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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零之丰年好个秋-第5章

小说: 七零之丰年好个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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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玉环眉头一紧,刚要发作,于丽华却走了过来,“你在这里唠家常吧,我先进去了。”
  邱玉环便使劲白了邱天一眼,紧步跟上于丽华。
  那刻薄的目光竟和刘爱花八分相似。
  俩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于丽华突然停下脚步,邱天听到她几分不虞的声音,“丢了?怎么弄丢了?那我不管,你再重新给我抄一份!”
  邱玉环赶忙点头,“好,你放心,很快就能抄完的。”
  邱天看呆了,这么逆来顺受赔小心的人……真的是邱玉环?
  瞧那一副小心跟随的样子,像极了宫廷剧里处处谨慎的宫女丫鬟。
  邱天都有些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邱玉环,然而不得不承认,她演技是真好,不过究竟是此时扮丫鬟演技好,还是在家扮夜叉演技好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她俩口中的弄丢了的东西,邱天能猜出十有八九是那本《少女之心》。
  还别说,细看那把狗爬字,她还以为是哪个没正事的男孩抄的,却没想到竟出自邱玉环之手。
  邱天正偷着乐,转眸看到南边径直跑来一个年轻男人,等距离近一些再看,这不就是刚才被那“班花”知青含情脉脉盯视的男知青吗?
  男知青显然是奔着学校来的,恰巧于丽华和邱玉环也正走到门口,看到男知青便停下了脚步。
  于是邱天便又见证了另一位女影后的诞生——
  原本还对邱玉环颐指气使的于丽华,在看到男知青的一瞬间,立马微微收起下巴,右手抬起,小指以恰到好处的角度将鬓边不存在的碎发勾到耳后,看向男知青的目光由下往上顾盼,眸光闪动,眼睫随之松弛,无辜而可人。
  “白老师早上好。”
  女孩的声音俨然淬了恰到好处的糖,甜而不腻,与方才和邱玉环对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邱天忍不住感叹:这是茶艺大师从小养成?
  作者有话说:
  如此短小的第二更。


第8章 
  “这是暂时来学校代课的白敬民,咱生产队的知青。”杏花小声说。
  “哦。”
  “隔壁班好多女生都说白老师长得好看,你觉得他好看吗?”杏花拿手拢着邱天的耳朵,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一般吧。”
  还不如昨天遇到的货郎好看呢。
  杏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还不好看啊?”
  邱天眨了眨眼,“没说不好看,就还行。”
  主要在她穿越前的那时代,别说娱乐圈里一众颜值逆天的爱豆偶像了,就是大学校园里那些长相出众的师哥师弟,都能轻易秒杀这位叫白敬民的。
  邱玉环已经跟着于丽华和白敬民走进校门,她刻意落后小半步样子更像丫鬟了。
  邱天无语地挑了挑眉,自言自语,“没看出来啊,竟然这么顺从?”
  “就因为何同志呗!”恩赐忿忿地“哼”了一声。
  “何同志是谁?”
  杏花:“是咱大队的蹲点干部,上面安排借住在于丽华家。”
  邱天便想起来了,恩赐之前跟她说起过。
  所以于丽华因为一位蹲点干部的借住而尾巴翘到天上了?
  “我们快进去吧。”栓子催促道。
  邱天回神朝学校里看去。
  荒原似的长方形院子,稍稍偏东立着一根旗杆,顶端红旗正迎风招展。院子里新长出来的草已经被拔掉,翻出颜色渐深的泥土,靠近围墙的地方,野草却依然茂盛。
  身高参差的学生,三三两两陆续朝北侧一排草屋走去,那应当是教室。
  邱天突然不着急进去看了。毕竟在穿越前的世界,她也曾见过类似的地方。
  十八岁之后,她每年都会随同志愿者团队前往边远山区,那里的校舍并不比这里好多少。
  在那个时空,邱天的父亲是商人,母亲生前曾是MSF组织成员,她是一位极具慈悲心的人,邱天和父亲受其影响,每年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做力所能及的慈善活动。
  后来父亲也病重去世,夫妻俩就她这一个独生女,她因此继承了所有遗产。
  那是凭她一人再怎么挥霍都很难花完的钱,所以除了旅行和冒险之外,她每年会做更多有意义的事,诸如资助失学儿童,捐献医疗物资,捐资建校舍……
  这也是她穿越异世后,除了乍来时的慌乱和低落,却并无过多挣扎的原因——
  终归是孤身一人,在哪儿不是修行和冒险?
  其实经过昨晚一夜的平静和休养,邱天的记忆中依稀涌入一些片段,那是有关本体的记忆。
  如料想那般,妞妞自小就不受重视,甚至是被嫌弃的。
  在她穿过来之前,妞妞半夜高烧,同床的邱玉环根本不管她的反常,任凭她浑身滚烫,意识剥离……
  或许这突如其来的时空穿越不仅仅是一场旅行,也是她对妞妞的救赎吧。
  与杏花、栓子告别后,恩赐领着邱天来到学校北边,北角山山脚下。
  恩赐拖着筐往前跑,直到停到一片显然深耕过的田边,“咱家的地肯定又是三叔给犁好的!”
  邱天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眼前这一小片土地上,一眼看去松松软软的,泥土特有的清新土腥味随风荡进鼻端,她不由深吸一口,问,“这是咱家的地?”
  恩赐点头称是,又觉得她不该连自己家的地都不认得,便道,“咱前阵子不是还来挖过荠菜吗?”
  “嗯。”
  邱天没什么印象,妞妞的记忆她并未获悉全部,此时只能若有所思地沉吟。
  结合这两天的经历和过去从相关资料中获取的信息,七十年代的生产队虽是大集体劳作,但也鼓励社员养殖家禽家畜和拥有少量自留地。所以除了每年生产队按照工分分配所得,还能通过自留地和家庭养殖等获得收入。
  “哎!白蒿出了!”恩赐跑到田边,“挖点白蒿回去,让大姐捏在窝窝头里!”
  邱天闻声跟过去,低头见那白蒿叶片细密,表面一层白色的绒毛,一小簇一小簇挨在一起,野草一样,实在看不出是好吃的东西,但这个年代不能追求口腹之欲,能填饱肚子就很好了。
  姐弟俩挖起了野菜,不只有白蒿,还有婆婆丁和荠菜,没一会儿筐子便已盛满。
  邱天继续挖菜,只是动作慢了下来,恩赐则去割草,很快就码起了一捆。
  此时不远处的校园里依稀传来歌声,恰是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
  恩赐干脆坐在地上,听得入了迷,直到歌声停止,他才突然问了一句,“海面倒映着白塔,海啥样?白塔又是啥?”
  邱天笑起来,“歌里的海其实是……湖。”
  “哦,那白塔呢?”
  邱天当然知道那白塔是北海公园的标志性建筑,只是以自己现在的认知和身份却是不应该知道的,便只含糊应道,“就是白颜色的塔呗,很高很大,倒影在湖面上很漂亮。”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邱天回头看,眼神不由一亮,不远处竟是那班花似的女知青。
  她还是早起的装束,只是两根黑亮的发辫盘到了头顶,显出几分干练。
  “你笑什么?”邱天问。
  女知青抬起胳膊擦了擦汗,笑意收敛些许,“你见过白塔?”
  废话。
  可嘴上却说,“没有,我猜的。”
  女知青脚边放了一捆柴,她看上去很累,气喘着坐在柴上,“那是藏式喇嘛塔,在北京的北海公园。”
  恩赐瞪大了眼,“北京哇!”
  女知青没回答,却面朝某个方向现出几分迷茫而惆怅的神情。
  “你是从北京来的吗?”邱天问。
  “是。”她苦笑一声,“那是我的家乡。”
  邱天眼眸闪着异样的光,“你叫什么名字?”
  女知青刚要开口,目光却倏忽看向她身后,随即站了起来,“我朋友来了,我该走了。”
  邱天下意识转身,见是白敬民大跨步走过来,他径直走到女知青身旁,熟稔地提起地上的柴担在肩上,“累了吧?”
  这语调根本不用怀疑,是面对自己心悦的人才会自然流露的。
  女知青眼波流转,双手攥着自己的衣襟,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丝绯红,“不累……”目光忽而扫过秋天和恩赐,抿了抿唇又问,“你讲完课了?”
  “嗯。”白敬民也看到两个小不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走吧米兰。”
  原来叫米兰啊。
  邱天在心里想,这名字可真配她。
  回到家,邱天挑出一些野菜拌上红薯干喂了猪,又拿昨夜剥下来的玉米混着菜叶倒进鸡窠。
  恩赐则把割来的草送进羊圈。
  一时之间小院里净是些家畜的叫声,伴随着猪吃食时特有的“噗噗”,煞是热闹。
  中午大姐回来做饭,和邱天、恩赐一起吃完后,便马不停蹄地挎着篮子走了,篮子里是给爹娘带的饭菜。
  “大姐好辛苦。”邱天忍不住感叹。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像大姐这个岁数,若没上学,就只能参加生产劳动。
  再过两年二姐初中毕业,要是没考上高中也要进生产队了,不过听说二姐学习还行,学校和大队推荐的话,她应该不至于没学上。
  邱玉环就不一定了,小学连蹲两级的主……
  邱天又想到自己,她猜测或许家里压根没打算让她读书,毕竟学费再便宜,那也是一笔支出,且她穿来之前,这位叫妞妞的小可怜明显有些迟钝,到时候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她留在家里了。
  然而现在邱天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知道1977年会恢复高考,所以她必须为自己也为妞妞谋一个前程,毕竟她能做的、对她来说最力所能及的便是读书。
  横竖吃饱了在家没啥事,邱天想出门溜溜,恩赐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妞妞你去哪儿?”
  邱天一个眼刀飞过来,“别叫我妞妞!”
  恩赐脖子缩了缩,求生欲极强地改口,“……四姐,咱去哪儿啊?”
  邱天想了想,村子不大,一上午她和恩赐差不多逛完了,北角山虽有些意思,可是爬山太费劲,她还想留着点力气。
  邱天不太懂地脉阴阳,但觉得这北角村前有河,后有山,似乎是风水绝佳的方位。
  略迟疑须臾,她径直朝南走去,“去河边玩玩。”
  “那我拿个桶!”恩赐啪嗒啪嗒跑进锅屋。
  淌过河沿,顺着田埂走到河边,渡口空荡荡的,只有一跟栓船的木桩子扎在那里。
  邱天看着河对面,那里有另一个村子,也有另一座山,村子叫南角村,山叫南角山,与这边的北角村和北角山隔河相望,像镜像投射。
  她只知道二姐邱玉珠上中学的地方需得过了这条河,却不知具体方位,便问恩赐,“二姐学校远吗?”
  恩赐正踩在河水清浅处摸田螺,头都没抬地说,“有点,过了河还得朝南走一段。”
  “你去过?”
  “嗯。”恩赐闷头摸螺,抽空回答。
  一条船缓缓而来,起先只是一个点,渐渐能看清船夫划船的细节,邱天眼神一亮,轻声道,“我想去对过的村子瞧瞧。”
  恩赐这才直起身子,抬头,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瞧!船来了。”邱天指着水面,眸中闪着奇异的光。
  船家略休息了一会儿便重新启航,他向前向上推动船桨,画个圆,收回胸前,紧接着再推出,船桨的另一头随之起落,划开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回头看到北角村的渡口越来越远,往前眺望,南角村的渡口却渐渐清晰起来。
  邱天心情大好,兀自哼起歌来,恰是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恩赐一听也乐呵,虽不会唱,却也跟着瞎哼哼。
  约莫一刻钟的光景,船抵达岸边。
  邱天这才依稀有些慌,她没有钱付给船家。
  怎么办呢?
  刚才临上船前,怕船家不肯载,邱天谎称是去南角村给亲戚送田螺,这会儿……哎?
  邱天脑中灵光一现,随即提起恩赐脚边的桶送到船家面前,“爷爷,能拿田螺抵船费吗?”
  船家是位须发全白的老者,闻言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
  邱天眨眼,心想:不行吗?恩赐费心捡了好半天呢……
  正觉窘迫,突然听到船家苍老干浑的笑声里混杂进几声清润低沉的浅笑,邱天脑中宕机零点几秒,倏然转身看去。
  三月中的天气,不冷不热,年轻英俊的货郎穿着清凉的白色背心立在岸边,手里拎着件蓝色中山装。
  “我看行,我就爱吃田螺,”货郎笑着,露出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爷爷,这买卖不错,您倒是应个声啊。”
  邱天傻眼了,目光迟缓地从左右一老一少两人脸上掠过。
  “……爷爷?亲的?”
  “那可不。”


第9章 
  货郎的手在邱天面前晃,邱天猛回神,却见货郎俯身蹲在她面前,小麦色健康的脸,浅笑之间眼眸又黑又亮,像海底深处耀出光芒的珍珠。
  邱天有点脸热,不由小退一步,这么黑这么亮的眼睛她先前从未见过。
  “你俩自己自己来的?没大人跟着?”货郎问邱天,同时瞧向恩赐一眼,后者只盯着自己辛苦捞得的田螺,表情惋惜极了。
  “没。”邱天一不小心发出了夹子音,不甚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货郎轻笑一声,直起身子对船夫说,“爷爷你胆子可真大,没大人跟着你也敢载。”
  船夫刚装上一袋烟,“说是来给渡口旁住的亲戚送田螺,我还当是来找你的,怎的不是?”
  货郎一愣,低头看小女孩,“你知道我住这儿?”
  邱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十米开外之处,仅有的一处住户,院子用稀疏的竹竿圈围,内里俩低低矮矮的草房。
  方才上船前她不过随口一诌,说亲戚家就住在渡口旁,没想到歪打正着正是货郎家,而船夫又恰是货郎的……爷爷?
  饶是心理素质异常优秀,邱天仍有片刻想找个地缝藏进去。
  半晌她强作镇定道,“那既然都是熟人……田螺就送你们了。”清了清嗓子又说,“来都来了,我带弟弟随便逛逛就走。”
  恩赐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昨晚的事他理亏,故此今天不敢再惹妞妞生气。
  “桶还得拿回去呢,”他皱眉嘟嘴对货郎说,“你去找个盆,我给你倒进去。”
  “行,跟我来吧。”货郎笑道,“我正馋这一口呢。”
  恩赐一听这话,嘴噘得更长了。
  货郎拎桶朝那稀疏院落走,恩赐倔倔哒哒跟在后面,船夫还坐在船上,悠闲地抽着旱烟,邱天迟疑片刻,提步跟上去。
  货郎家的院子很大,后面背靠南角山,山前好一片茂盛的树林,三月的光景,树叶方才抽芽。
  因此处受南角山和菱角河地势辖制,地段窄长蜿蜒,所以鲜少住户,再往南走好一段才是南角村大队的主要聚居地。
  很快走进院门,栅栏稀疏得不走心,院里也显得空空落落,只散养着几只鸡,旁若无人般闲庭信步。
  货郎径直走到院中偏东的水缸旁,衣服随手丢在栅栏上,掀开水缸上的盖顶,先抄起葫芦瓢,舀半瓢送到嘴边。
  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他稍显急促地喝着水,似乎真的是渴极了,连水沿着下颌的弧度流下,又顺着喉结上下滚动都顾不得。
  邱天恍然未觉自己竟盯着货郎看入了神,慌忙别开视线,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渴。
  喝完水,货郎拿一只半旧的搪瓷盆放到水缸边,重又舀一瓢水倒进盆里,转身看恩赐,指着他拎在手里的桶说,“倒进来吧。”
  恩赐眉头就没松开过,慢腾腾走过去,看了看自己桶里的田螺,下狠心一般尽数倒进盆里。
  这动作和神情好像要去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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