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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再改我方案试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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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沉思了片刻,“可能是你不愿意跟他一起,他伤心了。”
  叮当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舅舅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叮当十分坚定的一点头,觉得自己的判断一定没有问题,“他就是不会的。”
  *
  江颂的添越在前,阮眠的阿斯顿马丁在后,两辆豪车行驶在街上分外扎眼,尤其是后面那位,弧线完美流畅的暗红色车身在夕阳下流光溢彩,骚出天际。
  就这么一辆世界顶级超跑,差点让阮眠开出了电动三轮的速度,江颂过不了一会就得松开油门等等他,硕大的SUV走的畏畏缩缩委委屈屈。
  阮眠心想,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慌张。
  小朋友坐在副驾驶本来就不太安全,他一路开的聚精会神小心翼翼,油门刹车哪一个都不敢用力踩,悬的脚脖子都快抽筋了。
  在寸土寸金的三环以里圈出这么一块城市森林,绝对是对豪宅的最高礼遇,稀稀拉拉的独栋小楼藏在园林深处,吝啬又孤傲的露出一点屋顶。
  这里的房子连市价都搜不到,从最开始就没有要出售的意思,住在里面的人可想而知,必定是非富即贵,而且还是富贵链最顶端的那一小撮。
  阮眠跟在江颂车后,缓缓驶入园区富丽堂皇的大门,沿着宽敞的林荫大道一路向西,停在一座小花园门前。
  他正好奇为什么要停在路边,那厢江颂已经下了车朝他们走来。
  “等我一下,我先送她进去。”江颂从车里抱出直打哈欠的叮当,轻言细语地问她,“不跟哥哥说再见?”
  叮当攥着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可怜兮兮的冲阮眠张开手臂,“要大哥哥抱一下。”
  阮眠哪能承受此等撒娇卖萌,心顿时化了,二话不说下了车,任叮当搂着脖子在脸上吧唧了一大口。
  进门前,小姑娘在江颂怀里挣扎着扭过身子,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哀感天地地高喊,“哥哥!你可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阮眠无奈又好笑,冲她挥了挥手,“我会的。”
  江颂原本背对着他,听到这儿才微微偏过头,背着光,看不清什么表情。
  江颂住的地方离叮当家不远,隔着两栋楼,在一处更加僻静的角落,外立面简简单单,不像刚才的花园小洋房那样铺张浪费。
  阮眠换上拖鞋,环视四周,发现还真是屋如其人。
  同样都是男人钟爱的极简风格,人家的黑白灰可真的只有黑白灰,刚毅冷硬的丝毫不留情面,连沙发线条都极为周正,面料绷的没有一丝褶皱,除了茶几上的烟灰缸,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
  炫酷狂拽吊炸天,逼格和气质兼具,唯独少了一点居家该有的温馨。
  阮眠心想,难怪他成天酷的要命,就这房子,还不得越住越酷。
  江颂端着玻璃杯从西厨出来,衬衫的袖口挽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家里只有你不爱喝的咖啡和茶。”他把杯子递到阮眠面前,“将就一下,喝点叮当的果汁?”
  阮眠还真有点口渴,伸手接过杯子,毫不客气的咕咚了几口,发现还挺甜。
  鲜榨果汁不会有的那种甜度,像是加了蜂蜜。
  阮眠半开玩笑的看向江颂,“被叮当发现,会不会不开心。”
  江颂靠在阮眠对面的沙发上,交叠着腿,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而随意。
  不是那种作为主人的拿腔作势,而是和朋友相处时自然而然的悠闲懒散。
  “她很喜欢你。”江颂说,“她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阮眠略微一挑眉,“你在夸我咯。”
  江颂,“是的 。”
  阮眠哈哈一笑,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对了,狗狗起名了吗?”
  “还没呢,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如果此时的他能更了解阮眠一点,就一定不会把命名这么严肃的事交给一个棒槌。
  一个除了工作之外半点也不靠谱的棒槌。
  阮眠蹲在前院,面前三只摇头晃脑的半大狗崽子。
  江裤衩,江背心,江拖鞋。
  三兄弟的名字里,饱含了某人对理想生活的美好祈愿。
  度假三件套似乎跟他太久没见有些生疏,试试探探的想靠近,却又仿佛拿不准这人到底是谁。
  阮眠眯起眼睛,凶巴巴的磨着后槽牙,“一群白眼狼,过河抽板没点良心,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给你们奶大的都忘了吗。”
  这座院子大约二百来平,门口用防腐木搭成木质甲板,甲板与庭院交界处的高度差并没有做成楼梯,而是和缓的斜坡。
  顶上支出来一片玻璃顶棚,下面放着一张休闲椅和一个边几,边几上摞着几本书。
  和室内装修风格不同,院子做的非常有生活情调。
  阮眠有些好奇他平时会看些什么,左思右想,抱着唯一肯跟他亲近的江裤衩鬼鬼祟祟的摸了过去。
  一本一看就没怎么翻过的《企业经营之道》,还有一本拿来当茶杯垫的《商业思维》。
  一本《养狗圣经》,剩下的都是些《艺用人体解剖图》《西方经典美术技法》这种绘画类书籍。
  这个人好像和表面上看起来不太一样,有点神奇。
  伴着傍晚和煦的微风,树木花草的清香在身边萦绕打转,温馨惬意。
  江颂在屋子里打电话,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太美妙,眉心微微蹙着,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沙发扶手。
  经过阮眠前几次的深入观察,这个动作通常代表他在不耐烦。
  见他一时半会也没空搭理人,阮眠干脆抱着裤衩坐在休闲椅上,随手拿起书翻了翻。
  那本书下面,压着一个薄薄的速写本。
  自从看了江颂的朋友圈,阮眠就猜测他会画画的,还画的挺不错,虽然偷偷翻别人的画本不太好……但他就看一小眼,能跟自己分个胜负就好。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江颂这个人从小养尊处优,没想到还有一双发掘生活的眼睛。
  他画的很多是些市井角落,破败的房屋,卖菜的小摊小贩,甚至还有拉板车的骡子,也不知道都是在哪遇见的,和他的个人形象极其脱节。
  他这种人不可能在大街上拿个小本本写生,那么要么就是拍照记录,要么就是画面记忆感极好。
  又往后翻了几页,阮眠突然一怔。
  画上的场景十分模糊,细碎线条组成的雨水充斥画面,隐约能从建筑上的小十字分辨出是在医院。
  一个男人站在雨中裹着外套,顶着一头浇趴在脸上的乱发,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揣着的三个小狗脑袋。
  人物速写的精髓是动态和神韵,而非细节,男人的五官轮廓只寥寥勾了几笔,唯独一双眼睛描绘的格外细腻传神,就连睫毛上沾染的水珠,都有一种垂垂欲坠之感。
  作为正主,阮眠一眼就认了出来。
  阮眠,“……”
  卧槽,这根本就是个人型照相机……
  “阮设计有什么要指点一下的地方吗?”
  阮眠看的太投入,连江颂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发现,手忙脚乱的合上本子,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正好看见…就没忍住翻了翻。”
  江颂看起来并没有半点儿不悦,拎起江拖鞋挠了挠它下巴,“我也是随便画的,没关系。”
  阮眠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画画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可是相比江颂的随意不羁还真差了点灵气。
  他怏怏的撇了撇嘴,“预备役太子爷,你有点不务正业啊。”
  ?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个冷笑话要讲。
  *
  很多年后,江颂带着阮眠去看乞力马扎罗山。
  神山仿佛立于云顶之上,高耸的山尖白雪皑皑,风景美的一塌糊涂。
  就在他们无限感慨时,沉寂了几十万年的死火山突然震颤着喷薄出滚滚浓烟。
  “卧槽!”
  阮眠抓着江颂转身一通狂跑,一边跑一边喊,“不是个死火山吗!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身后的山口里传来空灵浑厚的声音。
  “因为,烧死有钱人。”
  *
  工作和码字之间微妙的平衡岌岌可危 (;???Д??‘)


第16章 
  ▍算不算变相见家长(((o(*?▽?*)o)))
  江颂仿佛轻嗤了一声,目光缓缓移开落向远处,“是啊,太子爷。”
  “介意我用用你的本子吗?”阮眠晃了晃手里的笔,“我可不是挑衅啊,你把我画的那么好看,我得礼尚往来。”
  “当然不介意。”
  江颂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江拖鞋伙同江背心一哄而上,在他腿边又拱又蹭,哼哼唧唧亲热的不得了。
  阮眠酸溜溜的翻了个白眼,低头画画。
  他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观察过江颂。
  眼窝深邃,眼角微微上抬,加上他成天一副老子天下最酷的模样,看人时总显几分淡漠。
  鼻梁高而直,线条英挺流畅,鼻尖上唇下巴三点一线,匀称漂亮。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他的五官立体棱角分明,骨相像是由最精巧的工匠雕刻而出,完全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大概就是下颌弧度走势稍陡,削弱了些男人的刚硬。
  有钱人家似乎连基因都比别人好一些。
  “阮眠……”江颂突然自言自语般念了一句,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阮眠,“嗯?”
  江颂,“为什么会起名叫眠?”
  阮眠讪讪地挠了挠额角,“我妈有点神经衰弱老失眠,美好的愿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他沉默了一会,痛心疾首的埋下头,“结果我特么的当了设计师!”
  江颂终于没忍住,抿着唇差点笑出声。
  阮眠用食指蹭了蹭纸上的阴影,拿起橡皮,发现有一端削尖了许多,唉唉的直感叹,“行家啊,不画画真是白瞎了。”
  江颂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阮眠一边画一边碎碎念,“我上二年级的时候就不爱听数学课,一上课就画画,老师气的拿我那乱七八糟的作业本去跟我妈告状,结果我妈不但没骂我,还干脆直接送我去学了。”
  江颂,“听起来很让人羡慕。”
  阮眠敏锐的捕捉到了某些情绪,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呼呼吹掉纸上的橡皮屑,“画完了,来,欣赏一下。”
  江颂接过速写本,低头一看,愣了愣,“我有笑的这么傻过?”
  阮眠不以为然,“懂什么,这叫开朗。”
  正聊着天,一直不曾出现的保姆在门口冒出头,问他们晚饭想吃什么。
  江颂指了指阮眠,“听他的。”
  阮眠眨眨眼,心说我哪知道你家有什么,只好走遍天下万年老一句,“我吃什么都可以。”
  江颂,“哦?又都可以?”
  阮眠,“……不要毛豆腐。”
  初夏的晚上温度适宜,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温柔吹拂。
  他们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小菜,还有一砂锅营养粥。
  度假三件套原本都已经滚回窝里补觉了,闻着香味又跑了出来,吐着舌头冲两人直摇尾巴。
  之前忙的时候总是有一顿没一顿,阮眠的胃一直不好,而且他对吃东西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兴趣。
  对于他来说,天底下所有的外卖都只是外卖,为了活命不得不吃,平日里也没人管他,糊糊弄弄填饱肚子了事。
  要说喜欢什么,差不多就好一口小米粥,口味清淡好消化。
  这一顿饭做的甚合他意,吃的也比平时多些。
  江颂拿着盛粥的陶瓷汤勺问他,“再来一点?”
  阮眠直摆手,“饱了饱了,从来没吃这么饱过。”
  江颂也不强求,放下勺子点了根烟。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凿的哐哐直响,动静相当惊人,随后一阵高亢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江颂!小兔崽子!赶紧给我开门!”
  阮眠拿勺的手悬在半空,呆若木鸡的看向江颂,“……什,什么情况?”
  江颂摁灭烟头,见怪不怪的起身走了过去,“我姐姐。”
  江愿杀气腾腾的冲进门,劈头盖脸的刚要数落江颂,一眼瞄见了被她滔天气势震懵了的阮眠。
  一秒钟之后,她变回了优雅大方的豪门名媛。
  江愿面带得体的微笑,冲阮眠打了个招呼,“有朋友在呢。”
  江颂,“……”
  阮眠,“……”手里的烟盒吧嗒一下掉了。
  他有理由怀疑江家的祖籍是在四川。
  阮眠在江颂的朋友圈里见过江愿,当时还深深地感慨了她的美貌,在柠檬树下端坐了好一阵子。
  如今终于见到本尊,会动的比照片里还要耐看,就是……脾气好像有点火爆。
  你演我也演。
  阮眠文质彬彬的站起身,冲江愿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叫阮眠。”
  江愿恍然大悟,“我知道你,设计师,厉害啊,居然连我们家老太太都能搞定。”
  阮眠偷偷去瞟江颂,发现这厮仿佛事不关己般又坐了回去,悠哉悠哉的端起咖啡。
  江愿若有所思的打量完阮眠,回头用下巴指了指她弟弟,“小狗是他从你那抱回来的吧?”
  阮眠只觉得她的笑容意味深长,“…是的。”
  江愿,“叮当回家之后一直念叨的大哥哥也是你?”
  阮眠,“……好像也是的。”
  江愿粲然一笑,“以后多来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你看看你,太瘦了。”说着,她又找补了一句,“我就喜欢小帅哥,看着养眼,没事多来玩啊。”
  阮眠,“……”
  有其母必有其女,只是这辈分,怎么乱来越乱套。
  他怀疑自己走错了棚,剧本不太对。
  江愿拿着一打文件扔在江颂面前,拖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打算跟他聊聊什么叫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江颂慢条斯理的翻了翻,渐渐蹙起眉心。
  阮眠见他们有正事要谈,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在旁边呆着,抱着一堆狗玩具领着度假三件套上一旁的草坪玩耍。
  庭院里的壁灯洒落着暖黄的柔光,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种了几棵栀子树,已经开花了,淡雅素净的香味悠悠扬扬,时不时有阵阵微风拂过草坪,卷起轻微起伏的绿浪。
  三只小毛团子在身边叼着球打滚,玩累了就扭着小屁股去水槽吧嗒吧嗒的舔水。
  阮眠盘腿坐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谈事的姐弟俩,摸了摸窝在腿弯里直哈气的江背心,突然间有点感概。
  很莫名,像是一种久违了的温馨和岁月静好。
  家是一个人的绝对领土,也是最私密的空间,而江颂这种原本就性格内敛的男人,居然愿意邀请一个认识还不到半个月的人回家。
  阮眠心想,果然老子的人格魅力放光芒,花见花开。
  另一边,江颂很快把事情处理了个七七八八,漫不经心的托着下巴,视线追随着在院子里一本正经丢飞盘的阮眠。
  也不知道跟这么点大的小狗崽子玩飞碟,这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在弟弟面前总是张牙舞爪,但江愿这个人真的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相当稳妥,果决利落到大多数男人都自愧不如。
  她把处理好的文件塞进档案袋,再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摞,“明明能干好,非要追在屁股后面拿鞭子抽,你是驴啊。”
  江颂也不说话,刚掏出烟叼上,被江愿一把夺了下来。
  “少抽点吧你。”江愿叹了口气,“知道你不愿意,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是独苗苗。”
  江颂不屑,“独苗苗?那你是什么?”
  江愿一摊手,“老江家有皇位要继承,谁让你姐姐我不是个男人呢。”
  江颂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有什么不一样?”
  江愿无奈又温柔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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