我还是想打排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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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扇子指点完了SH男排,又转头去指点J省省青队,“还有这些J省的奶娃儿,还是心软哦!这还不趁着对方不行,赶紧结束比赛?”
坐在大爷边上的几个年轻观众满脸尴尬。
徐天阳的额角跳了跳,把垂落在脸颊面上的酒红色发丝往后一撩,猛地转头,“干么四!劳资忍你很久了!”
大爷满是笑意的脸僵住了,他纵横球场嘴炮这么多年,就没有碰到过感直接回头怼人的教练。
徐天阳用一种打量猪肉的眼神将老大爷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嗤笑一声,“还六(流)点血就走不了路(卢),感情嗖桑(受伤)的不是你阿是?你那么磕一下试试来?看看阿能(能不能)赞(站)起来?看你长得人五人六,没想到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家孙子阿知道(还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丢人啊?”
他一口蓝京话冲的大爷扇子都要拿不稳,指着人啊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喔(我)忍你很久捞我跟你说,人家自由人本身就有伤,能上去全凭意志力,你内?坐在这边嘴皮子一碰了不起了阿是?”
“喔们队员不是心软!那叫比赛风度,尊重对手,你内?你是为老不尊、倚老卖老、布鼓雷门、关公面前耍大刀、猪鼻子里插大葱——”
柏函揉了揉额角,拦腰伸手兜住徐天阳的腰腹,抬手捂住他的嘴。
徐天阳:“唔唔,焐!!!”
柏函对着老大爷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们徐教练年纪不大,您多包涵。”
年轻观众忍着笑,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似在道歉,实际上是把大爷之前说的:“一个二十几岁的带着十几岁的能成什么事儿。”也怼回去了啊?
原来当面怼,这么爽,下次也对着想让他们加班的老板试试。
…
许鹤用一个假扣真传骗过了对方拦网,高喊,“扣死!”
不能制造打手出界了。
对于被制造打手出界的球队来说,球未落地就必须尽力去追,因为还有希望。但SH男排的自由人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他们确实应该尽快结束比赛。
不过不是因为想要“趁他病要他命”,而是要让对方自由人减少消耗。
在减少对方自由人消耗的同时,还要发挥出最高水平,给予他们的对手尊重。
这才是最正确的打法。
22:18的时候,SH男排的教练终于舍得换人。
他用一个副攻换掉了自由人。
没有了自由人的阵容虽然在一传上有了一些缺口,但是SH男排因为进攻点变多,靠着进攻还是有希望能够拼一拼的。
徐天阳站在场边,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早这么换不行吗?觉得副攻资历差不稳定就不用?在干嘛去了?”
柏函嗤笑一声,“那些老头就这样。”
SH男排的副攻上来之后,比赛又开始变得焦灼起来。
许鹤的体力槽见底,脑子和肌肉都在凭借本能运作。
对方新换上来的小副攻很有冲劲,扣下来的球全部都是角度非常偏的小斜线,看得出来他非常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
这种球不太好接,可惜的是他们队伍里也有喜欢打小斜线的人,拦网早就根据这种打法做出了一套应对方式。
许鹤在标志杆一侧跳起,举手封死了斜线路径,球扣在了他伸出去的掌心,反弹到了对方的地板上。
J省拦网得分。
25:21。
大比分2:0,J省获胜。
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双方的失误都很少,所有人都在为了赢而燃烧自己。但大家打得并不开心,SH男排自由人的伤重重压在所有人心上。
赛后握手的时候,许鹤对SH男排的队长道:“我喜欢这场比赛,你们打得很好。”
“如果可以,我想做对你说出这句话的人。”SH男排的队长苦涩地笑了笑,“你们有个好教练。”
许鹤忍了忍,最终没忍住,问道:“自由人……他没事吧?”
“他是老伤病了,来全运会之前就有伤,队医去检查了,估计不太好。”
许鹤握完手,转身跑回休息区,从自己的运动包的侧袋里拿出之前在亚洲青少年锦标赛上使用过的两种喷雾。
这两样东西他都准备了小份,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他捧着药,小跑到SH男排那边,将其递给他们的正在给自由人看腿的队医,“您看看这个能不能用?”
队医抬头瞧了一眼许鹤,被他沾了额汗水之后白得反光的脸晃得一愣,随后低头一看,被那瓶进口药的价格吓到了,“好用的,就是有点太贵了,对淤伤和炎症都有效果。”
许鹤松了口气,“没事,我带了不少,这一副给他吧,毕竟是我们队友扣球……”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喷雾罐子塞到自由人怀里,转身就跑。
少年蓬松的发顶随着跑动一颤一颤,很快就被队友们包围起来,消失在了视野中。
自由人抱着冰冷的药瓶摩挲一下,J省省青队有那样的队长和教练,真的很幸运。
…
徐天阳带着孩子们收拾了场地,将垃圾装在塑料袋里放好,观众们在看完比赛之后大多都离开了。
有少数几个想要留下来合影的坐在后面,许鹤扬起笑脸,带着队友和他们一起合了个影,掏出运动包里的排球小挂件扬手一抛。
他每场比赛就带了一个,都是从网上买的Mikasa排球周边,小小的排球被吊在挂坠扣上,圆滚滚的十分可爱。
谁抢到就归谁,这个抛挂坠的活动已经成了许鹤粉丝们的保留节目,反正只有一个,能不能抢到全凭本事。
大家伸长着手臂去拿挂坠,最终是个女生抢到了挂坠,她的男朋友十分嫉妒,面目扭曲,想要抢但是不太敢。
许鹤笑了笑,对着观众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场地。
全运会参赛的社会队伍多,赛程紧张,这个场地之后还有人要用,他们打完比赛之后不能逗留,必须尽快离开才行。
徐天阳带着赢了球却不怎么高兴地孩子们往宾馆的方向走,走了一半却觉得这样回去可能不好。
他看着手机里的赛程表灵光一现,“今天有男子自由泳1500决赛!要不要去看?”
众人面面相觑。
许鹤知道教练是想带他们转换心情,当即应承,“好啊,我还挺想看的,毕竟是决赛,你们呢?想不想去?”
傅应飞欲言又止,他其实不太想去,但他感觉自己现在如果带头拒绝,许鹤可能会生气……
不,生气可能不至于,但肯定会不高兴。
他自己不愿意和让许鹤高兴中选择了后者,不假思索道:“去。”
队里的两个领头羊都说了想去,剩下的人当然不会拒绝,去就去吧,正好换换心情。
众人在硕大的奥体中心转了一圈,来到最边上的游泳馆。
L省的奥体建的还不错,除了灯亮了点,其他设施都完美符合举办国际赛事的标准。
许鹤将选手牌挂在脖子上,身着队服,走进游泳馆,作为这次全运会的参赛者,他们所有人在看其他项目的时候都不用买票。
本以为关注游泳的人不多,但一进场馆,许鹤就被山呼海啸的加油声震撼了。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我参加亚州青年锦标赛的时候都没听过这么多的呼声,那时候我们的观众最多不到30个,就那么一小撮。”刘青风砸着嘴,面目嫉妒地看向泳池外正在入场的自由泳选手。
“是啊,我们那时候,连国旗都只有桌垫那么大……”
选手专用座位区域上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许鹤寻声回头,看见了和他们一起参加过亚洲青年锦标赛的楚锦岩。
楚锦岩,身高186,16岁,带一副黑框细边眼镜,喜欢穿蓝白相间的放水冲锋衣,怕冷。
他长着一副一看就成绩不好得脸,留着时髦的小狼尾,耳朵后边还染了一缕白,笑起来的时候右侧有一个梨涡,看上起痞得要命。
和长着学霸脸却读不好物理的傅应飞相反,楚锦岩看上去痞但在G省省会申圳市读公立重点,是里面的年级前十。
亚洲青少年锦标赛u15比赛时在场上打副攻,回国后归于G省省队。
他在亚青赛时存在感不强,混在一众年轻的天才中并不起眼,年龄也已经到了u15的边缘,和年纪小又天赋高的许鹤之类不能比,但有些人普通、不起眼、没存在感,却是队伍里基石一样的存在。
他在场上的时候不起眼,但是他下场,所有人就会觉得没有了他不行。
许鹤完全没想到会在游泳馆里碰见楚锦岩,他好像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张扬,像一颗开花结果的树。
他眼睛亮起来,惊喜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参加全运嘛,国内比赛少,联赛又没我们的份儿,当然是能参加什么就参加什么保持手感喽。”楚锦岩靠在栏杆边上,自上而下看向一年没见的小许队,眼睛里盛满久别重逢的喜悦,“你长高了嘛?”
“是啊。”许鹤就爱听这个,“你不用打比赛?”
“我队友可强着呢,我也不是要天天上场。”楚锦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坐,这边视野不错。”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对着过道上的徐天阳道,“徐教练好!”
等和徐天阳打完了招呼,才像刚发现傅应飞似的,“哟,傅队也在啊?”
许鹤:……
你说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
楚锦岩笑了笑,“我在G省打得也是强力接应,因为是A组,所应该会和你们在决赛碰到,傅队,到时候可得让让我。”
他顿了顿,手从栏杆上垂下来,揉了一把许鹤的脑袋,“小许队,要是我比傅队厉害,你就别理这个阎王脸了,来给我传传球呗?”
第57章 全运会(8)
话音落下,J省所在的观众入口为之一静。
二传对于一个队伍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夺人二传不共戴天。
楚锦岩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的邀请许鹤,和那些看许鹤跑步跑得快就想要骗他去练田径的教练有什么区别!
小伙子浓眉大眼,对小许队这么热情,一看就没安好心!
傅应飞上前一步,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
“哪有~”楚锦岩歪着脑袋笑,“别这么认真嘛。”
许鹤:……
一年前你沉默寡言,一年后你重拳出击。
G省省青队难道是什么素人改造训练营?
别人训练基地的队风标语是——#敢闯敢拼,砥砺前行。#
G省省青队训练基地的队风标语说不定是——#365天,将社恐变成社牛,还你精彩人生!#
许鹤的表情逐渐奇怪,看着楚锦岩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钦佩。
他想到队伍里的丧批副队,觉得把楚锦岩骗过来让他教一教纪丧怎么昂首挺胸做人也不是不行。于是他一把握住楚锦岩的手,“想让我给你传球也不是不可以。”
傅应飞猛然回头,侧脸藏在入场走廊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许鹤一鼓作气,接着道:“你来我们队伍也是一样的,你看,我们J省的队友基本都参加过国少u15,过两天于明安也会转到我们这儿来,现在我们就差你一个人基本就全了!来和大家团圆吧!”
傅应飞松了口气。
徐天阳:……
吓死了,还以为他的小金蛋要跟着别人跑了,他呼吸都差点都停了。
还好他的小金蛋有强大的自我管理能力,知道对付挖墙脚的方式就是反挖对方墙角。
可喜可贺。
徐天阳抱起手臂看楚锦岩的神色,只见少年藏在狼尾里的耳尖蔓延出了点红色,垂下眼睑,看上去十分意动。
他当即上前一步,趁热打铁,“许鹤说得没错,当初国少队u15的名单里就只剩下你和刘浩不在J省省青队了,你现在意下如何?”
徐天阳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嗤,“什么意下如何?”
许鹤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是谁,他松开楚锦岩的手转头去看,对上一双上挑的桃花眼。
来人身着纯黑的教练服,脚上踩着一双黑色拖鞋,抱着手臂冷冷看向徐天阳,“老徐,撬我墙角?”
徐天阳愣了一瞬,保持微笑,伸手锤了一下来人的肩膀,“行啊你刘敏熙,当上省青队教练了?今天的比赛结束了啊?”
刘敏熙,上一位国家队二传,一年前刚刚退役,曾经在亚洲青少年锦标赛上和留学生一起来给国少队u15组别加油。
怪不得会觉得声音耳熟,原来是在一年前听过。
刘敏熙伸手勾住徐天阳的肩膀,“今天的比赛结束了,我带着选手们来看一看比赛。你能做省青队教练,我当然也能啊。小时候我给你当了快5年替补,好不容易上了场,没打多少时间又受伤退役,我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来挖我的选手?”
许鹤把握过楚锦岩手的那只在裤子缝上搓了搓,替教练解释,“刘教练,是楚锦岩先动的手。他先想劝我去G省,我说我们这边国少的人多,他来也一样,然后徐老师才接话的。”
刘敏熙:……
这么一听,这事情好像确实是楚锦岩的错?
他疑惑地看向楚锦岩。
小狼尾状似腼腆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给您骗一个好二传嘛?天下苦抽风二传久已啊!”
刘敏熙吐出一口浊气。
原以为是自己被撬墙角,没想到是自己的队员翘别人的墙角。
尴尬。
徐天阳乐呵呵地拍了拍刘敏熙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许鹤这么有自我管理意识还会帮教练分忧的好二传,你、没有吧?”
刘敏熙:……
是啊,是谁家二传光站在那里就能帮自家教练扬眉吐气?
哦,你家的啊?
“看比赛吧。”刘敏熙生硬转移话题。
许鹤仿佛在刘敏熙身上看见了不愿意面对某个问题的傅应飞。
这种明明不知道怎么接话却还硬要另起话题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
J省众人因为自家的优秀二传随时可能会被抢走,始有些患得患失。
许鹤在观众席上坐下的动作才做了一半,手臂就传来一阵拉力。
他顿住动作一看,发现陈明乐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擦了擦位置,接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殷勤道:“大哥,坐。”
许鹤:……
“不用这样。”
“要的要的。”王一民连声附和,抬手从包里掏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后递过去,“许哥,喝水。”
许鹤只是愣了一瞬,这瓶柠檬味的运动饮料就被塞到了手中。
他一手握着瓶子,一手捏着盖子,怀疑人生地看向游泳池。
王一民怎么也这样?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队内霸凌?
傅应飞不甘示弱,“你要不要吃苹果,我带了。”
许鹤坐在陈明乐擦干净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王一民拧开的水,保证妥善接下两位队员的“良苦用心”之后才斟酌语气,缓声道:“喝了水之后可能吃不下一整个,一会儿还要吃午饭。”
刘敏熙啧啧称奇,小声道:“比你那时候高明多了,在端水方面,你家小许队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刘敏熙的大拇指刚刚竖起来,小表情都还没有做完,徐天阳就看到傅应飞掏出保鲜袋里的苹果,拇指扣住苹果蒂的凹槽,用力一掰。
“啪”地一声,苹果被一分两半。
他将其中一半递给许鹤,“吃不下一整个,可以吃半个。”
许鹤愣住,恍惚地接过被“强行分尸”的苹果。
什么?
他刚刚那句话还可以这么理解?
没办法,掰都掰开了,闻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