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她怀孕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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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进入宫廷。
见到陛下后,递交辞呈。
皇帝惊讶,抬首去见跪在殿内的少年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黑,他不解,“因为明相生母的事情吗?”
顾锦瑟没有大的功绩,也没有错误,算是中庸之辈,其实细细想来,立功绩是难事,但是不犯错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锦瑟回道:“如今半载,臣见过帝都的繁华,品尝过人间美味,思及自身,心不在此,难以胜任主事一职,还望陛下恩准臣回故乡。”
皇帝不信她的鬼话,尤其是这副被霜打的姿态,必然是有内情的,他将辞呈压住了,道:“朕给你三日的时间,你好好想想。”
顾锦瑟叩谢圣恩后徐徐退出大殿。
天色晴朗,碧空如洗,站在大殿外,被阳光刺激得睁不开眼,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闭眼的时候,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顾主事。”
是三公主。
顾锦瑟忙行礼,三公主着一身素衣,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她怔忪,三公主先开口:“你要辞官吗?”
相比较往日的咄咄逼人,今日的三公主显出难得的温柔沉稳。顾锦瑟颔首,道:“对,陛下未曾应允。”
“你还年轻呢,何必为了些虚言。”三公主轻叹,“她是真的不易,自我懂事以来,她便已跟随皇祖母入朝了。我看不惯她,时常使坏,可她素来不计较。我很奇怪,她却说你是天家公主,杀不死你,就只能让你闹了。”
顾锦瑟沉默,三公主点到即止,“希望你们可以尽释前嫌,对了,我定亲了。”
顾锦瑟惊讶,三公主说:“我没有替母后守孝,三月内成婚,我知晓我今年不成亲,明年还会去和亲。”
“臣恭喜殿下。”顾锦瑟感觉一句话抽空自己的力气,原来嚣张的人也会低头。
三公主转身进殿了。
顾锦瑟慢慢走下大殿,遇见同僚,对方避之不及,似乎不想与她有何牵连。
看着他们焦急离开的身影,她想笑了,没有被孤立的伤心,只有对人心的嗤笑。
多么可笑!
回到家里,她找来舅父送来的管事,对他说道:“京城里的铺子,你先看着,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若与到难事可找明相,铺子里的收益也交给明相。”
“您放心,小的一定尽力去办。”管事拍着胸口保证。
毕竟金陵的管事,还有余杭来的,都一一嘱咐。
还有些良田,她唤来春月,说道:“这些水田你暂时看着,遇事可问明相,实在不行就将天租出去,你收些租钱。”
春月红了眼眶,迟迟不肯应答,顾锦瑟没有催促她,反而说道:“我要回余杭,协助阿娘完成和离的事情,到时候再来接你。”
春月没有说话,默认了。
顾锦瑟松了口气,黄昏的时候搬来躺椅躺在书房门口,晃呀晃呀,慢慢地将自己晃睡着了。
昨夜一夜没睡,今日熬了一天,躺下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黄昏的光洒在身上,浑身都镀上一层金光,她很悠闲,也很自在。
明祎站在台阶下,看着那抹身影,站立良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三日的时间很快,再度面圣的时候,顾锦瑟态度坚决,皇帝依旧不应,听闻他喜欢查案,将她调去了刑部。
顾锦瑟:“……”狗皇帝就是不让她如愿。
皇帝不肯,她就接着辞官,三日一小辞、五日一日大辞,总有成功的那么几日。
而明祎在府内面壁思过五六日后,外面终于传出太子乃是赵大姑娘之女的声音,皇帝怒不可遏,东宫举步艰难,贵妃代为掌控宫务,召见了明祎。
顾锦瑟闻讯后还是赶到宫门口,看着那抹身影下车,她提了一口气,明祎也没有回头,直接入宫。
贵妃代掌凤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陛下时常出宫见一女子,明相可知?”
明祎对上贵妃平静的眼神,倏而笑了,“您想效仿先皇后吗?”
“没劲,本宫就是问问,太子困于谣言中,看似得利的是二皇子,可本宫知晓本宫那个儿子,烂泥扶不上墙。陛下若是喜欢,本宫也想将那位姑娘接回宫中。”贵妃兴致阑珊地抚上她的发髻。
瞬间,明祎便看透了,贵妃对陛下没有喜欢,只有权势的追逐。
贵妃比皇后更懂如何明哲保身,帝后年少夫妻走到今日,感情早就在磨合中慢慢耗光了。
不觉间,她想起顾锦瑟,短短几日间,她与顾锦瑟似乎走到了黑洞中,不知方向,感情更是成了可笑。
她沉默,贵妃继续说道:“我可没皇后那样的心思,没有了外面的还有宫里的女人,何必呢,不如就这么过下去。对了,我听说二皇子又纳妾了,二皇子妃都不管,你说,这叫什么夫妻。明相,我喊你来是知晓你现在时间多,能不能替本宫解决下。”
“臣、无能为力。”明祎垂下眼睛。
贵妃说道:“本宫知晓顾主事要辞官,陛下不允,本宫可以解决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明祎:“……”
贵妃不断在劝说,“你想想啊,顾主事多难得,相貌好,又很体贴,三公主选驸马就是照着顾主事的相貌去找的,可惜,找了个赝品,但人家也高兴啊,你得了正品,多好啊。”
明祎终于笑了,几日来初展笑容,道:“臣与顾主事缘分已尽。”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的性子就是要强了,但凡你能低头,顾主事也会高高兴兴的看着你说些甜言蜜语。本宫那儿媳也是如此,头疼死了。要是你们遇到陛下,啧啧啧,就知晓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明祎不答。
贵妃自己只好搭台一人唱戏,“行了,本宫替你解决你的难事,难得有空,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原本一场勾心斗角的谈话,在贵妃唉声叹气中结束了。
回去的时候,明相再度想起顾锦瑟,顾夫人若在,也会想办法开解她二人。
阿娘活着也会像贵妃一般劝说她矮下姿态,有的时候抬头并非好事,习以为常后,就忘了低头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啊!
第64章 绿油油
秋日渐深; 温度越来越低了,顾锦瑟在刑部办了一件案子,破案速度很快; 算是很快融入新的群集体。
明祎依旧在家里,关门不见客,反是太子在朝堂上蹦哒得很欢。
冬至这日; 良娣诞下一女已满月,皇帝欲借机大办,宴请百官,传言一时间似乎被抛在脑后。
顾锦瑟没有过去; 而是留在家里,月长姨娘拉着她说道:“东宫办事; 你和花奴一道去。”
“姨娘; 我不想去。”顾锦瑟拒绝。
月长说道:“不愿意就算了; 花奴闷在家里许久了,我怕她闷出毛病; 上回就晕了。”
顾锦瑟:“晕了?”
“赤玫说没什么事,情绪过于激动。”月长安抚道。
顾锦瑟没有再问,月长走了; 顾锦瑟继续躺在躺椅上; 晃呀晃呀,吞吞跳了过来。
“主事呀; 我这里有几件事。”
顾锦瑟调去刑部,依旧是主事; 看似平级调任; 户部刑部本质上就差了许多。
“第一件事; 二皇子被陛下训斥了几回; 手中的差事彻底丢了。”
顾锦瑟颔首,皇帝选中太子,势必会为他铺好路。
“第二件事,术决的边境出事了,也不算大事,术家长子统领失误,误入敌军陷阱,累得两千将士有去无回。战报上是两千,可张大人上书弹劾说最少死了五千人。术决手中约莫有十几万人,然而张大人说不足十万,眼下,都闹开了。”
顾锦瑟没有惊讶,上回来信,说的是这件事吗?
吃空饷就是贪渎。
“第三件事,永平侯府上两个孙子死了,一道掉进水里,死得不明不白,世子快疯了。”
“还有一件事,明相辞官,陛下不允,明相自请外调,陛下也没有答应。您说,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罢官,不任用,就这么干耗着吗?还有您与明相吵架吵了这么久,满城都知晓了,都在打赌你们会不会和离。”
夜深了,很凉很凉。
顾锦瑟看着黑夜,一片叶子被风吹落了下来,在风中飘荡,最后,还是落在了地上。
她说道:“我也想和离呢。”然而,明祎未达目的,不会和离。
吞吞不敢说话了,憋了一肚子气,说道:“三皇子也被陛下骂了一顿呢,德妃已经关门开始拜佛了,您说,这些娘娘们突然间都开窍了,不再去争陛下的宠爱,我觉得陛下被他的女人们抛弃了。”
顾锦瑟莫名一个哆嗦,想起某宫斗剧最后一个场面就是爱皇帝的人都死了,留下的都是对皇帝怨恨已久,毫无感情。
啧啧啧,皇帝是快死了吗?
“陛下身子可好?”顾锦瑟问。
“我不知晓,但跟着陛下的探子说他找潆茴的次数愈发频发了,精力旺盛呢,不像身子不好的样子。我觉得他这么频繁出宫,为何不将潆茴带回宫呢,潆茴是单身呢。”吞吞不理解。
顾锦瑟却说道:“他觉得刺激,亦或是潆茴的身份低下,眼下风口浪尖上不能生事呢。”
吞吞撇嘴,顾锦瑟问道:“余杭可有信?”
“没呢,说来也是奇怪,吐吐好些时日没有给我写信了,前些时日还给我送吃的送缎子,现在说没就没了。”吞吞兀自怀疑吐吐玩得忘了她。
顾锦瑟凝眸,思及过往,阿娘不给自己写信也是情有可原,但虞家必然知晓她的情况,便道:“你着人快马去一趟金陵问问。”
“好,我这就去办,您等着。”吞吞又走了。
顾锦瑟在黑夜中独处一人,看向那棵树,上面树叶簌簌而落。她活了两辈子,命运不同,上辈子父母离异,她跟着外婆生活。八岁的时候,外婆出门被车撞了,对方赔了不少钱,母亲却回来将钱带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父母若死了,邻居们可以将她送入孤儿院,可前几天有人看见她回来了,堵住了她最后一条路。
后来,她就在外婆的屋子里一人生活,一人数着星星,后来是她的语文老师带她回家。
老师也是一人独居,三十岁了,单身一人。
突然间,她得到很好的照顾,不再是混日子的小混混了,有了家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老师学识渊博,当她犯错误的时候,老师会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下回记得改就行。她说,我对你要求不高,仅此一点,知错就改。
她并不温柔,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但她很好看。
老师说她相亲很多回,不要彩礼不要车房,生下的孩子随她姓。
可是很多人都退缩了,老师说我生的孩子,凭什么和男人姓呢。
直到她过来这里,老师都没有结婚。
不成亲,其实也很好。
一个人过,很省心,至少不会费尽心思去猜测对方的心思,自己一人吃饱就行了。
想了想,她回到书房提笔给阿娘写信,询问安康。
一日醒来,去刑部上班,同僚们在说一件案子,刑部棘手的案子很多,下面无法解决的才会送到刑部。
同僚说:“一富商死了,将财产留给女婿,但是这个女婿为人自大,对丈母娘和小舅子不好,丈母娘就将女婿告了,下面的人觉得女婿没有杀人,可又无法解释富商的做法。”
顾锦瑟想起狗血脑洞,“女婿是不是富商的私生子啊,女儿呢,是妻子和其他男人生的。”
同僚噗嗤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顾兄,你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都有可能啦。”顾锦瑟拿起案卷看了一眼,指着女婿那里,说道:“女婿是孤儿,富商怎么会将女儿嫁给他呢。”
同僚不笑了,抱着案卷立即走了。
剩下的人都夸赞她,她却说道:“我就是胡乱猜测罢了,还等查了再说。”
午后,同僚回来了,抓着顾锦瑟的臂膀说道:“女儿不是富商的孩子,我让人去查了女婿的身世。顾兄,你可真是神人也。”
“都是随口一说,瞎猫碰上死耗子。”顾锦瑟也是不敢置信,自己这是走了锦鲤运吗?
同僚说道:“等案子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顾锦瑟笑着拒绝了。
没过多久,下班了。
相比较户部内的生活,刑部内众人很团结,大家都很忙,都是下层努力干活的好同志,没有时间分你我,倒是有人开始努力推案子。
顾锦瑟手中多了一个案子,上面的人接触大案子,底层好同志只有认真解决小案子。
还是一个富商家里,儿子多,媳妇更多,一个儿子和离了三回,最后,死在了第四个妻子的洞房夜里。
闹到了刑部,三个好同志被逼疯了,剩下顾锦瑟这个半吊子同志。
顾锦瑟将案卷带回家去看,入门的时候瞧见明祎出府。两人在门口相遇,顾锦瑟站在门外,明祎在门内,这是吵架以来第一回碰面。
明祎有些惊讶,当着一众奴仆的面并没有说话,而是后退几步,等着顾锦瑟进门。
后面吞吞手中抱着许多文书,她询问:“出了大案子吗?”
她看着吞吞,话却是对顾锦瑟说的。
吞吞笑道:“小案子,主事刚接手,今晚想看看。”
顾锦瑟抬首,眸色清澈,对上对方的眼睛,瞬间,便挪不开眼睛了。明祎穿了身青色的裙裳,眉眼一点花钿,似乎是入宫。
数日不见,明祎似乎想开了,面容倾城,裙摆随风轻曳,给人一种牡丹倾城感。
一瞬间,顾锦瑟想靠近,但是她忍住了,强按着自己的情绪,友好道:“一路注意安全。”
明祎凝眸,“你不知道我去何处,怎地就让我一路安全。”
顾锦瑟故意避开她的视线,不妨瞥见她肩上的长发,乌黑明亮,不觉想起那些时日放在手中把玩的滋味,柔顺不说,细儿软。
顾锦瑟抿了抿唇角,对方今日的装扮清新素雅,与她平日的风格大不相同。
往日是冰山雪莲,拒人千里之外,今日突然成了碧荷,供人玩赏。
顷刻间,顾锦瑟心弦颤动,努力压力破土而出的情绪,回道:“你是要出去,自然要注意安全。”
“是吗?”明祎唇角轻轻翘了一下,提起裙摆,迈开一步,跨过门槛,直接走了。
顾锦瑟呆了呆,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玩味。
她有些不解。
吞吞奇怪道:“今日的明相,真的好美啊。”
顾锦瑟扭头瞪她一眼,“要你说得这么明白,行走的八卦机,你能不能说一下,她去哪里?”
“今日东宫太子的幺女办满月宴,百官去恭贺啊,哦,忘了,您品阶低下,不用去的。”吞吞耿直极了。
顾锦瑟提了一口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吞吞不甘心,“主事,明相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何时打扮得这么好看。”
顾锦瑟:“……”要你提醒吗?
不过协议上写了,这些都是私事,她无权过问,改日,她也去找个小姑娘去。
找个十五岁的。
呸,太小了。太他么狗血,顾锦瑟自己幻想不下去了,问吞吞:“谁跟着她?”
“暗卫呢。您放心……”
“我不放心,你去跟着。”顾锦瑟指着门口,“快去。”
吞吞麻溜地滚到门边,朝着刚启动的马车大喊:“等等我、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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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东宫,远远看过去,像是黑夜中巨大的灯笼。
吞吞跟随明相,一步不离,不仅盯着她,还是要盯着看着她的人,十分想维护她家顾主事头顶上最后的黑帽子。
吞吞目光幽幽,一双眼睛如锐剑般扫来射去,最后,明祎先忍不住了,说道:“你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