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他不守本分-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啧啧啧”俞柯阴阳怪气地刺着宋祁,“看来你很快就要被取代了。”
“呵”
“他不是好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祁透过玻璃门看出去,坐着的两人贴得极近,有说有笑,氛围融洽极了。
他冷眼看着,虽然跟文君朗也才见了两次,却也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思。
文君朗对何意舟的喜好性情甚至是习惯,全都了如指掌。
他的一举一动,都将会极合何意舟的心意,就好像他这个人,就是为了何意舟而存在一样。
这一点,谁都能感觉得到,除了何意舟沉浸在“好弟弟”的错觉中毫无知觉。
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但再过些日子,谁能占上风还真是说不定。
强烈的不安侵袭宋祁,排山倒海般的焦虑淹没他,吞噬他,将他拖进冰冷的漩涡中。
看来,坐以待毙不行了。
文君朗揉揉僵硬的面部,在满地狼藉中拨出一个电话,“叔叔,安排出差吧。”
他摩挲着脖颈上的贝壳,月光铺洒在他的脚下,融入阴沉的夜。
今天这一趟,登堂入室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益处,俞柯不是客人,宋祁也不是客人。就只有他,被拘谨地,客气地对待着。对比之下,没有亲近,只有客套的疏离。
好不容易,蛰伏的蛇能够探出头来,它也不会再想躲回去,只愿用尽一切缠裹住目标。
第二十七章 月色皎皎
床上隆起的小包微微蠕动,呼吸清浅。
何意舟按亮枕边的手机,叹了一口气,两点了,还没能睡沉。
他向来好眠,像今晚这般醒了睡睡了醒的反复也算得上奇景了。
他实在不明白,宋祁怎么就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呢?难道他何意舟对宋祁的了解不够全面?
宋祁逮着机会就冲进来,推不动赶不走,愣是留了下来,还纡尊降贵地打地铺,也不怕委屈了他那娇贵的身躯。
何意舟枕着手,遥遥地望着宋祁。
宋祁真的好看,哪哪都好看,不然从前也不会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就算是死皮赖脸地呆在房里这样的流氓行为,都让他厌恶不起来。这也许有颜值加分,也许是旧情作祟。
自始至终,宋祁都还是特别的。
何意舟不爱将所有的事都记得清楚,寻常的过了四五年,也就忘了个七七八八。
但这沉寂夜里的皎皎月光,不远处熟睡的宋祁,还有两人清晰绵长的呼吸。让何意舟难得恍惚间觉得,时光在回溯。
宋祁大二那年,他们班组织了一次户外露营活动。何意舟作为带班师兄,当然也受到了诚挚的邀请。
平日里宋祁刀枪不入,不管何意舟怎么绞尽脑汁地去约他,得到的就是一句“没空,不去”。
这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把何意舟乐疯了,赶紧屁颠屁颠地收拾行李就跟了去。
天时地利人和,何意舟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都搬好凳子吃瓜的一群观众。
于是,趁着夜黑风高,何意舟钻进了宋祁的小帐篷里。
“学长,什么事?”宋祁眼眸一抬,面无表情地看着何意舟。
何意舟假意去看防潮垫的质量,讪讪地笑道:“你这防潮垫挺好的。”
“嗯”
没等来下文后,宋祁问道:“不早了,学长不休息吗?”
“我……”
“你?”
何意舟悄悄地打量宋祁的神色,倒也没看出什么,毕竟从认识宋祁开始,他就是那样,五官仿佛就钉在固定的面部位置,一板一眼什么都看不出来。
呼……眼睛一闭一睁,何意舟又信心无限。笑眯眯又略带讨好地晃了晃手上的扇子:“我那边蚊子很多,过来看看你。你比较吸蚊子,今晚可能睡不好了。”
宋祁眉目微动,扫了眼前人一眼。轻薄透气的短袖刚好遮住偏单薄的身躯,下面却穿一条不过膝的宽松短裤。大腿的肤色白得可见青紫的筋,几个红肿的小包尤为扎眼。
“学长,你要蚊香吗?”
何意舟讨厌蚊香的味道,一点都不想要。
但如果是宋祁给的,怎么着也得点上一夜。本着这个想法,他殷殷切切地问:“你有吗?”
“没有”
“那我不要了。”
一切又再度寂静,微微的风声在夜里被无限放大。何意舟瞥见腿上的小红包,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
“我给你扇风吧,蚊子不咬你,你就能睡得好些,明天还有些活动呢。”
“学长为什么过来?”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木头疙瘩!何意舟挺想把这句话在宋祁耳边3D环绕重复播放的。
要不是因为喜欢,谁有那闲工夫去给别人赶蚊子。
虽然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但他想着太过直白激进,恐怕会让宋祁接受不了,就默默地改变话术:“关心你啊。”还是太直白了,再兜一兜:“学长关心学弟,天经地义!”
刚说完,何意舟就习惯性地去看宋祁的脸。鼻子眼睛都还是一样,可从宋祁微微用力闭合的嘴巴就可以看出,他不高兴。
果不其然,宋祁说出来的话也冷硬得让何意舟心里直发慌,“你每个帐篷都去过了?”
“没有啊”何意舟随后又小声嘟嚷着:“我哪儿那么有空。”
宋祁脸色好了些,他们班很多人都喜欢何意舟,不分男女。当然,这里面的喜欢也不全然是关乎爱情。有些人喜欢晴天,有些人喜欢雨天,他们对何意舟的喜欢,和这些类似。
宋祁的舍友经常调侃宋祁独得学长“恩宠”,语气里满满是艳羡和向往。
雨露均沾里面的独得恩宠,又有什么意思呢?
“学长回去吧,蚊子不咬我。”
“真的不咬你?”何意舟颇为失落,这就是否决了他留下来的理由。
“嗯……那好吧,我要走了,晚安。”
何意舟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地准备钻出帐篷,滚回自己的被窝里睡觉。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等一下”,随后他的手腕被拽住了。
何意舟是南方人,骨架在男孩子里是偏小的。但宋祁家族基因优良,骨架大而修长。宋祁的大手,仿佛能圈住何意舟的两个手腕。
而且,肌肤与肌肤与相触的地方,热度不断上升。
他的手,好烫!何意舟脑袋里就只剩下这句话了,仿若只呆头鹅般,木木地等着宋祁的下一步。
宋祁把何意舟拉回来,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花露水,拧开盖子往掌心里倒了许多。之后用食指沾起来,伸向何意舟的大腿。找准了蚊子印,一个个地轻柔抹上去。
小腿上,大腿上,甚至大腿偏里面那一块。。
大腿这样的地方,本来见光的机会就少,更别说被别人触碰。更刺激的是,那个人还是喜欢的人,何意舟倏忽脸就红了一大片,手指关节紧紧握住扇柄。
眼看着宋祁越抹越认真,头也越来越低,呼吸都打到肌肤上,撩起一片星星之火。
何意舟捂住大腿,结结巴巴地说:“可……可以了,我不痒了。”
直到他落荒而逃,吹到微风才想起来,蚊子印并不痒,痒的是宋祁低头的气息。
那一晚回去后,何意舟睁眼到天亮。
“变态”何意舟悠悠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个词汇基本就被何意舟焊在宋祁身上了。可要认真追究起来,谁先当变态的还说不定呢。
说起来,三更半夜钻学弟帐篷和死皮赖脸住前任家里,这两件事半斤八两,五十步别笑一百步。
更深处的夜,胡思乱想的人儿呼吸绵长。伺机而动的男人等了大半宿,总算能够窃取一个不为人知的吻。
那是他想做很久又不敢做的事情,逮着机会得偿所愿,到底还是克制住念想,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宋祁背向月光,影子将床上的人全部笼罩。他修长的手指缠绵地在何意舟微张的嘴巴上来回摩挲,恋恋不舍。
索性,一个沉睡,一个沉迷,正合心意。
“爸,你……您怎么有空来了?”文君朗这话问得算是合适,虽然公司都是文锦豪的,但他向来是不乐于跟员工打交道,更别说“微服私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文君朗在何意舟身边乖得像个小鹌鹑一样,就一个又讲礼貌又懂事的三好青年一样,看得文君朗怒火中烧,忍不住训斥了一句。
何意舟慌慌张张地从座椅上起来迎上去,“董事长,您请坐。”大老板突然跑到这,他心里也没底。
这……毫无通知的,不知吹的什么邪风,何意舟心里七上八下的,呼吸都急促了些。
文君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距离不远不近,手却悄悄地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时候,别人的安慰会让他镇定许多,哪怕并不起眼。
文锦豪在商场上纵横多年,自然能看出何意舟的紧张。他稍稍敛去威压,嘴角也有了些弧度,眼角的纹路让他看起来可亲多了。
“小何,你别紧张。我就是下来视察工作,顺便过来看看小朗跟你。我们家小朗啊,只有跟着你我才放心。你们总经理也说了,你是公司年轻员工中的佼佼者。让他夸人可不容易,你啊前途无量。”
上来就一通夸,整得何意舟都不好意思了,连连挂着笑脸谦虚,表忠心自己一定会更加努力为公司做贡献。
文锦豪来了就不会只夸人,他还在何意舟办公室停留了好一会,翻看了几份文件。临走前,还拍了拍何意舟的肩膀以示激励。
在文锦豪离开一会后,何意舟从被夸奖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坐着,啜了一小口茶。这事不简单,在这关头上,得到董事长的夸奖,是福是祸很难说。
“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何意舟摇摇头,鉴于文君朗跟文锦豪的关系,他下意识地对文君朗回避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文君朗盯着何意舟握紧茶杯而泛白的指尖,眼波里乌云沉沉。
何意舟很喜欢文君朗,文君朗来之后帮了他很多忙,让他省了很多心。要说真的,他也舍不得。
可是好几个月过去了,文君朗完全可以走上正轨,不需要任何人的看护。再留着文君朗,这小孩也不能学习到什么东西了。
“小朗,你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再跟着我了。”
“不要,我还没学够呢!”
何意舟难免语重心长,“小朗,我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你很聪明,缺乏的都只是经验罢了。那些,随着时间,你都会拥有的。”
“不要嘛,再让我多学习一段时间,这基础都还不够扎实,怎么能够起楼房呢?万一我之后出了什么差错,我爸会将我骂得狗血淋头的。”文君朗边说边缩缩脖子,嘴角耷拉下来,仿佛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猫咪。
“小朗,你已经合格了,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何意舟也是很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不要嘛,哥哥~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一定就走,我生日快到了,我现在就许愿,你满足我吧。”
何意舟默不作声,文君朗逮着了机会,拼命地打蛇随棍上,“我的生日愿望只有你能满足,哥,求你了,我一年就许一个愿。”
“你不出声啊,就是答应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
文君朗亲昵地蹭了蹭何意舟。
青年清爽的沐浴露味道隐约飘进何意舟的,恰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第二十八章 醒悟
当文锦豪踏进何意舟的办公室起,形形色色的传闻喧嚣尘上。
外面的人看起来是在埋头工作,但都各怀心事,暗自瞟向那扇半掩着的门,试图从中窥探到“劲爆”信息。
公司的茶水间气氛同样热烈,只不过今天的主角是何意舟。
“你们是没看见,董事长对何经理笑得啊,褶子都挤出了好几层。”小张办公位置比较讨巧,正对着门,刚好能将何意舟办公室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得意洋洋地分享着自己的第一手情报,就如同获取到了天大的秘密那样。
另外几个女生小小地惊呼,随后露出饿狼扑羊般的笑意。
“那副总监的位置……”
“当然啦!咱们公司的三大靠山都罩着他,别说一个小小的副总监,就是副总经理都能想吧。”
“谁让人家长得好又会说话,哄得领导团团转呢,这也是本事。咱们啊,学不来的。”
阴阳怪气的腔调,任是谁来听,也不会认为是夸赞。
小叶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回了一嘴:“何经理本来就很优秀,人家可是来了不久就被总经理大赞后生可畏的。”
“你也太天真了吧,你还真相信这世界只靠实力就能上位吗?”
长头发波浪卷的女生嗤笑一声,怪腔怪调地讽刺小叶,声音尖细,听着硌耳极了。
“你做不到,难道别人就做不到吗?”小叶仿若被针蛰了一下,恼怒起来,杯中的水随着她的晃动洒下几滴落在地上。
其余几人关系错综复杂,也不全都相熟,眼看着两人都有点急了眼,怕在公司闹起来不好看,连忙将她们拉开。
可波浪卷女生不依不饶:“就算你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何意舟也不认识你。你说得对,我确实做不到。人家现在攀上了大树乘凉,可不是我们这些清白小员工能比的。”
小叶不是个尖锐的人,但也不是没有脾性的圣母心肠。波浪卷女生的咄咄逼人,让她也学着阴阳怪气的腔调以牙还牙,“别人清白我知道,你清不清白我就不知道了。”
以魔法打败魔法,永远最有效。
果然,波浪卷女生气得快要跳起来,高跟鞋都快把地板跺烂,那尖利的“魔爪”即将要伸向小叶。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哄闹声大到高跟鞋“哒哒哒”敲击地板的声音,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小张赶紧把小叶拉出茶水间,略带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她的,在公司是出了名的难缠,干嘛非要跟她硬刚呢,要是她在你脸上挠出印子你就真的吃亏了。”
“我一直都在忍她,是她得寸进尺。”
“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为了别人得罪她。”
“现在的问题是她不尊重我。”
“行行行,你也别生气了。”
波浪卷女生看不惯何意舟是她们这一群人都知道的,平时大家拿何意舟出来说说笑笑也没什么。今日小叶也在,但她温和,大家也没当一回事。
说白了,太过温和的人在大部分人眼中就等同于无人权。
小叶护犊子的行为大家都没预料到,抽丝剥茧来看,波浪卷女生和小叶之间争执的本质倒也勉强可以归类为党派之争。
何意舟是公司有名的后起之秀,王经理同样是公司鼎鼎大名的女强人。
王亚妮为公司工作近七年,既有经验又有能力,工作的冲劲与豁出去的精神并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交到她手上的工作,标准是一百分的话,她能完成到两百分。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波浪卷女生是她的忠实拥护者,处处以她为榜样标杆。自然地,对何意舟诸多意见,处处针锋相对。
她从茶水间出去后就直奔王亚妮办公室,将听到的内容全报告给王亚妮,“亚妮姐,可不能让他用这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占了你的位置去。”
王亚妮头都没抬,云淡风轻地嗤笑道:“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在波浪卷女生看不见的桌子底下,尖锐的鞋头来回不断碾地。在她出去后,王亚妮指尖快速动作,拨出了一个电话。
外面偶有树叶飘落到地上,任行人踩踏,低贱如泥。
“既然你有爬到我头上的想法,那就做好摔死的准备吧。”王亚妮胸有成竹地喃喃自语。
“宋小爷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