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刀客养家日常-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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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他不是赵昊那种随便处处,随便就可以分手的“男朋友”。
贺岭没有纠缠。
不管过去有什么,现在男已婚,女有郎,都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再见面还能微笑打招呼,就已经是体面的收场。
贺岭客气地跟他们道别。
阮卿还抬手跟他白白。
他看了她一眼。两年未见,她年纪长了,变得比从前沉稳。娇憨气少了,人却更干练从容了。
美貌未减分毫,人却成熟了,眉眼间有盛放的娇艳。
贺岭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阮卿跟她的新恋人牵着手,没有回头,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如果当初好好地跟她商量工作和孩子的事,会不会后来的结局不一样?
贺岭怅然若失。
第 70 章(拜见)
见面之后; 那厮的情绪是由稳定到波动。
最开始的时候,阮卿是紧绷的,牵他的手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但后来; 她越来越放松。
最后,等那厮离开; 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处在一种轻松甚至轻快的状态。
“嗯?”阮卿摸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阮卿顾左右而言他:“服务员呢?点菜。”
“咳。”阮卿只好说,“那我说了,你不许笑我。”
“就是吧,突然觉出来自己是个大俗人。”阮卿说; “你知道就是,哦你不知道; 嗐; 就是那种,‘半路遇到前任,对方翻垃圾桶我穿貂’的梗。”
“我以前觉得我不是这么俗的人。再碰到一定会很淡然。结果刚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淡然不下来。”
阮卿吐了口气; 说:“当初吧; 你知道离婚礼还有三天,请帖早就撒出去了,有些人是别的城市专门过来的。毕竟我们两家人都是生意人嘛,宾客挺多的。”
“然后我跑了,婚礼取消。当时影响还挺大的; 对我们家和他们家影响都挺不好的。”她说; “后来也有人问我,后不后悔……”
廿七屏住呼吸; 等着阮卿的答案。
因为这对他也很重要。
和那么优秀的男人分手,她后悔了吗?
“我也不知道。”阮卿说。
“其实我有好多次,自己也会问自己,后悔了吗?也会质疑自己,做的真的对吗?”
“当时如果不是直接落跑,是去好好地跟他沟通,会不会不一样呢?哪怕是用吵架的方式沟通?”
“而且更俗的是,我真的会想,如果以后我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怎么办?”
“如果以后我因为年纪大了,然后自动地降低了标准,去将就了比他差得多的人怎么办?”
“每次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就会觉得好难受。”
这些挣扎,辗转反侧,正是一个人走在逐步成熟的路上躲不开的煎熬。
廿七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
阮卿扑哧一笑:“你紧张什么?”
廿七咳一声:“我也是俗人。”
世上谁能免俗呢?谁不是希望和自己的前任/现任的前任狭路相逢,自己是穿貂的那个,不是翻垃圾桶的那个。
释然文学看看就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比个高低。
“放心,赢得稳稳的!”阮卿说,“他都二胎了你刚才没听到吗?”
“我一瞬间后背都毛了!”
“我知道我们婚礼取消后,他很快就相亲结婚了,因为他本来年纪就比我大,就是奔着结婚和生孩子去的。”
“但是二胎!”
“三年抱俩我都觉得没什么,可以接受。但是两年抱俩?!”
阮卿为了加重语气,还比出了两根手指,用力地晃了晃,以表达她的惊恐。
“我一算,吓死了,这是刚生完一胎马不停蹄接着生二胎啊!”
那一刻,阮卿再没有自我怀疑,万分地确定,自己当年果断跑路是对的。
没有跳坑是对的。
或许这个坑镶金嵌银,富足舒适,但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再回想自己曾经想过的“如果当时去跟他好好沟通”就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
贺岭那个人,骨子里非常强势执着,而且有手腕。
他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常常是被赞颂被欣赏的,认为是做大事的品质。但从女人的角度来看,如果你坚定地不想做娇妻,那就真的非常糟糕。
他一定会在当时把阮卿哄好安抚好,但是婚后,他也一定有他的方法,去说服或者引导或者用别的什么手腕实现自己想要的。
“所以,现在,我可以清楚地告诉自己,”阮卿说,“阮卿,你没错。”
推测了一下贺岭的妻子是如何马不停蹄地接连生育,再转头看自己身边的廿七——年轻英俊,温柔体贴,长发纤腰,武力值爆表。
把阮卿的X癖戳爆了好嘛!
现在她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谁要嫁给急吼吼要传宗接代的老男人当生育机器去啊!
真女人一路向前走,绝不回头!
阮卿把一直怀念的前任彻底放下,廿七当然很高兴。
但廿七也忧虑。
一次短暂的照面,他已经细致入微地观察了贺岭。的确成熟稳重,而且看得出来富贵。
那个男人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属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廿七回忆起来,迄今为止他见过的人里,只有洛县的领导们手腕上也有这种东西。
像是某种标志着富贵或者等级的东西。
就像京城里那些行走的官员,腰间挂着金鱼袋或者银鱼袋,彰显着身份与帝宠。
贺岭的身上的的确确是透着一股子富贵气息。
他是个富家公子哥,又并非纨绔,是那种家族用心培养的有能力的继承人。
大概就是女方的父母最喜欢、最满意的那种东床快婿了。
虽然阮卿把他夸成了花,但是廿七没有迷失在阮卿的甜言蜜语中,清醒地知道自己和贺岭之间,客观地存在着外在条件的差距。
他身上能吸引人的地方,或许阮卿觉得很爱,但她的父母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廿七暗暗叹了口气。
想拿正室名分,太难了。
不过好在有了良民身份,今天起,从零开始。
第一关,拜泰山。
省会到延市,城际高铁就一小站,开车也没多长时间。
阮卿刻意开得慢些。
“晚饭肯定是逃不了的。”她说,“能晚点到就晚点到吧。”
对阮卿来说,被三堂会审的时间能短一点是一点。
但廿七不认同。
拜见泰山老岳丈岂是能随便敷衍的?哪怕自己身上毫无长处,注定了去了就要被挑刺批判,那也得受着。
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就想拐人家闺女走,你还想怎么样?
老实受着!
再怎么磨叽,终究还会抵达终点。
终点是十分气派豪华的老派别墅,外观是欧式的,十分符合阮卿爸妈那个年代的人的偏好。
“看看,这就是乡镇企业家的审美。”阮卿吐槽。
很糟。
廿七一看这房子,就知道阮卿的家境比他以为的还更好。
她其实也是个二代。所以说其实跟贺岭是真的门当户对。
倒没有想象中的冷淡挑剔,阿姨开门,回头喊了一声“卿卿回来啦”,阮卿的父母就都从客厅站起来,迎到了门口。
他们不是迎阮卿的,是迎廿七的。
非常客气亲切:“来来来,小廿是吧,来,请进。”
是这样的,有教养的人不会对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横眉冷目的。
其他的事先另说,先把救命之恩这事论清楚。
但其实,阮卿的父母在招呼廿七的时,也盯着廿七的脸,感到非常的吃惊。
他们今天又和阮祥云通电话了。
阮祥云已经回到村子里了,信号没问题了,这次通了个长长的电话,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野人观的事令阮爱华夫妻唏嘘不已。
阮祥云说:“他看起来像道士,但不是道士。他是个俗家,闹着非跟阮卿走,唉……”
这一声“唉”一言难尽。
阮爱华夫妻:“……?”
怎么隐隐听出一种自家老实儿子被外面的坏女人拐走的气愤和无奈?
总之有了阮祥云对前情背景的交待和对“山里小道士”的描述,阮爱华夫妻就和延市市局那些人一样,自行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错误的形象。
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跟野人也差不多了。
应该是邋里邋遢吧。
然后呢,非常没有见识,是比乡下人还乡下的乡下人。以至于见到一个漂亮女孩,就闹着要跟人家跑。
嘶,这么一描述,感觉人也很不成熟。
怪了,又邋遢又脏又没见识又不成熟傻里傻气,阮卿那个超级事多的丫头,怎么跟他看对眼的?
自己家闺女有多挑剔,当爸妈的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更纳闷。
“吊桥效应!”阮妈妈肯定地说,“一定是吊桥效应!英雄救美其实都是吊桥效应!”
阮爱华觉得老婆说得有道理。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觉得不要强拆。
强拆容易造成逆反心态,加剧吊桥效应。
“凉拌。不必强行要求他们分开。”阮妈妈说,“一时的错觉而已,等离开那个环境,重新回到社会,这种身份、教育上的差距一显现出来,很快就会清醒了。”
当年对系草她也没强拆。
果不其然后来阮卿自己看清了,直接让对方滚蛋。起码在果决这一点上,阮妈妈对阮卿是满意的。
就是后来有点太果决了,贺岭真的可惜了。
他想结婚想生孩子,不都是最最正统的主流思想吗?
他希望阮卿早点生不要错过最佳生育年龄的想法,也跟阮妈妈不谋而合。
不都是为了阮卿好嘛。
奈何女儿不领情,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阮妈妈前几天刚从朋友那里听说,贺家儿子都生了二胎了。瞧瞧人家,多么高效。
等阮卿回来,跟她说说,让她看看自己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乡下人,去跟贺岭比一比,不需要老一辈出面干涉,她只要比一比,立刻就会抬不起头来了吧。
从吊桥效应里清醒过来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他们重重酬谢一下小道士对阮卿的救命之恩。他要是在社会上立足困难,他们也都可以帮助他。给他安排工作什么的,送他受教育什么的,都能做得到。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只是阮妈妈和阮爱华万万没想到。
“邋里邋遢脏乎乎的乡下山里小道士”会是这副模样。
长发柔顺清爽,面孔干净英俊。
眉眼英武,气质沉静,举手投足间有见过大场面的镇定从容
“伯父、伯母,叨扰了。”没有握手,他是微微倾身,算是行礼。
电视剧里和小说里倒是常能看见“伯父、伯母”这种称呼,但现实生活里,谁这么叫人呢?那听起来不得怪怪的?
都是叫叔叔、阿姨的。
太言情了。
可是配合着这年轻人微微倾身行礼,肩头的乌黑长发随之滑落,再直起身抬起眼。没有尴尬的感觉,只觉得行云流水。
不像岛国人那样卑微局促的点头哈腰,是有一种传统的充满美感的气度仪态。
现在的年轻人身上根本见不到了。
阮爱华和阮妈妈不由自主地就挺直了腰背。
再看一眼笑吟吟的阮卿。
或许,可能,不止是吊桥效应?
把这英俊的年轻人和贺岭放在一起比较的话……
阮妈妈竟然有点拿不准胜负输赢了。
第 71 章(父母)
一个人如果长的好; 就已经很占便宜了。如果气质再好,就真的占了大便宜。因为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外貌也很重要。
“山里小道士”竟然长这样?风度仪态竟然这样?
反差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大家都落座的时候,阮爸爸和阮妈妈心情都有点微妙。
起码确认了; 他们女儿脑子没有被门夹过。
想象一下在山里遇险,被这样一个帅哥给救了,简直是言情小说情节。
阮妈妈这把年纪了; 竟然也觉得……并不是不能理解。
“那个,听说小廿是……”阮爸爸先开腔,“山里长大的?”
“是,廿七他是孤儿; 被山里那个道观的那个老爷爷收养。这个老爷爷就是当年七爷爷进山要找的那个小道童……”阮卿抢着说。
“阮卿。”阮妈妈瞪她,“你让人家说。”
廿七并不怯场。虽然知道自己离阮卿爸妈的招婿条件一定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毕竟也不会死对不对。
见识过生死的人; 只要不会死,就是安全。
他说:“就是阮卿说的情况。爷爷去世后,我一个人在观里生活; 没有出过山。这次; 是阮卿带我出山,让我见识了很多。阮卿也教了我很多东西。这两天都在看学习的视频补课,才知道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差了多少,正在尽力追赶。”
廿七讲话带了口音,他故意带着老梅沟的口音; 又偏普通话一些。
好像一个人很努力地刚刚开始学习普通话。
但他吐字又很清晰; 语速平稳。不像七叔爷一说快,听在阮卿耳朵里就成了“唔哩唔噜; 哇哩哇啦”。
阮爸爸阮爱华也是在城市里出生的,他听方言的水平也就比阮卿强那么一丢丢,也是能听不能说。
因为阮卿的爷爷是从老梅沟村走出来的,讲普通话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了。
但阮爱华也听出来,廿七说话虽然带着口音,但用词并不是土里土气的那种。要知道老梅沟村的土话里,有很多字眼你是在汉字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字的。
他对阮妈妈说:“听小廿这谈吐,倒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
阮卿说:“人家只是没有出山接受过现代教育,并不是没有读过书。人在道观里接受过传统教育,人写繁体字,用毛笔。妈,我跟你说,廿七写的字比我爸写的还好看呢。”
体制内待过的人都比较重视字的好坏。商界的中老年成功男士更是好个书法。
阮爸爸不太服气:“我可写了好多年了。”
“那不一样,咱们都是硬笔启蒙,然后后期再学软笔。”阮卿说,“人家就一直是软笔,不一样的。”
皂角就说自己的字丑。廿七也说皂角的字丑。可在阮卿看来,皂角的字都已经很不错了。
廿七的字比皂角的字还好很多。他毕竟是连书生、贵公子都能假扮的人。
这又出乎意料了,本以为是个文盲的。
“那你一个人在山里,怎么生活呢?”阮妈妈问。
这个好说,之前都给七叔爷讲过一遍了,现在就是再讲一遍而已。
而且廿七那些山野生活的经验都是真实的,都是他在另外一个时空亲身经历过的。讲出来就特别的逼真,让人信服。
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孩子,这么多年过着那样孤独原始的生活。阮爸爸阮妈妈都情不自禁生出了怜悯之心。
阮妈妈擦擦眼睛,责备说:“这都是政府的错。既然一直都有道观的传说,早就该派人去山里查查看。”
她又说:“幸好让我们家阮卿遇到了,这说明你跟我们家有缘。也多亏你,才救了阮卿。以后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可以帮你安排。趁着还年轻,先把该学的东西都学了,再看看适合做什么工作。还年轻,什么都来得及。”
阮妈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