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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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澜誉捉住她?的腕,挪开,检查一番,低笑着再唤一声,“枝枝,你撒谎。”
他要她?自己去感受,“你看……分明?很喜欢。”
掩映在夜色中那张坏地坦荡的脸同眼前人重叠,宁枝感觉自己又开始浑身发烫,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然而一出口,那微微发涩的嗓音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早。”
奚澜誉轻柔地,微笑地,抚摸她?的脸。
宁枝面色愈加不正常地发红,她?体温升高?,紧咬下?唇,没?忍住,口亨了声,柔软被褥现出囫囵。
贪心的猎人害怕将小兔子吓走?,只好在最初按捺住自己,待小兔子主动落入陷阱,他才开始一点点地吞吃。
不急,甚至是慢条斯理的。
但一定是索取,竭力地索取。
宁枝深深呼出一口气,“……你,怎么又……”
奚澜誉笑了声,捉她?的手腕,要她?感受,“他太喜欢你,你看……不肯……下?去……”
……
从?未如此确切体会过,何为欲罢不能,何为情不自禁,那些理智、斯文统统撕掉。
显露的是一个男人对爱人的本?能。
宁枝先还不知这招对感冒究竟好不好使,其实只是当时脑子发热,随便找的借口。
但是三天?后,她?疑心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奚澜誉的感冒倒是好得彻彻底底。
但是宁枝成?功在日日夜夜的辛苦工作中被折腾得开始有了流感的症状。
开口提议的那瞬间,她?绝对没?想到,这玩意还能靠转移治愈。
当然,这只是她?私下?里?的玩笑话。
宁枝尚且不至于这点专业性都没?有,原因自然是某人蓄谋已久,那次被打断后积压的不满更是在她?的那声邀请中,彻底释放。
于是就?吃得多了点,急了点。
第二天?,宁枝默默吸着鼻子去上班。
路过楼层大厅,小护士喊她?问一些事情,问完后,她?看眼宁枝面色,笑着问:“宁医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气色这么好。”
宁枝扯了下?口罩,玩笑回,“……戴着口罩你都能看出来?”
这话是在笑骂小护士胡说,她?感冒着呢,气色哪里?好。
然而小护士一本?正经,“宁医生,我坐在这,每天?看到的人好多,这人今天?什么心情我可大概看得明?白?。”
宁枝确实心情不赖,她?来了点兴致,双手插口袋,倚在护士台,“怎么说?”
小护士笑了笑,“宁医生一进门整个人轻快地都像要飞起来了,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这要说真没?好事,我可不信。”
宁枝无声咬下?唇,莫名?有点耳热。
其实也没?什么好事,不过……如果把奚澜誉目垂了算一件的话,那……宁枝点下?头,“大概,是有一点?”
小护士要她?详细说说。
宁枝怎么可能讲,赶紧摇摇头,说改天?。
小护士不肯,宁枝边撤边瓮着声音眨眼,“秘密。”
……
今天?诊室不大忙,宁枝按例做完手头事,转了一圈,好像也没?人需要帮忙,她?便坐在座位上,一边轻点手机,一边发呆。
也不知奚澜誉现在在做什么。
明?明?已经在一起有段时间,不知是因关系的深入,还是因那场坦诚的交谈,宁枝从?未像此刻这样,刚刚分别便又开始惦念。
好像又一次陷入热恋。
宁枝两手托脸,眨了下?眼睛。
按照往常,奚澜誉现在大概是在开会。
可不知怎的,就?是突然很想他,还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秒回她?的消息。
大概每个恋爱中的女生,都会忍不住试探自己在对方心里?究竟占有怎样的分量。
宁枝垂眸,握着手机编辑。
「枝枝:奚澜誉,你在干嘛呀?」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宁枝其实没?指望奚澜誉会秒回,毕竟这个时间,对他而言一向忙碌。
她?又不是小女孩,真的将秒不秒回当□□不爱的证明?。
然而,近乎是在他发出去的下?一秒,奚澜誉的消息便回过来,“在想你。”
意识到他或许也与她?一样,正在体会这种莫名?的,缠绵的情绪,宁枝不由弯唇,笑了笑。
她?重新低头看手机。
「枝枝:想我什么呀?」
奚澜誉回了条语音,像他的风格,言简意赅,少说多做。
宁枝点开,面色一霎发烫。
窗外微风拂过,宁枝在那风中,听到奚澜誉磁沉的嗓音。
他慢条斯理,一字一顿,近乎贴着她?耳畔,语气意味不明?,“宝贝,想跟你……”
最后那一个字,他咬得格外轻,尾音拉长,听着便有点类似于作字,但是是加重的。
宁枝咬下?唇,她?忽然发现,奚澜誉这个人,就?算隔着手机,也有将她?弄得面红耳赤的能力……
第66章
语音发出; 久久未得到?回应,奚澜誉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抄兜; 一手捏着手机; 短促地笑一声。
猜到?宁枝脸皮薄,大抵不会再有消息进来。
奚澜誉将手机随意搁至桌角; 指尖屈起?,在桌面点了下。
张屹恰于此时推门进来; “奚总,会议快开始了。”
奚澜誉闻言,起?身; 整了整衣襟; 见张屹依旧站在原地; 神情几?近欲言又止,他?睨了眼; “还有事?”
张屹犹豫片刻,回,“……奚总,董事长也来了。”
奚跃霆每次过来都没什么好事,张屹身为奚澜誉的助理; 自然对他?颇有微词。
因而这汇报的态度也透着几?分微妙。
然奚澜誉听了这话; 面上毫无波澜,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无,他?只淡淡应了声,步履未停。
张屹无声叹口气; 跟在身后。
他?只是助理,自然不够格知晓他?们父子间这微妙的关?系; 但隐约不解,怎么会有父亲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分明,分明奚总已做得足够好,不会有人比他?更好。
接下来的这场会议,因为奚跃霆的加入,果然便进行地不太愉快。
结束后,奚澜誉下颌线紧绷,去一旁的茶室煮茶。
水雾弥漫,茶香氤氲中,那门被轻轻扣了一下。
奚澜誉沉声,“一会再?来。”
话落,门依旧被推开。
奚澜誉一手夹烟,微蹙眉,不耐地抬眼望去。
淡白烟雾中,宁枝那张脸生动极了,眉眼一弯,噙着笑,“奚总不会要赶我走,这么无情?”
奚澜誉戴一副半边金丝眼镜,瞧过来的眸子黑沉沉的,但绝非冷漠,而像幽寂海面卷起?的一簇浪,一闪而过的惊诧。
他?顿了下,眼眸微眯,一开口便带点烟嗓,“张屹找你来的?”
宁枝倚在门口,将包放下,见过奚澜誉情难自禁的一面,宁枝并不会再?怕他?这浑身的低气压,反而又笑了笑,故意撒娇,“我就不能?自己?想来吗?”
猜到?奚澜誉大约是那种严于御下的个性,她想了想,补充,“真的跟他?没关?系,你可别乱迁怒人家,我看他?本来就挺怕你的了……”
奚澜誉听罢,那神色缓和几?分,他?将烟一掐,拽了下领带,伸手捞过宁枝的腕,略使了些力气,往内一带,她便被他?抱坐至腿上。
奚澜誉似乎尤其喜欢这样抱她,有一种无言的亲密感。
宁枝顺势两手勾住他?脖颈,这位置十分方便奚澜誉,他?微偏头,在宁枝脸颊亲了亲,嗓音很低,“今天不忙?”
宁枝点头“嗯”了声。
她还计较着奚澜誉方才那反应,盯紧他?眼眸,力图不放过任何微表情,“……不想我来?”
奚澜誉指尖捏捏她的脸,方才煮过茶,靠近时,便送来一阵清幽的茶香。
宁枝听到?他?磁沉嗓音,慢条斯理解释,“怎么可能?。”
宁枝:“那为什么……”
奚澜誉挑下眉,挺倨傲地解释,“我的助理,一出事,就找我老婆救场,像什么话。”
宁枝眨下眼。
她过来是巧合,但张助找她救场倒是真的。
她在电梯间听张屹提了两嘴,说是奚澜誉今儿心情不大好,连他?都触好几?次霉头,他?试探着问,宁小姐一会可不可以稍微……
稍微什么,宁枝想,大约是让她哄哄奚澜誉?
毕竟老板板着张脸,他?们这些下属日?子也会不大好过。
宁枝不问为什么,奚澜誉想说的事情自然会说,但若是不想说的,她就算问了大抵也没用。
他?这人实在太自傲,从不肯像有些男人那般,用伤疤换取女人的同情与爱怜,更是别扭地不愿对她轻易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宁枝伸手,勾勾他?领带,她是真有心哄他?,那指尖游走,意有所指地在上面打圈,“奚澜誉,你觉不觉得,这里很适合接吻啊?”
茶室内仅他?们二?人,晚霞从那扇大开的窗钻进来,暖澄的光铺就,室内莫名带点缠绵的意味。
惹得人不觉有股冲动。
初冬的风有些凉,但不知是这里近乎恒温,还是两人靠在一起?,宁枝倒是感觉不到?冷。
反而有些微微的燥意。
她低头,看一眼奚澜誉微动的喉结,不自觉吞咽,口有些渴,宁枝下意识伸手去够奚澜誉面前那茶盏,却?在碰到?那瞬间,手腕被忽的按住,茶水随之晃了一晃。
奚澜誉另只手附在她后脑,用力下压,带几?分灼热的呼吸落在宁枝唇畔。
他?在这种事上一向懂得怜香惜玉,初始为照顾她的感受,哪怕神情凶狠,但那动作却?总带几?分克制。
然而今日?却?不然,宁枝觉得自己?被深深禁锢在他?怀中,他?那掌从手腕移至腰侧,掐得她软肉发疼,连呼吸都透着股艰涩的微苦。
是他?刚刚饮过的茶味。
比寻常的都要更苦一些。
宁枝微怔,然而这只是一瞬,片刻后,她便无暇思考,只难…耐地紧紧攀着他?的肩。
她今天穿一套紧身毛衣裙,中间以暗扣相?连,然奚澜誉不知怎的发现?其中诀窍,指尖轻轻挑了下。
那带着凉意的风钻进来的瞬间,宁枝愈加抱紧他?,不由瑟缩,后背抵上冰冷茶桌,宁枝仰起?脆弱脖领,余光内瞥见那依旧冒着热气的茶壶,她呼吸一顿,近乎是在瞬间品出几?分大俗即大雅的荒诞感。
在这样的雅室行世上顶俗之事……
宁枝咬下唇,奚澜誉是不在意,可她却?觉得羞耻得要命。
宁枝不由搡一下身前,不太重?的力道,但足以使他?暂时停下。
奚澜誉尚未摘眼镜,一般若不到?那种时刻,他?似乎更喜欢一边描摹,一边仔细欣赏,那纯白山茶绽放的瞬间。
近乎是一种恶劣的习性。
带几?分漫不经心,但又能?从那微动的眼眸中品出迷恋的意味。
宁枝避开他?那近乎炙热的视线,小声,“不行……这里以后不是还要招待别人……”
她承认,方才那主动,有刻意勾引的成分。
但宁枝忽略后果,她主动将自己?送入狼口,却?未曾预料撩…拨恶狼的代价。
如今,她即将自食其果。
室内气氛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妙的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奚澜誉低低笑一声,抱着宁枝向外走。
他?故意在那办公?桌前停留,意味深长看一眼。
宁枝更慌了,她以为奚澜誉是想换个更刺…激…的地方。
她挣扎着要下来,奚澜誉低笑声,掌下不轻不重?拍了下,嗓音有点哑,他?看向她,眼眸危险,似笑非笑,“枝枝,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只有茶室吧。”
……
当然不只有茶室,奚总这里什么都有,甚至还齐全?到?备着那玩意。
宁枝在他?拿出来的那瞬间,便恍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究竟谁才是狩猎的那一个。
一小时后,宁枝看眼皱皱床单,红着脸慢吞吞套裙子,那些绯色记忆未褪,她脸颊在夕阳的映衬下便格外有种娇羞感。
奚澜誉没忍住,又撑着手臂捞过她想亲。
宁枝都有点ptsd了,她赶紧挡住,小脸尚且没什么威慑力地板着,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干得要命,她空咽一下,“……你别,离我远点。”
奚澜誉笑一声,“为什么?”
宁枝瞪他?,虽没说话,但那意思明晃晃写着:你还有脸问我。
奚澜誉好像格外喜欢她这炸毛的小模样,唇角稍勾,硬是钳住他?的手,要凑过来亲她的脸,他?那动作温柔,然而附在宁枝耳侧的话却?是丝毫不加遮掩的浪荡,别气了,不就是没听你的,折腾地久一点吗。
宁枝套裙子的手一顿,脸颊红得更透了。然后奚澜誉却?还不准备放过她,他?看着她那因猛烈过后尚有些红肿的眼眸,笑一声,毫无脸皮地袒露心声,上回你又不肯……
宁枝紧急回身捂他?的嘴。
奚澜誉笑了声,配合闭嘴,只是那眼神却?依旧慢条斯理地,像餍足后蛰伏的豹。
宁枝警惕看他?一眼,将手放开,手伸到?后面去系暗扣,奚澜誉自然而然地俯身接过这项工作。
他?做事一向有始有终,谁解谁系,原则到?位。
被他?指尖拂过的地方微微发着烫。
宁枝抿唇,无意识蜷缩着,攥紧那方才用过的枕头一角,她小声,尚且紧绷,“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的。”
奚澜誉不太诚心地“嗯”一声。
有一就有二?,下次还敢。
宁枝瞧着他?心情似乎确实好上许多,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比起?问张屹,宁枝还是更愿意奚澜誉亲口告诉她。
奚澜誉听了,神情没什么波动,只轻推着宁枝起?身,两人一道向外走,待行至停车场,坐进车内,沉默良久的奚澜誉才开口,嗓音有些磁沉,“枝枝,过段时间,我大概得去趟欧洲。”
宁枝搭在膝上的手微微紧了紧,“……为什么?”她顿一下,偏头看向奚澜誉,“这么突然?”
奚澜誉手肘屈起?,撑在窗沿,看着有种与车窗外夜色融为一体的缄默。
他?拿下眼镜,深深闭眼,揉了下眉心,嗓音淡漠,“奚跃霆给我找了点麻烦。”
宁枝一瞬想说,何必在意他?,你又不欠他?什么。
可当她从那淡漠的嗓音中听出几?分疲惫时,她指间扣了下掌心,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是一条人命。
毕竟在他?年少时,所有人的指责都是朝向他?的。
宁枝深深呼出一口气,北城起?薄雾,车辆行驶在迷途,窗外风景倒退,她突然觉得看不到?方向。
可那看不到?方向的又何止她一个。
宁枝伸手去握紧奚澜誉,他?指尖覆一层湿润,是方才清洗时尚未蒸发掉的,她俯身亲了亲,索性头一偏,枕在他?身上。
那寂静的车内,一瞬飘来的清冽雪松香,让她不由去想,或许他?并非不知,只是跨不过……这近乎无解的心结。
…
北城附医旁的咖啡馆,宁枝推开门,环顾四?周,找到?那大剌剌坐在最显眼位置的卫浮了,她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抱歉,临时有点事,来迟了。”
卫浮了大气摆手,“没事没事,不过嫂子,你今天找我是……”
宁枝两手交叠,搭在桌上,她坐正,认真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郑重?,“听满满说,你跟奚澜誉是从小就认识的,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
今天分明是个好天气,卫浮了却?不知怎的,莫名望出几?分阴霾的意味。
他?神情下意识一顿,因为知道宁枝在问什么,所以他?的语气才格外沉重?。
奚澜誉的沉默寡言是天生,但那冰冷淡漠地不像个正常人,却?绝对是后天促就的。
奚跃霆与陈岚因当年将他?领回家,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