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追妻日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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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晃着还有些无力的脚朝着小毯子就跑了过去,蜷缩在上面,湿润的黑鼻头轻轻地摇晃着。
“噗嗤。”
李渭川刚踏进门,就瞧见在四方格窗户下,有些昏黄的日光斜斜的落在室内。
本就长得精致漂亮的女子此刻蹲在地上,那张犹如白瓷一般的肌肤染上了几分颜色,那张脸更是多了几分梦幻的滋味。
她伸出修长的犹如葱管一般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小狼狗的鼻头,小狗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她的善意,轻轻地抬着头颅,水润的眼眸瞧着女子。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竟会出现在风起云涌的东宫里。
李渭川将脚步放的略重了一些,引得蹲在地上的女子抬首,就这么望着男人的靠近。
就像是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孙宛俞总是费尽力气的仰望着他,并且心甘情愿。
“渭川。”她又这样的唤道。
声音甜糯,腻人的紧,就像是长安街头卖着的一文钱一串的枫糖。
只要含一口,就像是落了水的荔枝,不停地滴落着水滴,被烫的化掉了。
几个内侍最是机灵不过,德运带着下属微微弯腰,然后无声的退出了内室,接着门也悄无声息的关上。
李渭川总是漫不经心,就像是挑逗一只长得精致漂亮的猫儿,但这只猫儿的性格却就像是那只安静的蜷缩在地上的小狼狗一般。
只要伸手摸一摸,她就乖乖地用那双眼睛全心全意的看着你。
只是她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水光潋滟,眼角含春。
孙宛俞素来是大胆的,她坐在李渭川的身上,从男人那双难得带着些难耐的眼神中,瞧见了自己。
然后红透了整张湿漉漉的脸。
李渭川最是喜欢她这副大胆却又羞涩的模样,猛地将两人位置换一个,原本来不及撂下的帐帏,此刻晃晃悠悠的落下,遮住了室外落下的日光,和满室的春光。
和一只在日光下睡得香甜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可能来不及写三千字了,呜呜呜,我爹爹妈妈和弟弟来接我的小柯基了,哎。舍不得。。。。。(即便是只分别一个月)
第3章
光天化日的,两人在落了帷帐的床褥间胡闹一通。
孙宛俞沐浴完,将自己脸颊贴在温暖而带着浅淡松香味的胸、堂间陷入了昏睡。
拆了发髻的黑丝服帖的落在她白皙纤薄的后背间,只有几分不慎被打湿的发丝胡乱的黏在白瓷一般的小脸上,因着侧脸入睡,嘴唇微微嘟起,粉嫩嫩的,就像是初夏刚熟的樱桃,一瞧就让人想要摘下,咬住最红润的尖尖,尝上一口,看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样的甜腻。
不需要再试,确实香甜无比。
李渭川狭长的眸光从女子香甜的睡容上移开,随即一脸默然的看向床帏外大好的春光。
等着孙宛俞醒来的时候,宽大的床褥间只剩下她一人。
不似往日间不见男人踪影的失落,此刻的她倒是庆幸他不在身边。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此刻一点也不淑女的睡姿。
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褥子早就一半落在了脚踏上,被床帏拦着,裹成了一团。
脸颊侧躺,嘴角水润润的,孙宛俞猛地起身,一手擦过跟着有些湿润的脸颊。
“。。。。。”
果然,孙宛俞呆愣的看着床褥间一团小小的湿润,心中一片麻木。
真是。。。太不淑女了。
自幼她就被父母娇惯,本来南方就规矩不比北方,她家里更是将她放养一般。
如今到了及笄的年纪,睡觉的时候依旧会睡出一滩口水。
孙宛俞羞涩的将自己的被褥撤下,放在一处门口的篓子里,到时候会有浣衣局的宫女来收,洗好了又给她送过来。
等忙完了,回身的时候,差点一脚踩到了身后一个黑背黄身子的小不点。
“哎呀,你怎么跟在我的脚后呀?”孙宛俞的声音犹如铃铛,但却不刺耳,反而是带着江南的软糯和甜腻。
如今已是晚风习习,火烧云的晚霞将整个东宫染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孙宛俞在这无声无息的宽大宫殿里,弯腰抱起和她一样孤零零的小狼狗,背着余辉,走进了房屋中。
只留下重新陷入沉寂的院子里,只有微风吹过时,响起簌簌的声音。
“唔,你也该是有个姓名的吧?”孙宛俞突然响起自己下午间瞧见小狼狗的时候,竟是忘记问了它是否有名字。
看着牙齿都还没长全的小东西,露出粉嫩的舌头,颤颤巍巍的仰着小脑袋,瞧着她。
孙宛俞心中一片柔软,她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它小小的头颅,低声笑了笑。
那张在烛光下的面容竟是美的犹如画中神女,只可惜无人欣赏罢了。
“那先不管你有没有大名,我先给你取一个小名好了。”
女子那张如画一般精致的面容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后开口说道:“我不求你日后能护主,只盼望你余生能够幸福安康,就叫你福康好了。”
那小狼狗就像是听得懂似的,长着那张小嘴,对着小主人仰起头颅,湿润润的眼眸半眯。
“呜嗷嗷嗷。”
孙宛俞更是惊喜,她双手抱着小狼狗的前爪,欢喜的唤道:“小福康,你也喜欢这个名字是不是呀?”
那御膳房应该是得了德云的令,送来的饭食里,除了孙宛俞的那一份以外,还有一份小小的狗食。
比起孙宛俞那明显是北方特色的饭食,小狼狗的很明显符合它的口味。
带着羊膻味的牛奶,混合着煮熟了的牛肉,小福康吃的都快栽倒在了和它脸差不多大的食盆里。
京都终究是富贵迷人眼的地方,更何况是太子的东宫。
一个小狗用的食盆都是晶莹剔透的玉碗,不似孙宛俞饭桌上摆放着的绣着江南山水雾气的白玉碗,小福康的碗上绣着的是一圈儿憨态可掬的小狼狗。
或蹲着,或是在跳跃,栩栩如生,价值连城。
孙宛俞第一次用这样的餐具用膳时,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磕坏了丝毫,别说她没什么积蓄,就是她父母倾家荡产了也还不上。
但时间久了,她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一屋子的华贵器具以及精美细致的刺绣。
可是她的心里始终就像是误入这一屋子华贵精美器具的泥人,既显得格格不入,又显得卑微如尘土。
这里没有一粒尘埃是属于她的,即便是那桌下小小的福康,若是渭川想要要回去,她也是不能有丝毫阻拦的。
用完了膳,孙宛俞蹲下身子,拿出绣帕将小福康嘴角和毛茸茸的下颚上沾的奶细细的擦干净。
小狗明显很享受,半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模样。
孙宛俞想起两人当时暂住淮扬时,住在渭川在淮扬的一处庄园里。
那管家养了一只名贵的波斯猫。
那是她第一次瞧见,湛蓝色的就像是顶级琉璃的眼珠子,洁白的就像是山间未经污染的白雪一般的毛,还有那睥睨一切的神色。
偏偏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但那只精美的不似活物的猫却躲开了她想要抚摸的手指,转而轻盈的几个跳跃,落在了李渭川坐在榻子上的腿边,团坐一团,用那高傲的头颅蹭着男人捏著书本的手背。
孙宛俞当时才跟了李渭川不久,太过顺利,有时候两人相处时,她总是忘记了他的太子身份。
胆大妄为,无甚规矩。
“这猫怎的这般势利?”娇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那原本守在一边的管家闻言背脊一僵,随后微微弯腰,心中却早就将那一旁长得清丽的女子当做了死人。
只余心中感叹:可惜了一副绝世容貌,内里竟是一团草包。
出人意料的,李渭川并未有任何怒容,就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将那在他腿边软做一团的波斯猫扔给了另一边榻子上的女子。
“这猫儿像你。”
孙宛俞忙不迭接过一脸受了惊吓,背脊僵直的波斯猫,手指如愿的陷入长长的猫毛中,不自觉的揉了揉。
“渭川胡说,哪里像我,我可比它好看,也不似它势利!”
李渭川却不答话,目光看着手中的书本,只是那素来冷然的嘴角竟是浅淡的一勾。
孙宛俞心满意足,也不说话了,悄无声息乖巧的玩着怀里的波斯猫。
反倒是立在门口候着的管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早前原本有的心思,在瞧见殿下身后跟着的绝色女子时心凉了半截,但此刻瞧着殿下将她当做名贵囚雀一般的态度,那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孙宛俞蹲在地上轻轻的逗弄着小福康,想起来过去的时光,心想他真的不在意她吗?
但她陪着李渭川走遍了大江南北,无数的人费尽心思给他身边塞人,可都被他或是忽视,或是打发了,只有她,除了在书房里,在回到东宫之前,她总是随时随地的陪着他。
小奶狗将她作乱的手指当做猎物,一扑一咬的,不疼,甚至带着柔软的痒。
她一想到那日,李渭川为了她大发雷霆的模样,她的心就不争气的剧烈跳动着,一腔子的爱慕简直压抑都压抑不住。
那是她和渭川在庄园里待着的第三天,早些时候渭川就说有事要办,让她自个儿在庄园里玩儿。
他是一朝太子,是要做大事的人,孙宛俞从不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乖巧的服侍着男人穿好了外袍,在男人去书房的时候,自个儿用完了早膳,就抱着早已乖巧的波斯猫出了门,去偌大的庄园里闲逛。
“娘亲,那不要脸的浪□□真的就像是父亲所说,是人间绝色吗?”
在湖边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个陷入恋爱的傻姑娘罢了。
第4章
孙宛俞绣鞋轻巧的踩在路上,她抱着波斯猫藏在一株大柳树的后面,微微侧头。
有些瞧不清几人的面容,但她不敢走近了,只能远远地瞧见,一众婆子丫鬟簇拥着一对母子。
妇人穿着华丽,穿金戴银的,在一旁是一个身形苗条的姑娘,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褥,面色白皙,长得很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意思。
“我的儿,且不说那女子出生下贱,就算是绝色又如何,哪里比得上你父亲在殿下面前的脸面呢?”
那妇人带着金镯子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精巧的发髻,又感叹似的说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虽然咱们家是奴才,但也是个巴子小门小户比不得的,自幼你就熟读四女戒,琴棋书画也是颇有几分成就的,那里就差了呢?”
话说完,那女子似乎是被解开了稍许的愁绪,声音都带着几分娇羞。
“娘亲,那里有你这样夸自己女儿的?”
那对母女显然是不会在此处多留,一众的婆子和丫鬟也在一旁使出花言巧语的夸赞着那位姑娘,
在她们的言语间,别说太子的一个通房了,依着她的品性似乎是太子妃也是做得的。
孙宛俞靠在柳树后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安静的波斯猫。
等着孙宛俞回前院儿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晚了,甚至原本正在有事情忙于正事的李渭川此刻早已沐浴完毕,穿着寝衣,依靠在榻子上,闲适的翻着一本地方志。
瞧见了丝毫没有规矩,贼头贼脑抱着波斯猫进门的女子,眼神都没给一下。
倒是某人做贼心虚,换了略有些脏污的衣服后,殷勤的坐在男人空着的榻子上。
“渭川。”
甜腻,又软糯。
有时候李渭川都怀疑,这江南小城里出来的五品员外郎之女是不是自小被那糖糕养大的。
即便是不说话,就在你身边无声无息的坐着浑身都带着香甜。
“说罢,又去那里野了?”
男人的嗓音醇厚威严,大多数的时候都会让人忘记他还是个少年,孙宛俞听人说过,当今太子浑身的威压甚至比上面的那位更甚。
但别人怕,孙宛俞却不觉得,她只觉得害羞,还有欢喜。
“没有,我抱着那肥肥的波斯猫,有些走不动道,就慢慢的走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耽搁到了现在。”
“说起来,我今天瞧见管家的夫人和女儿了,两人都穿着很是富贵呢,特别是那夫人手间的金镯子,殿下真是仁爱,对下人都很好呢。”
男人不置可否,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
倒是德云瞧了眼殿下,又随即陷入沉默。
孙宛俞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李渭川,那神色带着江南雨城的水汽,似是一抹梨花飞落在湖面上,引得湖水波光潋滟。
但男人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一脸漠然的看着手中的地方志。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等着李渭川从书本中抬起头时,就瞧见一旁的榻子上,原本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的女子此刻蜷缩成一团,就像是那名贵的波斯猫,睡得一脸的香甜。
孙宛俞本以为那是个寻常的一天,日后也将是这般的幸福和恬淡。
但不知为何,自那日起,原本对她漠不关心,当她不存在的管家,却开始对她很是有些厌恶的意味。
说不出来,分明对她和以前一样,但就是能感受到的厌恶。
但孙宛俞又不能告状,只是有一天,在那管家弯着腰伺候着殿下用餐时,孙宛俞捏着勺子,一脸天真的抬首,对着管家问道:“您是不喜欢我吗?”
却引得那关管家如临大敌,一瞬间冒了冷汗,慌忙跪下,语气颤抖的说道:“不不,姑娘请你自重,我一个老奴才,那里会有什么喜欢和不喜欢?只想着一心一意的伺候好了殿下,这就是我的功德了。”
孙宛俞:“?”
一脸的茫然和天真。
李渭川随手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
并未有任何的言语。
反倒是这个态度,竟是让管家害怕的瑟瑟发抖,在夏日间倒了汗,病重了一场。
当时孙宛俞根本不知道她这句话能引起管家这么大的反应。
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孙宛俞在李渭川出去办事的时候,一个人抱着一只猫,孤零零的坐在河边。
她自从跟了李渭川,身旁就再无一人,除了陪伴他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
可她从不觉得孤独,有舍才有得不是吗?
得了天底下最厉害最俊美的男人,她还能祈求什么呢?
所以知道她被一双手用力推进即便是夏日里也是刺骨冰冷的湖水里时,竟是无人来救她。
她扑腾着,一手抱着惊恐抓着她胳膊,惨叫不已的波斯猫,一手胡乱的抓着湖水上飘着着的柳树条。
“救命啊!”
嗓子都喊得嘶哑了,却不见湖上人有动静。
她这才在慌乱中瞧见那湖边立着主仆两人。
是那管家的女儿。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敢给我爹爹穿小鞋!”
“贱婢,不知廉耻的爬上了殿下的床,以为自己就是主子了?”
“你瞧你,不过是个玩物,殿下伺候的人那么多,也不见给你安排一个?”
“我要是你,早就羞耻的吊个白锻子自个儿了断了,免得给祖宗丢人。”
孙宛俞手臂逐渐无力,湖水再一次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光亮和人影离她越来越远。
她却不肯闭眼,死死的盯着湖面上的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她瞧见那女子仓促转身,行了礼,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孙宛俞知道,定是渭川回来了,她努力的想要浮起来,却脑袋一阵剧痛,随即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瞧见了明黄色的帐帏,一时间竟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睡傻了?”
男人冰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孙宛俞猝然转头,就瞧见了男人两鬓微湿,一身玄色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渭川!”
她猛然起身,瘦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