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大唐]武皇第一女官 >

第113章

[大唐]武皇第一女官-第113章

小说: [大唐]武皇第一女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会将需皇帝细看细察的奏疏单独归出来,让皇帝在精神最好的晌午时分看。
  此时听姜沃回过周家事,皇帝颔首表示记下了,还提笔写了张字条,然后搁到案上的抽屉里。
  姜沃好奇:这是白匣子吗?
  她回完话要告退时,媚娘也起身:“陛下,我们去后面看看弘儿。”
  皇帝于案后抬头:“好,你们去吧,朕便不去了——每回过去都要来回换衣裳,朕晚上再去。”
  姜沃与媚娘往后殿走去。
  路上她便问道:“姐姐是有话跟我说?”
  媚娘点头:“下月,陛下准备带后宫往汤泉宫小住。”
  姜沃脚步一顿:“陛下这就要动魏国公府了吗?”
  媚娘点头:“可以动了。”
  两人就在后殿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来,石桌上还摆着皇帝与媚娘未下完的一局残棋。
  媚娘随手拿起一枚光润白子握在手里:“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在想,陛下为何会觉得两手空空。”
  何为一个能够掌权的帝王——
  “为君者,当政令通达,凡有诏能令于朝野之间。”
  姜沃点头:这是行政权。
  “当能审官建亲,选贤举能。”
  这是任免权。
  “当能悉知宇内百姓户籍、赋役、使朝中钱粮丰足,以应国事。”
  这是财政权。
  媚娘又道:“还有最后,却也是最要紧的——君王当掌军权。”
  姜沃:是啊,最重要的一点,枪杆子里出政权。
  媚娘将手里的棋子一一摆开:“陛下觉两手空空,是前两者几乎都被太尉所掌。让陛下觉得人不由己,令不能行。”
  “但说到底,能保证前两者的根基,是军权。”
  太尉手里,可从来没有掌过兵。
  “故而去岁宗亲谋反事,实则要比太尉事凶险,荆王是拉拢了掌过兵的薛万彻的。”
  “陛下之所以被太尉压至如此难受,无非是还想着君臣相得,想着太尉是辅政大臣,又是元舅。若真闹至无法回转,朝廷免不了一场大动荡,将来史书工笔,圣名有碍。”
  姜沃听明白了媚娘的意思:皇帝之前,一直是想双赢,甚至是多赢的——舅舅也要、名声也要、皇权也要。
  能和平过渡,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现在,是不能了。
  “太尉若此时能固请致仕而不是固请太子……”媚娘摇头而笑:“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无甚用处。”
  “陛下心意已决。”!


第98章 按名单走
  十月;皇帝下旨,因冬日宫中湫湿,颇觉湿寒侵体。
  故要往汤泉宫去小住几日。
  且不似先帝移驾九成宫一般;令朝臣相随;而是只携后宫前往汤泉宫。
  因皇帝有旨只去小住几日,冬至前必归;长孙太尉便也没出言劝谏——就当是年节下陛下数日不朝罢了。
  三省六部该怎么运转,还是怎么运转就是了。
  长孙无忌于朝上叹口气:皇帝近来显然也在与他置气。
  说来他也有些懊悔;之前中秋、重阳两宴皆不至,皇帝给了药材补品做台阶;他也没有走下来。
  以至于现在舅甥两人彼此僵住了。
  如今皇帝在朝上待他,也不似从前亲近。他往立政殿去,都得先通传而候见。
  既如此,或许皇帝去汤泉宫待些日子散散心也好。
  长孙无忌想:待陛下归来,再与陛下切谈此事吧。
  之前自己的话;也是重了些。
  *
  听闻皇后要随驾温泉宫,魏国夫人再次入宫——命妇入宫需递名刺给皇后;皇后准了便可入宫。
  王皇后自然不会驳生母的名刺,每次都愉快准了。
  她颇觉宫里的日子无趣。皇帝不见她;自她不去亲蚕礼后;连宫务也不令她掌。
  于是除了画画也无甚事做。
  可就算是作画,也得有景有情可做。
  而她入宫十年,所见的只有大差不差的皇城或是行宫景色。以至于她提笔;画的还是与昨日的飞鸟或是年年相似的花。
  于是母亲或是舅母入宫陪她;王皇后就很高兴。
  这回因要去温泉行宫,兴头更高涨一些。
  见了魏国夫人便先笑道:“先帝二十二年修成温泉宫,我还一直未去过呢。这回倒是可以去瞧瞧了——据说骊山是三皇旧居;绣岭温汤犹如画境!”
  王皇后对出游有多欢喜,魏国夫人见了就有多发愁。
  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跟女儿换一换。
  让她在正事上,多多用心。
  魏国夫人拉了皇后坐下:“娘娘别光惦记着去骊山游玩,这一去汤泉宫,虽然日子短,但朝臣皆不随行,命妇自然也不至——我都没法进宫护着娘娘了。”
  “那武宸妃独宠惑上,如今膝下又有儿女,她如何不觊觎皇后之位,如何不替她儿子想着太子之位!”
  “这一年多,若不是我时常进宫,帮着你训斥弹压武氏,她还不翻了天去。”魏国夫人叹气:“偏生她又是个奸滑之人。原本我想着,她今岁又得一女,娘娘为嫡母,若以增公主出身为由,将公主记作嫡出抱养过来,也好压着武氏少动歪心思。”
  “谁料她倒是打的好算盘,勾连太史局,以公主早产体弱,幼年不宜养于宫中为由,竟然将女儿送了出去。”
  “这样的荒唐事,皇帝居然也准了。”
  魏国夫人如今说起武宸妃来,真是满腹抱怨,又担心女儿是个直脾气,在宫里只怕要被这位阴险狡诈武宸妃一天坑三遍!
  于是近来愁的求神拜佛的。
  皇后见魏国夫人愁的这样,就拿出之前魏国夫人的话来反安慰道:“母亲之前不是与我说过吗?横竖刘氏也病得起不来,太子都算养在我膝下了,如今太子占了长子和半个嫡子,又有舅舅太尉等人护持——这才是我终身的依靠啊。”
  “舅母也说过,只要太子在,陛下的心意也没那么要紧。叫我不必与武氏争宠,看好太子就是了。”
  王皇后还发散了下思维,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劝魏国夫人:“且陛下这人吧……”
  “母亲忘了?当年陛下也曾看重淑妃,她膝下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人还都说皇帝想立她的儿子素节做太子呢!结果武氏一进宫,陛下立刻就转了心思。”
  “故而我倒觉得母亲别这么愁,陛下就是这种心思难测的奇人,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今日母亲愁武氏,明日怕不是又要愁‘六’氏了。”
  魏国夫人无奈点头:“但愿如此。”
  担忧中也有几分欣慰:“好在娘娘心大想的开,从来不计较帝宠。”
  之后又想到一件要紧事:“方才皇后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此番太子并不随驾行宫,娘娘走之前且得安排人看好太子才行。”
  皇后想了想:“可派谁去好呢?隶芙……我得带走吧。”
  魏国夫人点头:“隶芙可得跟着皇后。”想了想紫薇宫中人,确实都不可靠,魏国夫人不禁皱眉道:“可见武氏可恶!手里把持着掖庭与殿中省,这宫中竟无可用可信之人。”
  “罢了,宫人不可靠,还是自家人可靠。”
  世家仆役都是世代为奴的,全家都在奴籍,在魏国夫人看来,自然比宫中宫人可靠。
  *
  冬日的夜黑的早。
  才敲过暮鼓,天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立政殿。
  皇帝与媚娘皆换过大氅,正要出门,却见鱼和入内。
  他走到近前低声回禀道:“陛下,魏国公府送了两个婢女入宫,是紫薇宫的宦官去门口接的,直接送到了东宫。”
  皇帝原在给媚娘理顺兜帽上略有些缠在一起的绦子,闻言手一顿。
  外戚之家送人进东宫?
  皇帝低头正好与媚娘四目相对。
  彼此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思绪。
  许多时候魏国夫人的操作(尤其是去年亲蚕礼之事),让媚娘都要停下来怀疑一下:不,一定不会这么蠢的,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她没有看透的阴谋。
  然而事实证明,人与人之间想法差异之大,有如鸿沟。
  她的谨慎防备,简直是屡屡媚眼抛给瞎子看。
  此时媚娘眼波流转似水上涟漪,笑道:“有时候我都觉得,魏国夫人怕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其实心中是极向着陛下这位女婿的,大义灭亲也顾不得了。”
  皇帝大笑:“媚娘好促狭。”
  “走吧。”
  他们准备看过女儿,吃一顿火锅再走。
  *
  皇帝每回到姜宅看过女儿,都觉安心。
  这小小的宅院,处处有条不紊,给他一种固若金汤的感觉。
  就像是……他想起曾经母后还在时,他在父母身侧的安稳。
  皇帝才亲手抱了一会儿小公主,就见孩子乌黑的眼睛慢慢迷糊起来,然后小脑袋歪向他,靠着他的前襟睡着了。稚子靠在胸前,让他觉得胸口压着一份沉甸甸却令人欢喜的重量。
  姜沃从皇帝脸上看出了‘啊,朕心都化了’的心情。
  皇帝又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将女儿放在栏车里,嘱咐乳母看好。
  *
  火锅热气氤氲中,皇帝问起正事。
  先问起崔朝:“这些日子你也留心看了——若是朕要动魏国公府和柳家,世家内会如何?”
  崔朝道:“世家也从来不是一心。陛下应当记得从前我被逼婚事,其余世家也愿意看崔氏热闹,卢寺卿当时还跟着落井下石了一把。”
  姜沃夹了一块米糕。
  是,只要不动世家集体的大饼,比如《氏族志》这种‘集体踩踏世家’的大事,他们也是各有各的算盘。
  “因陛下近日待太尉实在冷淡,连族长都私下找过我一回。”崔朝笑道:“我便按陛下的意思略微透漏了一些——陛下与太尉总是舅甥是至亲,磕绊后也就过去了。倒是魏国夫人与柳相,多仗中宫与东宫,不甚恭谨,甚失圣心。”
  又道“其实族长对柳相,也是颇有微词啊。”
  可不是嘛,论起资历来,十年前就代‘兵部尚书’的崔敦礼,是比柳姡б畹模峁鴬'倒是先一步做了拜相做了中书令。
  无非是因为有个做皇后的外甥女——因皇后的生父魏国公又早已过世,柳姡д飧鼍烁妇透刹畈欢嗔耍汗蛉朔彩伦匀挥肽锛倚殖ど桃椤�
  世家是想皇后和未来的太子,属于世家。
  但每个世家更希望,皇后和太子出于自己家!
  崔朝都能想象到,若是柳家罪名成立,皇帝提出要废王皇后,这些世家倒不会在废后事上多纠缠,但会在立新后上好好争取一番。
  只是必不会支持武宸妃就是了。
  *
  皇帝点头:“所以朕先动魏国公府和柳姡А!�
  转头对姜沃道:“朕不在京中时,就劳姜卿多看着朝臣了。”
  姜沃应是。
  于热气升腾中,李治忽然想起了数年前,父皇带他亲征高句丽。
  彼时舆图之前,父皇指着一座座高句丽城池对他说:高句丽与东突厥、薛延陀不一样,很难毕其功于一役。高句丽是一座座坚城,需要一个个去耐心地拔掉这些锚点。
  就像如今。
  太尉一脉遍布朝堂,他没法一下子扫清。
  只能一个个拔去。
  最后……剩下舅舅。
  饶是皇帝下定了决心,也不免怅然:若是父皇于九泉下得知,他第一场‘亲征’,最后的对手竟然是舅舅,不知会如何想。
  *
  十月中旬,上幸汤泉宫。
  不过七八日即归。
  然而,一同前去的皇后未归。
  皇帝只道:“皇后体虚,去岁就于亲蚕礼前忽然病倒十数日。今年更多病痛。这回至汤泉宫,尚药局奉御道汤泉于皇后有益,朕便令皇后暂居汤泉宫了。”
  朝中也无人觉得奇怪,毕竟皇后去年病得亲蚕礼都行不了,命妇们是亲眼见着的。
  但魏国公府却觉不对。
  魏国夫人得知此信后,立时便赶去与兄长柳相道:“皇后如何今岁多病痛?皇后娘娘自来体健,这两年岁我可常入宫,今岁娘娘连风寒都未有过。”
  “眼见冬至将临,陛下却把皇后独自留在汤泉宫——那命妇进宫参宴,是谁来操办?定是武宸妃了。”
  “此番必是武宸妃谄言进于陛下,才将娘娘孤零零扔在汤泉宫。若是长久如此可怎么好!我都怕皇后叫那妖妃暗害了去!”
  柳姡б灿行┎话玻溃骸疤廊氤ぐ惨步蝗缒愕菝倘牍胫既タ匆豢茨锬铮四锬锞椭降孜瘟恕!�
  魏国夫人依此而行,然而这回名刺递进宫也无用。
  如今因皇后不在宫中,代掌六宫事的是武宸妃。
  武宸妃毫不客气将魏国夫人的名刺退了回去:汤泉宫乃皇家行宫,未有命妇入内的前例。传话出来的官宦,还请魏国夫人勿忧也勿再屡递名刺,皇后回京后,夫人自可入宫相见。
  言下之意,皇后未归宫时,魏国夫人也不必进宫了。
  魏国夫人越发慌了。
  她都怕皇帝让皇后‘病逝’了。
  因而急忙再寻柳姡А�
  柳姡е苯尤ッ婕实郏汗蛉饲胱嗳ヌ廊酵屎笫拢脖换实鄣擦嘶乩础�
  听闻柳姡б脖换实鄣擦嘶乩矗汗蛉说闭媸浅畹乃蛔啪酰缓么菹⒔胩酉蚧实劢裕蚧实矍朊酵屎蟆�
  皇帝依旧不许,道皇后宜静养。
  京中偏又不知何时何处流传起皇帝要废后的流言蜚语。
  魏国夫人越发惊惶不安。
  柳姡鬃郧蟮教靖埃胩境雒嫒盎实郏烈压媒踊屎蠡鼐┝恕�


第99章 太尉退了一步?
  立政殿。
  熏笼中燃烧的炭火时不时发出些微响动——是新加进去的炭火烧到极致的瞬间;骤然裂开的声音。
  越发显得殿中极安静。
  然殿中并非无人。
  皇帝于御案后安坐,正提笔将奏疏一份份阅过去,而长孙太尉则沉默坐在下首。
  半晌后;长孙无忌开口道:“皇后已然留居汤泉宫月余;陛下还是该接皇后回宫。”
  皇帝手中朱笔停顿,虽带着笑容,却很疏远;“朕近来听了些风言风语,魏国夫人处处求神拜佛;求皇后平安——朕倒不知;皇后住在皇家汤泉宫静养;怎么就不得平安了?难不成;朕还会害了皇后不成?”
  “太尉不会也做此糊涂想法吧。”
  长孙无忌蹙眉道:“臣不至于如此想陛下。”
  皇帝颔首:“那就好。”
  见皇帝再次低下头,似乎无意多说;长孙无忌再次开口:“陛下。”
  “太尉何事?”
  “方才陛下说起外头风言风语,臣倒是也听了一些——陛下是否有废后之意?”
  皇帝平静抬头;似问询一道寻常诏令一般;问道:“朕若有,太尉觉得如何?”
  长孙无忌叹道:“陛下;皇后是先帝为陛下所择。废后必使社稷不安。”
  “不。”皇帝道:“父皇为我选的是晋王妃。”
  长孙无忌一顿。
  “朕做太子有六年之久,可终父皇一朝;柳姡ё罡叩墓僦安还潜渴汤伞V钡诫薜腔鴬'迁中书侍郎;次年,同中书门下三品,再为中书令。”
  皇帝专注望着太尉:“此事……舅舅是如何想的呢?”
  长孙无忌心下一松:已经许久,未闻皇帝以舅父唤之了。
  他原就想着与皇帝切谈一番,此时便直言道:“陛下;臣并非任之以亲:以柳姡е埽谥惺榱钊紊喜⑽奘杪彩堑5闷鸬摹G姨由赋錾砗ⅲ右膊荒芪弈讣一こ郑际俏参燃啤!�
  “柳姡Ы椿こ痔印绯嫉蹦昊ぷ疟菹乱谎!�
  似是为这句话触动,皇帝的语气变了:“是,就像舅舅当年一样。”
  大约是被触动心肠,皇帝也直白起来:“那今日朕也明明白白问问舅舅。”
  “皇后,堪为后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