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奚澜誉礼貌颔首,语气柔和而?宠溺,“我需要一个相对?隐私的场合……”他顿一秒,偏头,从那?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宁枝,“用来哄老婆。”
奚澜誉这?慢条斯理的三个字,恰如在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小石子,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宁枝脸瞬间烧起来,她拽一下他的手,小声开口,“……你胡说什么?”
奚澜誉轻笑,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不是吗?”他俯身,故意?将字音咬得有些重,“老婆?”
店员霎时一脸“天呐我要磕晕了”的表情。
宁枝羞耻感爆棚,她直觉奚澜誉就是故意?的,但当她看过去?时,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让她找不到?一丝证据。
宁枝莫名感觉有点?受挫。
店员满面?笑意?,有种将他们送入洞房的即视感,“先生,虽然我们家小房间今日不开放,但我可?以跟老板说一声,为您跟您太太破个例。”
奚澜誉站定,准备道谢,宁枝忙揪住他的衣袖,轻轻扯了下。
奚澜誉目的达成,见状笑了声,“多谢,但我想已经不必了。”
……
至此,宁枝确信,奚澜誉就是有意?为之。
于是,任他一路如何言语,宁枝都很有原则地,未曾再搭理他半个字。
车辆行驶过程中,宁枝不由思索起两人?的关系。
待她复盘完,她很悲观地发现,在两人?的关系中,奚澜誉好像总是掌握节奏的那?个人?。
哪怕明明是他强势、霸道、未同她提前商量,哪怕他知道自己做错,他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依旧是那?么游刃有余,高高在上。
宁枝想,上位者俯身,是否只是被爱者的一时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久久得不出答案。
……
两人?回到?北江湾,刚一进门,宁枝便被一股大力席卷,她后?背触到?冰冷的墙面?。
奚澜誉长手一伸,揿开,屋内灯光倾泻而?下。
宁枝就沐浴在这?光里。
她下颌被奚澜誉两指挑起,他看着她,目光很具攻击性,但开口时,语气却是示弱的。
奚澜誉忽埋首在她颈间,低声唤,“宝贝……”
宁枝此时两手正被他扣着,她微微挣了下,察觉挣不开,那?迟来的委屈便渐渐泛上来。
她一双眼立时雾蒙蒙的,像是要哭,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意?,“……奚澜誉,你根本?没意?识到?你错在哪里。”
这?是个肯定句。
宁枝看他一眼,反正也推不开,她索性任由他靠近。
宁枝垂眸,“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好,我想要平等,我想要你做一件事的时候,你的心里是尊重我的……”
奚澜誉停下,微微皱下眉,扣着她的力道渐松,“嗯?”
宁枝抽抽鼻子,将他往外?推了推,奚澜誉顺着那?力道往后?,略微低头看她。
宁枝说,“比如,你擅自调动我工作?这?件事,你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就没有把你放到?跟你同等的这?一层级。在你心里,我是弱者,我是需要被照拂的,而?弱者根本?没有资格决定自己得到?的是什么……”宁枝小声说出憋在心里的那?句话,“我觉得,你默认将我当成了你的附属品……”
话说完,宁枝意?外?松了一口气。
那?些闷在心里许久的话就这?样讲出来,她整个人?竟有种意?外?的轻松。
好像沉重的躯壳终于扔掉束缚她的枷锁。
奚澜誉沉默片刻,问,“枝枝,可?以告诉我,你这?样执着呆在北医是为了平等,还是你真的喜欢?”
宁枝仰头,她听了这?话,依旧很委屈,“我当然是真的喜欢。”
她嗓音很轻,“其实妈妈去?世后?,我一度消沉,变得很麻木,甚至当初选择学医,也不过是因为,我觉得好像在我的生活里,我跟这?份职业的接触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当时想,那?就选这?个看看吧。但是后?来,”宁枝顿了下,接着说,“后?来当我真的开始工作?,当我看到?形形色色的病人?,那?些努力的,艰难求生的,或年轻或年老的面?孔,我才明白我这?份工作?的意?义。”
她看着奚澜誉,眼睛里好像有细碎的光,“我可?能……是在尽可?能拯救一个家庭的笑容……”
室内一时陷入沉寂。
良久,奚澜誉开口,“抱歉。”
他嗓音有些感冒尚未痊愈的哑,手上那?禁锢着宁枝的力道慢慢卸下。
他碰一碰宁枝的脸,再次认真重复,“抱歉,枝枝。”
不知为何,在这?夜晚,奚澜誉看着,莫名的有种寂寥感,他说,“……我不知道。”
说我,他俯身,将宁枝抱坐到?沙发上,他亲亲她的脸,柔声问,“还有哪里不满意?的,今天可?以一并讲出来。”
宁枝听了这?话,不由诧异地看他一眼。
奚澜誉见状,耐心解释,“对?我而?言,爱人?是个很陌生的领域。宝贝,从这?件事来看,我想,我可?能还是没有做好。”
宁枝小声问,“真的可?以都说吗?”
奚澜誉笑了声,“当然。”
宁枝抿唇,一瞬有点?紧张,“除了刚刚说要尊重我,然后?,做任何跟我事业或生活有关的决定前,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外?。其他……”宁枝小小咽一口口水,“我以后?想在家里吃螺狮粉,炸鸡,火锅,榴莲,烧烤,泡面?……”
奚澜誉刚刚见她那?神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
他有点?无奈,指尖捏捏宁枝的脸,“馋成这?样,我有不让你吃吗?”
宁枝小声:“那?还有……我不喜欢把东西摆得那?么整齐……”
奚澜誉嗓音温润,笑了声,“知道了,以后?我做。”
他手动了下,扣住宁枝的腰,问,“还有?”
奚澜誉平常回来,习惯先脱外?套,再松领带,然而?今天,不知是故意?还是忘记,那?领带依旧打得整整齐齐。
宁枝凑过去?,无意?识抓着他的领带,小声说,“如果你保证以后?都能做到?的话,那?就没有了。”
奚澜誉俯身吻一下她的唇角,眼眸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婆的话,我哪敢不听。”
宁枝被他亲得发痒,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捂住他的唇,“……公平起见,你对?我有没有别的要求啊?”
奚澜誉不假思索,热气扑在宁枝掌心,“有。”
宁枝微微皱眉,心下不由紧张。
她将手放开,奚澜誉捞过,送至唇边亲了亲,开口,“枝枝,我要求你,哪怕工作?再忙,也必须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我不想去?接你的时候,再看到?你一张小脸煞白得像张纸。”
宁枝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些?”
奚澜誉点?头:“就这?些。”
宁枝心里积压的那?点?气本?就不足,如今,更?是在听到?他这?些话的瞬间烟消云淡。
其实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宁枝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奚澜誉对?她究竟如何。
不然,她也不会?在工作?即将出现偏差的情况下,依旧没想过要分开。
宁枝觉得,大概除了外?婆以外?,这?世上再不会?有除了奚澜誉之外?的人?将她如此珍之重之地捧在手心了。
虽然说,不能看一个男人?嘴上说什么,要看他具体做了什么,可?像奚澜誉这?样,既说又做的,难道不是更?好吗?
宁枝心下一动,主动搂住他脖子,软声撒娇,“怎么办,我觉得你好像好得有点?过分了……”
怎么说呢,她确实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似乎从小时候开始,她的人?生总是与不幸挂钩。
那?时外?婆常说,人?生祸福相依,当你觉得苦,兴许就离福不远了。
宁枝从前不信。
初见奚澜誉那?天,她刚从南城见完宁蔓回来,心情谈不上平和,更?别提好。
她本?来都不想赴约了,可?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奇妙,她偏偏去?了,偏偏见到?他。
他们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生突然开始缓缓靠近。
命运这?双大手终将她的苦难轻轻拂去?……
宁枝不由弯唇,她凑过去?,亲亲奚澜誉的唇角。
两人?刚回来时,天气灰蒙蒙的,瞧着似乎要下雨,但现在,不仅半点?雨珠未落,那?藏在云层的月也渐渐露出全貌。
奚澜誉就着那?月光,蓦地轻笑声,他看向怀里主动献吻的小姑娘,“既然觉得我好,那?我是不是可?以再要点?奖励?”
宁枝略抽身,后?仰着对?上奚澜誉黑沉的眼眸,“嗯?”
奚澜誉忽然凑近,他的手掌住她脸颊,腰侧那?只意?有所指地流连,他勾了勾唇,嗓音磁沉,并未直接亲她,而?是活学活用,很尊重地问宁枝,“请问,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第65章
淡白?月光; 清浅呼吸,柔柔穿过指缝的风。
宁枝微微偏一下?头,几乎霎时; 她?感到落在耳畔的那道呼吸变得有些急。
宁枝手指蜷缩; 不由揪紧绵软的毛衣裙,她?闭眼; 睫毛不自觉发颤,然而等待片刻; 那吻却?迟迟未曾落下?。
奚澜誉揉了揉她的发顶,退开稍许,“感冒还没?好; 会传染。”
奚澜誉自制力惊人; 在这样的时刻; 依旧可以对抗本?能。
但宁枝不行。
她?是普通人,她?不想克制; 也不愿克制,何况,怎么可能克制得住。
月色这样美,气氛恰到好处。
内心的冲动来得迅疾而猛烈。
宁枝深吸一口气,微仰头; 指尖拂过衬衫柔软的面料; 上移,抓住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下?拽。
奚澜誉稍愣片刻,唇角稍勾; 一如既往地纵容。
他顺着那力道,一手撑在沙发后侧; 一手抚过她?后脑。
宁枝顺势闭眼,她?两手勾住他脖颈,贴上去,但并未吻他,只视线轻轻掠过,咬一下?唇,深深看一眼,继而觉得奚澜誉那眼镜碍事,宁枝伸手摘了,随手搁在沙发边缘。
奚澜誉笑一声,“真不怕?”
宁枝一鼓作气,未说话,亦未停顿,她?主动地,看他一眼,转而仰头,挑起刚刚的那个吻。
她?在用行动回答他方才那个问题。
先是试探性地浅尝辄止,待她?尝到一点甜头,唇齿间干净白?茶与清冽雪松气息交换,糅合,她?渐谙其法,手心无意识地摩挲他的后颈,急切地拉着他向下?。
奚澜誉引以为傲的清冷、自持、理性,在这一刻,被她?轻易瓦解。
他手下?力道加重,因毫无镜片遮挡,他微眯了眼,那深沉的眸隔着月光看向宁枝。
从?前第一次见她?,只觉得她?白?。
并非单纯南城姑娘的白?,而是透着易碎、倔强,胶片质感一样的苍白?。
像一株幽静的昙花。
无声绽放。
然奚澜誉实则并不喜欢,他的生活本?就?是深海下?压抑的游鱼,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捧淡水,缓不了,甚至激不起一圈涟漪。
她?是极好的合作伙伴,是知进退的聪明?人。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至少他那时这样想。
他游刃有余地同她?谈条件,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在这场合约,这场协议中,他向来是那个主宰一切的赢家。
可感情哪里?会有赢家。
他习惯井然有序,习惯平淡如水,习惯陷于黑暗。
从?未想过,一刻也未曾预料,将这捧水拂开,底下?藏着怎样的秘密。
奚澜誉俯身,近乎带几分凶狠地反客为主,咬住她?的唇。
怀里?的小姑娘颤抖而勇敢,炙热而滚烫。
她?并非淡水,绝非幽昙,唇齿交缠之际,近乎是一瞬,脑中闪过一道念头。
开在悬崖峭壁的一株白?色山茶。
花卉柔软,花蕊香甜,然而那枝蔓却?坚韧不拔,迎风不惧。
室内弥漫着一股秋意将去,而冬夜渐至的萧瑟与寒凉。
宁枝攥住奚澜誉游走?的指尖,呼吸停顿,颤颤,那微凉的此刻亦发烫,恰如他们?彼此靠近的内心的共振。
主动索取,被动承受。
这场沉溺于冲动的亲吻很快变由奚澜誉主导。
月色摇晃,黑夜沉沉。
宁枝意识恍惚,不知过了多久,待奚澜誉几欲放开她?时,她?近乎是下?意识地便攥住了他的袖口。
奚澜誉停下?,两手撑在她?身侧,垂眸看向她?。
宁枝抿唇,声线发紧,心口因紧张而不自觉加快,她?轻轻开口,邀请,“……奚澜誉,我听说一个不太科学的偏门,好像可以治感冒,你想听听吗?”
奚澜誉轻笑,“嗯?”
他嗓音有点哑,每每这时,他只要一开口,无论?是低笑,抑或是轻语,都能叫人呼吸漏掉一拍。
致命的沙哑,却?又格外的性感。
宁枝不自觉吞咽,尚未放开他,因而稍微用力,他便顺着她?,亲昵地将她?搂进怀里?。
宁枝微微抬头,凑到他耳边,咬字很轻,近乎耳语,呼吸像一簇带着火星的羽毛,拂过奚澜誉耳畔。
几乎是在宁枝讲出那两个字的瞬间,奚澜誉按着她?肩膀的手便用力收紧了。
寂静无声,幽蓝沉默的海底燃起一团火。
越烧越旺,越烧越高?,好像将他的心脏也一同点燃。
说不清是何时开始的,那要下?不下?的雨最终还是开始了。
秋雨总是缠绵,然而今夜的雨,却?犹如夏风,淅淅沥沥后,便兜头泼下?,豆大的雨珠打在那扇落地窗上。
一下?又一下?,从?未如此猛烈的。
分不清眼前蒙上的是水雾,还是因为那窗被雨打湿,总之,被迫伸手触上去,滑落一道明?显的痕迹。
腕骨伶仃,一手便可圈住两只,禁锢,不可逃。
月光洒落,在月几月夫上灼烧。
微烫,轻微发抖。
今夜月色真美,不光美,将那月中人,也映得格外的白?。
十一月底,适合山茶花盛开的季节。
奚澜誉护着的那朵,置于悬崖峭壁上的,也终于在他的掌中绽放。
…
沙发,卧室,淋浴间。
宁枝最后在中午才醒来,她?略微动了下?,浑身散架般难受,转而愣愣看着天?花板,迟钝地眨一下?眼睛,那些混乱的记忆在顷刻涌入。
许是有过多次尝试,只初始有轻微的不适,旋即,她?便感觉自己实则处于一种沉醉与崩溃的边缘。
沉醉是因她?期待。
而崩溃则因他恶劣。
像故意试探,又似压抑已久,总之裹挟风暴,将她?毫不留情吞没?。
直到此刻,宁枝尚有些回不过神。
那些感觉依旧清晰,纷乱的,无序的,忽然想起什么,宁枝猛地低头,瞧见那一片交错的斑斓。
她?脸骤然发烫,撇见肩侧亦如是。
不过幸好,在宁枝羞耻到无地可容时,她?忽想到如今是深秋,上班与出门可以用高?领毛衣挡一挡。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身侧,贴着她?耳畔,在这瞬间,响起一道磁哑的声线,同时,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了动,微微用力,收紧,将宁枝往怀里?一带。
奚澜誉低头,亲昵地在她?额角亲了亲,“早安,宝宝。”
宁枝面色一下?发烫,她?抬头,撞入他似笑非笑的眼眸,脑中一瞬想起,那时他附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的。
“宝宝……”
“好乖……”
“枝枝……”
“宝贝……”
“老婆……”
每一个日常的称呼,在他的口中,在那样的时刻,都变了味道。
他每说一次,宁枝的脸便红一分,她?捂住脸,小声,“别……”
奚澜誉捉住她?的腕,挪开,检查一番,低笑着再唤一声,“枝枝,你撒谎。”
他要她?自己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