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文崽崽不干了-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形魁梧的男子一口气干了杯中的烈酒,然后愤怒地将手中的酒盏砸向了墙角。
“啪!”的一声,杯盏碎裂一地。
“他奶奶的!”男子气愤非常。
“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管天管地,还要管老子与哪个婆娘睡觉的事!”
一旁的人起身劝道:“陈兄慎言,此话可说不得,说不得。”
坐在另一边的白面书生把弄着手中的酒盏,神色黯淡道:“那高兄弟和李小姐也算是烈性……”
随后,自嘲地一笑。“不像我们……”
“笼中鸟罢了。”
想起家里那整天吵吵闹闹不得安生的日子,就是夜晚睡也睡不安稳。提防这个,小心那个的,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城墙上的血迹已变成了黑褐色,原本热闹的皇城突然一下子又变成了叛军进城时的模样,街头巷尾悄无声息,百姓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得知此事后的帝后二人,愤怒不已。他们认为这两家是在打皇家的脸面,当即下令诛这两家九族。幸好,还有靠谱一点儿的亲信大臣在一旁劝住了。
现在,民间的舆论已经不利于皇帝和皇后二人,在这关头,再杀了高家和李家人,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随后,还在后院里哄着小老婆的申世兴和被罚在家闭门思过的徐承廷被急忙召进了宫中商议对策。
不止皇宫里的正在想办法应该怎么善后,宫外面的各个家族也在背地里讨论着以后的出路。
是继续忍下去,还是奋起反抗?
**
山寺,古钟敲响。
后山中,雪地里,圆滚滚的胖球正追赶着一颗不停向前滚动的松果。
突然,松果停住了。
黑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住不放,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摇动着。随后,对准目标,胖乎乎的身体猛地向前飞扑。
“砰!”
松果不见了。
胖松鼠的小脑袋撞进了雪堆中,只剩下圆滚滚的身体还露在外面。
两只小爪子无助地摆动着,想要将自己的脑袋从雪堆里拔出来。
最后四肢一起使劲,终于让自己重见了天日。
抖落了脑袋上的雪粒,黑亮的眼睛看向周围的雪地,胖球迫不及待地寻找着自己的战利品。
终于,看见了静静地躺在一旁的松果。
胖脸上一阵喜悦,赶忙又扑上前去。
结果,又扑了个空。
松果球好像自己长了腿一样,会跑。
胖松鼠不死心,就这样一路追着,追到了斜坡处,赶紧猛地一扑。
不禁热泪盈眶,终于抱住了。
感受着怀里真真实实的松果,胖松鼠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名叫幸福的笑脸。
然而此时,胖松鼠连带着松果已经悬挂在了半空中。
松果上系着鱼线,就像是鱼饵,不过钓上来的不是大鱼,而是胖松鼠。
拖着大尾巴的身体在半空中抖动了几下。
随后,胖松鼠抱着松果被鱼线钓着一路向上,到了山坡顶。
果然,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
白嫩可爱的小娃娃对着它呵呵一笑。
随后转过头,对着身旁坐着的人道:
“谁说松果不能拿来当饵,你看,这不就钓到了吗!”
头戴竹笠的男子转头望过来,见到鱼线下端还抱着松果不放的胖松鼠,似星辰般的眼眸滑过一丝笑意。
他对着小娃娃温声道:“是我说错了。松果虽不能钓鱼,但能钓上来一只胖松鼠。”
小崽崽笑得一脸灿烂。
随后,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眨了几下,看着胖球道:“看来,这就是我今天钓到的午饭了。”
胖松鼠抱着松果震惊了。
它立马想要逃跑,不过对方反应更快。肉乎乎的小手一把逮住了它的大尾巴。
“你说我应该怎么吃才好呢?我知道鱼有很多种做法,那松鼠呢?”
“红烧?清蒸?油炸?”
终于,胖球放弃挣扎,躺平了。
累了,随意吧。
小娃娃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让人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尘明眉目温柔地看着崽崽,嘴角满是笑意。
此时,他手中的鱼竿动了动,他熟练地收放着鱼线。不一会儿,一条大鱼从山坡下的冰湖中被钓了上来。
竹笠下,他笑着道:“看来,今天要暂时放它一马了。”
崽崽明亮的大眼盯着胖松鼠圆滚滚的身体,轻声道:“可惜……”
胖球儿立刻抱着松果翻身坐起,“吱吱”地大声抗议着。我就知道,你一直馋我身子!
崽崽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钓到了鱼,尘明收了鱼竿。他站起身来,一手提着鱼篓,一手牵着崽崽,向着小屋归去。
好久没碰过鱼竿,技艺生疏了。
感受着掌中肉乎乎的小手,是那么的温暖又炙热,让人舍不得放手。
雪地里,崽崽被尘明牵着,走的有些歪歪扭扭,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脚印。
大的,小的……
小鞋子踩在雪上,立马就印出了一个小脚印。
像是发现了有趣的新游戏,她不停地在雪地里印上自己的脚印。这踩一下,那踩一下。
胖松鼠抱着松果在一旁蹦哒着。
也留下了一连串小脚印。
一崽一鼠好像较上了劲儿,你踩了几个,我就要踩几个,你踩了我的,我就要踩你的。
尘明拉着蹦蹦跳跳的小娃娃,身形险些不稳。但他并未出声阻止正在兴头上的小不点儿,就这样一路牵着崽崽的小手歪歪扭扭地走着。
小院子外,有人在等候。
……
一路空旷寂静。
禅房外,尘明停住了脚步。
他低垂着眼眸,覆下一片阴影。
“进来吧。”
禅房内,老方丈正在蒲团上打坐。
没有人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禅房门打开了。
尘明走了出来,望向后山的方向,想起还在锅里煮着的鱼汤,立马赶了回去。
陪陪双手撑着下巴坐在门槛前,看了看灶房的方向,随后又将视线转向了小院外。
“我饿了。”
旁边,正在跟松果奋力的胖球一下子停住了动作。
崽崽将手摊开在它面前。
胖松鼠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忍痛含泪地将已经剥好了的松子放在了崽崽的手上。
呜呜——
鼠生艰难。
崽崽嗷呜一把,全没了。
院门口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熟悉的素色出现在眼前。
尘明对着崽崽微笑道:“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鲁迅《纪念刘和珍君》
第九十七章
一张小桌;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外加一胖松鼠围坐在桌前。
瓷碗中盛放着热乎乎的奶白色鱼汤,上面洒着几颗青色的葱粒。
热气腾腾,晕染了人影。
小手拿着勺子;肉嘟嘟的小嘴对着鱼汤轻轻吹了几下;感觉不那么烫了才下肚。
看着窗子外面的飘雪;感受着瓷碗中鱼汤的温度,屋子里暖乎乎的。
冬日,鱼汤。
很配。
“好喝吗?”
崽崽抬起小脑袋;看着对面笑得一脸温和的人。小奶声道:
“还行吧。”
尘明点了点头,微微笑道:“看来是不错。”
能听见小家伙儿一声夸奖;可真是不容易。
一旁;胖球抱着它的专属盆盆;小脑袋埋在里面呼哧呼哧的,头都不抬一下。
饭过,肚饱。
崽崽懒洋洋地半靠在椅子上看雪。
透过木窗;小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石桌上的棋盘也被雪花覆盖住。白子与雪色融为一体,黑子在白桌上变得格外显眼。
“棋盘不用收吗?”
坐在一旁的尘明,手里正拿着一根绣针。听见崽崽的话,他依旧专注地在给针穿线;轻声道:“不用管它。”
崽崽转过头;也不再去管。两只小手一边揉搓着毛茸茸的胖球;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胖球被崽崽逮在手里;敢怒不敢言。屋里的一大一小,话也不多。
安静暖和的屋子里,两人一鼠;相处得十分和谐。
不知何时,
小雪渐停,金色的光线又重新照在了石桌上。
“好了。”
尘明站起身来,走到崽崽身旁。他将一件素白色的小夹袄摊开。
“试试?”
崽崽站在他的面前,伸开胳膊。看书喇
夹袄直接穿在了外面,崽崽低头看了看,挺好,合身。
“这是我从前的衣物。”
尘明开口道:“你先暂时穿着。”
崽崽仰头望着他,尘明低下头替小娃娃整了整衣服,轻声道:
“我要下山一趟。”
“哦。”崽崽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早点回来。”
给我做饭。
尘明望着小娃娃的眼眸清澈柔和,他眉眼含笑道:“好。”
夜晚山林漆黑寂静,崽崽睡在小榻上,静静地听着隔壁屋子里传来的细微响动声。
当小院子里的篱笆门被轻轻关上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系统:【你猜他这是去哪里?】
陪陪:【不猜。】
系统:【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陪陪翻了个身,【爱说不说。】
系统狠狠地咬着手帕道:【崽儿,你叛逆期到了?】
“……”
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崽崽很满意。但她也不是真的三岁大的小孩子,许多不对劲儿的地方她一早便发现了。
尘明独自一个人居住在后山的小院中,独来独往,平时也没有见他去过前寺。而且他所居住的这处小院子就好像被有意隔离,隐藏在山中一样,无人可知,无人可探,很是神秘。
若不是她误打误撞闯了进来,怕是也不会发现在山寺后还藏着这么一处地方。
尘明的身份不简单,但,谁又没有秘密呢。
与人相交,合得来则合,合不来则分;何必探问过多。
再说,他既能洗衣做饭,又会下棋钓鱼,还能……当然,性格也很好。没有看崽崽是小孩子,就故意诓骗她,拿其它话搪塞她。
与此人相处,崽崽觉得很舒心,也很安心。至于其它的,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
天亮时分,天空中又开始飘落着雪花。
霜雪落瓦,皇城中白茫茫一片。街头巷尾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
扛着扁担沿街叫卖的小贩走过几条街后,不得不停下来歇息片刻。他在一处成衣铺的屋檐下躲雪,搓了搓冻红的手掌,视线望着身旁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周围闭门谢客的人家。
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最近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如果不是一家老小要张口吃饭,他也不愿意在这关头跑街上来。
这上头的人打架,连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遭殃。这日子,难啊……
歇息好了后,小贩又挑起了扁担,继续往下一条街上去碰碰运气。
不过,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一队禁卫军朝着长街而来,兵甲步靴整齐迅速,长矛冷锋上的寒光刺眼。
只见他们带兵直接砸开了一处气派的府邸大门,闯进去后,二话不说便开始拔刀拿人。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
“啊——”刺耳的尖叫声不停。
躲在拐角处的小贩被吓得脸色发白,他平日里哪里碰到过这等场面,一时被吓得是动也不敢动。
直到那府里的人都被这队禁卫军给带走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摸着心跳得厉害的胸口,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吓人了些。他低头看了看竹筐里面还没有卖完的菜,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家再说。什么事都没小命重要,这要是再碰上一回,他非得吓出毛病来不可。
永昌侯府,
老夫人与杜云娘坐在正堂中,各房人都在。
病了好些时日,老夫人本来还应该在床上静养,但一听到徐承廷被召进宫后几日未回,再加上这皇城里的局势不明,她忧心忡忡,也不再在床上躺着养病了,立即将各房人召集到一起,该嘱托的嘱托,还敲打的敲打。
这紧要关头,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无论是谁,一律不留情面。
出了永昌侯府外,其余皇城中的人家也纷纷关紧了大门。众人忐忑不安地在家中等待着消息,如今局势不明,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李家小姐和高家公子殉情的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到底还是闹大了。
原本已经被身边近臣给劝住了的皇帝不知为何突然拒绝了安抚两家的提议,直接降罪高家和李家,将两家人都下了大狱。
这一下正好合了背后之人的心意,高家和李家的将军正领兵在外,对战北突厥,乍一听闻全家都在狱中,失了心神,被敌人抓住空子,一下子吃了败仗。
想着家也没有了,回去后也没活路可言,于是直接带兵反了。
盘踞在西北的隋王早对现位子上的皇帝不满,暗地里一直计划着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如今见机会来了,早先安插在皇城中的探子和兵将也全部都动作了起来。
不止是隋王,自三王爷和四王爷叛乱后,他们手下残留的势力便带着自家年幼的主子一直潜伏在各处,悄悄煽动着人心。他们不惜跟北突厥合作,联合宫里的和宫外的探子,趁机作乱。
没过多久,接连不断的消息传来,城池失守,几路叛军直逼皇城。
皇宫中,
皇帝坐在上位,面前的奏章上写着西北叛乱和隋王造反的消息。
他阴沉着脸色,虽然其中一件事情是由他直接造成的,但他是皇帝,又怎么能承认是自己做错了呢。
“所以,对于如今这个局面,各位爱卿怎么看?”
现在才来问他们怎么看?
殿中,徐承廷和申世兴等人俯下了头,即使心中再怎么有怨气,也不敢表露出分毫。他们这些人早已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是不明白。
如今这危急的局势,叛军就快打到皇城来了,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出来了。
此时,甄大人站了出来,沉声道:“启奏陛下,如今各方虎视眈眈,皇城已经不安全了。”
另一大臣站出来附议道:“现今皇城中兵力不足,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兵马已被叛军煽动造反。我等剩余的兵力已不足以抵挡叛军,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如今最好的方式就只有,南迁。”
南迁。
徐承廷心中苦笑道,说得好听,不过是弃城逃跑罢了。他家居皇城几代,如今是连祖宗基业都要不保了。
主战派徐承廷出列,对着上首沉声道:“陛下,不可。”
然而,他一人势单力薄。相比什么江山祖宗基业,皇座上的人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南迁一事主意已定。
当天,皇城里的各家官员回府后。
“南迁!”府中的家眷们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变了脸色。
“那这宅子怎么办?我们家在皇郊的庄子怎么办?”
“还有东街口和西巷口那几处铺子该怎么处理?”
“这么多铺面和生意难道就这样都不要了吗?”
已经年迈的老侯爷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掩面哭泣。
“我们家在这里扎根数代,怎么能说弃就弃。要走你们走,我一把老骨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爹,你这是做什么,只是暂时南迁,又不是不回来了!”
“回不来了啊——”
像这样的场景,这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上演。
经营数十年,几代人好不容易才置办下来的家产,如今说舍弃就要舍弃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金银玉器,还能装箱子里带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