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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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还是跃过奚澜誉,先跟吴院长打了声招呼。
吴院长显然记得?她,笑着跟奚澜誉说:“奚总,您还记得?吗?就上次吃饭那个小?宁。”
宁枝闻言,指尖扣了下掌心,尽量淡定地看向奚澜誉,微微点头:“奚总。”
奚澜誉“嗯”了声,将?那杯茶一搁,下巴微抬,指了下指他身旁的位置,“坐。”
宁枝没想?到他会这样,小?心观察吴院长和纪斯何的反应,见他们一脸淡定,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宁枝这才走?过去,在奚澜誉身旁坐下。
他许是刚刚才抽过烟,那弥漫着木质香的空气里?混了点淡淡的烟草味,并不浓,只有离他够近才能闻见。
纪斯何跟奚澜誉打过招呼,便开始跟吴院长直奔主题。
讲的都?是些宁枝在路上听过的内容,只是纪斯何声情?并茂,听起来更加的感人肺腑。
他讲完,直接总结陈词,升华主题,上升价值观,大有院长不同意便违背了当初他发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架势。
吴院长倒是没什么反应,听完,先是没说话,沉思一会,忽然看向奚澜誉问:“奚总,我没记错的话,您旗下那个慈善基因?会是不是有这定点到人的帮扶项目?”
奚澜誉“嗯”了声,“有专人核查跟进。”
纪斯何听了这话,立时转身,问奚澜誉:“奚总,那您看这位患者?够不够得?上帮扶的标准?”
奚澜誉看了眼宁枝,见她也正瞧着他,眼里?露出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低头摆弄了下手机,张助推门进来:“奚总,您找我?”
奚澜誉指了下纪斯何:“让基因?会的人过来一趟。”
……
奚澜誉手底下的人工作效率很高,纪斯何还没回病房,基金会的人便已经到了。
步骤专业,手续简单。
病患家属都?很高兴,简直热泪盈眶,一个劲儿的感谢纪斯何。
纪斯何摆摆手:“要谢就谢人家基金会,谢不到我身上。”
宁枝笑着说,“老师,您就别不好意思了。”她凑近点,压低声音打趣纪斯何,“也不知?道是谁,嘴上说帮不了帮不了,背地里?却比谁都?热心。”
纪斯何故意板脸,“胆子肥了是吧,我的玩笑你也敢开?”
纪斯何那表情?毫无威慑力?,宁枝轻笑回:“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忙完这边,回诊室。
纪斯何坐下,喝了口茶,出声感慨,“要我说,咱们才多大能力?。奚总这样的,但凡手心里?漏一点,都?比咱们掏空家底强。”
宁枝想?了想?,说是。
但怎么说呢,“他的钱是他挣的,我们也不好回回都?去请他帮忙,这不成道德绑架了吗?”
纪斯何叹气:“所?以说啊,他要是能跟咱们医院有这方面的合作就好了。”
……
白天纪斯何的那番话总盘旋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宁枝翻来覆去睡不着,下楼倒水喝。
走?廊尽头亮着灯。
鬼使神差地,宁枝端着水过去,轻轻扣了下门。
屋内久久没动静,就在她以为奚澜誉并不在里?面时,那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磁沉的嗓音:“进。”
宁枝将?水杯搁在一旁,推门进去。
屋内似乎比外面要冷些,宁枝紧了紧随意搭着的薄款开衫。
原来是开着窗,现在夜晚的风已明显变凉。
奚澜誉立在窗前,点了根烟,并没有抽,那拿烟的手就搁在窗沿,他静静看着那烟燃尽,烟灰簌簌而落。
宁枝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感觉深夜的他似乎格外孤寂。
像那从未被?温暖过的灵魂,凉到骨子里?。
“睡不着吗?”
宁枝走?到她身侧,偏头看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奚澜誉今天格外的低沉。
他整个人的情?绪,像那浓稠到悲苦的油画蓝。
浓墨重彩的一笔,再慢慢晕开,浅淡却挥之不去。
奚澜誉又点了根烟,他下颌微抬,深深吸一口,入眼即是夜空,他吐了口烟雾,问:“有事?”
宁枝点头,垂眸斟酌措辞,她看眼他的脸色,“今天基金会帮助的那个病患你还记得?吧?”
奚澜誉应了声,弹了弹烟灰,倒也不催她。
宁枝又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既然你的基金会可以帮助这些人,那能不能在医院设置帮扶点呢?”
奚澜誉转过身看她,“第一次见面,你记得?我是怎么介绍自己?的?”
宁枝噎了下,她当然记得?。
奚澜誉当时说,他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肯定不愿做无私奉献的慈善家。
宁枝沉默一会儿,“那你就当我没说吧。”
似乎是诧异她竟就这么放弃,奚澜誉又看了宁枝一眼,那镜片下的目光满是审视。
宁枝怂下肩:“基金会是你的,你有权决定它该做什么,我只是问一下,能的话自然好,不能也没关?系。”
奚澜誉背过身,倚着窗沿,午夜的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将?他的发梢吹动。
他淡声说:“我会考虑。”
“真的吗?”宁枝看向他,似觉得?她这语气太过雀跃,她立马压了下唇角,强装矜持,“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是蛮通情?达理的。”
奚澜誉似觉得?她这话好笑,微微俯身,向她靠近一瞬,“有时候?”
他嗓音压低,顷刻,这强势得?要命的气息,险些让宁枝呼吸漏掉一拍。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点。
奚澜誉站直身子,又立回那窗前。
仿佛刚刚那一举动,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宁枝不愿在他面前这样落于下风,想?了想?,她将?手臂搭在窗台,背过身看向奚澜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比如?现在,你就比之前好说话多了。”
奚澜誉似轻笑了声。
他笑起来其实很好听,低沉悦耳,带点老派北城人独属的慵懒随性?。
宁枝感觉,他现在周身的情?绪,似乎没有她刚进来时那样沉寂?
今夜将?将?满月,硕大一轮高悬,宁枝抬头望去,微凉的风卷着她的发打转。
她有时其实很享受这种静静呆着,彼此不说话的氛围。
就让月光慢慢流淌,就让晚风轻轻摇晃。
奚澜誉忽然将?手上那根烟掐了,大步向外走?,见宁枝还站在原地,他轻微挑下眉,嗓音含着点被?烟草浸润过的沙哑,“还不走??”
宁枝“哦”了声,回过神,应声,“走?的。”
方才一楼只一道昏黄的线灯,奚澜誉出去后,索性?将?全屋的灯都?按亮了。
这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宁枝微微眯了下眼,她猜测奚澜誉是故意为她开的。
宁枝说:“其实只要不是完全黑暗就可以了。”
奚澜誉看她一眼,抬手揿灭眼前的那两道开关?。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就这一话题进行深层次的“探讨”。
奚澜誉真的很有风度,宁枝说过不想?说,他便再也没问过。
……
最后一级台阶,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回房间。
走?到房门前,奚澜誉似想?起点什么,转身说:“我下周不会回来。”
宁枝猜,大概是出差?
毕竟奚澜誉这个总裁做得?真是挺辛苦的。
每天早出晚回不说,还几乎全年无休。
宁枝每次见他,不是在处理文件,就是在远程开会。
出于对同居舍友的关?心,宁枝假装不知?道,随意问了句:“是有什么事吗?”
奚澜誉倚着墙,两腿交叠,语气平淡:“休假,去伯利兹潜水。”
“……”
宁枝莫名哽了下,尽量不在意地“哦”了声。
过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自顾自嘀咕:“真好……”
她对自己?有些微的无语。
奚澜誉这种身份,哪里?需要别人同情?他的辛苦。
他要是累了,还可以自己?给自己?批假。
奚澜誉握住门把的手收回,折身问她,同样是那不经意的语气,“想?去?”
第19章
奚澜誉那意思; 似乎只要她说想?,他就可以带她去。
宁枝默默深呼吸。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诱惑,她很无耻地心动一秒; 想?到医院的工作; 她又艰难地摇头拒绝:“没有……”
她一个随时?待命的打?工人,绝不可以有这种奢侈的想法。
奚澜誉看她一眼; 倒也没说别的,挑了下眉; 微微颔首,“行。”
回到房内,宁枝更?加睡不着; 与其辗转反侧; 不如索性起来。
她抱了个手机; 坐在?床边输入关键字搜索。
“伯利兹”“潜水”。
伴随着这两个词出?来的,是一片蔚蓝到令人敬畏的海域; 从上空俯视,那蓝色的孔洞宛如硕大的瞳孔,澄澈明?亮。
真的好漂亮。
宁枝抿唇,再次深呼吸,劝说自己?; 等她明?年轮转结束; 她只要按时?上班,攒够年假,也可以抽空约郑一满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还是工作为重。
宁枝默默念叨“资本主义都是腐蚀灵魂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枝终于放下那微妙的不平衡; 觉出?一丝困意……
她陷入一片沉默的深蓝,幽深而绵长。
眼前的那海域空旷寂寥,天地间仿佛只她一人。
宁枝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她自由而轻盈地漂浮在?海底,感受不到海水的挤压,有?的只是那无边无际的蓝。
远远望去,似有?一道类似神迹的光束,那光束在?这样深沉的海底望去,宛如指路灯那般,吸引着每一个生物义无反顾地向前。
宁枝也不例外。
可当她真游到那边,她忽然发现?那光里竟然包裹了个人。
不,不应该说是包裹。
应该说是那光簇拥着他。
他才是这片海域的主宰。
宁枝不禁抬起头。
迫于某种无形的压力,她身不由己?地,渴望着去瞻仰他的神迹。
那人忽地掀开眼眸,黑眸熠熠,映着海水那浓稠的蓝。
就在?这一瞬间,宁枝感到,周身似乎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不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慈悲而毫无波澜,爱恨嗔痴,一切属于人类的情绪他通通没有?。
他平静地像一尊立在?海底的雕塑。
但宁枝只是微微皱眉,她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就在?她还没想?出?到底哪里面熟时?,对面的人薄唇翕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宁枝听不清,顶着压力往那光源所在?地又游得近了点。
那一瞬,耳廓似乎要爆炸。
那强大的低沉的穿透人心的嗓音久久回旋在?她的耳边,宛如诵经那般。
重复:“起床,起床,赶紧起床。今天不起来,明?天睡大街……”
“好烦……”
宁枝拧着眉,发出?个下意识的拖长的“嗯”。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将?那聒噪到令人发指的闹钟关掉。
这是郑一满上一周给她倾情安利的无敌闹钟,据说只要它一响,没有?人能继续睡。
宁枝本来不愿意,觉得这闹钟有?种说不来的一言难尽。
但郑一满非常坚持,直接将?她手机拿了,强行给她设置。
宁枝无奈,就随她去了。
结果,现?在?用了不到一星期,她被吵得神经衰弱不说,现?在?竟然还开始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
宁枝随意拢了把头发,颓丧地靠着背垫。
梦中那场景虽有?点模糊,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但梦到了奚澜誉,还给她安了个海神的身份。
太荒诞了……
宁枝一边洗漱,一边把这归结于她昨晚睡前搜索完伯利兹,吃了片新买的褪黑素。
不对,这闹钟也有?责任。
她一直用的都是系统自带的默认闹铃,突然换个这种风格的,她适应不了也很正常。
宁枝轻轻甩了下头发,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着就精神不振。
很好。
宁枝觉得,这闹铃再用下去,不出?一月,她就可以从神经外科转去精神科了。
洗漱完,宁枝化了个淡妆,将?眼下的黑眼圈遮了遮。
下楼的间隙,她将?闹铃调回原来的默认模式。
做完这些,宁枝想?了想?,从购物软件找出?购买那瓶褪黑素的链接,截了张图,发给郑一满。
“这个牌子不行,吃了会做梦,你记得避雷。”
由于早上额外化了个妆,宁枝耽误不少时?间。她估计自己?应该没空做早餐,正准备抓着包往外跑,忽然发现?奚澜誉就坐在?餐桌前。
他的面前,正摆放着丰富的早点。
好像是两人份的。
宁枝放下包走过去,清咳一声,尽量语气自然地问:“这是给我的吗?”
奚澜誉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他点下头,“嗯。”
宁枝恍惚间又想?起那昨晚的梦。
她现?在?看奚澜誉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情复杂。
为什么有?些人,就算出?现?在?别人的梦里,也依旧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方。
宁枝咬下唇,为了尽早驱散自己?这一不太正确的情绪,她罕见主动开口挑起话题:“对了,你是经常去潜水吗?”
奚澜誉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口说:“不是经常。”
宁枝:“哦,是因为公司里事太多?”
奚澜誉将?那咖啡放下,淡声回:“不全是。”
宁枝微微侧身,“嗯?”
两人目光对上,奚澜誉面无表情说:“除开潜水,还有?许多别的事可做。”
宁枝觉得跟他讲话真的有?些费劲,只要她不往下问,他似乎就可以让这个话题在?这里终止。
但她都主动聊到这里了,宁枝还是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比如?”
奚澜誉语调不紧不慢,像那被弹奏的大提琴,低沉悦耳:“攀岩、射击、马术、飞行……”
他每说一个字,宁枝握着豆浆杯的手便收紧一些。
直到他终于将?这些听着就无比烧钱的爱好说完。
宁枝深呼吸,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看不出?来,原来你业余爱好这么多。”
奚澜誉没说话,淡淡扫了她一眼。
他估计是吃完了,起身将?领带整了整,又拿起搁在?桌上的腕表。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这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无论见过多少次,宁枝还是不得不承认,奚澜誉垂眸戴表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有?种无人可及的矜贵感。
做好这些,他拿了iPad绕开餐桌向外走,经过宁枝身侧,奚澜誉忽然停了脚步,立在?她身侧。
他微微俯身,嗓音里含了点微不可察的戏谑。
“我好像说过,你还是不笑比较自然?”
分明?是疑问的语气,奚澜誉却说得笃定。
他甚至没给宁枝反应的时?间,说完便直起身,大踏步离开。
那含着点清晨独有?的冷冽的雪松味,扑了宁枝满怀。
她闭了闭眼,先是没动,而后伸手将?那剩余的咖啡喝完。
宁枝看了眼奚澜誉离开的方向,默默攥了攥拳。
她觉得,这个早晨,她的仇富心理达到了顶峰。
…
宁枝算了下,距离外婆上次体检,已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值完早班,她特地绕路去原先的小区,接宁湘兰女士过来复查。
宁湘兰不理解:“我这身体好好的,又去查什么?”
宁枝面不改色扯谎:“外婆,我昨天晚上忽然想?到,上回有?个指标忘了给您做,今天下午正好没事,接您过来补一下。”
宁湘兰“害”了声:“一个指标而已,没做就没做呗。”
宁枝偏头认真说:“不行,这个指标很重要。外婆,您是不是忘记您答应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