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奚澜誉这一点确实提醒了她?。
未来的一年,外婆肯定?会过来那么几次,他们要是?那时像现在这样相处肯定?不行?。
结合老太太热衷打突击战的行?为,宁枝觉得还是?应该尽早做准备。
她?将那堆东西放回?去?,再次敲响奚澜誉的房门。
“那个,我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
奚澜誉嗤了声:“才发现?”
他估计正要去?洗澡,领口?解了三颗扣子,露出?平直的锁骨和如月光般清冷的肌肤。
开门的刹那,他正低头在那慢条斯理卷领带。
宁枝握了握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那我们就先从对对方的称呼开始演习。”
奚澜誉“嗯”了声,抬腕看了眼表,提醒她?:“还有十分钟。”
宁枝说:“不急,你要是?忙,我们就明天再练习。”
奚澜誉似笑非笑,倚在门框边,手里绕着那领带,“你先来。”
看来他想?尽早开始,宁枝耸下肩,装作无所谓地?开口?,“……老、老公?”
奚澜誉突然俯身,盯她?半晌,噙了点笑问,“你结巴什?么?”
宁枝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明显,她?明显愣了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他房间门口?的原因,那浓烈到能将她?淹没的木质香格外使她?头脑发晕。
连带着她?看他,好像都镀了层滤镜。
太不公平,常年冷脸的人怎么笑起来会这样好看?
她?微微不自在,指尖扣了下掌心,往外退一小步。
奚澜誉站直,略垂眸看她?,有种为人师的压迫感:“语气太生涩,再来一遍。”
宁枝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深觉自己太不专业,哪有妻子跟丈夫同居这么久,还会因为喊一声老公而结巴脸红。
她?有些丧气,这比想?象中难多了。
她?还不如去?跟几场手术。
见她?不说话,奚澜誉将卷好的领带搁在桌上,拖腔带调,含了点北城话独有的懒散,“之前不是?叫挺顺?”
之前?宁枝皱眉。
她?什?么时候叫……
脑中电光火石,宁枝忽然想?到她?跟外婆去?机场接机那一次。
当时有人搭讪,她?随口?就将他拉出?当了挡箭牌。
宁枝抿唇,止不住的羞耻。
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记得!
何况这人也太腹黑了吧,竟然憋到今天,又将这事拿来调侃她?一次。
宁枝此?时恨不得逃走,但她?又不肯轻易被他占上风。
何况,奚澜誉这么冷,还真不一定?有她?喊得自然。
宁枝微抬下颚,同奚澜誉的视线对上,“礼尚往来,你也叫一次。”
奚澜誉挑了下眉,忽然侧身,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喊:“枝枝。”
怎么不是?老婆?
不过……宁枝捂了捂耳朵。
尽管知道他是?刻意?装出?的亲昵,但真的听起来比她?要自然。
宁枝下意?识抬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奚澜誉微动的喉结。
不知是?不是?室内气温比较低的缘故,那喉结周围的皮肤格外的苍白?,反衬得那凸起泛着点些微的粉。
莫名的禁欲。
而奚澜誉那声就好像他附在她?耳边,格外的有磁性。
不用照镜子,宁枝也知道自己的脸比方才红得还要厉害。
她?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两人的演技竟然有这么大的差距。
忽然,奚澜誉又压低些身子,那声音比方才的更沉更磁,这回?是?真在她?耳边。
他哑声唤:“老婆。”
这声里装出?的旖旎与深情几乎能以假乱真。
宁枝呼吸下意?识漏掉一瞬。
她?伸手将他推得离自己远一点,罕见慌乱,磕磕绊绊说:“可?、可?以了,我们下次再练习。”
宁枝转身,听到背后似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
宁枝想?过钱维远不死心,搞不好哪天会找去?医院,但她?真没想?过钱维远竟敢带着钱思宇来北江湾。
宁枝下班开车回?家,正要过栏杆,钱思宇将车猛地?一别?。
要不是?她?踩刹车踩得及时,恐怕已经撞上去?了。
宁枝坐在座位上深呼吸,简直不敢细想?。
下班见到这两人已足够令她?恼火,结果钱思宇偏偏还不知死,下车来敲她?的车窗。
宁枝懒得理他,坐在车里,看竟谁耗得过谁。
钱思宇是?钱维远婚内出?轨生的儿子,与宁枝同父异母,两人关?系自打见面那天起便不算和谐。
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宁枝光见到他,便有种生理性的反胃。
她?摸出?手机,思考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车后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宁枝瞬间觉得恶心透了。
他们选在路口?别?她?的车,不就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么?
她?冷笑声,看了眼挡在自己车前的钱思宇。
他摆出?副流氓样,无所谓地?朝她?侧下头,大有她?不下车他绝不让开的架势。
宁枝嗤了声,将车开到旁边,后面堵着的车辆渐渐驶入。
宁枝按下车窗,冷声问:“你们到底想?干嘛?”
钱思宇笑得格外意?味深长:“姐,我们好久没见,你怎么一见面就讲这么伤人的话?”
宁枝冷脸:“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会叫保安。”
钱思宇说:“好啊,你叫啊,最好把你那个有钱有势的老公也叫过来,正好让他看看,他娶的老婆是?怎么对她?娘家人的。”
宁枝面无表情将窗户关?上。
看来这两人堵她?是?假,堵奚澜誉才是?真。
她?拿出?手机,给奚澜誉发微信:“钱维远正在小区门口?,我会处理,建议你最好晚一点再回?。”
消息发出?,迟迟没有回?应,宁枝没在意?,将手机熄屏。
反正该她?通知的她?已经通知到,她?问心无愧。
钱维远见她?不出?来,疯狂给她?打电话,宁枝索性将手机关?机,待在车里闭目养神。
就在她?不知会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时,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钱总不去?公司,跑来这堵人?”
宁枝转头,看到奚澜誉倚在他那辆劳斯莱斯前,嗓音深沉,那久居上位的威压展露无疑。
钱维远退开,脸上生出?点惧意?。
但他犹豫一瞬,便朝奚澜誉迎过去?,不敢以老丈人自居,只笑着给自己打圆场:“奚总,误会,误会。这不是?正好路过吗,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谁知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躲车上就是?不下来。害,我好歹还是?她?亲爸呢。”
宁枝面无表情掏出?耳机,不愿听他这些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言论。
夕阳西下,钱维远嘴唇翕动,宁枝听不清楚,只看到奚澜誉垂眸,间或搭理一下。
没过一会儿,钱维远便带着钱思宇讪讪离开了。
车门被敲了一下,奚澜誉示意?她?先下来。
不知他们聊了些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宁枝看向奚澜誉,语气诚恳:“不管钱维远跟你说了什?么,请你都不要答应,他那样贪婪的人,如果能从你这得到一次好处,他一定?会想?办法争取第二次、第三次……”
奚澜誉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一贯如此?,宁枝也没在意?。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奚澜誉突然开口?解释:“北辰现在是?钱氏最大的股东,公司有意?将钱氏旗下一部分亏损的酒店关?停,降本增效,缩小经营范围,这对于积重难返的钱氏来讲是?件好事,但钱维远坚决反对。”
宁枝“哦”了声,不以为意?回?,“他大概是?受不了自己的企业越做越小。”
不知是?不是?做过凤凰男的原因,钱维远这人好面子好到了一定?境界。
别?说缩小经营规模,就是?让北辰入股,成为最大的股东这事,估计就能让他深夜想?想?就怄得慌。
现在让他亲手将自己打下的基业砍掉,从大老板变成小老板,他不得气得跳脚。
奚澜誉看她?一眼,迎着晚风,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这项决议董事会已通过,没有更改的可?能。”
他讲得随意?,倚在车前,从银质烟盒里摸了根烟,咬住滤嘴点燃。
分明这样散漫的姿态,却可?以在谈话间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
尽管这跟宁枝无关?,她?还是?深深体会到,自己果真与他身处两个世界。
第18章
周六傍晚; 宁枝提前下班。
刚推开门,便见到奚澜誉从上次那间上锁的房间出来。
他穿一身侪寂风的黑色宽袖外套,同色内搭; 下身配宽松亚麻长裤; 赤足。
宁枝见惯他穿西装打领带,乍然见到这样随性?的奚澜誉; 不由愣了下。
坦白讲,这衣服与他的气质毫不违和; 有种介于清隽与狷狂间的感觉。
宁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这目光被?奚澜誉察觉,他抬头朝她看过来,“刚回来?”
他嗓音低沉; 这声问得?格外平淡; 没什么波澜; 像避世竹林的世外高人。
宁枝点下头,将?包放在沙发上。
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好奇; 但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跃过奚澜誉,往那神秘莫测的小?房间瞄了眼。
奚澜誉微微垂眸:“好奇?”
宁枝立马装作不在意,摇了下头:“没有。”
奚澜誉极淡地笑了声:“那算了。”
诶?什么意思?
宁枝微微侧头,发出个疑惑的,“嗯?”
奚澜誉慢条斯理对上她眼眸; 平声说:“本想?带你看看; 既然不好奇——”
他尾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拉长,宁枝听着总觉得?带点蛊惑。
她清清嗓子,不太自然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别人,宁枝不会这样好奇。
但不知?为何; 当这个对象换成奚澜誉,就让人莫名生出一股探索的欲望。
宁枝跟在奚澜誉身后迈入; 拂开那扇门的瞬间,奚澜誉衣袖略下滑,露出嶙峋的腕骨。
宁枝注意到,他腕上盘了串沉香,撞击声沉闷而悠长。
像身处空旷寂静的山谷,远方传来一声钟响。
奚澜誉微侧身,将?案上摆放的竹拿起,随手放进那不规则隔断摆放的细长方瓶。
屋内霎时涌现一股清寂的禅意。
与其说这是间房,倒不如?说这是单独辟出的一方,脱离世俗的清幽之地。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案,其上陈设奚澜誉惯用的茶具,桌角点了根奇楠线香,正徐徐燃烧。
除开这些,仅方才的竹与几张平铺的蒲团。
时间似乎在这里?变慢。
宁枝不觉呼吸都?放轻,不忍搅扰这一室宁静。
“这是你用来冥想?的地方吗?”
她声音好轻,像那袅袅散开,又绕在他指尖的烟雾。
奚澜誉偏头看了她一眼,“不全是。投资需要稳定的情?绪,也必须时时复盘,这儿能让人摒弃杂念。”
“偶尔,”奚澜誉沉声,“自省。”
自省?
奚澜誉很高,宁枝看他需要仰着点头,她淡声问:“你也会投资失利?”
屋内有一瞬的静。
奚澜誉没答这问题,只看她一眼,盘腿坐在那蒲团上,嗓音低沉而平和:“你随意。”
他手里?那串沉香将?他的气质衬得?愈发清寂。
宁枝不作打扰,自己?随处转了转,正不知?该出去还是留下时,忽见奚澜誉旁边还有方蒲团。
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情?,她也将?腿一盘,在那蒲团上坐下。
室内瞬间陷入呼吸可闻的寂静,宁枝默默吐纳、吐纳……
渐渐脑中什么都?不去想?,只剩一片空茫。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和。
恍惚间,又回到宁蔓还在的时候。
那时她刚上小?学,放学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大喊:“妈妈我好饿,学校的饭又少又难吃,我要吃你做的!”
宁蔓一边帮她解书包,一边在她鼻子上刮一下,笑着说:“娇气包。”
宁枝才不听,她抱着宁蔓的大腿撒娇:“我不管,我就要,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啦。”
后来,宁蔓离世,连带着宁枝也大病一场。
病好后,她大概懂得?发生了什么,再也不提这些要求。
……
“……宁枝?”
好像有人推了他一下,宁枝睁开眼。
她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眼前一片柔和的昏黄。
宁枝动了下,发觉自己?正靠着奚澜誉的肩,她忙挪开,“……我怎么睡着了?”
奚澜誉淡淡瞥她一眼,提醒:“你哭了。”
“啊?”宁枝手忙脚乱,伸手在脸上摸了下,一片冰凉的湿漉,怪不得?刚刚说话觉得?嗓子有些哑。宁枝有点慌,“我有说什么吗?”
奚澜誉没看她,往身侧递了块质地柔软的手帕,嗓音平淡:“没有。”
宁枝呼出一口气,轻声:“那就好。”
奚澜誉指尖捻了下手心的沉香。
耳边响过,方才她梦中的那声,近乎呓语的——妈妈。
…
医院走?廊,宁枝刚出诊室,正准备休息会儿。
纪斯何突然从背后喊住她:“诶,小?宁,跟我去下院长办公室。”
宁枝停在原地没动,待纪斯何从后面赶上来,她侧身问:“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纪斯何边走?边说:“107房有个病人,颞叶部位长了个脑胶质瘤,得?动手术。”
宁枝了然:“是不是经济有困难?”
纪斯何叹气说:“是啊,手术费、住院费、医药费报销后起码也得?好几万,这家务农的,哪儿拿得?出这么多。这不,昨儿刚发的催费通知?单。”
“患者?手术安排在后天,之前住院的钱没补齐我这也做不了手术。人家儿子求到我面前,说他妈准备放弃治疗,不花这钱。那么大个男人红着眼说,能不能通融通融,先给他妈做手术,他去筹钱。你说说,这我能不帮吗?”
宁枝听完,沉沉叹口气。
医者?仁心,在医院工作就是这样。
每天见多生离死别,明明都?要麻木了,可当她真的再听到这些,心里?依旧触动。
她看向纪斯何:“老师,其实我——”
纪斯何抬手阻止她:“小?宁,你记住,我们神外每天都?会接待无数个这样的病人,如?果每一个你都?出手帮,你有多少家底够掏的?”
宁枝:“可是——”
纪斯何很坚决:“总之你别管,一会儿院长要是急眼了,你就假装把我拉出去,大家都?有个台阶可下。”
宁枝“哦”了声,垂头没说话。
纪斯何看她这样,想?了想?又说:“当年我跟你一样,刚进医院的时候这个也想?帮,那个也要管,每个月的工资净贴给他们了。可是后来,我有家庭有孩子,我也得?顾我自己?的小?家。小?宁,你就当我自私吧。这个世上,苦的人那么多,帮不过来的。我们身为医生,能做到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就已经很好了。”
说完这话,两人正好走?到院长办公室。
纪斯何扣了下门,那门一开,宁枝惊讶发现,奚澜誉也在里?面。
还是上次那位置,日光自他背后倾泻,而他随意地坐在那里?,手里?端了杯茶,不知?在跟吴院长聊什么。
见她进来,奚澜誉不紧不慢扫了她一眼。
宁枝立时站直身体?,莫名有点心虚。
以前,两人没有同居,宁枝可以从他面前走?过而面不改色。
但现在,他们同住一屋檐,而且这关?系还未曾公开……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宁枝总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的目光对上有种偷情?的感觉。
想?了想?,她还是跃过奚澜誉,先跟吴院长打了声招呼。
吴院长显然记得?她,笑着跟奚澜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