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俏媳妇带娃改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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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眼神澄澈,嘴巴一撅,模样瞧着还挺坚强:“不哭。”
乔露笑着赏他一个吻:“我儿子真乖。”
小家伙羞赧的瑟缩了脖子,良久后忽然开口:“妈妈。”
“嗯?”
乔安的眉头纠结地拧起来,等了一会儿才说:“徐叔叔为什么要当我的爸爸呀?”
这小鬼,还惦记这事儿呢。
斟酌半刻,乔露极认真地回答他:“因为徐叔叔喜欢妈妈,妈妈也喜欢徐叔叔,妈妈想嫁给他,想给安安一个有爸爸的家。”
虽然乔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喜欢徐叔叔,也不知道徐叔叔为什么突然喜欢他的妈妈,但最后一句他知道,妈妈说想给他一个有爸爸的家……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是徐叔叔还是爸爸呀?”
乔露点了点他的额头:“还没结婚呢,先叫叔叔吧,或者你可以问问徐叔叔喜欢你叫他叔叔还是爸爸。”
“他喜欢爸爸。”小家伙说。
乔露笑出声:“那可不一定,你去问问他,问问才知道。”
言落,乔安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只乖乖地趴在妈妈的肩窝里,点了点头。
……
黎安市是一座人口三百万不到的小城,南面临海,东西北面环山,丘陵地带,土地贫瘠,耕地资源不足。地理环境决定了这里的人们无法靠农耕致富,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得靠智慧。
于是改革开放后,这里出现了全国第一批私人商贩。
这边青藤巷里,商贩们陆陆续续扛着小商品来巷里占位,来得早有好位置,来晚了只剩角角落落。
“海州,你昨天咋没来摆摊?上回买发夹的女学生又带了同学过来,好多人呢,可你不在,我只能让人家明天来。”
徐海州慢悠悠地摆放饰品,想到什么,嘴角憋着一抹轻快的笑。
“忘记告诉你,我昨天相亲去了,最近准备忙结婚,后面几天可能都没什么时间摆摊。”
“啥?结婚?”李红军愣住,半晌没缓过来。
“嗯。”
李红军焦急地走到他面前:“好家伙,你这桃花儿不来就不来,一来就开个大的。你说你昨天才去相亲,今天就要结婚了,有你这么坐火箭的吗!兄弟我以为你这性格至少还得再单身十年呢!”
徐海州笑睨他:“不能盼我点好?”
“好好好,你倒是抱得美人归,留我独守空闺……呸!空房!我都被你甩出去十万八千里了!”说完郁闷地从兜里掏出两颗话梅糖:“艹!这糖好苦。”
“怎么会?”话梅糖又酸又甜,偏偏不可能有苦味。
李红军暴跳如雷,把糖扔给他:“你都要结婚了!我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兄弟我心里苦!”
徐海州:“……”
徐海州忍俊不禁,正要回话时,这厮变脸比翻书快,突然指着背后大喊:“快看,靓女!”
李红军走南闯北许多年,在粤市待过一段时间,靓女二字一出,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粤市人呢。
徐海州闻声而望,昨天见面乔露的头发是盘起来的,今天却随意披散在脑后,乌黑柔顺,发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撩起,既有楚楚韵致,又不失婀娜之姿。
如果她不说,谁会觉得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见到乔露,徐海州摊也不要了。
胸口因剧烈的跑动而大幅度起伏:“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作者君虽然是单身,但每天都能在评论区收到各位送的花,很感动(づ ̄3 ̄)づ
第10章 徐海州这小子真够猛
乔露脚步骤停,在他面前立住,飘摇的长发随着她伫立的动作在空中摆出一条弧度,很快落在了她的肩膀。
“不是约好了?不方便?”
两人面对而站,高大挺拔的青年和娇俏玲珑的女人在墙根边垂头细语,远远看上去,美好地像幅画。
徐海州抬手揉了把头发,忙摇头:“不是,我还以为你会下午来,现在才九……咳,我的摊在那边,带你们过去。”
“好。”乔露冲她笑了笑,假装没发现他的局促。
从巷口到他的摊前不过三四十来米,愣是被徐海州走成了僵尸步,难看地很。
乔露憋着笑,这男人见到她是有多紧张啊?
大约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徐海州如芒在背,回头就逮了个正着。
乔露却落落大方地回以微笑,倒是又把徐海州弄地手脚慌乱,心脏无序地大跳起来。
视线下移,乔安还是像昨天一样,怯怯地贴着乔露走,水汽朦胧的小鹿眼睁地圆不隆冬,偷摸观察他。
被小家伙可爱的表情逗笑,想起什么,徐海州从兜里掏出那颗话梅糖。
“吃吗?”
乔安当然想吃,脑袋都不自觉往上抬了两公分,可他没伸手接,乔露感受到两人交握的地方忽然变得湿润。
“应该不想吃,你看他都没动作。”
徐海州了然,正要收回糖,小家伙突然开腔,奶萌奶萌的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
“想,想吃……”
乔露噗嗤笑出来,打趣道:“安安,你都不开腔,妈妈以为你不想吃呢。”
这孩子,还得是激将法有用。
小家伙咬住下嘴唇,不知所措地看向乔露。
“想吃就告诉徐叔叔。”
情急之下的那一句话基本上耗光了乔安所有的勇气,这下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想吃……”
人小鬼大,还挺“善变”。
连糖果都没法让他鼓起勇气,看来让乔安小朋友变自信的任务任重道远啊。
挣扎了半晌还是没勇气开口,徐海州忽然剥开糖纸喂到乔安嘴边,小家伙愣了愣,心情阴转晴。
……
徐海州摆摊的选址还不错,临近十字路的巷口,路东是工业区,路西是黎安市第一中学,南边有化工厂家属楼,北面是一所小医院。
他的小摊卖的是女生小饰品,一张小桌子加一条小凳,桌上铺一层蓝色涤纶布,上边饰品随意摆放着。
摊子不大,在周围小摊贩中比较却算得上好的,有些人连桌子都没有,麻布一摊,摆地上呢。
徐海州摊位隔壁挨着一个卖袜子的年轻男人,瞧着跟他一般年纪,正是他的好友李红军。
人还没走到,就听他调侃似地叫起来:“嘿哟,海州,熟人啊?啥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妹子。”
徐海州顿了顿:“嗯,我对象,乔露,还有她的儿子,乔安。”
话落,乔露扫视一圈李红军,视线重新落到徐海州身上。
徐海州又指着李红军介绍:“我朋友,李红军。”
“啊?”李红军懵了,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漂亮妹子居然是徐海州的对象?再然后他注意到话里的重点。
——儿子?他对象的儿子?
好家伙,买一送一?
原谅李红军如何也想不通,愣在原地傻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忙挤出热情的笑伸手道:“幸会幸会!初次见面不知道你是海州的对象,言语间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乔露忍俊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瘦高个儿,瓜子脸单眼皮,眼睛小而有神,戴着副眼镜很有股斯文的味道,但不是书呆子,恰恰相反,看起来就是脑子很灵活的一类人。
乔露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没关系。”
“呵呵。”李红军挠挠头,手忙脚乱把板凳端了过来,顺势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坐、坐。”
“谢谢。”
乔露没坐,把儿子抱了上去,小家伙腿短,坐在板凳上晃荡小腿儿。
这边,李红军不放过任何一秒观察乔露的机会。
眼前的女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黛眉弯弯,明眸皓齿, 即使生了孩子,这身段和外貌也叫人挑不出错。方才远远一瞧就觉得她漂亮,如今近距离打量,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极美极有韵味的女人。
越看越唏嘘:“挺好挺好,你俩真是郎才女貌哈哈。”
连乔露都能听出他笑声中的尴尬。
笑得太假了。
“原来昨天他摊都不摆了就是跟你相亲去了啊?那你俩速度还挺快的哈,听说要结婚了?”李红军问。
乔露笑道:“是的,打算见了父母就结婚。”
“哇,那不错呀,真不错哈哈。”
乔露笑笑不说话,她总觉得李红军还有话没讲,果然……
“那个,乔同志对吧?”
李红军犹犹豫豫,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这位,是你的儿子?”
他指着乔安问。
“对,他是我儿子。”乔露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干净利落地回道:“我没丈夫,单亲妈妈。”
李红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二婚啊!
扭头看向徐海州,看向他的表情多了一丝佩服。
一婚男找二婚女,还带个小拖油瓶,徐海州这小子真够猛的!
……
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感叹,可惊叹之余,又隐秘地羡慕起徐海州来。
乔露这身段这样貌,就是三婚又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可惜了,被徐海州这不解风情的男人捷足先登。
到底是别人的事,玩笑归玩笑,李红军可不想把徐海州惹急眼,笑呵呵地抄起摊上的小饰品逗乔安玩,结果人家高冷帝压根不给他反应,看着他就跟看小丑表演似的。
李红军被小家伙高冷的表情逗乐,纳闷地搔搔头:“嘿,这小孩儿,还挺拽,跟你李叔叔我有的一拼。”
徐海州:“……”
乔露噗嗤,看向徐海州:“你朋友真逗。”
徐海州无奈叹气:“平时就这样,话多。”
这话又把乔露逗笑,气氛总算重新活跃起来。
乔露注意力转移到徐海州的摊上,都是些女孩子用的小饰品,零零碎碎,款式挺多,但在乔露眼里,都是些老旧、二十一世纪早该淘汰了的“土东西”,没什么新鲜感。
“徐海州,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想着卖饰品?”乔露好奇拿起一只玻璃珠头绳把玩。
李红军抢答:“女同志的钱嘛,最好赚了!”
徐海州:“……你自己的观点可别强加在我身上。”
“装什么呢你。”李红军脑子一转,忽然拍拍乔露肩膀,小声私语:“乔同志,告诉你个秘密。”
乔露疑惑,耳朵凑过去听,没想到徐海州这厮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李红军咋舌:“哎干嘛呢,我跟你对象说个小秘密你凑什么热闹。”
徐海州:“……你也知道她是我对象?”
“哈哈哈——”李红军平时不着调惯了,徐海州当然知道他的脾气,这人确实不怎么正经,但十分讲义气,他就是一辈子娶不着老婆也不会碰兄弟的女人。
虽如此,徐海州还是横了他一眼。
李红军嬉皮笑脸地把他推开,转一边跟乔露窃窃私语:“咱们这条巷子光是卖小饰品的就有三家,但海州家的生意最好,你知道为啥不?”
乔露不懂:“为啥?”
说着,李红军指指自己的脸,与乔露对视一眼,她秒懂。
“秒啊。”乔露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对着徐海州笑,“这就是你卖小饰品的原因?”
好家伙,真会利用自身优势!
徐海州一脸懵逼:“什么原因?”
不就是因为小饰品成本低,不用担心过期问题,受众群体也多吗?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李红军继续拉着乔露讲悄悄话。
“不过乔同志你放心,我会帮你盯着他!只要有我在,就绝对没有女人敢打他主意!”最重要的是,徐海州有对象了,那些对他感兴趣的女同志就会转身投进他的怀抱了,妙哉妙哉!
乔露还不知其中深度原因,捂着嘴偷乐:“那就谢谢你啦,李同志。”
两人相视一笑,挺直身板不说话了,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徐海州怪好奇的,但想想李红军的性格,他会跟乔露说什么?不外乎揭他的短……
瞥一眼自家对象异常开心的脸,叹口气——算了,她开心就好。
李红军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你看,我这里卖的袜子也都是女袜,绣了点花儿草儿好卖地很,男同志的袜子总共就这三双,放一个月都卖不出去,最后估计得让我内部消化了。”
日用品上,男同志的消费欲望确实比女同志低,男性消费者群体更乐意为烟酒工业产品等类似商品买单。
“那干脆只做女袜算了。”乔露说。
李红军赞同地竖起大拇指:“这想法不错,跟我不谋而合!”
乔露笑笑,继而又注意到个细节:“你们这怎么不安个棚,下雨怎么办?夏天温度高也很晒吧?”
“安上雨棚大帽子来了不好跑。”徐海州回道。
李红军插嘴:“海州那些东西用不着担心,我家这些才淋不得雨!”
确实,小饰品大多是防水材料,袜子可不禁湿。
“大帽子是什么?”乔露又问。
李红军说:“就是城管,我们摆摊儿的暗话!”
乔露恍然大悟。
……
来青藤巷倒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跟徐海州商量去看她姐姐姐夫的事儿。
对此,徐海州当然没有异议,甚至在了解到乔燕对乔露的重要性后,主动提出要给她姐和姐夫送上大礼。
于是今日提早大概到十点半就收摊,徐海州说先带乔露和儿子下馆子吃顿午饭,吃完饭再上百货大楼。
“又下馆子?是不是有点破费?”八十年代初,城镇居民一天的伙食消费基本上一块钱都用不到,省着点的有时候一天花个两三毛。
可下馆子轻则一两块多则四五块,跟当下工资对比起来还是很不划算的。
“不会,也不是每天都去。”徐海州表情坦然,一点没觉得下馆子对他来说是负担,由此可见,没点底气他也不敢这么充大头。
不过从侧面看,徐海州连自行车都买得起,说明条件其实并没有刘姐说的那么不堪。
想了想,乔露答应了:“行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他都不觉得奢侈她怕什么。
“红军,走了。”
李红军笑着摆手:“好嘞,你们走吧,我再看会儿摊,啥时候办喜酒一定要请我哈!”
“放心,忘谁都不能忘你。”
两个男□□头碰拳头,看得出来感情不错。
徐海州一手揪住桌布的两个角,往上一拎,小饰品叮叮当当堆在了一起,最后打个结,绑在了自行车龙头上。
回头示意母子俩上座。
乔露牵着儿子过去,正要弯腰把小家伙抱上后座,却见乔安小朋友忽然走到徐海州身后,小手儿一伸,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你喜欢爸爸,还是叔叔?”他天真地仰起脑袋,晶亮的瞳仁里映着男人布满疑惑的脸。
徐海州没听懂,一头雾水地看向乔露。
乔露没忍住噗嗤笑出来,揉揉儿子的发顶,解释道:“安安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结婚了,你希望他叫你爸爸,还是叫你叔叔。”
徐海州眼底滑过一丝惊喜的意外,他从没想到乔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长腿一抬从自行车上跨了下来,他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意外的,乔安没躲,任由他暖和的掌心贴在他的发顶,但乔露明显感觉到儿子的手心紧张地浸出了汗。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开心最重要。”
小家伙认真观察着徐海州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徐海州的眼睛跟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清爽,毫无杂质。
他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散发着真诚,这份真诚连小孩子也感受得到。
“我、我……”小家伙手儿勾在一起搅啊搅,在两个大人紧张等待了好久以后才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