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追妻日常-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宛俞猝然转头,就瞧见了男人两鬓微湿,一身玄色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渭川!”
她猛然起身,瘦弱无力地双臂一把抱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面容紧紧的贴在男人的侧脸上,泪珠子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见不到男人了,自己定时要死了的。
等着她哭够了,男人这才抱着她说道:“没事儿了。”
她哽咽的点了点头,又听见门外管家的声音。
和昨日一样的带着惊恐,只是这一次更为真实一些。
“殿下,殿下,孙姑娘醒了,缕儿也知道错了,求您,求您扰了她一命吧!”
饶命?
她抬首,朝着门外望去,只见今日白天一脸高傲的女子,此刻发髻歪斜,衣衫浑身带着脏污,脸色惊恐的跪在地上,一语不发,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
孙宛俞将吃饱了就困的小福康抱起来,放在臂弯里。
和它说道:“那日呀,渭川瞧着我的眼神,分明是带着心疼的。”
然后那家庄园直接换了一个管事,而那姑娘被送入了尼姑庵,为自己的罪孽忏悔。
这样的大张旗鼓,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孙宛俞又想起来,据说那管事贪污了不少银钱,后来从他家抬出来的银子都可以再造一座庄园了。
孙宛俞当时身子刚好,听见了消息还很得意,跑到男人面前欢喜的说道:“我就是殿下的福音,您看,要不是您为了我惩戒了管家一家人,那里会发现自己被贪污了这么银子?”
当时包括渭川和渭川几个贴身伺候惯了的侍从,都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
德云更是说道:“姑娘这好性子,定是长命百岁的命。”
难得的,李渭川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渭川定是喜欢自己的。
孙宛俞说道最后,已然是自个儿洗漱完,抱着被子望着窗外一轮圆月,慢慢的陷入了睡梦。
她告诉小福康现在的日子和以前在东宫外一样,但她现在睡觉时,眉头却是微微蹙起的。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初春的天总是连暖阳都带了几分残留的寒意,孙宛俞穿的单薄,她总是不喜北方衣褥的繁复和厚重。
晨间带着晨露的微风轻轻吹过,吹动着她纤薄的衣褥,勾勒出那纤细笔直的背脊。
背后的梅园腊梅落了满地,树杈子上布满了细密的绿芽,山间的微风轻轻一吹,湖边水波潋滟,倒是不失为一处美景。
她一手抱着宣纸,一手拿着画笔,也不爱放在梅园中的亭子里,反而是寻了一处较为平整的大石头,将东西放在上面。
身后那小狼狗也竖着尾巴,摇摇晃晃的跟在孙宛俞的身后。
等她放好了东西,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瞧见小福康一个没站稳,大大的脑袋栽倒在了满是梅花的地上。
“噗嗤。”
孙宛俞蹲下来,但却也不帮忙,她只是在看着小福康把自己折腾出来的时候,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头。
“好了,今天咱们就给你画狗生当中第一幅画像吧。”
她素来是琴棋书画都会一点儿的,从来不讲究技法,随心随性而已。
倒是有人称赞过她画不错,甚至有人想要出钱买过。
但她家里娇惯,那里需要用这些谋生?
孙宛俞也不爱拘着小福康,就让它胡乱的在落满梅花的地上疯跑。
自个儿慢慢的研磨墨水,然后将镇纸放上去,这才开始落笔。
寥寥几笔,每一笔称不上精巧,但整副画已然露出肆意洒脱却又天真烂漫的画面。
画中的小福康,不是一只,而就像是动态的一般,这里叼着梅花瓣欢快的竖着尾巴跑着,哪里又仰着鼓鼓的小肚子,四爪朝天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就在孙宛俞沉静在画里的时候,小福康却不玩耍了,而是昂着头,神情严肃的竖着耳朵,尾巴立着朝着西边的方向瞧去。
“呜,嗷嗷嗷嗷!!”
小奶音里是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可在场的人并不会将它当做一会事儿。
孙宛俞将自己手中的狼毫放在笔架上,这才回首。
“你在做什么呀?”
来人是和她差不多大,大约十五岁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三四个小丫鬟。
李怀玉,李渭川同父同母的嫡出公主,父亲是李朝皇帝,母亲是当朝皇后,亲哥哥当朝的太子,自小就是及宠爱于一身的姑娘家,千娇万宠的长大。
就连亲事都是皇后皇帝亲自把关,从五都世阀豪门子弟中千挑万选出的一个高门贵子。
被选中的是洛阳越候嫡子,毛承沙,年十七,长得一表人才,即便是在这人杰地灵的洛阳,那张相貌都是极为出众的。
越候以文人出生,世代继承先祖衣钵,也大多都是文弱书生。
毛承沙亦是,细胳膊领不起四两肉,但也有一张能讨好长辈的口舌。
加上那副清秀有余的长相,更让长辈贴心。
算是文韬武略一般,但属实会疼人的好丈夫。
怀玉公主虽是千娇万宠的,但心眼儿绝不会少了半分,恰恰她是大李朝最为尊贵的公主,她心机谋略更是在这李朝公主中为翘楚。
今日,是她和未来的丈夫“偶然”在皇宫御花园里相遇的一天。
她虽知晓自己的婚姻绝对不是因为毛承沙是个出生世家、温柔儒雅、面若冠玉的嫡出世子而选择了他。
但在两人刚见面的第一眼,李怀玉就发现这毛承沙似乎是有些举止过于文雅了些。
李怀玉自小见面的男子就是李渭川这样的男子,何曾见过捏起糕点兰花指翘的比她还高的男子?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依着她的规矩也没能作出直接甩脸走人的仗势,也是耐着性子喝了一杯茶,相互道别,然后飘然离去。
只不过走出御花园后也没回母后的宫殿里,知道母后和几个黄贵婶母都在等着她呢,懒得说,更是没回自己的院子,生怕是母后派人来逮她,干脆带着几个丫鬟出了宫,来亲哥哥这里避难。
也是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亲哥哥不在,久坐更生闷气,于是她干脆绕着这东宫胡乱的逛了起来。
没成想刚到梅园,就瞧见了犹如梅中仙子一般的人物儿。
孙宛俞也是不认识眼前这浑身都透露着金贵二字的少女,也不敢胡乱的对待,于是干脆略开了称呼,规矩的回答她的问话。
“作丹青。”
那女子拾步上前,孙宛俞规矩的往后退出两步,将中心位置让出。
“哟,画的是这个小狗啊。”
小福康此刻也不叫了,反而是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昂着头警惕的望着几人。
李怀玉瞧着画里栩栩如生的小狗,忍不住赞叹道:“画的可真灵动。”
甚至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意味。
这幅画笔墨间并不见得技巧有多细致精美,甚至有几滴墨汁不慎沾染,都让主人随意的几点抹匀当做了落梅。
但或许恰恰就是笔墨间的不羁和肆意,让这幅画充满了灵动的意味。
匠心而不僵硬。
“你可否将此画卖于我?”
孙宛俞瞧着这姑娘浑身的威仪,又能肆意的在这东宫里玩耍,且这语气。。。。。
她如今已然猜透这女子的身份,按理她却是应该是将此画双手呈上,且不应取文分毫。
但这画她也喜欢,在她看来,在描摹一幅,也不会有方才的心境了,因为描摹和重画,心思总会小心几分,想着是不是和前一副一般,心里再也不方才的纯粹了。
“回怀玉公主,这幅画属实不太精细,我也是羞于送出。”
话刚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瞧见一旁立着的几个丫鬟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就连李怀玉也是默然盯着她,知道她还有话说。
她心中倒是定了定,对着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有了几分好喜欢。
“公主若是不嫌弃,我愿为公主画一幅人物肖像。”
李怀玉这下倒是对这个突然出现在皇兄宫里的女子有几分好奇了。
画技很有几分神韵,瞧着说话也是知书达理的,但却不懂规矩,也不甚懂尊卑。
从头到尾,一个礼都没给她行。
要是今日之前,李怀玉必对此女有几分嫌弃,但在见了那规矩礼仪都犹如教科书一般,但行为举止却带着兰花指的预定未婚夫后,心中对眼前女子这样的举止倒是有了几分喜欢。
“准了。”
话刚落,一旁不出声的丫鬟四个相互瞧了眼,其中一个明显是居大的丫鬟微微蹙眉,朝前走了几步,双手合十放在腹前,微微俯身。
“殿下,依着您的尊贵是不能随意的让人描摹您的尊荣,您知道的,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去用作它途。”
丫鬟确实说的不错,虽说这李朝风气较前朝确实开放了不少,但在北方阀门仍旧是保留着女子重名节的传统,以女子贞洁为傲,甚至不乏立了贞洁牌坊的。
如今皇室,即便是当朝的皇帝仍旧是以娶北方老牌门阀嫡女为傲,是以一般豪门氏族女子都很是注重自己的名誉与贞洁的。
若是怀玉公主的画像被有心之人截取,散作谣言,即便是假,也是对公主“贞洁”玷污,恐有不利。
李怀玉却是不说话了,转而目光压在了孙宛俞的脸上,她的这一举动,让几个丫鬟也巧了过来。
孙宛俞被瞧得一脸懵,不知为何突然压力就到了自个儿的肩上。
但她却不能不说话,她思索了一下,说道:“或者公主就随意的摆出侧脸就好,露出东宫的一脚,画底,我再留着几分只有我和公主才能看出的谜语,若是公主不信我,可自行在画上留下那谜语。”
李怀玉闻言,矜贵的颔首,随后起身走到梅花树间,第一次入画也不似宫中那般寻个椅子,穿着华贵,规规矩矩的端坐着,而是随意的走到了一株梅花树旁,露出个侧脸蹲下,逗弄着一脸警惕的小狼狗。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画画小天才罢了。
第6章
日光渐渐的高挂,即便是在这湖水边的梅林里,也是开始逐渐的热了起来。
但孙宛俞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她目光沉静,一笔一画,下笔不快,但却利落,不见丝毫的拖沓。
李怀玉逗弄小狼狗有些乏了,就将小狗放开,眼睁睁的瞧着那小狼狗跑到女子的身边,乖巧的蹲坐着。
“你这小狼狗倒是很聪慧,知晓谁是它的主子。”
孙宛俞一愣神,这才瞧见小福康蹲坐在自己的脚边,因着她望下去,小狗也仰着头望过来。
“回公主话,它确实很懂事。”
几句话的功夫,孙宛俞显然已经在收尾阶段了。
她将自己的狼毫放置在笔架上,晾了晾,接着对着起身走过来的李怀玉说道:“公主殿下,可自行在这副画像的衣褥间图描几笔。”
李怀玉听着的女子较之她和周围的贵女们更加软糯的话语,目光也瞧向了那副画像。
本来是闲散、无趣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
只见画像上,女子蹲在落满梅花的地上,裙襦随意的而规矩的垂落在地上,陷入一片梅花中,瞧着就像是她裙襦自散开一般。
背景是一大片发了新芽的梅林,郁郁葱葱。
女子只露出了侧容,但也能看出是个极为秀丽的女子,甚至不需去仔细观察她身上穿的衣褥,戴的发钗,仅从面容间就能瞧出女子那出众的气质。
“你还真有一双好手。”
李怀玉也不掩饰眼底的赞美,拿起狼毫在女子特意空出的在裙襦一角上提上了一朵梨花。
孙宛俞识趣的没有问为什么是梨花,只有些好奇的瞧了瞧女子画梨花的手法。
“行了,本公主在此处也呆的够久了的,该回去了。”
李怀玉起身,等着宣纸晾干之后,就递给她一支钗子,随后带着画像就回了宫。
孙宛俞捏着那只精巧富贵的钗子,茫然的立在原地。
方才虽然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女子只在她身边留了一会儿。
但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像是回到了过去,周围总是有那么三五闺友,伴着她。
一时间又剩下了自个儿,突然心中有些空虚,甚至不知自己要如何过着接下来独自一人的日子。
不光孙宛俞在想着李怀玉主仆,就是李怀玉本人在轿撵上,神色也带了几分思索。
在无人的时候,几个丫鬟性子也显得比较活泼,不似外人面前那般的规矩。
“公主在想什么呢?”
稍大一些的丫鬟问道。
李怀玉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不似往日那般言语。
几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也不敢打扰主子了。
瞧着轿撵是往着自己的宫殿去,李怀玉才开口说道:“去母后那里。”
这女子的身份简直让人怀疑,不光说那女子身边的那只小狼狗是清河崔氏送给皇兄的回礼之一。
纯正的战狼,万一挑一的狼王。
竟是在最为幼年,认主的时候将狗送给了这个女子。
但若是说这个女子在皇兄的面前有多重视,但耽搁了那么久,她周边无一人伺候就不说了,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寻她。
就像是这个东宫里的隐形人。
但却处处受人关注。
李怀玉捏了捏手里的宣纸,上好的洛阳纸。
进了母后的宫殿,才发现了在东宫里没能见着的皇兄竟是在此处。
李怀玉将手中的画像交给身后的丫鬟,这才上前规矩的行了礼。
“给母后、皇兄请安。”
不同于往日,膝盖还未来得及落地,母后身旁的姑姑就将她扶着起身。
哪里像今日双手撑在宫殿冰凉的地砖上,身子前倾,额头放在手背上,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也不见母后和皇兄开口让她起身,转而就像是没瞧见她似的。
方才进门的时候隐约瞧见母后和皇兄在珠帘的后边,母后端坐在榻上,手倚着手枕,右手闲适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珠手串。
而榻子的对面,是端坐着的皇兄,一身明黄色衣袍,胸前绣着金丝四爪金龙,大刀阔斧的端坐着,肩背平整。
“川儿,我已收到你舅舅的飞信,说是你舅舅和你外祖携崔氏女已启程前往洛阳,算着时间,恐不日就要到了。”
皇后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间倒是带了许多的亲呢。
崔舒要来了?
李怀玉这个时候倒是要感谢她此刻保持的姿势了,让人瞧不见她眼底的厌烦和不屑。
母后母家便是清河崔氏,只不过不是嫡出,而是旁支罢了。
因着母后做了皇后,清河崔氏才将母后族谱上改动,将她写在了祖母的名下。
只不过也差不离,母亲确实自小便养在祖母膝下,和舅舅也算是姐弟友爱。
因此,崔舒因着和她年岁一般,于是两人自幼算得上是相伴长大,直到八岁后,两人才没有什么来往。
只能算相熟,却不是相交。
只因她李怀玉最是见不得她那副假惺惺,这世上就她规矩最好,仪态最为端仪的模样。
“如此,怀玉便有事情可以做了。”
李怀玉背脊一僵,或许旁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自小在哥哥“残暴虐杀”下长大的,哪里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免得她一天去他宫里给他找事情做。
也就是在警告她别将那女子的存在告诉母后。
但既然说到了她,也是在给她递了一根竹竿,李怀玉立即往上爬,一边起身,一边快速的对着身后抱着画像的丫鬟挥了挥手。
立在珠帘旁伺候着的丫鬟,将珠帘撩起。
李怀玉规矩的坐于皇兄的下首,声音也是格外的乖巧:“舒表姐要来,那本公主确实得好好款待一二。”
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