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遭遇“李福尔”一次又一次的推据之后,谢原狗急跳墙,带着重案一组的乌合之众前来挑事。
重案二组自然也不甘示弱,混战一触即发,暴力相向,拳脚横飞。
天才警探林摩斯的招数也不是次次都灵,他显然没能镇住反派大BOSS沙英,就算景栗和他在酒会上共舞的照片已经登上报纸头条,恶势力团伙也依旧敢为所欲为。
不过细想,反派的心里其实比吃了黄连更苦,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但由于林摩斯的背景势力太强,导致他们没有胆子直接针对,只能挑“李福尔”这样的软柿子狠捏。
在此魂穿世界之中,没有背景简直是实名制的惨。
准确的来讲,背景普通的人在哪个时代都不好混,只是乱世之中表现得更为明显而已。
尽管之前亲眼见识过一场巡捕房大乱斗,可是景栗还没有完全习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场面,恍惚之间感觉自己不是身处巡捕房,而是乱入了古惑仔片场。
假如林摩斯在场,他会阻止这场闹剧吗?
景栗猜测八成不会,毕竟打上一场架的时候,冰山脸是主力演员,绝对的C位男主角。
都说不破不立,眼下林摩斯俨然有大破大立的阵势,法律和规章惩罚不了的警界大小蛀虫,他便用剑走偏锋的办法解决。
景栗的确有武术功底,可是从没有打过群架,出于人身安全的考虑,她始终都以闪避为主,见哪位同组探员落了下风,才小小出一出手相助。
这时只听楼道里有人连声高喊“总探长来了!”,景栗顿觉情况不妙,沙英毕竟是巡捕房一把手,假如他狠下心要置人于死地,林摩斯根本来不及救场。
千钧一发之时,华生拽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先去法医科躲一躲!”
当务之急是先避开反派大BOSS,景栗没有想太多,便跟着华生在楼梯间一路狂奔,最后进入了光暗昏暗且尸臭味浓重的停尸房。
她的气还没喘匀,就不得不屏住呼吸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景栗的话还没讲完,便听到独教授和屠豪的尖声吼叫提醒:“小心身后!”
她刚想转头,右脖颈处就被扎了一针,意识即刻变模糊,瞬间瘫倒在地。
景栗昏倒前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执注射器的华生,晦暗光线之下,他那被阴影遮蔽的面容像极了恶魔。
第98章 求主怜悯
景栗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好不容易睁开灌了铅似的沉重眼皮,随即就被刀锋似的阳光刺的再次紧闭双目。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在肃穆且熟悉的音乐声之中,喃喃低语道:“我死了吗?”
“没死!”独教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解怨使者重新上岗,他使出洪荒之力为下属打鸡血——
“你是生命力最顽强的锦鲤,赶快清醒过来,为事务所的美好明天和反派硬刚到底!”
屠豪也在一旁加油助威:“小姐姐必胜,come on,fighting!”
重生的日子实在太艰难了,景栗使劲晃了晃一团浆糊似的脑袋,想要挪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了椅子上。
她睁开眼睛四下环顾,周围的一切从模糊渐渐变清晰,才意识到当前正身处高楼空旷的楼顶,华生与她的距离,仅仅相隔十步远。
此刻的华生,身着纯白衬衫与黑色丝绒西装,正在独自享用下午茶。
他面前铺有象牙白桌布的圆形餐桌上,有两杯香气四溢的卡布奇诺,和两块浓郁微苦的提拉米苏,对面的椅子无人落座,只摆放着一大捧白色玫瑰花。
餐桌旁侧的架子上,有一便携式唱片机,悠悠播放着曲调沉郁的乐章,正是那夜景栗在法医室外听到过的《安魂曲·求主垂怜》。
还记得当时,肖然曾对华生的音乐品味提出过质疑,想不通他为何会常听基督教圣歌。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他们就这样与真相擦肩而过,直至此时,景栗方才恍然大悟,她从音符之中听懂了华生深掩于内心的祷告——
“恳求圣主怜悯,让我亲手惩治有罪之人;恳请圣主慈悲,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
这首圣洁庄严的圣歌,是他心中奢望的遥远天堂,而旁侧所立的骷髅架Mr骨,则是他无法逃避的现实地狱。
华生放下咖啡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哀然叹气:“你醒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早。”
“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为什要带我来这里?”景栗隐隐有预感,此处很有可能是华法医所选的人生落幕之地。
“你和摩斯应该都猜到了,Mary就是安娜的英文名字,她是我的一生挚爱…”
摩斯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缓缓起身,扣上西装扣子,行至白玫瑰花束旁,轻轻抚摸间,嘴唇微微上翘,眉梢眼角中却满是浓烈的心酸苦涩,继续道——
“八年之前,这天台是一家露天咖啡馆,能够欣赏到最美的黄浦江夕阳和最绚烂的夜空星幕,我本打算在这里向安娜求婚,但是…”
他哽咽垂泪,紧攥的双拳不停地战栗,与挚爱阴阳两隔的悲恸分离,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每每忆起,便觉锥心刺骨,痛不欲生。
华生眺望黄浦江,滚滚浊水混沌东逝,他最后一次回忆往事:“我和安娜初识于英国,一见钟情,相见恨晚,彼此约定,毕业后回国,她做老师,我当法医。
那时候的我们,心怀最美好的梦想,希望能够成就更好的自己,也盼望能够创造更好的世界。
圣德女中玫瑰社团的事你想必都清楚了,安娜生前向我提起过校园霸凌一事,她对此义愤填膺,努力帮助受欺凌的无辜弱者,竭力感化道德扭曲的社团学生,昔日的我还傻傻地鼓励支持她,直到悲剧发生,我才真正明白——
披着人形皮囊的,不一定是有热血和良知的同类,也有可能是丧尽天良且不知悔改的恶魔,上帝无暇惩恶,便由我替天行道,用最残忍的手段送魔鬼入地狱!”
华生颤动的音调之中,既有悔恨,也有解脱——
他痛恨目盲心愚的自己,没能帮助安娜及早看清玫瑰社团恶女们的真面目,他独活的最大动力,就是让每一个掩盖安娜之死真相的人都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所言无异于认罪,为了完成任务,景栗须得切切实实问清他究竟与哪几桩凶案有关联——
“你在这八年之中,用挖眼、缝嘴、刺耳、剁手的方式杀过六个人,并彻底毁了他们的家庭,除此之外,还挑唆欧阳冰用注射过量du品的方法虐sha欧阳雪,对吗?”
“没错!”华生坦率认罪,安娜之仇得报,他的心愿皆了,已无隐瞒的必要——
“毁掉欧阳家,我的复仇就正式结束了。”
他踱步至Mr骨的身边,介绍道:“这一具骸骨的真实身份,是朱佳文。”
“朱佳文!?”景栗讶异万分:“圣德女中的后勤主任朱佳文吗?”
“对!”华生摘下骸骨所戴的礼帽与领带,扬手扔下楼去,又取了骷髅头,像玩篮球似的在双手之间不停地抛掷——
“他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我特意把他做成骷髅标本,专门摆放在家中,目的就是提醒自己,一旦踏上复仇这条路,便似身入无边苦海,回头已无岸,往后余生,我只能与杀戮和罪恶为伴。”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重重施力一拍,左手没有再接,骷髅头在天台的边沿打了几个转,最终滚落坠楼。
华生顺手还推到了支撑骸骨的架钢架,森森白骨四散零落,他仰天长笑,癫狂痛快之中亦有苦悲哀恸。
景栗还有一事不解:“你为什么要利用欧阳冰呢?她不是玫瑰社团的成员,而是受霸凌的无辜者。”
“欧阳冰根本不无辜,她是害死安娜最直接的凶手!”华生满目毒恨,愤然咬牙道——
“欧阳冰是私生女,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饱受欺辱,昔日安娜最关心的学生就是她,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可她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当年圣德女中想尽办法为玫瑰社团成员遮掩罪行,校方领导见安娜执意要将此事告知警方与媒体,便起了杀心。
欧阳冰被校领导收买,编造理由在深夜引安娜前往偏僻的城郊,她明明知道那里是鬼门关,却还是和恶人同流合污,使得安娜死于人为制造的车祸,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欧阳冰或许可以找很多借口,什么年纪小,什么受逼迫,但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
有罪但未受到惩罚的人,会变为越来越可怕的魔鬼,她被家人逼迫做了军阀的姨太太,表面看起来可怜,其实暗地里一直在悄悄做着贩du的勾当,大发肮脏财,我已将证据交给了缉毒组,欧阳冰就算不被判死刑,也得在大牢里蹲一辈子!”
见其情绪愈发激动,屠豪担心事态的发展会失控:“华生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他会不会杀红了眼,拉小姐姐做他的垫背鬼?”
第99章 华生的落幕大戏
“不过…”屠豪深思两秒之后又改变了想法——
“反派死于话多,电影里像华生这样絮絮叨叨的反面人物,一般都是大结局送人头的典型代表。”
“有道理!”独教授认同此观点:“锦鲤小仙女,想尽一切办法和他聊天拖时间,我相信林摩斯会赶来英雄救美的!”
华生走到景栗的背后,双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不必害怕,我不会杀你,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场戏。”
“演戏?…什么戏?”景栗不由得头脑发懵,还以为自己的演员身份暴露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除了安娜,就是摩斯…”华生自嘲般地轻笑,眸子之中翻涌着五味杂陈的惊涛骇浪——
“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摩斯着手调查白玫瑰案,所有的复仇罪行终将败露,真相大白的这一天,我既害怕,又期待。
之所以期待,是因为案件的真相里藏有安娜最纯洁的灵魂,我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她、赞颂她、崇拜她。
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以何面目见摩斯…他其实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也找到了我和白玫瑰案有关联的证据,不过他暂时还对所有人隐瞒此事,也许是对我依旧心怀信任,也许是过不了内心纠结的那道坎…但其实…我不值得他如此…”
华生心如刀割,搭在景栗肩头的手也越收越紧,几滴眼泪无声滚落,沉默良久之后,才继续道——
“我人生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摩斯把我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日后即便想起我,也只有恨,没有遗憾和惋惜,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内疚或是痛苦。”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是林摩斯带人前来营救。
华生的独白委实感人,他不是嗜血嗜杀的恶魔,其罪行背后有着深沉的无奈与苦痛,景栗对法医报以深深的同情,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后脑勺就被枪口抵住了。
“你…你刚刚明明说不杀我的!”
景栗知道自己目前是不死之身,可是她不清楚脑壳上挨枪子的情况到底该怎么收场,如果这都死不了,别人肯定会把她当做怪物。
华生执枪的右手尽显冷酷,抚着她肩膀的左手却温柔如旧:“三面都有更高层的建筑,十分钟之内,就算我不自杀,也会有狙击手将我击毙。”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景栗感觉他似乎正在静待死神的降临,可又不敢完全确定。
林摩斯终于抵达楼顶,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的情况,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最坏的一种,尽管事已至此,可是他依旧相信挚友良知尚存,忿然怒吼,既是威慑,也是劝诫——
“华生,立刻把枪放下!”
“向后退!”华生不由分说便朝天开了一枪,架势像极了要与警方拼至鱼死网破的凶残罪犯。
持枪的警探们不得已后撤几步,负责狙击安排的孟津则直接退下了楼。
毫无预兆的枪声极为刺耳,这不是在拍戏,枪枪都是开脑壳的实弹,景栗被吓到缩着脖子惊恐大叫了一声。
然而,林摩斯与其他人不同,他不退反进,无论如何都举不起手中那把重似千金的枪,眼前的挚友既熟悉又陌生,他惯常的冷静与理智皆化为云烟,痛心嘶吼道——
“华生你不要再疯下去了!”
“我已经疯了八年,也骗了你八年!理性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但残忍和疯狂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华生彻底摊牌,在好友面前摘下戴了八年之久的面具——
“安娜是我的爱人,为了给她复仇,我联合圣德女中霸凌案受害者的家属,共同策划了白玫瑰连环杀人案,你在寻找的最后一名凶手,其实就是我。”
此案的真相,其实已在林摩斯的预料之中,事已至此,他只想竭尽全力将误入罪恶深渊的挚友拉回正途——
“你现在回头,我可以为你争取…”
“不需要!”华生断然拒绝他的好意:“复仇已结束,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与事值得我留恋。”
“难道我不值得吗!?”林摩斯无法接受挚友的绝情,厉声诘问——
“我们两人八岁相识,风风雨雨二十多年,这份友情在你心里难道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如果我在乎你,就不会选择欺骗你!华生所言一句更比一句无情——
“你根本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不介意再开一次杀戒,假如你在乎李福尔的命,立刻向后退十步!”
见林摩斯伫立不动,华生冷冷一笑,不由分说,便在景栗的右脚边开了一枪。
景栗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再次经历近距离子弹惊吓,小心脏还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免不了尖叫。
这一次的魂穿故事,本质为兄弟深情互虐,景栗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过审才存在的炮灰女主,华生和林摩斯黑白对立、虐心摧肝,而她则夹在中间被子弹折磨,这找谁说理去?
“上一枪是警告,下一枪就该见血了!”华生扶了扶眼睛,嘴角泛起斯文败类式的残酷阴笑。
“好…好…”林摩斯不愿见无辜的人受伤,也不愿挚友再多背负一项罪名,边退后边说道——
“你冷静,现在回头真的还来得及…”
“永别了兄弟,欠你的来世再还。”
华生兀自喃喃,这声低语唯有景栗能听的清。
“他难道要自杀吗?”景栗脑中刚冒出这个问题,便听到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空枪,因为粘稠温热的血喷溅在了她的脸颊上。
华生把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入了自己的太阳穴,点点滴滴的鲜血飞溅至花束,在纯白无暇的花瓣上留下斑斑刺目锥心的殷红。
“华生!”林摩斯用尽全力奔向挚友,撕心裂肺的声音无比凄哀。
但是,无论他怎样呼喊,无论他流多少眼泪,都无法改变阴阳两隔的兄弟情结局。
绑在景栗身上的绳子被其他探员解开,她呆愣楞地望着尸体,恍然理解法医所谓的“戏”究竟是什么——
在生命落幕的时刻,华生换了一副恶人的面具,他希望林摩斯能够恨他入骨,恨到永远都不愿再想念的地步,这是他能够为挚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鲁迅先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此刻的情况便是如此。
民国的天台凄凄惨惨,现代的事务所中欢呼声响彻云霄,独教授兴奋高喊——
“卷轴上的主线任务消失,我们都能活下来了!”
第100章 跳海谢冰山
白玫瑰连环杀人案告破,但重案二组的氛围却异常压抑。
林摩斯亲自将华生的尸体送入停尸房,久久未出。
众警探皆知此二人情如亲兄弟,并没有贸然打扰,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