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世子火葬场纪事(重生) >

第50章

世子火葬场纪事(重生)-第50章

小说: 世子火葬场纪事(重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余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还能说什么,说了又能如何?
  她手脚发软,扶着墙角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里一点点渗了出来。
  周遭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她压抑的哭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心头上捅刀子。
  她性子素来要强,那个时候他误会她、众人无故冤枉她,他也未见她流过眼泪。
  她对他是失望到底了。
  就连当初,当着众人的面被太夫人辱骂、被他责罚时,她应该也没对他这般失望过。
  云初抬手摸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她该怎么办?
  分明已经预知了姐姐前世的遭遇,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真的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和她肚里的孩子出事么?
  胸口处似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越来越急促,周遭充斥着一阵阵耳鸣声,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云初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云初醒过来时,人还有点恍惚。
  身上盖着的棉被是刚晒过的,软乎暖和,还带着点药香味,不是她用惯的棉被。
  她想起昏厥前她去了侯府找裴源行。
  一想到姐姐的事,云初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就下了床。
  “少夫人,您醒了啊。哎,您怎么下床了?”
  云初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是谁,她怔忪了一下:“倪大夫?!”
  难怪棉被上沾了药香味。
  眼下她是在医馆里么?
  倪大夫如往常一般为她把了脉,扶着她躺好:“少夫人,您若是还觉着有些乏累,便在医馆里再歇息片刻吧,这屋子是我平日里睡晌午觉的地方,是极稳妥安静的,少夫人放心便是。”
  “倪大夫……”云初开口想要纠正倪大夫的称呼,说她早就已经不是侯府的少夫人了,倪大夫却自顾自地继续道:“今日裴世子送你过来的时候,神色慌得很,我还以为少夫人怎么了呢。方才我替少夫人诊脉的时候,发现少夫人平日里不太注意调养身子。少夫人,容我多嘴问一句,先前我替您配的那些补血养身的药,您都没有好生喝过吧?”
  今日裴世子抱着少夫人冲进医馆的时候,她瞧他脸色苍白,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稳稳地抱着少夫人,可他将她放下时,手指却微微颤抖着,分明是大冬天,他的额头上却沁出薄薄一层冷汗,把她吓了一大跳。
  云初轻轻地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些羞窘。
  倪大夫颔首道:“那就难怪了。依我看来,少夫人您本就有点体虚,先前已喝了不少性寒的汤药,后来也不曾好好调养过,今日又一时情绪波动过度,所以才会晕了过去。我已帮您又配了些补血养身的药,你身边的丫鬟已照着我给的药方子替您抓药去了,待今日回去后,少夫人定要好生喝药,莫要再疏忽了。”
  云初瞳孔微微收敛,奇道:“倪大夫,先前你为我配的那些补药,不是为了让我易于怀上的药么?”
  倪大夫笑了笑,道:“不瞒少夫人,我本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之前少夫人曾喝下了不少凉药,那凉药药性凶猛,少夫人的身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不易怀上孩子。裴世子跟我说,少夫人因着那凉药的缘故身子受了损,若是没调养好就生养孩子,对少夫人的身子不好,以后年纪大了怕是要吃苦头,子嗣之事且看看缘分再说吧,眼下先把少夫人的身子养好才是顶要紧的。”
  闻言,云初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那日裴源行因玉竹倒了那碗汤药而动了怒,她本就起了和离的念头,索性就跟他提了和离,那会儿她还跟他说,她不想喝药,不愿为他诞下子嗣。
  难怪那时候他听了,即刻红了双眼。
  她还记得他问她——
  你以为我让你喝补药,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
  原来是她错怪了他。
  倪大夫温声劝道:“往后少夫人可不能再这般任性了,药虽苦,却于身子有益,自己的身子总是最重要的,还望少夫人能每日按时喝药,好好将养着身子,待过了一段时日后,少夫人的身子便能大好了。”
  云初垂下头,只觉得内心愧疚。
  倪大夫都是为了她好,先前她却因着误会裴源行的缘故,将那一碗碗汤药尽数倒掉。
  她抬眸看着倪大夫,点头回道:“倪大夫放心,往后我定会好生喝药的。”
  屋门半阖着,屋里头两个人说的话顺着门缝,刚好让站在门外驻足不前的裴源行听见。
  裴源行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唇角,一贯狠厉冷酷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温柔缱绻。
  果然还是得让倪大夫出马劝上几句才管用,初儿总算是听话了一回,愿意好好喝药调养身子了。
  他抬手抚上门板,欲要推门进屋,便听得云初淡淡地道:“倪大夫,往后还请不要再叫我少夫人了,我早已不是北定侯府的少夫人了。”
  倪大夫深感诧异,不由得问道:“这……?”
  “我跟世子爷已经和离了。”
  倪大夫忙给云初道歉:“是我糊涂了……”
  余下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裴源行已推门进了屋。
  倪大夫看了看云初,勉强笑了笑,退下了。
  她阖上屋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看裴世子的样子,他分明是很在意少夫人的,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会走到和离这一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是个医者,却只能替人治身上的病,医不了心。
  留在屋里的两人默默无语。
  云初觉得心中矛盾,一面羞愧自己不该在汤药的事上如此看低裴源行,另一面,却还因姐姐的事对他生怨。
  裴源行静默了半晌,忽而开口道:“天色已晚,等青竹抓药回来,我送你们回去。”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无话地回了年家胡同。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胡同口,云初起身,掀帘欲要走下马车,裴源行神色一黯,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只一瞬,便又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手。
  青竹扶着云初下了马车。
  宅子前,青竹上前几步,抬手叩了两下门上的铜环,跟过来的裴源行终是忍不住,垂眸凝视着云初,一贯清冷的嗓音多了些温沉低哑:“你回去后,定要好生喝药。”
  云初睫羽轻颤了一下,柔声应道:“我会的。”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挺秀的细眉依然紧锁着。
  他知道,她还在担忧着她姐姐的事。
  正踌躇着是否该告诉云初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留在宅子里的玉竹已隔着门板问了句:“门外是何人?”
  青竹扬声回道:“玉竹,是二姑娘回来了。”
  玉竹打开了门,云初刚要进去,裴源行喊住了她。
  “云初!”
  云初回过头来望着他。
  裴源行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见云初愣愣地睁大了眼睛没反应,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那包东西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云初垂下眼帘看着掌心,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
  抬起眸子看向裴源行时,他已转身离开了。
  云初径直回了屋里,坐在了临床的炕上,她略一思索,终是将那包东西放在炕桌上,打开了包纸。
  里面是一整包的蜜饯。


第六十六章 
  她低头看着蜜饯; 蜜饯红润透亮,看着分外诱**人,还未放入嘴里; 便已觉得酸甜可口。
  裴源行也不会随身带着蜜饯这种东西; 大概是她睡着的时候他跑出去买的。
  心底顷刻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像是酸楚,亦有些苦涩。
  她不愿再去多想什么; 白皙的指尖捻起一块蜜枣放入了口中。
  嘴里分明是甜丝丝的; 眼底却泛出了些许潮意,她忍了又忍,眼泪终是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青竹捧着热水进屋的时候; 就见自家主子正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
  她自八岁起便在云初身边服侍了; 深知云初素来性子坚强; 便是心里再苦、遇到再难过的事; 也不落泪,只会咬牙强撑着熬过难关。
  此次卢家闹出的动静不小; 偏生大姑奶奶又刚好怀着身孕; 且现下情形不容乐观; 二姑娘定是替大姑奶奶担心坏了。
  她将热水盆放在脸盆架上,上前宽慰道:“二姑娘; 卢家的事眼下还没个定夺,兴许到了最后只是虚惊一场。退一万步说; 即便大姑爷果真被降了大罪; 卢家老爷可是大**官; 做了那么多年的官; 在京城里定是有一些人脉在的,大姑爷又是丁家几代单传; 卢家自然宝贝得紧,卢家老爷便是丢了官职,也断不会舍得让大姑爷吃什么苦头的。”
  云初抬手抹去了眼泪。
  她并不十分在意卢弘渊会如何,卢家再没用,也绝不会任凭卢弘渊死在牢里。
  怪她狠心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她担心的,唯有大姐姐而已。
  每日光是等着卢弘渊那边递来的消息和听方氏那些个絮絮叨叨,就够大姐姐心焦的了,现如今大姐姐正胎像不稳,哪能再操心别的?
  青竹绞了热帕子,细细地替云初擦了擦脸,继续道:“奴婢觉着,有卢家老爷在,大姑爷应该马上就能被官府放出来了,大姑奶奶更是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改日大姑奶奶还要给二姑娘您添个活泼聪明的小侄子呢。”
  云初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嗯,青竹你说的对,姐姐她一定会没事的。”
  自那日送云初回年家胡同后,眨眼间又过去了几日。
  多日未见云初,裴源行实在想念得紧,这日下了值后,他鬼使神差般地吩咐车夫送他去年家胡同。
  车夫得了令,挥起马鞭,将马车一路驶到了年家胡同附近。
  马车停靠在了胡同口,裴源行叫下人留在原地不用跟着,独自一人进了胡同里。
  才在宅门前站定,隔着门便听见里头响起了狗的吠叫声。
  雪儿的吠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云初和两个丫鬟。
  青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去了院子里,云初心下隐隐觉着不安,也起身跟了出去。
  “青竹,外面是谁?”云初轻声问道。
  “二姑娘,是世子爷。”青竹有点犹豫是否要开门,“姑娘,您看……?”
  “问问他为何而来?”云初问道,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但眼底到底还是露出了一丝悲怆之色。
  “世子爷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么?”青竹问道。
  裴源行眉头微拧,静默了下来。
  他练过功,听觉自然非旁人可及,隔着一道门也听出来门的另一头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青竹明知是他来了,却没一丁点儿打算开门让他进屋的意思。
  青竹敢如此,不过是初儿的意思。
  初儿不愿出面,那他便当作没发现她也在吧。
  他轻咳了一声,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些不自然:“你们家二姑娘她在么?”
  闻言,青竹朝站在身侧的云初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云初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的悲切之色还未散去。
  青竹会意,忙回道:“二姑娘这会儿正在睡晌午觉,怕是不方便见世子爷。”
  她顿了顿,语气透着点心虚,“世子爷若是有什么事,就请告诉奴婢吧,世子爷只管放心,待二姑娘醒来后,奴婢定会一字不落地将话转告给二姑娘。”
  裴源行神色一黯,像被灼伤一般从大门上挪开了视线。
  云初跟他分明就只隔着一道门,却要丫鬟推说她歇下了。
  她不愿见他。
  为了卢家的那桩事,她心里还怨着他。
  他低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落寞,淡淡地道:“那我改日再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青竹透过门缝确认裴源行已不在屋外了,才低声问道:“二姑娘,世子爷这都专程过来了,缘何不请世子爷进来坐坐呢?”
  云初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不想见他。”
  裴源行心情郁结地坐着马车回了侯府。
  下了马车,他径直去了居仁斋。
  今日在年家胡同吃了闭门羹,换作是旁人,他早就怒了,偏生跟他避而不见的那人是云初,他便狠不下心来了。
  小厮风清端来了热茶,随后又默默退下。
  裴源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略显茫然的目光终于清明了些。
  将卢弘渊送入大牢,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说到底,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护住云初的姐姐和她肚里的孩子。
  前世云初在那场大火中逝世后,没过了多久,约莫是二月底的时候,卢弘渊酒后失手伤了云婉,那个时候云婉已有了七个月的身孕。
  他还记得,那日属下来报云婉的孩子没了时,他望着窗外屋檐下挂着的吉祥结发呆。
  那时候他竟还想着,幸好云初不知道此事。
  重活一世,他不是没想过其他法子。
  他特意挑选了几个做事伶俐的丫鬟,预备着找个机会起码将她们当中的一人送入卢家当差;也曾暗中调查过卢家那几个在云婉屋里伺候的家生子,想着收买其中几个下人替他办事。
  可他通盘考虑过后,还是打消了这些念头。
  收买了屋里的下人又有何用,卢弘渊和云婉终是夫妻,试问哪个主子想要跟自家妻子温存一番的时候,会留丫鬟和婆子在屋里头?
  既然卢弘渊是个酒后管不住自己的人,那么云婉纵然侥幸躲得了这一回,也难逃下一回。
  云婉怀着卢家的孩子,冲着这一点,云婉就别想跟卢弘渊和离,更遑论她自己现阶段是个什么心思,他也难猜测。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本就悬殊,何况云婉又怀着身孕,正是体弱最需要当心调养身子的时候,哪里能是卢弘渊的对手,一个不慎,便会危及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前世他没能让云婉避开这场灾祸,今生他总该做些什么保得云婉母子平安。
  不是为了云婉,而是为了云初。
  他没法忘记云初在灯下一针一线地替她姐姐的孩子缝制虎头鞋,笑着跟她的丫鬟说,顶好是生一对龙凤胎,她要亲手为她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一人缝一双虎头鞋。
  她说‘那我还是做两双虎头鞋,免得两个孩子见了,要怨我只偏疼他们其中一人呢’的时候是那样的开心,眼里都闪着光。
  他不想她失望,不想她眼中的光消失。
  他是个男人,理应替他的女人处理掉所有的麻烦事,而不是让她起无谓的忧心。
  所以他瞒着云初,收集了一些证据将卢弘渊关入了牢里。
  卢弘渊既是管不住自己酒后动手的恶习,云婉又不像是能离开卢家的样子,那便让卢弘渊在狱中好好待些时日。
  他的想法很简单。没了卢弘渊在身边,云婉自然也能安心养胎了。卢家虽说不上是多宅心仁厚的人家,可到底是几代单传,卢弘渊在牢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未可知,是以,光是看在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的份上,卢家不敢、也不会不尽心照顾云婉。卢弘渊在牢里待的时间越长,云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越是安全。
  当然,他也不指望卢弘渊在牢里待一辈子,那些证据最多能让卢弘渊关个小半年,但仅这小半年已足够,待他出狱时,云婉已然能将孩子生下来了。
  或许这不是最好的法子,却是眼下唯一能采取的最简单有效的手段了。
  他并不懊悔插手卢家的家务事,可他确实不该瞒着云初这一切。
  他光想着将事情了结就好,云初无须为了云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操一丁点儿的心,可他却疏忽了云初也会不安,会焦虑。
  那日她哭着对他说,他总有他的道理,可他却总是瞒着她不说。
  此次卢家的事是这样,前世的罚跪和禁足一事亦是如此。
  云婉是她相依为命的嫡亲姐姐,现如今云婉又胎像不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