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刀客养家日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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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不应该是宛如晴天霹雳,然后抖着手大呼“天岂可无日,国岂可无主”的吗?
那样阮卿就可以好好地给他上一课,告诉他什么叫人民当家做主,什么叫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了。
哪知道这个古人奇怪地说:“干我什么事?”
廿七说:“没有就没有呗,天不是照样没塌吗?”
阮卿:“……”
廿七无所谓地道:“我活这么多年,从来也没见过皇帝老子。他不曾给过我一口饭、一文钱。我口中饭食、身上衣衫都是自己一……一日一日挣出来的。”
好悬,差点说成“一刀一刀”。
“到了这边,吃的是你的饭。你的钱,又是一天天做事挣出来的。”他说,“有他没他又怎么样呢。”
阮卿有点牙疼:“跟我想的古人不太一样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得开,还想看你捶胸顿足以头抢地呢。
廿七纳闷:“你觉得古人是什么样?”
阮卿说:“不是都把皇帝当太阳供在脑袋顶上?”
“你想多了。”廿七说,“百姓哪原意头上有个皇帝呢。有皇帝就得给皇帝交税啊。”
“我有时候穿行深山,也会看到野村,都是为了逃避税吏,几家几户一起逃到深山里的,一百多年几代人都没出过山了,还在用前朝的年号。”
“没有皇帝,没有税吏,他们在山里开了荒地,比在外面还更能吃饱肚子。”
其实这些阮卿也不是不知道,就是看小说看多了,喜欢看到穿越众让古代土著知道世上也可以没有皇帝后,土著大受震撼的那种爽感。
廿七老让她爽不起来。
能让他到震惊程度的事好像挺少的。
阮卿想起了那把被她藏在大衣柜顶上的刀。那把刀上带着血呢,看那血量,是不是够一个人致死了?
要是廿七是个现代人,拿把带血的刀,阮卿一定报警。
但他是个穿越者。古代,在阮卿看来本来就是个打打杀杀的世界。
如果廿七杀过人,又经历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那可能真的很少有什么能让他震惊的事了吧。
廿七不知道阮卿在想什么,他催她:“汤别凉了,趁热好喝。”
汤也很清淡,是跟着牛大姐学着做的,正适合夏日里喝。
阮卿抿了一口,口腔里全是淡淡的骨肉香气。顿时那些打打杀杀的事都抛到脑后去了。
天还没彻底黑的时候,又有快递到了,是阮卿给廿七买的那些课本。
“用我带着你看吗?”她问。
廿七说:“不用。”
他看的那些视频也有字幕,靠视频字幕来认字真是一个很快的方法,他学得特别快。
他拿起一本初中化学翻了翻,告诉阮卿:“是有些字不认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猜。”
阮卿告诉他:“也不用你做题考试,你把里面的知识点看懂就行了。”
廿七认真看了几页,好奇问:“学这个的用处是……?”
“没什么具体的用处,但是……”阮卿琢磨了琢磨,斟酌措辞,“嗯,这样给你说吧。”
“一样是盐,食用盐就是我们炒菜用的,可以吃。工业盐就是工业生产用的,它有毒。”
“基本上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都不会去吃工业盐。但是呢,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村老太太,她一看,唷,这个盐卖得好便宜哟,我买回家炒菜。”
“然后呢,毒死一家子。”
阮卿告诉廿七:“让你补上这些基础知识,就是为了让你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廿七明白了:“好,我会认真看。”
阮卿这两天是真忙,马上要给客户交房了,没有太多时间管廿七。
好在廿七真是让人十分放心。
他在家里认认真真学习。他学会用电器,用天然气,学会了叫外卖,学会了用手机给附近的超市下单买东西。
阮卿每天回来,家里必定是有热饭热菜热汤。
冰箱里有菜有肉有蛋,有可乐有啤酒,甚至她的零食吃没了,廿七会比照着包装袋上的名称给她买。
家里更是窗明几净,衣裳有人洗有人晒有人收。
那天阮卿在书房喊了一句:“不要放在沙发上,帮我放床上就行。”
干净衣服就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了。
真舒心哪。
这日子过得,和与赵昊那狗蛋玩意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啊。以后再也不要做“姐姐”了,照顾人太累,还是被人照顾爽啊。
一晃三四天过去了,这天廿七忽然问她:“爱不爱吃水煮鱼?”
阮卿说:“想吃水煮鱼了?等明天我回来咱们去吃。”
“不是。”廿七说,“是想问你想不想吃,想吃我给你做。”
阮卿惊得筷子快掉了。
虽然廿七真的很有烹饪的天赋,但一直以来跟着牛大姐的视频学的都是家常菜。
“牛大姐还教水煮鱼了?”她惊讶问。
廿七说:“牛大姐的视频我都看完了,我看了其他人的。”
阮卿不是很有信心:“水煮鱼有点太复杂了吧……”
感觉不是家里能做的菜式,得去餐厅吃才行。
廿七却说:“没什么复杂的,已经会了。只要你别嫌费油。”
阮卿挥手:“那点油没事,你尽管做。”
廿七放下筷子,直接掏出手机下单买了鱼。
操作非常之熟练,已经完全适应了用手机的便利生活。
阮卿无限感慨。
感慨之余,想起来问:“还有钱吗?”
这些日子天天饭桌上都有硬菜,感觉钱应该花得差不多了。
廿七说:“还够买鱼。”
给她看了手机余额。
阮卿一笑,麻利地拿起手机:“我给你转钱。”
想了想,给他转了三千:“反正买菜都在你那,家里的东西什么的,你都一起买。”
廿七十分自然地答应了。
第二天是硬装验收的日子了。
阮卿带着公司摊派给她的一个实习生,一大早就过去了,溜溜地折腾一整天,到下午才搞完。
累瘫了,回来路上让实习生开车,她在副驾休息刷手机。
忽然看到平时挺安静的小区邻居群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这群平时就是“@楼长 2号电梯里有狗尿,请叫保洁打扫一下”、“邻居们,是我家热水用完了,还是咱楼停热水了”之类的。很冷清,现代社会没那么多人想跟邻居搞成一片。
忽然这么多信息,一看就是有情况了。
阮卿点进去,直接拉到未读顶端从头快速地看。
邻居甲:【真的吗?】
邻居乙:【大堂保安跟我说的。】
邻居丙:【吓人呢!】
邻居丁:【抓不着吗?有没有报警啊?】
邻居乙:【视频】
邻居丙:【可怕,身手这么灵活!一看就是惯偷啊!】
邻居甲:【卧槽这简直是轻功吧!】
邻居甲:【@楼长物业给个说法,不能让业主提心吊胆的!】
邻居丙:【@楼长】
邻居丁:【@楼长】
楼长:【各位业主请别担心,刚开完会,从昨天起就已经加强夜间巡逻了。今天开会决定保安增加一个班次,加大夜间巡逻密度。】
楼长:【守护社区,有润地物业。润地管家,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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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看明白了,是小区进小偷了。
阮卿住高层,不是很在意。因为小偷一般只偷低层的,三层四层是极限了。
但路上无聊,阮卿还是点开了邻居发的那个视频。
视频一看就是监控视频,而且已经被剪辑过了。
第一遍,阮卿根本就没看清楚,就觉得小区围栏上黑影一闪。
第二遍是被剪辑慢速播放的,可即便慢速,那个黑影依旧很快。几乎是原地起跳,直接就跳过了围栏。
传说中的旱地拔葱!而且那围栏上还有那种螺旋状带刺铁丝网呢!他直接跳过去了!
厉害。
视频还没播放完,这是把好几段监控视频剪辑到一起并且处理过了。下一段,换了个地点,这次凑巧离摄像头距离比较近,慢速播放能看得清楚点。
阮卿正惊叹这小偷的身手,忽然觉得不对劲!那小偷戴个棒球帽,那帽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阮卿,“!!!”
第 27 章(挨训)
廿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随即撩起眼皮。
很快,门口就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打开了; 果然是阮卿。
她甩了鞋子火急火燎地进来就扎到沙发那里,打开装衣服的收纳箱扒拉。
阮卿头都快扎进去了:“赵昊有一件黑色的T恤; 没有印花,但是左下摆那里有一个金属牌!”
阮卿一抬头,透过落地玻璃窗; 果然看到那件T恤在阳台晾着。
她站直了:“他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上面有几个字母……”
阮卿一转头,那顶帽子可不就在玄关衣架上挂着呢吗。她刚才冲太快没看到。
廿七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但又觉得不可能; 阮卿不可能发现。
这个人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阮卿觉得额角血管都在跳。
她什么也没说,划开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戳到廿七鼻尖前:“是不是你?”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
他接过阮卿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他如今是知道手机既可以拍照也可以录像的,可他十分小心了,当时周围根本没有人。
他仔细看,忽然觉得不对。
“这是从哪里拍的?”他皱眉问阮卿。
自从有了手机,他也学会了拍照和录像。手机相册里颇是存了一些闲暇时拍的东西。但这个视角; 不像是有人从住宅楼上拍的。
阮卿没回答他。她揉着额角; 原地打个转,转回来跟廿七面对面:“所以就是你?”
廿七顿住; 无可抵赖,只得承认:“是。”
阮卿盯着他问:“你大夜里出去干嘛去?”
监控视频上都有时间,显示这几天廿七都会在她睡着后外出。她是一丁点都没发现。
廿七斟酌措辞:“我出去看看周围环境……”
什么人大晚上的去看?
不,他如果晚上都会出去看,白天也一定看过了,他是在白天看过的前提下,晚上还要去。
这是什么毛病?或者……什么习惯?
或者,什么职业病?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阮卿说:“你等着。”
她转身进了卧室。
廿七听见里面传来了凳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他大概猜出了她在干什么。
果然,阮卿把那柄被她藏在大衣柜顶上的长刀拿出来了,啪地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阮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茶几一角,翘起了二郎腿,很有气势:“来来来,坐,咱们俩谈谈。”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跟我认识也有一个礼拜了,咱们也不是陌生人了,有些话一直没说,今天干脆说明白了吧。”阮卿抱着手臂,拿出商务谈判的架势,“之前呢我问过你是做什么的,你就敷衍我,说是卖苦力的。我想着你从一个旧世界来到一个新世界,相当于人生从零开始,过去都不重要,以后才重要,没有必要非得去追溯。所以,我后来也没有再去追问过你。”
“但是现在呢,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弄清楚的。”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长刀:“你自称是卖苦力的。可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一身夜行衣,蒙着脸拿着刀,刀上还有血。你这个‘苦力’我能猜得出来,应该是那种打打杀杀的苦力,是吧?”
廿七觉得这么不算错,便点点头:“是。”
阮卿问:“那你跟我说实话,别糊弄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廿七抿抿唇,却没有说话。
“打打杀杀的职业……如果是官差、锦衣卫、御前侍卫、六扇门、镖局、护院什么的,没什么不能说的吧?”阮卿一个个掰手指,“但是你不说,说明不是这些正派的职业,你做的是反派的职业对吧。”
她是个脑子清晰的人,其实到如今,该告诉她实话的。
廿七穿越整整一周了,这七天的时间他和阮卿朝夕相对,同居一室。
她给他钱花,他给她做饭吃。她瞄过他的腰,他见过她的大白腿。对阮卿来说,是他们两个已经很熟了。对廿七来说,却是虽无婚姻之约,却已经是超越了旁人的亲密。
他真心想娶阮卿,虽然眼前三媒六聘拿不出来,但诚意也该拿出来些,是该坦诚的。
只是他所从事的行当实在是个偏门,便在江湖绿林中亦是受人侧目的。阮卿摆明了是个正经良民,真说出来,她能接受得了吗?
故而廿七才犹豫不好开口。
阮卿已经开始猜了:“江洋大盗?”
廿七忙否认:“不是。”
阮卿:“飞贼?”
廿七说:“小偷小摸,上不得台面。”
阮卿握着下巴打量廿七英气的面孔,也有点犹豫:“……采花贼?”
如果他是因为这个被人追杀的话,那活该。
廿七没想到阮卿脑洞大开,生生被她噎了一下,无奈道:“别瞎猜。”
又忙挺起胸膛来,严肃保证:“我没做过那种欺人暗室的事。”
阮卿嘬着唇点点头,表示相信他。她穿得比较清亮的时候,廿七总是尽量避开视线,像个老干部似的。
他有颜有身材,要不是表现得这么封建,阮卿早就想撩他了。
就不敢,就怕吓着这老古董。
但其实前面这些,阮卿都是试探而已。对廿七在古代是做什么,她其实早有一个猜测。
“杀手是吧?”她直视着他,说出了自己憋了好久的那个猜测。
廿七僵住。
他移开了对视的视线,片刻后,又移回来;“你早知道?”
“啊哈!”阮卿两手叠在膝盖上,停直腰背,承认了。
廿七想不通:“你怎么会知道?”
“元素太多了啊!”阮卿吐槽,“夜行衣、蒙面、长刀、刀上有血,没有任何亲人说明你大概率是孤儿,然后你的名字还叫廿七。”
廿七不解:“叫廿七怎么了?”
阮卿翻个白眼:“廿七就是二十七,这不是名字,是编号。太好猜了吧,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个杀手。”
廿七非常不能理解。
是的,他的名字的确是编号,但阮卿一个不涉江湖的良民是怎么靠这个猜出他的身份的?
廿七毕竟来到这个世界时间还短,他还不了解他和阮卿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有多严重。
阎王殿搜罗孤儿培养成杀手,不给名字,只给编号,因为许多人根本活不到金盆洗手能给自己一个正常名字和正常生活的那一天。
这是隐秘的、不为人知又残酷的人生。
怎么会有阎王殿之外的人,能仅仅凭“廿七”这样一个编号就猜得出来全貌呢?
可对阮卿来说,所有廿七身上这些元素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无数本小说里被写得烂大街了的大众设定。
廿七那脸上,恨不得左脸写着杀,右脸写着手。
阮卿就是还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她要问清楚:“是那种,当生意做,收人钱替人杀/人的那种?还是那种,某个组织里养着的,平时没事干,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