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她怀孕了-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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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瑟不信,顾侍郎的消息十回有八回不准,她闭上嘴巴不说话。顾侍郎继续说道:“不过这回太子损失惨重,陛下撤了东宫一千侍卫,如今不过两千侍卫军。”
顾锦瑟点点头,等下回就剩下一千了,最后多半就只有五百了。
一切都在努力中。
她问顾侍郎:“您说陛下提防明相?”
顾侍郎点头,忽而又摇头:“不是我说的,是旁人说的。”
“陛下从头至尾都在地提防明相,又不是今日了。明相是陛下剪除先太后党羽的一把利刃,如今,朝堂之上都忠于陛下之臣,陛下对明相的宠爱自然少了。”顾锦瑟微笑。
宠爱个鬼,皇帝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明相,中间夹杂着些许愧疚。想到明祎这么多年对着一空坟祭拜,心里就恶心得厉害。
顾侍郎不由得叹气,又问了几个细致问题,顾锦瑟知道都说了。
得到满意答复后,顾侍郎笑吟吟走了,顾锦瑟接着去睡。
迷迷糊糊被人推醒了,她爬了起来,吞吞说道:“张铭出宫了。”
顾锦瑟抱着被子无语望天,“张铭是谁?”有这号人物吗?
吞吞悄悄说道:“内侍长的干儿子。”
顾锦瑟突然就醒了,蹭蹭下榻,穿戴好后,登车离开顾府。
马车在城内左转三条街道,右转三条街道,再往东过五条巷子,足足走两个时辰才将尾巴甩了,然后,走到一客栈外,顾锦瑟快速钻了进去。
客栈是与虞家送给顾锦瑟的,行事最为方便。
张铭被绑在了后院的柴房里,堵住嘴巴绑着手脚,一旁的侍卫磨刀霍霍,光是磨刀声就听得人浑身起来鸡皮疙瘩。
顾锦瑟一脚迈进去,就被里面血腥味熏吐了,吞吞自在里面至少放了几十斤鸡血,她忙吸了口气才敢走进去。
她走到张铭面前,拽下他口中的布条,张铭立即破口大骂,“我干爹是内侍长、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哪个狗碎……”
话还没骂完,磨刀声大了起来,张铭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识趣地闭上嘴巴,顾锦瑟故意晾着他。
良久后,张铭憋不住了,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我有几件事问你。”顾锦瑟故意压低声音,
张铭心生畏惧,眼被蒙住,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又是一阵磨刀声,犹如钝刀割肉,畏惧得厉害。
顾锦瑟问道:“你可知你的干爹在外有没有女人?”
“我干爹?没有,他在外有个宅子,但没有女人。”张铭张口就说了。
顾锦瑟立即问地址,张铭直接就说了,贪生怕死。
吞吞记住了,顾锦瑟问何时买的宅子,张铭道不知了,接着,顾锦瑟又问几个宅子的事情,张铭依旧不知。他只知宅子的地址,其他一概不知。
得脸的内侍在外都会有家,买一处宅子过继子嗣,便算自己的小家了。
张要跟随陛下多年,地位高于寻常官吏,有间外宅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顾锦瑟忽而问一句:“陛下可曾去过你干爹的外宅?”
张铭顿了一下,然后回道:“陛下去干爹的外宅做什么?”
顾锦瑟倒也没有再问,剩下的事情交给吞吞,自己先回顾府。
回家府里,天色都黑了,月长姨娘站在屋檐下喃喃自语:“天都黑了,花奴还没有会来,也不知道可穿衣裳了,就喜欢往外跑。”
顾锦瑟回屋的时候看到她,下意识顿步,月长姨娘满面风霜,面上皱纹深厚,老态萌生,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多年前照顾自己的外婆,临去前也是这般姿态,似乎意识到自己岁月将近,时常叮嘱她日后好好做人,切莫学母亲那般胡作非为。
月长也看到了顾锦瑟,莫名笑了,“小公子来了。”
哦豁,今日又变成明相的小舅舅了。
她遥遥虚笑回应,月长也回屋去了。
顾锦瑟回到卧房,疲惫不堪,与月长见一面就会改变对世界的看法,简直又看了一遍苦情剧,还是那种女主死了的那种BE苦情剧。
太悲伤了。
明祎也回来了,风尘仆仆,发上染了些灰尘,搁在灯火下像极了白发。
顾锦瑟奇怪,明祎说道:“我今日去巡视军营了,奉陛下旨意去的。”
“我叔父说陛下提防你调回张明浅,怎么又让你去巡营?”顾锦瑟有些缓不过来了。
明祎脱下披风,露出里面蓝色裙裳,裙摆是白色的飞鹤,一飞冲天,她说道:“你阿娘打你一巴掌后会怎么做?”
“我明白了,再给颗枣吃。”顾锦瑟若有所悟,想起那句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明祎身兼数职,手中亦有兵权,怎么来的,当然是先太后去后她昧下了,陛下知晓时为时已晚,君心上又添一层阴翳。
明祎不去管问,君心如何,她不知,只知自己身有所依靠即可。
明祎走过去照旧捏捏她的脸颊,“今日去哪里了?”
“挺好玩的,我们何日去寺庙?”顾锦瑟别开脸,轻哼一声。
香炉内熏着安神的香,明祎顾锦瑟对视一眼,隔着袅袅吹起的香烟,她循着心意又厚着脸皮摸上她顾锦瑟的脸,然后用毫不掩饰的喜欢的目光瞧着她:“你今日又睡了一日?”
顾锦瑟嘻嘻笑了,然后站起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看到明祎微缩的脖子后然后咬了一口。
明祎嘶了一声后再度捏上她的脸颊,“一言不合就咬人,你是属狗的吗?”
“不,我是属兔子的。”顾锦瑟窃笑,双眸如同盛了星海般的明亮。
明祎看着她,挪不开眼光,顾锦瑟大大方方地又咬了一口。
咬来咬去,明祎很不客气地请她去床上接着咬。
顾锦瑟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喝酒了吗?”
“没有。”明祎说道。
顾锦瑟奇怪,“没喝酒你怎么就那么浪了。”
明祎身子微僵,眸光微闪,“被兔子咬了该怎么办?”
顾锦瑟笑着笑着,听到这句话后不由顿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发生变化,下一息,明祎便告诉她:“被兔子咬了,自然是不能咬回去的,应该将兔子按在桌上打一顿。”
“你……”顾锦瑟语塞,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明祎变了,她不服气,道:“将那个害羞不肯主动的明相还我。”
“她啊。”明祎脸色发红,可还是忍着羞回道:“她被你杀了。”
顾锦瑟抬望着她,面前的女子身有万种风情,此刻的她,知性妩媚。
锦帐内出奇的安静,顾锦瑟没骨头的深陷锦被中,襟口微开,绮丽锁骨映入明祎眼帘中。
肌肤白得晃眼,明祎睫毛轻颤,然后,手从襟口探入。
顾锦瑟:“……”
那只手慢慢地将襟口整理好。顾锦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明祎却说道:“这条路太黑了,换一条路。”
顾锦瑟想骂人,不得不点头:“确实不好,换。你躺着,我来。”
明祎温柔的笑了,神色中含了几许宠溺,“你咬我的怎么算?我不想咬兔子。”
顾锦瑟沉凝,“你就想打兔子呗?”
“兔子的伤好了吗?”明祎轻笑,神色近乎淡然,谁又知晓平静的面容上是怎样的忍耐。
兔子摸了摸肩膀,心弦跳动:“你要上药吗?”
“不如先报仇,然后一齐上药。”明祎说得可认真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灯下光华耀人。
顾锦瑟痴痴地望着她,心跳如擂鼓,耳畔似有雷鸣,“你说的是人话吗?”
明祎轻笑,“与兔子说话,自然是兔子话。”
顾锦瑟哑口无言,其实明祎嘴巴狠毒,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的后路,啧啧啧,她立即抱着毯子:“欢好可以,挨打不成。”
明祎肤色白皙透着光泽,此刻凝着顾锦瑟,带着一种热忱,顾锦瑟觉得很奇怪,冷冰冰的人哪里来的热忱,自己肯定脑子坏了。
明祎却说道:“欢好也可,挨打也可。”
“疯子。”顾锦瑟不理她,伸手抱着她的脖子,扬首去吻。
去他娘的兔子要挨打。
下一息,兔子将明祎按住,然后照旧咬了一口,道:“疯子逼得兔子咬人,兔子没有错,疯子才有错,疯子才该挨打。”
疯子挣扎不开,兔子望着她,眼中皆是得意。
兔子扯开疯子的发髻,枕畔散着长发,染着几分凌乱美。
接着踏板上多了件蓝色的衣裙,飞鹤高展,不输雄鹰。
兔子咬着疯子的耳朵:“你输了。”
疯子一旦不疯,将会是兔子的盘中肉,狠狠咬一口,婉转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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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瑟在家休息半月,直到晚上的时候,明祎摸到她的腰肢感叹一句:“你胖了。”
然后,当晚,明祎被逼着道歉,不知说了多少句你没有胖,你很瘦。
第二天早上顾锦瑟醒来的时候,脑门上用黑笔写了三个字:我很瘦。
顾锦瑟气极了,销假去刑部上班。
半月内,太子东宫属臣少了一半,换了新鲜的鲜血,最后,张明浅被封过少傅。
顾锦瑟:“……”就很离谱,前脚被皇帝猜疑,后脚就去做皇子们的先生,会被笑掉大牙的。
晚上回家她问明祎,明祎不肯说,被咬了几下后不得不说道:“张明浅在边境名声颇好,陛下怕她去染指军事,不得不将她调了回来。”
其实是害怕她染指边防军事。
自从术决走后,张明浅混得特别好,上爱将士,下爱百姓,新修屋舍,开掘荒田,带动经济,可惜了,才大半年的时间就要回来了。
皇帝罚她去荒芜之地静思己过,她却混得风生水起,顾锦瑟觉得张明浅拿的是爽文剧本。
两人各有千秋。
京城内恢复些许宁静后,张明浅在回京的途中,顾锦瑟做出了一个艰苦的决定:减肥。
明祎见她意志坚定后有些不忍,开始自打脸的说法:“其实,你不胖的。”
顾锦瑟:呵呵,我信你个鬼。
坚持两日后,明祎忽而叫人烤了鹿肉,香味缭绕,顾锦瑟拍案怒骂:“你就是故意的。”
明祎不答,拿起匕首削了块肉慢悠悠地蘸了顾锦瑟以前调制的蘸料,轻轻说道:“我就是想吃肉了。”
顾锦瑟气得咬牙,“你怎么会那么讨厌呢。”
明祎眨了眨水润的眼睛,“我不过吃些肉罢了,怎么会让人讨厌呢。”
顾锦瑟的目光落在粉又薄的唇角上,要气死了,怎么办呢。
骂不过就加入吧。
接着,顾锦瑟端走明祎面前的肉,拿起匕首切了一大块放入嘴里,不住点头:“鹿肉比猪肉好吃多了。”
减肥失败。
顾锦瑟在顾府准备建个跑马场,让人出去多买些马,正在算账的明祎蓦地抬首,唇角抿了抿,很不给颜面地开口:“你跑马减肥的话,那是你减肥还是马减肥。”
正想着哪里的马合适的吞吞先是一怔,继而笑喷了出来。
顾锦瑟笑了笑,指着门边:“都出去。”
闺房纷争,不宜给人看。
明祎托腮,无辜地看着顾锦瑟:“其实,你不胖的。”
顾锦瑟的体质随了虞氏,易胖,但虞氏操持家务忙得不停,也没有顾锦瑟贪嘴,平日里饭吃饱了就不会随意吃东西,讲究养生。
“你应该说本朝以胖为美。”顾锦瑟冷冷地开口。
明祎不认,立即反对她的话:“不不不,本朝以瘦为美,你多接几个案子就瘦了。”
顾锦瑟瞪大了眼睛,“你不气我会死吗?”
明祎放下墨笔,慢悠悠地反驳:“你在床上不咬我,会死吗?”
作者有话说:
明祎:你真的不胖,就是捏着有肉而已!
第97章 斗殴
顾锦瑟骂人的精髓; 明祎都学到了。
顾锦瑟只有瞪眼的份上,她哀怨地瞪着对方,明祎复又拿起笔; “听说刑部又多了几件惊动的案子,你怎么这么闲呢。”
顾锦瑟叹气,上司觉得她胆子太大; 上回得罪太子后就不让她接关于本朝上层领导的案子了,因此,她就特别闲。
“上司不让我碰了,比如两件两家斗殴的事情; 都不承认自己先动手,我觉得呢将人都关起来; 上司不肯; 说什么那是太子妃的弟弟; 不能动。还有一方是谁来着?”顾锦瑟嘶了一声,半晌没有想起来。
明祎盯着那张唇瓣; 一张一合,莫名烦躁,但她还是好心提醒:“是宁国长公主的儿子; 常山郡王。”
“对哦; 两人都不能得罪,我能怎么办。还有一桩圈田; 我说有人证,直接上门去取证定案; 他偏不; 说那是贵妃娘娘家的侄子; 肯定有什么冤枉。贵妃娘娘说了要好好查; 没人听我的。”
“还有三公主家的驸马的舅父抢了人家姑娘做妾,我说我来,上司听了就像尖刀割肉似的跳了起来,我也很为难啊。”
明祎噗嗤笑了,“我找个机会让你刑部尚书,保管整个京城没人敢犯事。”
顾锦瑟瞪她:“我那个上司怎么就那么怂呢。”
“不是他怂,办案讲究证据,无证据岂可抓人,你以为他这个尚书怎么得来的,你明白事情,他岂会不懂。我觉得应该让他和张明浅换一下,你二人在刑部,嗯,京城安宁。”明祎浅笑,“两府斗殴,倘若将人关起来,一方没有错的该怎么办,闹到陛下跟前,你上司肯定挨骂。”
“再者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见人呢?都是朋友。”
顾锦瑟呸了一声:“徇私枉法。”
明祎接着笑道:“圈田的事情是贵妃的侄子,按理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下旨前最好不好动,恶人由陛下去做。至于抢人为妾的事情,就在今日,三公主亲自登门将三驸马的舅父鞭子抽了一顿后送入刑部了。你们上司的意思很简单,等对方先动,实在不成,刑部再动。”
“顾主事,你还嫩了些。”明祎似乎闻到了腐肉的味道,其实顾锦瑟没有错,为人正直,如同初来的张明浅,力图改革,割除腐肉,十多年过去了,张明浅还记得自己的想法。
入朝堂后,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改革了。刑部尚书先保护自己,再谈律法,没有错。
顾锦瑟一往无前是因为她知晓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正直又憨憨的少年人。
明祎笑了,摸摸少女的长发,“嫩兔子。”
顾锦瑟拂开她的手:“突然间,我想做刑部尚书了。”
明祎:“……”京城要乱了。
“你等你上司犯错吧。”
顾锦瑟饶有兴致,“我这个上司怂得很,但他很厉害,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我想去大理寺。”
刑部与大理寺都是审判机构,两者有所冲突,分工却又很分明,九卿之一。
明祎凝着她:“你还是在家呆着吧,我怕你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大理寺卿是皇帝直接任免的,刑部尚书是二品,大理寺卿是从三品,看似是低了一级,可大理寺不归刑部掌控。
最重要的是大理寺是皇帝的地盘。
顾锦瑟偃旗息鼓,明祎鼓励她:“你还是在家减肥吧。”
树影婆娑,月上梢头,顾锦瑟哼哼唧唧地往书房跑去,临走抛下豪言壮语:不减十斤不回卧房睡。
屋内的明祎托腮握着笔问春月:“她以前胖过吗?”
“以前没有呀,而且姑娘也不胖呀。”春月狐疑,她家姑娘为何觉得自己就胖了呢。
明祎想打自己的耳光,大概这个胖字出自自己的口中。
好了,分房睡吧。
明祎起身离位,去追顾锦瑟。
夜晚冷得很,明祎裹着外裳,刚走出远门,招摇匆匆而来,“明相,出事了。常山郡王死了。”
明祎脚步微顿,看向顾锦瑟的书房方向,“去将你家主事找来,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