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改我方案试试-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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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有什么不一样?”
江愿无奈又温柔的看着他,语气也软了下去,“好了,别闹脾气了,明天上午十点的会议,别忘了啊。”她站起身,像哄小孩一样揉了一把江颂的脑袋,“我先回去了,还得哄叮当睡觉呢。”
江颂,“……”
老虎的屁股,男人的头,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病。
江愿出门前跟阮眠打了个招呼,并再一次要求他经常串门,趁江颂不注意,俯在他耳边悄声说,“下次去我那,他这里搞得冷冰冰的,呆久了人都变寡淡了。”
阮眠哭笑不得的应和一声,和江颂一起将她送到门口,一直目送她到身影消失在路尽头的拐弯处。
江颂关上门,将有些松散了的袖口重新卷好,“她跟你说什么了?”
阮眠,“哦,说你的房子住久了不利于心理健康。”
江颂似笑非笑的转过身,快一步走在他前面,“那阮设计看看,要怎么改才好?”
阮眠颇为深沉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点给谁看,独自跟在他身后自言自语,“那可是要设计费的。”
江颂,“没问题。”
阮眠没收了狗玩具,连哄带骗的给度假三件套轰回窝里睡觉,起身拍拍屁股,对江颂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江颂回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先给你,如果这几天不忙的话就和你一起去。”
阮眠笑着摆摆手,“不用你去,挺耽误时间的,反正窗户我也拆不动,有问题可以微信沟通啊。”
江颂垂眸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一直陪他走到地下一层车库。
在阮眠上车前,江颂略微俯下身,曲着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骚红色阿斯顿马丁的车前盖,“路上小心,安全到家说一声。”
?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的妈呀总算赶上还是今天了QAQ
第17章
▍王八精,叼着就不撒嘴
之后的一个月,阮眠的日子过的极端潇洒,闲着没事就接两个单子,准备准备参加比赛的作品和设计说明,还专门报了一个风水班进修神棍。
除此之外,偶尔去江颂家看看叮当逗逗狗,跟江家人越混越熟。
周六上午,YH里门庭若市,会议室供不应求,连休闲咖啡区都零零散散的坐着设计师和业主。
耿湾湾坐在圆形咖啡桌旁,正在和堆积如山的图纸报价殊死搏斗,一抬头,看见师父送完客户悠悠闲闲的往回走,气沉丹田冲他一声怒吼。
“为什么这么多!我!没有!头绪!”
阮眠不慌不忙的在她对面坐下,端着果茶抿了一口,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慢慢来,不着急。”
耿湾湾强压住欺师灭祖的念头,闭上眼睛攥了攥拳头,“说好什么时候开工了吗?”
阮眠,“下周日。”
耿湾湾松了口气,蔫蔫的说,“不是着急的不行吗?我还以为又得加班改施工图呢。”
阮眠弯起眼睛,笑容温暖的让人如沐春风,“那是为师心疼你。”
耿湾湾,“???”
阮眠高深莫测的冲她一挑眉,“他原本是要明天就开工,我怕你加班,就跟他说下周日是黄道吉日,开工要讨个好彩头。”
耿湾湾嘴角直抽,“他就信了!?”
阮眠极为不满的斜了她一眼,“什么叫他信了?本来就是真的,来,你看看,你看看黄历是不是真的,我跟你说,开工那天带着为师的罗盘,从哪下第一锤都是有讲究的。”
耿湾湾,“……那,你为什么不算算自己怎么弄才能发财?”
阮眠,“……”
等他们整理完东西起身要走,正好看见中心经理秘书直奔他们而来。
经理秘书名叫陶依秋,大波,浪。
她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红色紧身包臀裙,薄薄的面料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丰满的臀部左右扭动,走出几步把手插进头发里猛地一撩,扬起一阵香风。
一路走出了火花带闪电的气势,高跟鞋蹬的咚咚响。
陶依秋名义上是中心经理秘书,对装修上的事却一问三不知,除了偶尔出来替肥经理叫个人印个文件,其他时候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两个人经常呆在办公室里大门紧闭,一关几小时,惹人遐想。
这样久了,必然导致坊间流言层出不穷。
阮眠不喜欢和这种过分妖娆的女人打交道,他情商再高也是个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没开叫小公鸡,这种女人气场太危险,对于只和自己妈妈打过交道的他来说,无异于洪水猛兽。
阮眠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想趁乱开溜。
可陶依秋的目标十分明确。
她快了几步挡在阮眠面前,一伸手臂挡住他的去路,笑的风情万种,“小阮怎么一看见我就要走呢?我是大老虎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阮眠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和她拉开距离。
和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对方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可他平视时看见的是她媚眼如丝,稍稍挪开视线又是微张带笑的烈焰红唇。
阮眠丧气的低下头,结果低胸上衣里呼之欲出的雪白波涛直接撞进眼里。
在身周环绕的浓烈花香中,他果断选择了没有礼貌。
陶依秋噗嗤一笑,伸出手软软的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姚经理喊你去他办公室,有事要跟你聊聊。”
阮眠强忍着才没躲开,强行运转肌肉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奇怪表情,“好,我一会就去。”
等陶依秋娇笑着走远,耿湾湾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行不行啊你?怎么那么怂?”
回答她的,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阮眠泪眼朦胧的抽出几张纸巾,擤了一把才能说话,“耿直同学,你师父真的有鼻炎!”
*
阮眠推开门的时候,肥肥胖胖的姚经理正怡然自得地仰靠在老板椅里,双下巴堆成了三层,手里捏着一只小茶盏,见他进来,只动了动眼珠子瞟他一眼,蹦出一个短促的音符,“坐。”
以利交者,利尽则交疏,他这个态度阮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姚原哲呷了口茶,吧唧吧唧嘴,“阮眠啊,一个月的调整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我不点你,你就打算这么混下去?”
阮眠心里阵阵冷笑。
是,他没像以前那样不吃不睡的签单,但他目前的业绩在中心里依然说得过去,又怎么谈的上是在混?
只不过没了他这个拼命三郎,七中心的业绩一下掉下前三而已。
阮眠报以一枚官方微笑,“我已经开始接单了。”
也不知道是人闲茶凉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客户经理们似乎各自都有了新宠,除了冯宇还给单,其他人再不像从前那样拿他当个金大腿。
按理说这不应该。
因为他只是停单休息一段时间,又不是撞到脑子把人撞傻了,金大腿只要东山再起,那肯定还是整条街上最靓的腿,没理由就这么晾在一边。
姚原哲叹了口气,一副对他的处境了然于胸的模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看,我当初不让你歇着,是为了你好吧?”
阮眠,“是,要不姚经理怎么能当领导呢,必然是因为有远见啊。”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姚原哲却好像根本没品出来,还十分受用的点了点头,“大老板看了业绩表,打电话问我你是怎么回事,再不签单要开始实行淘汰制,我一个听命令办事的也没有办法,怎么说你曾经也是我这儿的一员大将,不能折了,我手里有个单子,业主是山西煤老板,转给你,你好好干。”
阮眠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反常必有妖,姚原哲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这副仗义扶持的样子,真像是吃了馊饭。
更重要的一点,阮眠清楚所谓的上头催业绩完全就是扯淡。
如果姚原哲说这是副总的决定,阮眠还可以理解,如果说是大老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因为那个在国外学习的佛系大老板,是他从未提过却曾在学生时代朝夕相处的导师。
拿顶头上司给阮眠施压,倒也说得通,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逼他接单而已。
他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搬出老师或者告状说有人挤兑他的那种人,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也正是中心经理敢有恃无恐编瞎话吓唬他的原因。
只是如今公司给这帮人弄的像个只知道比业绩的销售型公司,回头让他那个心有鸿鹄的师父知道,还不一定会气成什么鬼样子。
阮眠隐约觉得哪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不对劲,一时想不明白,却也无法反驳,只好应下来,并且表示感谢。
他一出中心经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揪着冯宇下楼抽烟。
袅袅烟雾后,掩着冯宇那张越听越严肃的脸,眼瞅着眉头都快窝成了一团。
他垂下手,弹了弹烟灰,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个单子最开始是肖毅派给毕戎希的,他们最近走的很近,不可能好端端的把一个油水这么足的单子转给你。”
听到毕戎希的名字,阮眠立时烦得脑门一炸。
这不就一阴魂不散的瘟神吗?不小心得罪了一次,叼住就不松嘴,王八精吧。
如果这单子有诈,转给他肯定没什么好事;如果这单子没鬼,毕戎希还不得跟他玩命。
拒绝接单的话更刺激,一下得罪俩,根本就是骑虎难下。
阮眠嘶了一声,觉得牙根直酸,“我觉得最恐怖的是,这件事是秃头经理转告我的。”
冯宇深沉的揉了揉眉心,“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先接着看,再就是以前那些需要长期跟进的单子,下班之后打打回访,看看有没有可以转化的,保持保持客户粘度也好。”
阮眠笑嘻嘻的搂住冯宇,拍了拍他肩膀,“患难见真情,宇哥哥雪中送炭。”
冯宇没好气的一把掀开他,“也没见你个铁公鸡请我吃顿好的。”
阮眠,“哎,别着急,下个月咱就把着江颂可劲薅羊毛,薅秃他。”
冯宇出的主意,绝对是目前来看最靠谱的办法,可是阮眠没想到的是,这条后路也让人断了个干净。
十多个客户,电话打过去要么挂断,要么冷冰冰的直接拒绝。
直到最后一个老阿姨告诉他,前些天有人电话联系过她,问她要不要了解一下一家叫“名装易墅”的公司,她表示没听说过所以不考虑,那人便开始攻击YH,列了一二三四五六七,理由真假参半,很有说服力。
阮眠打完回访,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这事也有他的责任,因为一旦忙起来,肯定得先紧着着急的客户来,这种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动工的,几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顶多在朋友圈经营一个点赞之交。
而最最最缺心眼的事,是他用来记录跟进状态的客户联系本,一直扔在公司。
阮眠已然确定是有人在整他,还是想往绝路上整。
?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抱歉,最近无论是工作还是身体都状况太多,导致更新时间突然玄幻……
社畜早上打吊瓶还带着电脑在干活QAQ
抱歉抱歉,会尽快调整回正常状态,笔芯。
第18章
▍或许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
Y·H不是这座城市里最大的装修公司,也不是最有名的,因为规章制度比较严格,很难私带客户单独出去购买材料,所以油水也不算多。
可是阮眠不会走。
不是没有别的公司来挖过人,即使承诺的天花乱坠他也无动于衷,原因无非是他的老师兼大老板,孟周。
他是除了母亲之外,对阮眠人生影响最大的人。
当初阮眠刚一毕业,家里飞来横祸,阮爸一直在外面有一房小老婆,一年到头神龙见首不见尾,挣点钱家里一分也见不着,后来小老婆怀孕,阮爸也不装了,摊牌了,要离婚。
阮妈一直觉得他只是贪玩,玩够了就会回来,直到最后一丝希望真的在眼前破灭。
她当了二十多年家庭主妇,当初结婚时毅然决然的放弃事业为这段感情自我阉割,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离婚手续办完没多久,阮妈查出了尿毒症。
透析的费用即使能报销一部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庞大的开支,还是源源没有尽头的那种。
阮眠那阵子几近崩溃。
都说室内设计毕业穷三年,人人都得从助理熬起,拿着微薄的薪水靠梦想过活。
他白天去公司上班,因为知道自己耗不起,总是不要命似的把手头的活干完,挤出一切时间学习。
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主材,就满世界的跑市场,赖在人家店里听销售谈客户;觉得自己对施工工艺不够精通,就挨个工地从头跟到尾,比工长盯的还上心。
那会他没有车,为了省钱,很多时候如果路途不远连公交都不坐,一个夏天下来,晒的跟个黑驴蛋蛋似的。
晚上回家,还要兼职接些私活,有时帮人画施工图,一套大几十张,争分夺秒的也要画半个多月,早几年的市场行情下最后就只能拿个三千来块。
好不容易从助理熬到正儿八经的设计师,空有一身本事无人问津,好不容易开始接单,又接连遇到各种骗方案或者对手公司派来假装客户探价的。
这事落谁头上,谁不怀疑人生。
阮眠是有一腔热血,但也熬不住长了一张嘴要吃饭,睁开眼就得面对新一天的房租,更别说还有母亲高昂的医药费了。
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是孟周找到他,和他语重心长的聊了一整个下午,然后给了他一笔钱,对他说,“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还给我,你是我的得意门生,不要让我失望。”
他对他说,“你可以被这个世界磨平棱角,但不可以被尘土湮灭锋芒,既然有梦想,就用心灌溉让它破土而出顽强生长,终有一天会开出花来。”
所以,即使他现在翅膀硬了,也绝不会得鱼忘筌,如今孟周不在,总不能受点委屈就撂挑子。
除非有一天孟周回来亲口对他说让他走。
“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许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许这里没有任何人把赌注下在我身上。无所谓,有一点是明确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寻求的东西。”
这是他最喜欢的话,一直用便签夹夹在床头。
阮眠草草洗漱完毕,把自己撂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觉睡到天亮。
毕竟他还有一个座右铭——一觉醒来,还是一条好汉。
结果某人因为一夜多梦,第二天睡过了头,打仗似的洗脸刷牙,抓起衣服就往外跑,一路疯狂的在超速边缘试探,堪堪在吉时前赶到开工现场。
为了仪式感,一般开工典礼都办的相当隆重,小礼花,大横幅,王老吉,工长监理设计师,样样不能少。
阮眠在看见耿湾湾抱着一箱加多宝走进门时,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
他上前几步,抬起手作势要削她。
结果耿湾湾看着眼前摊平了的大巴掌,鬼使神差的也伸出手,跟他击了个掌,说,“耶?”
阮眠生生把血咽了回去,差点呛死。
他尽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指了指加多宝,“不是说要王老吉?!”
耿湾湾疑惑的眨眨眼,“老板说没有王老吉了,我看反正都是凉茶,加多宝也一样嘛。”
阮眠气绝,“人家要王老吉取个吉,你怎么的?取个凉?!”
耿湾湾,“嗯,有道理…那怎么办?”
阮眠一指门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