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被陌生毛子打得半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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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已废旧许久,雪积得太高,厚得不知道埋了多少层楼,包着绕几圈都没找着入口,最后瓦连京决定爬树钻进楼梯间。
我站在底下,看他手脚并用几下爬上树杈,毫不费力,蹲在上头搓手哈气:“啤酒递给我!”
这可叫我犯了难。我瞅瞅脚边的半打啤酒,又看看那树,迟疑道:“……怎么递噢?”
“你扛着爬上来!”
他以为我同他一样一米九,抬腿就上去了。我不愿出丑,打退堂鼓:“算了吧,咱俩随便找个地喝不行吗?”
“你快点!”他十分决绝地催促道。我没有办法,搬起那半打啤酒,左扛右抱,根本不知道怎样放,最后尝试顶在头上,张牙舞爪攀上树。
“我真服了。”眼见我快摔下去,瓦连京眼疾手快弯腰来捞,一把将那半打酒掠进怀里,我却手滑脚滑地滚进雪地,好在雪松软,痛楚并不比声音大。瓦连京低头看我两眼,没有帮忙的意思,转而单手抱着那半打酒直起身子,骤然猛跨,豹子般迅捷,整个没入了旁边建筑的窗户内。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叫苦连连,喝酒就喝酒,干吗还要先竞技运动一番。无法,我只得卷起袖子撇开腿,使劲往上爬,屁股撅得老高,丑态毕露。待要跳跃时,我索性破罐破摔,闭上眼,啊一声大迈过去,没想到竟稳稳当当落在水泥板上。
“你叫什么,吓我一跳。”瓦连京坐在楼梯间上拆酒,怪道。我凑过去,那一跳勾起股兴奋之火,边抖腿边搓手:“来哇来哇,再不喝该结冰了哇!”
瓦连京显然也迫不及待,直接上牙,咧嘴磕掉瓶盖,笑涡在嘶嘶白气中若隐若现。我接过酒瓶啜一口,冰得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冻得生疼,见他吐出另一枚酒盖,便伸瓶过去与他撞杯:“巴也喝咧,巴也喝咧!”
而瓦连京还是那副不大高兴的脸,但我知道他心情挺不错;他敷衍地跟我碰了碰,歪着头靠在掉了皮的墙上,嘴唇懒散一翻,算是回应:“ура。”
我们就这么坐在楼梯间的窗边,一人占着一条框,风呼呼地吹,随时都能掉下去;我蜷着一只腿,另一只腿放下去晃,与瓦连京正对着坐,膝盖几乎挨在一块儿。一想到刚刚为了他差点拿酒瓶砸人,我的心神就颇为不宁,想不通为什么,按理说我本不算是个爱动手的人,更别说还在毛子的地盘;可当时那股子火直冲脑门,简直控制不了似的。我正暗自琢磨着,旁边的瓦连京已经默不作声开了第二瓶,我惊道:“你做什么?这么快?”
那啤酒喝得我五脏六腑冻作一团,又没有下酒菜,小口呡都足够难受,他这喝水似的喝法,酒馆的老俄见了也要比大拇指。我见他缄默,渐渐了然,他就是想喝酒,不管舒不舒服。
我想他到底没了工作,工钱也没讨回,嘴上说着不要了,心里其实不好受,拐弯抹角地来这个稀奇地方喝酒,偏只有半打,便要喝得又快又狠,好让心肝急速冻住。
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又开了第三瓶,剩下几瓶酒已经开始结冰碴,再过一些时候就喝不了了。我拿起剩下的揣进怀里,将自己那瓶给他,佯装发抖说:“太冷了,我不喝了。”
他嗤我一声,鄙夷地笑了,骂道:“就你事多。冷还抱酒瓶子那么紧干什么?”
我见他还愿意笑,心里很高兴,风虽然大,天气却仍晴朗,与我们买花时没有两样。我看着窗外满目白茫茫,张嘴就叫:“Hungry like the wolf! Woof! Woof! Wooof!”
叫了一连串过后,瓦连京终于受不了,笑骂着“狗东西”扑过来,拳头在空中恐吓。我下盘一个不稳,连忙攀严实,说:“不来了不来了,一会儿掉下去了。”
“掉下去?”瓦连京提高了声调,仰头干完第三瓶,像突然来了酒劲,“掉下去算什么?”
他挥臂一掷,那酒瓶撞到对面建筑的墙上,击得粉碎。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他一骨碌爬起来:
“老子要跳下去!”
遂两脚一迈,就那么落了下去。
我当时快给吓疯,酒全醒了,趴在窗边喊破了嗓子:“操,瓦连京操!瓦连京!——瓦连京!”
他那一下下去就不见了踪影,我心快要跳出来,跪在窗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好半天才从雪地里冒了个脑袋出来,还在动,还在笑。
我霎时大骂家乡话:“批毛子我日你妈!”又大喊,声音抖得厉害:“你这个疯子!你干什么?!”
他嚷了一长串,然后放声大笑,我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手脚都无力,见他生龙活虎地从雪里蹦出来,才陡然松了力气。
“下来啊!”他喊。
我藏到窗板子后,连连摇头:“神经病。”
他见我死活都不干,又滚到旁边那棵树下,几下爬上树杈,一跃而入,像个少侠,罗刹国来的。
我瞪他,十分机警:“干嘛?”手上悄悄使劲,抓牢了窗沿。
瓦连京目露不屑,解开外套递给我:“拿着。”
我刚将信将疑地去接,他猛地扑过来,两只手臂牢牢箍住我,使我不能挣扎,力气大得可怕。
只一脚就要跌出窗沿,我不敢乱动,只好哇儿滋啦乱叫:“——疯子啊!放开我!瓦连京你疯了吗!你自己跳——啊啊啊啊啊——”
果不其然,他钳住我一步步朝窗外挪去,我已脚软,腿整个拖在地上,连声告饶:“瓦连京,瓦利亚,瓦利亚,你饶了我,我不想跳;瓦利亚,我真不想跳,我一个刚醒的植物人,行行好吧!哥哥,哥哥!”
蓦地,他两臂一紧,我心脏骤然收缩,风灌进嘴里,瓦连京的鼻息拂在我面上,是唯一暖热的气流;我仰面看见了春日的太阳,扎得人眼疼,再是无穷尽的皑皑白雪,反倒在我的头顶,而我已然呆住,喉咙管发不出声,只有瓦连京猴子般得意的笑声响彻耳畔。
我屁股着地,只觉身后一陷,眼前一黑,没入雪里。我给压得喘不过气,拼命乱蹬,抻长脖子,总算露出脑袋,像个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喘。然而还不待我缓两口,瓦连京又扑上来,超过两百磅的身子差点让我不见天日,我俩在雪地上扭作一团,我劲没有他大,于是死死攥住他的双手,他索性两腿架住我,向侧一滚,我们就从雪坡上滚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瓦连京!”
我声嘶力竭,瓦连京因此更加兴奋,故意使劲滚得更快更猛,途中还嚣张道:“叫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男子汉!”我先前还大喊大叫,后来干脆闭眼,将脸牢牢埋在他胸前,管他再怎么唤我,也不答应了,全然听天由命。
等到我们终于停下,我俩各自散成一个大字躺在地上,我们已从雪地滚到了路面,气喘吁吁,衣服全给打湿,耳朵嘴巴尽是雪,尽是冰凉。
我惊魂未定,累得要死,躺在地上踹他:“……你,你有病啊……”
他也喘得说不出话,只转过脸来看我,雪挂在他眉毛上,还挂在睫毛上,我想伸手拂去,又想不拂的好;他嘴唇鲜红,嘴角咧开,大口呼着白气,尽管鼻子已给冻得不能正常呼吸,我还是嗅到了酒精的味道,和一丝温暖气味,说不上来像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是瓦连京的气味。
第9章 暴雨夜
后来我们衣服全湿透,冷得不行,剩的酒也结了冰,踉踉跄跄坐上车,一路抖着回去了。
瓦连京要泡热水澡,便支使我去放水,等放好了水,他已裹着湿衣服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喊也喊不醒。我没办法,费了大力气把他湿衣服剥下来,好在只是外套透湿,贴身的衣服还是干燥,不至于感冒。原本就想将他扔在沙发上睡,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子,体温低得冰手,唬得我立刻就去拿毛巾浸热水,一刻不敢耽搁。
瓦连京已睡得很沉,怎么都不愿挪一挪,我擦得极其费劲,换衣服更是换得满头大汗,期间他还颇为不满地在嘟囔几句,似在抱怨被清梦,挥手就要扇人,要不是我躲闪极快,只怕又是得挨上一巴掌。不知他这动不动打人的毛病哪里来的。
给他收拾一通后我也胡乱换了衣服,外边正是傍晚,玫瑰色的晚霞异常梦幻,我累得够呛,倒头就睡,中间醒了一次,见客厅的灯亮着,瓦连京已经起来了,还伴着酒瓶子相撞的咚咚声;我迷迷糊糊地想,白天那两瓶啤酒,肯定没让他喝尽兴,这些毛子的酒量,没个几瓶伏特加怕是填不满。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雷声惊醒,睁开眼恰被一道白光闪了眼,连忙整个遮住脑袋,只是那雷声响得吓人,哗一声就炸开,让人呼吸都紧了。
说来惭愧,我活这么大,最怕的就是夜间响雷,闪电尚可以遮眼,响雷却怎么都要钻进耳朵,提心吊胆的,根本没法睡。如此一来睡意也消退大半,我正盯着天花板发愣,突然听见门外酒瓶掉落的声音,心中狐疑:都这个点了,难道还在喝?
这么想着,我翻身下床打开卧室门,客厅的灯早已熄了,瓦连京的轮廓若隐若现,看他胸膛起伏十分规律,想是应该睡着了。此时窗外又一道闪电,我才看清他睡得四仰八叉,桌上、地上全是酒瓶,有啤有洋,足能喝倒一支足球队。我瞠目结舌,躬身将酒瓶一个个摆正,又将他踢落的被子捡起来盖好,然后蹲在沙发边端详,有些担心他喝这么多睡觉,会被呕吐物给噎死。他真好看。
正欣赏他的醉态,轰一声响雷给我吓得大骂,霍地站起来,连拍胸口。就在我准备溜回房间时,沙发上的瓦连京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话,眼睛虚虚地看我,看得我心里很慌乱。我便说:“吵醒你了?我来给你盖被子的,这就回去。”
“下雨了?”半晌后,他忽然发问,声音缥缈。
“还没。在打雷呢。”我捡起一个酒瓶子,往后退去,“我回去了。”
“伊万,”他叫住我。我回头,见他努力撑起来,以为他要吐,于是快步走回去拉他:“怎么了?想吐了?”
谁知我没拉动他,他倒把我给扯下去,撞在胸膛上,酒精味扑鼻,扑得我脸红心跳,想赶紧起身:“哎哎,你怎么回事。”可他两臂一环,直接将我钳在怀里,动弹不得。我屏住呼吸,意识到他还醉着,却一点没动。窗外又闪过一道白光,将他照得面庞惨白,眼神缱绻。我知道又快有一声响雷,心脏咚咚个不停。
“伊万。”他又唤我。呼出的酒精气息灼烧了我的耳朵,那声“伊万”与平时都不同,尾音下降,几乎哑在嗓子里;我突然想到我从来没有给自己取过俄文名字,“伊万”却像是命定一般在某一天、某一刻叫开了。
“伊万在呢。”我凑过去低声说。他听到这话,蓦地收紧双臂,雷在头顶炸开,我跪在地上与他相拥;大雨窸窸窣窣落下来,瓦连京不知为何哭了,像个孩子般抽咽,一个劲叫着伊万,伊万。我整颗心都碎了,爬上沙发紧紧抱住他,不住拍他的背,告诉他不必害怕,伊万正在这儿,他并不孤单。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与第一次的眼泪不同,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绝望又毫无防备,眼里没有暴戾,也没有怨尤,有的只是伤心。酒精挥发了他所有力气。
我想慢慢哄他安静下来,于是抱着他的脑袋摩挲,可他却挣脱开。我低头看他,见他泪痕满面,被欺负了似的;还不等我心颤地可怜,下一秒他便整个俯身,不容反抗地吻住我。
瓦连京的嘴唇沾满泪水,冰凉咸湿,热烈辛辣,有伏特加的味道;而他捧住我的脑袋,头发垂在我的脸上,一米九的身躯将我牢牢罩住,亲完嘴唇亲鼻子,亲完鼻子亲耳朵,怎么也吻不够似的。我被他亲得浑身发麻,头脑充血,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身下那小兄弟又悄悄抬起头,搞得我又惊又羞,气喘吁吁扭开头:“瓦连京,你喝多了。”
他停下来,挺不高兴:“我喝多了?”随即立起身子,故意用大腿蹭了蹭我那话儿,我倒吸一口凉气,他则一脸挑衅,不由分说脱去上衣,分开两腿跨坐在我身上,居高临下道:“老子从没喝多过。”说完竟还开始摆腰,前后挪蹭我那小兄弟。
我哪受得了这个,根本不敢抬眼,身下那话儿则被他磨得迅速涨大,几乎有些痛了。谁能想到他喝醉了是这副样子!若我是个钢铁直男,见了此情此景尚能忍住,可我偏偏是个慕男的,还十分垂涎他的美色,被这样挑逗,心里叫苦不堪,想着应付完他撒酒疯再去厕所解决。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停了,我大松一口气,谁知瓦连京又突然拉起我的手,扶到他腰后,慢慢地沿着脊背滑下去,等我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已摸到一处褶皱。
我蓦地抬头,不可置信,瓦连京却一脸醉态,嘴角勾挂着得意的春色,抓着我的手指不住摩挲他那后口,低低地说:“……万纽沙,我想了。”
我哑然,他却已捉着我的手指里里外外地戳,那穴口紧密湿热,每伸进去一次他就颤抖一下,呼吸声也更大一些,我本能意识到我并不能保证这样做的后果,却不知为何没有挣脱开,而是渐渐戳得更快、更深,后来他便放开我的手,攀着我的肩膀,低头一个劲抖。“再加一根指头。”他呼着气说。
等到那后口变得开始湿软,瓦连京突然站起来脱得精光,顺便也把我的裤子也扒下来;他往下一坐,我们俩肌肤就紧贴;又一手向后撑着,大张开腿,一手握着我那小兄弟往那穴口塞。那处太紧,挤得我们俩都有些疼,他呻吟了几声,变着角度蹭;我简直手脚冰凉,语无伦次:“你喝多了,瓦连京,你喝多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确定?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确定?你明早起来准要杀了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如我用手给你搞出来?”
“你废话真多。”
此刻又一道闪电,哗得将他身体照亮,就算再来一场车祸我也无法忘记当时的震惊——瓦连京身躯雪白,唯肋骨间的“莞”字漆黑如墨;腰身劲细,双腿M字外张,将腿根之间整个暴露给我,他那根东西实在瞩目,比我的小兄弟大上了一圈,高高翘在腹前;而他大腿修长,肌肉受压,头发垂在脸上,嘴唇因痛苦而微张。
“干!”我从呆滞中醒过来,咒骂一声,握住他的腰就向上一顶,多少含了些怒气。
他立即痛得蜷在一块儿,脑袋埋在我肩上,两手死死抓住我的后颈。我一边挺腰顶弄,一边抓揉他的屁股,狠狠道:“你现在高兴了?我操进去了,你高兴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高兴,高兴死了,”他激动地抱着我狂吻,浑身抽搐,背上透着潮湿,“——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伊万,你不知我现在多快乐!”
我转过脸去吻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他近乎癫狂的欣喜只会让我心里更痛;而他异常热情的亲吻像要吞没我,我给吻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揉他的囊袋,笑道:“嘘,宝贝,行了。行了。”
他在我身上坐不稳,只好一手攀着沙发背,一手握住我肩膀,抿着嘴唇闭着眼,鼻腔嗯嗯地发声,腰身款摆的速度极其快,沙发咯吱咯吱响得厉害。瓦连京甬道内热得厉害,有力壮实的两条大腿稍稍一挤就足以使我疯狂;我盯着他挪不开眼,恨不能舔过他身体每一寸,仍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美到触目惊心之人会是我曾经的爱人。
我们做得大汗淋漓,瓦连京猛一仰头,我就知道他要到了,一手环住他的腰身,一手圈着他那话儿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