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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还是想打排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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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球场上来不及说两个字的时候,球员就会用一个字来代替。
  许鹤说有,那么意思就是说拦网碰到了,有一次触球。
  这个时候如果排球再出界,那么就是所谓的打手出界。
  所以队友喊“有”或者“一次”的时候必须要尽力救球。
  而陈明昊早就跟随许鹤的意志停在后方。
  他急速冲那一球飞奔而去,用一个不太完整的鱼跃将这一球单手救起。
  虽然是背对着球场救球,但是这球却飞得非常高。
  许鹤看着高高飞跃球场的排球,缓缓吐出一口气。
  对面紧紧盯着许鹤的SH男排二传不断猜测。
  许鹤会怎么打这一球呢?
  快球?短平快?近体快?半快球?
  给谁?会给副攻吗?还是给身为副队长的主攻?
  许鹤后退几步,拉开助跑距离,对着大有飞过网之势的排球高高跃起,双手做出传球姿势平举眉心。
  当面前紧盯着他的SH男排侧身向着纪丧身前跑动时。
  许鹤扯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接着,他在对方已经跳起的拦网中扭动腰身,快速放下左臂,将这球重重扣下。
  SH男排队长:“卧槽!二次进攻?”
  网前的三人全被晃开,后排所有人的接球姿势都是根据拦网调整好的。
  场上没有一个人预料到许鹤会在关键一球选择进行二次进攻,而且还是一个扣球!
  跳得高,名字里带鹤,会飞,真了不起哦?
  “咚!”
  沉闷的声音响彻场馆,场馆中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静。
  许鹤站在网前,能看到对方自由人没有救球成功后自下而上看时不甘的表情。
  总之就是——
  “好!”
  许鹤笑着挥拳,转身和队友们抱在一起,傅应飞拦腰抱住许鹤,提着他原地转了一圈。
  “傅应飞傅应飞,快放小许队下来!让我也抱抱!”陈明乐搓着手,“抱过了之后我一定也能像许队一样诡计多端!”
  陈明昊一巴掌拍在弟弟背上,“你长点脑子吧!不会说话少说点!”
  陈明乐比哥哥高一点的大个子蔫吧下来,可可怜怜地垂下头。
  干嘛啊,他又没说错。
  一个球骗一个场馆的人诶!
  超酷!
  傅应飞把许鹤端到休息区才放下来,彻底隔绝了别人来“端走”朋友的可能。
  许鹤被他这个操作整懵了,呆愣着和徐教练面面相觑。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徐天阳抬手揉了揉许鹤的头发,“做得不错,都能骗过国家队二传了,厉害。”
  徐天阳笑眯眯的样子让许鹤情不自禁眯着眼睛乐,直到他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重量有点不对。
  怎么感觉被铁爪勾住了脑袋?
  许鹤充满疑问地看向徐天阳。
  看见徐天阳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虚假地笑容,用阴恻恻的声音呢喃道:“偷练压下球不说,还在生病期间偷练快球?你这个队长当得很勤奋啊?”
  许鹤视线漂移,看到了徐天阳边上抱着手臂还冷着脸的柏医生。
  “我……就练了一点点。”
  许鹤故技重施,用大拇指掐住小拇指,企图表演一下一点点到底有多么少。
  柏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面医生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傅应飞和许鹤之间转了一圈,笑问:“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练的?快球这种东西没有人配合练习不了吧?”
  傅应飞听罢,缓缓转头,将给许鹤拿的水塞进他手里,幽幽问:“你要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我?”
  许鹤:……
  就说柏医生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怎么办?
  承认自己已经偷偷练了很久?
  还是撒谎对柏函说他只是找别人一起练了一下。
  好像无论选哪一个,都是送命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陈明乐:你放小许队下来,让我也抱一抱,沾点机智。
  傅应飞【直接端走。jpg'


第56章 幸运儿
  许鹤踌躇半晌,顶着傅应飞的视线飞快地道:“我自己对墙练的。”
  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柏函,接着补充,“我在墙上贴了十字标记,每天练习的时间不长。”
  柏函轻哼一声。
  真是阎王爷出告示,鬼话连篇。
  再天才的的球员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达到这种水平。
  许鹤所说的练习时间不长,恐怕每天至少也得3…4小时起步。
  这种小孩就是固执,说了也不会听,得找个人看着才行。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柏函用食指的第二指节抵着眼镜框边缘向上推了推,“坐下休息吧,第二局马上要开始了。”
  许鹤松了口气,捧着水壶往休息区一坐,咕咚咕咚连灌三口。
  第一局与第二局的局间休息时间仅有3分钟。
  这点休息时间对于已经在第一局耗空大半体力的队员们来说远远不够,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喝水补充能量。
  傅应飞坐在许鹤旁边,冷着脸吃香蕉,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第二局会比第一局更加难打。
  SH男排仍会用拖字诀来消耗他们的体力,这种对局打到最后拼的就是意志力。
  许鹤吃了两块泡水的梨,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生病后第一次打强度这么高的比赛,本以为第一局下来就会支持不住,没想到身体状况比预想的好了不少。没有胸闷气促的感觉,再打一局肯定不成问题。
  三分钟休息结束。
  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
  SH男排的发球强力,但位置却不刁钻,陈明昊稳稳接起,将球高高往上一送。
  许鹤看着空中旋转的排球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还在羡慕体院附中有陈明昊这样好的自由人。
  一转眼,这个自由人就变成他的了。
  一传条件好,二传能选择的战术就多。
  许鹤和前排的队友配合,频频快攻,把对面的SH男排打得火气直冒。
  两个队伍的二传就此较起劲来,快攻你一个我一个地砸。
  先前在观众席上说这场球打得没观赏性的观众也不吭声了。
  现在观赏性是有了。
  但是……但是他们看不清球了啊!
  球呢?!
  只听到:
  砰!(发球声)
  咻!(传球声)
  咚!(扣球声)
  咀!(得分哨)
  没了。
  握着折扇的老大爷又开始摇扇子,“哎呀哎呀,这个球……这个球……”
  徐天阳支棱着耳朵,半天也没听到老大爷组织出了什么语言,就听到他“这个球这了”半天,话还没组织完,场上地下个球都开始了。
  哈哈。
  徐天阳没憋住,乐了。
  场上的节奏快,抢分攻防战带来的优劣是一柄双刃剑。比赛双方的体力都在被快节奏的比赛疯狂消耗。
  陈明昊身为队内一传顶梁柱,在频繁追球救球的情况下明显已经开始体力不支。
  徐教练站在场边干着急,现在比赛才进行了一小半,场上的节奏刚刚起来,队员们的状态都非常好。
  现在喊暂停,不仅会打断自己队员的状态,还有可能会给对方喘息和休息的时间。
  现在,只能看身为队长的许鹤能不能发现陈明昊的疲惫,在战术上进行调整,让进攻端分出一个人来分散陈明昊的压力了。
  “许鹤许鹤许鹤许鹤。”徐天阳捏着拳头碎碎念。
  场上的许鹤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徐师父的执念。
  他在对方得分后的间隙对转到后排的陈明乐道:“转过去之后不用你跳起来后排进攻了,你好好接一传,分担一下你哥的压力。”
  陈明乐刚刚扣得球被拦了回来,此时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天才神情暗淡地憋出一个,“好。”
  许鹤当即感觉不对,陈明乐好像又敏感地钻牛角尖了。
  “陈明乐!”他当即叫住转身想要离开的陈明乐,“你知道为什么徐教练想要让你转副攻吗?”
  陈明乐抿着唇别过头。
  他其实不太清楚,队里比他打的好的副攻也有,比起他们,他这次的参赛资格好像捡来的一样。
  但是没有一个人对徐教练的决定有意见,哪怕被挤掉的人也一样。
  “为什么?”他小声问。
  “因为你以前是自由人。”许鹤笃定道,“正因为你以前是自由人,你的一传是我们队伍里除了陈明昊之外最好的,能在陈明昊支撑不住的时候进行帮衬,所以徐教练才会将你转成副攻。队里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副攻能够在做一个优秀副攻的同时做到这点!”
  许鹤用力拍了拍陈明乐的肩膀,“你不一定是副攻里面扣球最好的一个人,但绝对是副攻里面对球路最为敏感的一个人。你的拦网成功率很高,这难道不是你的优势?”
  陈明乐直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掌心。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小许队对他的安慰?
  好像不是的,对面扣过来的球他能识破60%,拦网的时候也经常会比其他人快人一步!
  原来如此!
  徐教练不是看他接一传接得不好才让他成为自由人的。
  徐教练是看他一传接得不错,而队内只能有一个自由人,徐教练不想让他的天赋被埋没才让他成为副攻的!
  陈明乐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他站到后排,对着对面发过来的球大喝一声,“我来!”
  陈明昊被他吓得往回一缩。
  陈明乐日渐健硕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一圈,将球稳稳接了起来。
  徐天阳松了口气,陈明乐哪里都好,但是心态太不稳定。
  如果不是队伍里有许鹤,他根本不敢将这么个哭包放到赛场上去。
  还好有许鹤……
  真不愧是队伍里的定海神针。
  陈明乐与陈明昊不愧是亲兄弟,给出来的一传都一样完美,许鹤脚都不用挪,就地给出一个高传,傅应飞一跃而起重重扣下。
  排球猛地落在对面场地的三米线上,SH男排的自由人判断出了球路想要去接,却因为没有调整好姿势“咚”地跪到了地上。
  18:17。
  鲜红的比分牌亮起,J省领先。
  SH男排自由人这一下跪得太实在,骨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响亮,一时间竟然没能站起来。
  许鹤有点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自由人的护膝是白色的,经过两局的比赛已经被蹭得有点灰,他护膝的边缘有一些棕褐色的印子,好像是没能洗干净的血迹。
  如果没猜错,SH男排自由人的膝盖上应该本身就有旧伤,所以才会在摔跤之后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两边的教练都没叫暂停,裁判只能等着自由人站起来,如果站不起来,那他就要吹运动员受伤才会吹的应急处置暂停了。
  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跪在上SH男排球场上的自由人身上,观众席静默无声,甚至有女孩子不忍心地伸手捂住了嘴。
  …
  “怎么样?”SH男排的队长伸手想拉起自由人但无济于事。
  “有点……疼。”自由人去买着腿,声音发颤。
  SH男排的队长沉默下来。
  教练根本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换下自由人。一旦换掉自由人,他们的胜率会瞬间少掉一半。
  他们的战术体系非常依赖自由人,可以说自由人就是他们的核心,而队内足以挑大梁的只有现在这一个。
  二传看不过去,抬手向教练示意,和队长一起将自家自由人架起来下了场。
  暂停的哨声吹响。
  队员们纷纷离开比赛场地。
  沉默在队伍中弥漫开来,来了全运会,许鹤才知道他们的训练环境比其他省份的运动员们到底好了多少。
  前世,跑酷是他的压力发泄口,他当时喜欢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也需要极限运动给他带来的金钱收益,所以每一次表演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
  但实际上,跑酷这项运动的危险程度完全取决于练习场地。
  在高楼大厦之间玩,就要做好随时见阎王的准备,但如果在公园的草坪上玩,想摔断胳膊都还需要一些技巧。
  排球不一样。
  在有专业队医的情况下,排球的危险和伤病概率应该无限小于跑酷才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排球的危险并不在练习和比赛中,而在练习和比赛之外。
  在人心之中。
  许鹤想着,忍不住又往SH男排那边看了一眼,接着回头看向徐天阳。
  徐教练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宣之于口,但现在看来,这位全国最年轻的省青队教练帮他们顶住了诸多来自于现实和上级的压力,独自撑起了一片天。
  许鹤胸中燃起一股热意,灼得人眼眶发热。
  “干嘛干嘛干嘛!一个个红着眼睛,还没输呢就要憋不住要哭了?”
  徐天阳故意打趣,“要哭也等比赛结束之后再哭,现在哭浪费体力,就说你呢陈明乐,抽吧什么呢!再抽吧你想吃的大肘子就没了!”
  陈明乐:……
  他胸中激荡着的感动潮水瞬间褪去,徐教练说得对,现在确实不能抽吧,等大肘子真没了再抽吧也不迟。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明乐瞬间憋回眼泪。
  这、这眼眶里盛着的眼泪还能收回去呢?
  许鹤欲言又止,最终将包整个倒出来,里面的能量果冻噼里啪啦散了一椅子,“捡喜欢的味道吃吧,所有人都有。”
  徐天阳:……
  没想到啊,你这小包里还能装这么多东西呢?
  在许鹤的撺掇下,J省这边开始聚众吸果冻。
  能量果冻的量不多,两三口就能吃完,嚼都不用嚼,从吸进嘴里到吞进肚子总共也花不了10秒。
  坐在J省休息区附近的观众们只听到“吸溜吸溜”的声音,然后他们的教练就端着塑料袋,一个一个让队员把吃空了的果冻袋子扔到里面。
  一个女生用手机拍摄下这“感人”一幕发送到网络,配文:【J省省青队教练又当爹又当妈,感觉真不容易。】
  暂停结束后,SH男排那边也讨论出了结果——不换人,自由人继续打。
  陈明昊上场时看见对方渗出点血的护膝,嘶了口凉气,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太严重了,这样也能上场?
  许鹤蹙了蹙眉,想起亚洲青少年锦标赛,山下晴人将他的手臂打出出血点的那一次。
  哪怕只是皮下出血和淤青血点,谢教练和徐教练都没有让他继续上场,而是等他生理反应完全消失了之后才允许他继续上场。
  对面自由人的伤掩盖在护膝之下看不真切,但既然血都已经渗到膝盖之外了,为什么不仔细做个检查再上场?
  只不过是个全运会而已!
  再说了,这样伤痕累累的球员就算上了场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许鹤只思考了一瞬,在哨声响起的一瞬间,立刻全心全意投入比赛。
  竞技场就如此残酷,他们的对手最不需要的就是他们的怜悯。
  …
  对面的自由人虽然上了场,但碍于膝盖上的严重伤势,接球效率明显下降。
  J省这边的攻手都有点不忍心往明显已经从突出点变为薄弱点的自由人那边扣球,连进攻都变得有些畏首畏尾。
  自由人受伤的经过观众看了全程,稍微年轻一点的观众都在担心他的安危。
  年长一些的观众却都在扼腕叹息,“不就是摔了一跤嘛,顶多膝盖磨破了一点皮,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就走不了路了?爷爷当年比你们苦多了,现在不也还是过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
  “可不是嘛。”那个拿着扇子的大爷终于又找到了可以高谈阔论的话题,“当年女排在日本打比赛的时候,哪一个身上没有伤啊,这些小伙子们,连那些女娃儿都不如嘞!”
  他拿着扇子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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