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东京风华 >

第17章

东京风华-第17章

小说: 东京风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九心生疑惑,问道:“那邵老太太呢?”
  “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但也已经好了。”
  “府上其他人呢?”
  “也无。”
  顾九道:“可否带我们去邵副使的卧房和书房看看?”
  徐氏领着几人先去了她和邵贾的房间,没找出什么异常后,又去了书房。
  顾九开了窗通风,然后翻遍整个房间,也没找出什么带血帕子之类的物件儿,倒是在邵贾的书柜顶层上,看到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十几个碎瓷片。
  顾九看清瓷片上的画像,动作一顿,望向徐氏:“徐娘子,我有些渴了,能否劳烦你帮我沏壶茶?”
  徐氏这会儿还正艰难地消化邵贾得了痨病的消息,精神有些恍惚,未察觉到顾九这话里的意思,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书房。
  顾九把瓷片拿出,在书案上将其画有人像的一面拼了出来,高方清一眼便瞧出了问题,颇感讶异地笑了笑:“这不是徐大娘子吗?”
  顾九点点头,看向沈时砚:“王爷,你有没有听说过骨瓷?”
  “我知道,”不待沈时砚张口,高方清笑眯眯地凑了上来,“骨瓷,又叫骨灰瓷,是用以至阴之人的骨灰烧制成瓷器,并在瓶身刻上一人的生辰八字,则可以为那人聚阴养魂,延年益寿。”
  高方清拿起其中一片,放在手中把玩,懒洋洋道:“是一群方士所折腾出来糊弄人的玩意儿。”
  沈时砚看他一眼,神情平静,没说话。
  顾九只听过前半段,却不知高方清所说的后半段。
  高家和那群道士息息相关,高方清却将这种损德的事情如此说了出来,倒是让顾九有些惊讶。
  顾九敛目,忽然想到了邵贾几乎嵌入掌心的绳扣,心底冒出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猜测。
  这时高方清嗤笑一声:“身患痨疾却不言,明知骨瓷阴损却仍制,说不准这位邵副使就是被人报复至死,可怜惨死的那位小娘子,怕是受了无妄之灾。”
  “无证慎言。”沈时砚冷冷地看着他。
  “哦对,还有绳扣,”高方清冲顾九眨眼,仍继续道,“我瞧顾娘子也是想到了这点吧。”
  顾九抿唇。
  “我今日去开封府衙时看过邵贾的尸体,他究竟为何要在死之前紧紧攥住绳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到底是挣扎着想解开。。。。。还是担心另一人挣开束缚逃走?”
  “至于王爷说的证据,”高方清晃了晃手中的碎瓷片,“这个,还有药,不都是吗?正是因为邵贾时日无多,才敢做损德违法的事情,才要死死攥住绳结扣,怕另一人逃命后将这一切暴露于世人面前。”
  沈时砚淡声道:“这些只是你的猜测。”
  高方清却笑:“可查案不就是需要我们这些人根据已有的线索,进行推测吗?邵副使的为人我也略有耳闻,但是人心本就复杂,仅用好坏黑白来断定一个人的行为,岂不可笑。”
  气氛陷入僵持。
  “你说的无不道理,”顾九缓缓吐出一口气,静下心来,“但也牵强。”
  顾九伸手从高方清手中拿过碎瓷片:“如果真按照你所言,邵副使为了徐氏的病而烧制骨瓷,可他为何要在瓷器上画像?这岂不是引人注目?而且他这般善待徐氏,会不清楚徐氏的生辰八字?”
  “还有他的痨病,”顾九认真道,“徐氏和邵母这两个体弱多病的人每日与他共吃一桌饭,他怎不知这其中传染的风险?这些都是矛盾。”
  高方清还要再说些什么,顾九却垂下眼睫,将碎瓷片放回木匣子,淡声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抓住凶手。”
  而且,既然有可能是邵贾故意瞒病不说,那也无不可能是因为他并不知情。
  当事人如今无法开口自辩,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更多的证据。
  顾九去找徐氏询问给邵贾看病的是哪家药铺的郎中,找到人后得知邵贾最开始是因淋了雨,染上风寒,这才有咳嗽发烧的病症。只不过接连喝了几日的药,却不见效,邵贾疑心自己得了痨病,前日让他那小徒弟来药铺换了药方。
  闻言,沈时砚微微蹙眉:“半月以来,汴京无雨。”
  “官爷误会了,邵副使并不是在汴京染上的风寒,而是在江南东路的柳家湾,”郎中回忆道,“好像是为了什么瓷土一事,具体草民也不甚清楚,邵副使所言不多。”
  恰好和邵母的病对上,约是那时邵贾把寒气过渡给了年迈的邵母。
  顾九若有所思道:“邵副使疑心得了痨病这事,可是他亲口对你说的?”
  “并不是,”郎中还从未见过女官差,借着回话,偷偷地打量了顾九好几眼,“邵副使事忙,多由他徒弟李河来拿药,这事便是邵副使让他告诉草民的。”
  问完话,三人离开马行街,顾九抬眸看向沈时砚,忍不住道:“王爷,您不觉得李河有些可疑吗?假若王常景所言是真的,假若邵贾不知痨疾一事,那在其中混淆我们视线的,就只能是李河。”
  沈时砚沉吟片刻,温声道:“我知道,可他也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明。”
  “会不会有帮手?”顾九猜道。
  顿了顿,顾九叹了一口气:“还是再去趟李河那吧。”
  三人又出城去了张家村,到了李河住的地方,并未见他人,询问那东家老媪才知,李河被官差叫回修内司了。
  顾九和沈时砚对视一眼,应该是因为痨病这事。
  顾九又向老媪确定了一遍昨晚大火发生时李河的行踪,得到的答案还是和之前一般无二。
  李河人不在,这也方便了几人趁机查看他的住处。进屋没几步,顾九便注意到了黏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斑点。
  她蹲下身,凑近去看,发现那些小点是冷却凝固的蜡油。
  奇怪。
  李河为何要把蜡烛放在地上。
  沈时砚注意到顾九的动作,正要俯下身去看,毫无征兆地,视线中的人忽然抬起了头,四目相撞,皆是微怔。
  顾九难得感到一丝莫名的尴尬,长睫眨了两下,目光错向一旁打量房屋摆设的高方清,不自然地开口道:“高少卿。”
  听到顾九叫他,高方清略感讶异地回头,扬眉:“顾娘子?”
  顾九趁机起身,面无表情道:“无事了。”
  高方清:“。。。。。。?”
  沈时砚直起身,语气平静:“是蜡油?”
  顾九点头,问出了心中疑惑。
  沈时砚也觉得奇怪,道:“许是习惯?”
  顾九又大概往四周看了看,李河的房间布置得简陋,一张床,一个漆油斑驳的木桌,两个木凳,一个摆满瓷器的木架,其余的都是些堆放在墙角的杂物。
  沈时砚走向木架,取下一个未上釉的素瓷。
  顾九凑过去,她不懂这些东西,问道:“可是有什么异常?”
  沈时砚摇头。
  顾九视线下落,注意到了搁置在木架旁边竹桶。桶中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绳子、镰刀、挑担。。。。。。都是些做活的工具,只是竹桶边侧也有黏有蜡油。
  顾九正要去看,忽听门外传来老媪的声音:“小李啊,你屋里有几位官爷找你。”
  三人纷纷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出现在门口的李河。
  作者有话说:
  祝姐妹们中秋快乐呀


第26章 骨瓷
  “短时期内想要全部出手,应该会在鬼市进行交易。”
  原本不算宽敞的房屋; 因为李河的到来显得更加逼仄拥挤。
  李河慌慌忙忙地行礼:“王爷,高少卿。”
  沈时砚将素瓷放回原处,缓步走到李河面前; 开门见山问道:“邵副使家里治疗痨病的药,是你从药铺取的?”
  “是; ”李河弯腰道; “师傅他的咳疾愈发严重,疑心得了痨病; 所以让小人与郎中说换副药方。”
  “这事为何邵副使家中人不知?”
  李河面露诧异,愣了半秒,回道:“这。。。。。。小人也不知,师傅他鲜少与小人谈及他的家事。”
  邵贾如今已死,李河说的这番话又挑不出什么毛病,纵然他撒谎了; 沈时砚他们也找不出证据辩驳。
  顾九忽然问道:“我记得你说你买了一件上好的青瓷想给王总领卖个巧,却被邵副使摔碎了; 如今那碎片可还有?在何处?”
  李河点头:“那青瓷花了小人的家底,饶是碎了,小人也没舍得扔。”说罢; 转身走到床榻边,从被褥下面掏出一个木匣,大小和邵副使家中的那个差不多,打开后,里面的确是一堆青瓷碎片。
  沈时砚拿出其中一片,仔细端详着; 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问了句:“你烧瓷多年; 可听说过骨瓷?”
  “。。。。。。听说过; ”李河欲言又止,“只是那东西有损阴德,一般人不会去烧制。”
  沈时砚问得犀利:“你觉得你师傅可在这‘一般人’中?”
  李河神色微变,慌忙跪在地上:“师傅他秉性正直,小人虽不知王爷为何这般问,但小人敢以性命担保,师傅他绝对和这种事情沾不上半分干系。”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情感真挚,倒是叫顾九不由地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测了。
  顾九和沈时砚对视一眼,看样子暂时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待沈时砚把碎瓷片放回李河手中的木匣里时,顾九余光浅浅掠过地面,那片斑驳错落的石蜡滴极其醒目。
  “你燃蜡烛,放在地上?”顾九好奇道。
  李河正要关上木匣的手一顿,低眉弯腰:“小人在夜里眼神不太好,有时候掉了东西,需要贴在地面上找,所以会先把蜡烛放在地上。”
  顾九却抓住了前半句:“你既是在夜间看不清东西,为何如此笃定昨夜你没在东侧门见过王常景和李氏?”
  李河似有无奈道:“小人眼神再不济,也不至于会看不见两个大活人。”
  顾九一噎。
  也有道理。
  离开张家村后,顾九回头望了一眼李河的住处,提议道:“王爷,既然现在没有头绪,不如我们从那批瓷土下手?”
  王常景和邵贾的争执是因瓷土一事,邵贾不远千里前往江南西路也是因瓷土一事,或许这就是个突破口。
  三人来到修内司,楚安连同流衡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见他们来,楚安连忙跑过去道:“都查了,修内司无一人染病,其中有些人的家眷生病,也都是之前便患的旧疾。汴京城内的百姓,现在还在排查中,不过我觉得应该无人染上。”
  和邵贾接触最密切的两处地方都安然无恙,更不要说整座偌大的汴京城了。
  高方清道:“有无可能是误判?邵贾压根没患上痨症。”
  楚安现在看见他就来气,于是将今日仵作验尸时发现的异样说了遍,然后怼道:“正常人谁肺上烂几个洞。”
  高方清也不气,眯了眯眼,浑身上下透露着“不与你计较”的懒散劲儿。
  顾九垂下眼,凝思片刻道:“我以前听我外祖父说过,并非所有痨症都有可传人,也许邵副使得的恰好是这不会传染人的一种罢。”
  沈时砚找来张监督,让他领着前去查看年初那批瓷土,四人中除了沈时砚对这些略知一二,其余三人,皆是一窍不通。张监督说,当初邵副使怀疑瓷土有问题时,便来来回回查了好几次,都没找出异常。
  “不过这么多瓷土,”张监督道,“谁也不能保证和确定里面有无掺些别的杂质。”
  沈时砚捻起一点瓷土,用指腹摩擦,问道:“京城即可开掘瓷土,为何要去南方购置?”
  “南方那边去年烧制出了一种影青釉,青白交融,莹润如玉,皇宫里的贵人们很喜欢。咱们北方窑口没出过这种瓷器,所以年初时王总领才决定南下,想看看那边的瓷土和工艺。”
  沈时砚道:“邵副使之前所说那些成色不对的瓷器呢?可送进了宫?”
  “邵副使说它们有问题后,便都单独放着呢。”
  张监督带几人来到堆放那批残瓷的地方,却没想到本应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瓷器,全都不翼而飞。
  张监督眼前一黑,脑门冒汗,慌忙叫来人询问,但无一人知晓这些东西是何时不见的。
  “王爷,下官、下官失职。”张监督赶忙请罪。
  现场处理的很干净,连一块碎瓷也未曾留下。
  沈时砚神情淡然:“无人看守?”
  “本以为都是些、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便也没让人专门守着。。。。。。”张监督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硬是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顾九挠了挠眉梢,对这些当官的简直槽多无口。
  阁楼走水,巡兵未察一事已是失职,眼下又出了这事,修内司众人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时砚阔步离开,淡雅白袍迎风扬起一角,长身如雪松。
  “去找来王常景的账目。”
  顾九正要跟上去,高方清忽然凑了过来,望着沈时砚远去的背影悠悠道:“瞧瞧,咱们这位宁王殿下的脾气不太好。”
  楚安已经往前走了几步,闻言,又立马往后退,刚要反唇相讥,却见顾九不太友善地斜高方清一眼,唇瓣无声地张了张。
  楚安眼睛一亮,读出来了。
  顾娘子说,有病。
  …
  堂内,沈时砚坐在条案左侧,翻阅账目,找到那批瓷土所在地:江南东路柳家湾。
  “邵副使半月前去柳家湾时,可有人陪同?”
  张监督小心翼翼道:“这事起初邵副使是瞒着众人的,只知道修内司无人陪同,至于有无其他人下官就不清楚了。”
  沈时砚命流衡回府衙带来王常景来修内司问话。
  “你何时发现邵副使在查瓷土一事?”
  “二月初,”王常景道,“那会儿邵副使正准备要去柳家湾,李河要陪他一起,被他拒绝了。当时下官刚从李氏那回来,碰巧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后来的事,便是之前下官所言。”
  吃了酒,起了争执,差点动手。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该是。。。。。。五六日前。”
  顾九沉思。
  这样说的话,结合药铺郎中所言,邵副使从柳家村回来时染了风寒,回来后无意过渡给邵母,结果邵母喝了药痊愈,而邵副使本人却不见好转。
  可饶是邵副使确实得了痨症,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仅仅喝了不足十日的药材,为何就对自己的病情起了疑心?
  严重了?
  也不应该。若是病情加重,邵副使应该不会与徐氏同塌而眠。
  沈时砚继续问道:“邵副使回来之后,他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或是问了些有关瓷土的事情?”
  王常景正要摇头,忽然顿了下,道:“对了,他回来后命人把堆放那些残瓷的地方锁了起来,不过阁楼走火后,巡兵和官差搜捕异常时,又打开了,便没再上锁。”
  沈时砚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摆摆手,让修内司众人退下,把王常景留了下来。
  “本王若再让你去趟柳家湾,你可愿意?”
  王常景愣了几秒,而后忙不迭地点头。
  沈时砚淡淡地“嗯”了声,眉眼难得恢复了些往日的温润。他偏头看向楚安:“怀瑾,我无法离开汴京,怕是需要你和流衡一起陪王常景去趟柳家湾看看了。”
  楚安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京城,听此,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王爷放心,此事定给你办妥。”
  “何时启程?”楚安问。
  沈时砚沉吟片刻,道:“明日天一亮,若是有情况,书信往之。”
  楚安和流衡带着王常景里离开后,一直未言的高方清忽然道:“骨瓷虽邪但有市。”
  沈时砚和顾九齐齐看向他。
  高方清背靠木椅,坐姿松垮,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他悠闲地抿了一口茶,继续道:“那人把瓷器偷走,也就变相告诉我们那些东西的确有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