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了解一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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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完课后,阮知年开车带着沉复回了自己家。
他所住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公寓,但实际上却是恶鬼聚集的大楼。
有些阴森,但好在阮知年收敛了一点,再加上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后,沉复多少是有了些面对这些鬼怪生物的底气。
阮知年给他把了脉。
沉复不太习惯阮知年的身份,但又觉得这些所谓的宗族门派是最讲身份的,自己已经知道阮知年是自己的师叔,那么也就应该叫他师叔。
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阮知年倒被他吓到了。
“你叫我阮老师就好,不用这么拘谨,当时你母亲把你交给我的时候,也交代过我要收你为徒。”
母亲。
沉复记得时霁曾给自己的母亲立碑,但又说母亲当年只是消失,这些信息叠加在一起沉复有些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霁应该是没找到你母亲的尸体,但又觉得这么多年他未曾出现大概是凶多吉少,所以才立了碑吧。”
沉复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些关于甜品的事情。
他们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有做师徒的缘分的。
沉复本以为阮知年是为了接近自己才选择做的甜品师,没想到问了之后才明白,阮知年本身就喜欢这些东西。
“大约是人生太苦了吧,碰到些甜的东西就有些把持不住。”
阮知年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要做这一行。
他本身就是爱一些是诗书的,本人又是鬼王,平日里的主要工作就是审视人性善恶。所以最开始阮知年想的是学个文科,去大学里面当老师。
但是,他的人生到底是被一个人给毁了。
郁赫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学校出了名的不好惹的富二代。阮知年有次换衣服被他瞅见,就被这人给缠上了。
原本阮知年大可无视此人,或是使些手段让这人无视自己,但因为要恢复鬼王的身份,所以阮知年开始了与他纠缠的十数年。
可阮知年没有想过,郁赫是彻彻底底的人渣,不仅对自己三心二意,还要把自己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当初阮知年不过说了句想要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郁赫就刻意在学校散播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关系,说阮知年是如何不要脸勾引,最后让阮知年被退学。
他与沉复差不多,拿着高中学历在社会上艰难立足,好不容易考了个甜品师的证书才让人生稍微好过了一点。
沉复听着有些生气,他虽然在夜场见过不少渣男渣女,但听到阮知年的经历不免有些心疼。
“你心疼什么,我自己都不心疼,”阮知年的手放在心口,“我修得是无情道,当年师兄被人折磨至死,我也只掉了一滴眼泪,如今佛尊倒好,非说我欠了情债,这怎么可能?”
阮知年不在乎这些人生经历。
他是鬼王,闺门怨女,白头将军,亡国之君,丧子之母,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他只在乎自己能否回到鬼王之位,当年佛尊让他思过,思得到底是什么过。
阮知年正叹气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到底会有谁来?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不会是时霁。
阮知年警戒起来,拉着沉复站在自己身后。
“别出声,我去看看。”
阮知年伸手一拂,桌上的药品全都尽数消失。
随后轻生走到门前,警惕地问了句:“谁?”
“知年,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阮知年感受到门外的气息来自于人类,便打开了门。
沉复也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晚会过来找阮知年,便不自觉地伸头去望。
门外站着的人,是郁赫?
阮知年看到来人很是好奇:“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上次我不是把你的手表弄坏了吗?我今天路过商店看到一款,觉得很合适你,就给你送过来——咳咳咳。”
沉复有点惊讶,这个人说话的语调,有些不太像自己记忆中的郁赫。
而且穿衣方式也不是很像,这人看起来岁数要大一些,穿着灰麻色的西装,做事要老练很多。
他小心地打量着门外站着的人,门外的人也自然能够看到他。
沉复只对视了一眼就低下头去,才发觉自己这样看人有些许的失礼。
“你有客人?”
“嗯,是我的学生。”
阮知年没有过多解释,言语间也有了赶人离开的意思。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
那人告了别离开。
沉复有些疑惑地看完了全程,正准备开口问阮知年,他的男朋友是转性了吗,还没开口就被阮知年以“时霁快要过来接你”为由,给赶走了。
第75章
时霁在阮知年的楼下等着沉复。
他在思考,要怎么迎接沉复才算合适。
坐在车里:显得有些太冷漠了,不像恋人,倒像是老板。
站在车外:倒是可以,但自己就这么眼巴巴等着,会不会看起来有点傻。
装模作样玩手机?看起来有点不是很重视。
哦等会儿,自己今天发型怎么样?
他赶紧转过身来对着车窗整理整理。
时霁正纠结的时候,沉复已经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的玻璃看到了时霁的背影。
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的恋人了。
那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稍微大胆一点。
沉复鼓起了勇气,出了自动门就深吸一口气,助跑了两步,扑到了时霁的背上。
“哥!”
时霁被他扑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但透过车窗看到沉复毫无掩饰的笑意,时霁便温柔地捉住了沉复的手,将他背了起来。
“哥~”
沉复没控制住,恬不知耻地拿脸蹭一蹭时霁的背。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向别人撒娇,作为沉复的人生里,父母与家庭都是虚妄,每次伸手要糖,换来的都是一巴掌。
但这次,时霁却愿意背着他。
“怎么突然对我撒娇。”
“哥你不喜欢吗?”
沉复松开了手,从时霁的背上跳了下来。
“哪有拥抱是从背后的,你要等我转过来再抱,”时霁转过身去一把搂住了沉复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学会了吗?”
被抱住的瞬间,沉复觉得眼眶很酸。
他点了点头,在时霁的怀里温存好久,才愿意放开,然后跟着时霁上了车。
坐在车里沉复还在回味刚才的拥抱,但越想脸越红,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想起了刚才在阮知年家里见到的“郁赫”,就开口跟时霁聊了起来。
“对了,阮老师他男朋友好像转性了,”沉复说起了刚才在阮知年家里看到的事情,“嗯,我也不知道是转性了还是换了个人,性格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说话方式也有很大的差别。”
“是吗?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
时霁对阮知年的男友了解颇少,但记得阮知年是为了渡过情劫才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但鬼王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或许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那小男友转了性。
比如鬼上身什么的。
“我总觉得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或许是双胞胎?”
时霁觉得他的猜想有点太大胆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我倒是觉得师叔应该是找了什么鬼上了人的身,这对他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嗯可是那种渣男啊,我觉得老师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比较好。”
沉复是真的不喜欢郁赫,总觉得这个人对阮知年一点都不好。
撇去鬼王身份不说,阮知年也是个国际有名的甜品师,配他也算是妥妥的,怎么能这么花心,肆意糟蹋别人的感情。
“确实,”时霁也知道一些郁赫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替师叔直接收拾了这个人,但是考虑到师叔能找到一个情劫就不错了,更何况在这上面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考虑到沉没成本,时霁还是觉得阮知年不会轻易的换人。
两个人聊得起劲,沉复晚上还没吃饭,时霁闹着要吃草莓可颂。
“哪有大晚上吃那个的,”沉复虽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自己之前冷冻的可颂面团效果怎么样。
时霁有些失落,嘀咕着现在的人类都是薄情寡义,得到了就不珍惜。
“我哪儿敢啊。”
沉复赶紧反驳。
时霁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珠宝,怎么会不珍惜。
“那你亲我一口。”
突然发现被算计的沉复气得转过头去,时霁这个孔雀怎么回事,总是变着法的让自己亲亲。
“你看,果然——”
“你在开车,要遵守,”沉复涨红了脸才憋出一句,“要遵守交通规则。”
一听这个,时霁立马靠边停车。
“我停车了,”他转过身去凑近了沉复,“我的亲亲呢?”
沉复红着脸,跟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就移开。
时霁倒也没有和他计较。
晚饭时,沉复想配点饮料,时霁让他在橱柜里随便拿。
沉复挑了个看起来粉粉的,上面写的全是奇怪的符号,沉复也看不懂,但想着时霁的品味应该不会差,就取了出来。
“嗯,你要喝这个?”
“很珍贵吗?”
“那倒不是,”时霁揉了下他的头,“你想喝就喝这个。”
沉复当然想不到,他从橱柜里翻出来的饮料,实际上是时霁珍藏多年的名贵酒水。
由桃花而酿。
刚入口是清爽甜蜜,如同蜂蜜水一般,但到后面,就——
等时霁洗干净手,把厨房用具都扔到洗碗机里回头,就看到沉复抱着自己送给他的垂耳兔,吐着鼻涕泡,靠在沙发上睡得傻乎乎的。
“宝宝。”
他似乎是把垂耳兔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抱在怀里紧紧不肯撒手。
“爸爸喜欢宝宝。”
沉复喃喃地趴在兔子上面吸了一口肚皮。
时霁看着他这个样子,没忍住坐在茶几上逗他:“你是宝宝的爸爸,我呢?”
他笑得相当张扬,又不掩饰真身,雪白的长发下眼影着姣好的容貌。落在沉复的眼里,就是绝世的美女。
“妈妈!”
时霁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孔雀,你是神明,我们两个结合,只能生出半人半孔雀,不可能生出垂耳兔来。再一个,你和我都没有能生孩子的器官,莫非你想逆转阴阳?”
一听这个沉复就不乐意了,他低着头摆弄着垂耳兔的耳朵,将两个耳朵摆放的整整齐齐,嘴里还不忘一字一句地纠正:“大鹅哪里有兔兔可爱。”
“白孔雀最好看了。”
“不要,大鹅是用来吃的。”
一听这个,时霁就想到了上次不小心在沉复面前献出原形,这小孩把自己当大白鹅,还嚷嚷着要吃铁锅炖大鹅来着。
气血上涌,时霁恶狠狠地欺负起了沉复:“兔子也可以吃,麻辣兔头吃过吗?冷吃兔肉知道吗?还有兔——”
“呜哇!”
沉复“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
大孔雀你赶紧哄哄1!!!!
第76章
他本身是个敏感易碎的性格,平日里忍耐着不说,这会儿喝醉了一催化,就开始爆发了。
沉复一哭,时霁就乱了。
这可怎么办啊?
“你别哭啊!”
沉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知道哭,给时霁都哭傻了。
时霁也喝了点酒,这会儿酒劲儿上来,脑子也有点不清醒。
只记得自己得哄沉复开心。
他一个没控制住,白色的尾羽在身后飞散开来。
那场景当真如同神明护佑的幻境。
纯白色的羽翼,在灯光下波光粼粼,好似带着圣洁的光辉。
沉复看着便入了迷。
只是当他突然想起面前的人刚刚还在跟自己说要生吃掉自己怀里的垂耳兔时,沉复便皱着眉头把脸侧到一边不肯去看。
时霁第一次受挫,他较起了真,追着沉复视线的方向,再次开屏。
沉复又换了个方向。
时霁又追了过去。
沉复终于被他逗乐了,也被这游戏无聊到困倦了。
抱着兔子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霁的尾羽耷拉在地上,他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沉复。
嘴唇上还闪烁着水的光泽。
“爱你。”
时霁亲了一口沉复。
浅浅的一个吻。
但时霁也知道,这样的吻并不能够满足自己,也不能够填满他的欲望。
他或许应该考虑更深远的未来了。
第二天,沉复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一打开就听到颜一隐拔高了两个八度的音调:“沉复,你要结婚了吗?我可以当伴娘吗?”
结婚?
沉复懒懒地抬起头,时霁正站在镜子前系领带。
他今天穿得相当正式,西装配上银白色长发,格外美艳。
“我——”
时霁站得不远,自然听到了颜一隐的声音。
“你怎么一点秘密都守不住?我还没求婚你就全给我倒出来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
“啊?你没说啊,我听你昨天计划的那么细我还以为你——”颜一隐不敢说下去了,赶紧找补,“那沉复宝贝你就当没听见过哈,拜拜拜拜~”
沉复晃了晃脑袋,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揉清楚了眼睛,才发现时霁已经半跪在地上,牵着自己的手。
“愿不愿意跟我成婚?”
哈?
什么情况?
沉复还没搞清楚状况,时霁就又加了一句:“你不想答应吗?昨天晚上你还说要我给你生一百个兔子。”
哈?
“一百个兔子好多哦,养不起的。”沉复揉了揉脑袋,他现在酒劲儿未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我不要兔子。”
“那要什么?”
“要你。”
听到他的应允,时霁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沉复。
“嗯,那后面的事情我就好安排了,刚好师叔也在,高堂有了,媒人的话就让颜一隐——啊不行,他得陪我去接亲,麒麟?你不是很熟,守墓人可能会合适一点,三书六礼我都会备好,对了,微雨清风楼也得修缮——”
时霁是认真地在考虑婚礼的事情,自然想要把一切都准备好。
沉复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
上床。
但今天不行,昨晚宿醉,这会儿身上难闻得要死。沉复非常介意自己在时霁面前的形象,跟时霁简单聊了两句之后,就冲进浴室恨不得把自己洗个干净。
时霁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宿醉的感受并不好,沉复给自己煮了一锅醒酒汤,酸酸甜甜的番茄豆腐。
时霁闻着香味凑了过来。
“给我吃一口,宝贝。”
时霁撑着料理台站着。
没了对法术的顾忌,他在家里也是那副白金色长发的模样,看的人十分心痒痒。
“你要吃吗?我给你单独盛一碗。”
“你懂不懂浪漫?”
沉复还没反应过来,时霁就抓着他的手腕,将勺子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就着勺子里不多的汤汁舔了个干净。
只这一下,沉复的脸爆红。
“脸怎么越来越红了?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想喝你嘴里的。”
时霁抢走了勺子,又舀了一勺,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他刻意撩拨,却忘了沉复是个最经不得撩的。
沉复抬起头来,看着时霁嘴角沾染上的番茄酱汁,凑上去吻住了时霁的唇。
深深的一吻,结束的时候,沉复有点喘不过气。
时霁调笑地看着他:“这么热情?”
沉复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嗯,只是想告诉哥,”沉复深吸了一口,“哥再过分,我都受得住的。”
他小脸红扑扑的样子,到底是惹得时霁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