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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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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寂静的庭院空无一人,八月芙蓉含苞待放,那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从窗前折了一朵芙蓉花插在鸦黑发髻上。
  初秋暖阳下,佳人肌肤莹白如玉,一身素衣脂粉不施,云鬓只上只一朵芙蓉花,袅娜身子如同芙蓉花瓣随风摇摆,摇摇欲坠。
  秦狩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连忙上前就要扶住,高声急呼,“秦中!秦中,快喊大夫来!”
  可,他的手,却捉了个空。
  女人似乎是意识到他的到来,清澈水眸睁开,二人眼眸隔空相对。
  她似乎震惊于秦狩眼中的痛苦,微微一笑,无欲无求,满是释然,“你来了啊!”
  “不!”
  寂静的夜色中,只有秦狩沉重的呼吸声。
  “二爷?”
  帐篷外,传来秦中小声询问。
  秦狩已经意识到,方才一切只是个梦。拼命回忆梦中线索,明黄男子是谁?当初做了什么?
  她,嫂嫂,那沈氏,为何要喝鸩酒?
  团团疑惑让秦狩不得其解,帐篷外的秦中已经等不及了,再次出声询问。
  “二爷,大夫就在帐篷外候着,可要让他进来为二爷看伤?”
  “不用!”
  秦狩一摆手,知道梦话被秦中当了真。
  点上烛火,问秦中,“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
  秦中虽然不解,可也摆手让军医退下,小心进了帐篷,如影子一样站在阴影处,等待秦狩的召唤。
  二爷从未做过梦魇,今日深夜喊大夫,怕是梦魇着了。
  果然,秦狩在猛灌了两壶凉茶后,似乎是在平息惊悸的心。
  而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问秦中,“你说,白日里刚见了她,夜里又梦见,真是奇怪!”
  秦中心头大骇,今日刚见的不过是秦家大奶奶沈楚蓉。
  二爷这是梦见了大奶奶自渎,所以才牵动胳膊上的伤找大夫?
  若是别的人倒还好,只这大奶奶……
  秦中自以为猜到了秦狩的心思,嘿嘿一笑,“二爷这是想女人了?不如我们秦楼楚馆里走一遭儿,据说那里的女人,各个出挑,不比京城江南那些富庶地方差,那滋味啊,啧啧。”
  “你敢把她和那些女子比?”
  秦狩砰的一声把茶杯撂下,还带少年气的五官棱角分明,眉目之间满是戾色,战场厮杀的气势如千军万马而来。
  压的秦中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地上,俯首不敢吭声。
  连说都不能说一句,二爷这明显是入了心不自知。
  “明日去张先生处领二十军棍。”
  秦狩穿衣,路过跪地的秦中,翻身上马再次往秦府而去。
  只路过秦朝帐篷时,他和丁卿雅,显然没收到下午着火的影响,两道呼吸平稳,睡的正香。
  等到了东苑,他熟门熟路的进了院子,东小间的主屋里,一道呼吸绵延悠长。
  相公在别的女人床上,她倒是睡得着!
  秦狩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连人都没见到。
  可从梦中惊醒,到现在都不得安稳的心,总算是平复下来。
  翻身上了屋脊,在东小间的上头,谨慎躺下,头枕手臂,随意把披风往身上一搭,阖目睡下。
  已经六月中旬,月入明镜照射大地。院中摇摆的芙蓉花悄悄的扎根生叶。
  有花苞,悄无声息的探出头来,打量着隔着一道房脊的二人。
  还时不时回过头来,和身边的小伙伴交流,“呀,你看这个人!头一次见面就睡人家屋顶,也不嫌丢人!”
  第二日天色刚亮,秦狩察觉身下的房间有动静,也随之起身。
  晨曦来临,万物生机盎然。又正值盛夏,蝉鸣蛙叫格外热闹,把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丁氏虽然答应给东苑搭建小厨房,可刚开始动工还得几日。这几日东苑用水餐食等,依旧是从大厨房里提回来的。
  和早膳一起来的,是连翘带回来的八卦,“姑娘,姑娘,听说昨夜里西苑百灵那贱人腹绞痛,请大夫守了一夜,现在还在叫唤呢!厨房里的人都说,她熬不过这一关了!”
  “连翘!你又在姑娘面前骂人!”
  茯苓端着净面的水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手里端了杯琥珀糖色的液体。
  是拿温水化开芙蓉玫瑰露,沈楚蓉习惯每日早上来一杯,生津止渴润嗓。
  沈楚蓉接了喝下,才看向连翘,“好好跟着你妈妈学学规矩,日后你茯苓姐姐嫁出去,你若是撑不起来,可就要被那些小丫鬟看笑话了!”
  “姑娘!!”
  这下别说是连翘,就连茯苓也忍不住跺脚,“姑娘,早就说了我不嫁人,就在姑娘身边陪您终老!”
  而沈楚蓉想到前世二人陪自己幽居的下场,不再多言,朝二人笑道,“我都依你们,不嫁就不嫁,若要嫁,我把你们当妹妹似的陪送出去。”
  秦狩见沈楚蓉还有心思和丫鬟说笑,似乎是一点儿都不把秦朝的这些女人们放在眼底。
  眼底阴鸷尽显,只以为沈楚蓉不在意秦朝,所以才不在意这些人。
  她不爱大哥,难不成,爱昨日梦里那黄袍男人?
  可今上年过五旬,梦里黄袍男子虽看不清正脸,可看身形约莫三十不到。
  这明显对不上啊!
  秦狩心头阴云密布,夏日晨起的暖阳,也丝毫没有驱散心底的寒。
  当即,翻身下屋脊,往秦家前院而去。
  屋内,沈楚蓉起身,见宋妈妈正带着小丫鬟进来,沈楚蓉做正席,宋妈妈在侧下陪着,身后是茯苓和连翘两个大丫鬟,各带了两三个刚梳头的小丫鬟伺候。
  一时饭毕,因要去秦军大营犒赏三军。
  沈楚蓉重新换了套秋香色满绣芙蓉的对襟出来,发髻重新梳成高髻。
  别的杂色珠宝一概不用,只用一套红宝发簪并凤钗耳环戒指一套。略施脂粉,红宝玉肤交织,越发衬的整个人和神仙似的。
  宋妈妈阿弥陀佛了好几声,才总算是缓过神,不由讲起古来。
  “这红宝是当年宋老太爷下南洋是带回来的,只这一套给咱们太太做了陪嫁。如今到了姑娘手里,想必太太九泉之下看到姑娘这样,也是欣慰的。”
  沈楚蓉听见宋妈妈提起母亲,再想起尚未见踪迹的哥哥,不由心底一沉。
  “宋妈妈,等今年的夏粮入了仓房,就让你家男人回来吧。
  我哥哥失踪这么多年,父亲碍于荣成公主,怕是一直没找过。”
  “姑娘的意思是??”
  宋妈妈整个人有些颤抖,昨日沈楚蓉分家产时,她心中约莫有了猜测。
  可听到沈楚蓉这么一说,让她男人回来,又问起哥哥,八成的猜测也几乎要成真。
  “你可还记得哥哥身上有什么印迹?让你男人每月拿两万两银子出去,只管去找。”
  沈楚蓉给了肯定答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九泉之下见到娘亲,我总要说些什么,才不罔顾她的疼爱。”
  宋妈妈眼眶一红,正要在说什么,淮山从前院急匆匆跑回来,“二爷…二爷在前院催姑娘快些呢!!”


第8章 
  “二爷?他催姑娘做什么!”
  宋妈妈疑惑不解,但想到昨夜送来的一千两银子,以为是那千两银子惹出来的。
  “难不成,二爷送了一千两银子又后悔了?”
  可明明是他本人送来的,今日又来要钱,这办的事儿可不地道。合着就跟姑娘上赶着找他要钱似的。
  沈楚蓉摇头,“看他昨日的架势,丝毫不把这银子放在眼中。我估计是正好在家中,又知道我要去秦军大营,要一同前去。”
  “那二爷也应该提前打个招呼,毕竟是男女有别,你们又是叔嫂,大爷不在更该避嫌。”
  “呵,他?”
  沈楚蓉冷嘲一笑,想到前世因为轻信秦朝的结局。
  他为了讨好荣成公主,为了夺得秦仕信任,为了毁掉声势正旺的秦狩,居然在丁卿雅进门当日,把她送到秦狩床上。
  她当时虽因为百灵的事情惹了善妒的罪名,可还算是秦家的大奶奶,人人提起她并不是鄙夷嘲讽。可爬床一事后,秦州人提起沈楚蓉三个字,便面露不齿。
  银荡!秽乱,表子。
  世上所有能羞辱一个女人尊严的腌臜词汇往她身上堆砌,就好像她生来就是罪过。
  却丝毫不去想,背后有没有隐情。
  宋妈妈有心想再多说几句,但觑着沈楚蓉面容闪过悲戚,突然想到如今在军中,沉迷在丁卿雅的枕头风中,不曾回来的秦朝。
  不由心疼自小奶大的孩子,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扇在脸上,“看奴才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姑娘本就处境艰难,还念叨这些礼仪规矩的。”
  “姑娘日子过的痛快,便是千好万好,余下的,任由她人说去!”
  沈楚蓉哪里能想到,宋妈妈扇了自己一耳光,忙拽着她手,阻止继续打下去。
  仔细打量面皮,见略红有了指痕,忙让连翘把新做好的金疮药给她敷上,才道,“妈妈何必自罚,大爷是什么本性我已经看透了,你放心,往后的日子,我自有道理。”
  宋妈妈这才放了心,见沈楚蓉本就是要出门的打扮,唯恐耽误了她去军中的时间。
  笑着推搡她往外走,把面上的药粉擦了,露出已经恢复的药膏,笑道,“我年纪大了,没多大力气,扇的不疼,姑娘放心。”
  沈楚蓉见她面上好了,边走边问淮山和宋妈妈,“昨日要买的药材还有牛羊牲口可都买好了?”
  宋妈妈点头,“那些药材昨日连夜和城中铺子里的大夫联手,做了养身丸和金疮药,他们还夸这方子妙,用料少,可药效不比那些市面上的差。
  我原本还不信,直到刚刚也用了,才知道这金疮药的好处。眼下都在门外等着,一辆辆装了车,等姑娘的示下呢!”
  “至于牲口,早就和屠夫定下了。管理那牲口市场的姓丁,据说是太太的本家。他一早就派人来回话,说是牲口腌臜,惊到秦大奶奶怕是不好,因此天不亮就派衙役和屠夫送去,只怕现在早就到了。”
  “他倒是想的周到,你可赏他了。”
  沈楚蓉知道,单论自己,怕是不足以让丁家这位做官的看在眼中。她想趁机在秦朝和秦狩面前露脸,只是不知道这二位爷,他选择了谁。
  “给了他个一等红封,不过没要,转头给衙役们散去了。”
  沈楚蓉点点头,说话间已经到了二门外,秦狩单身立于马前,身姿卓越,远远一眼就让人看见了他。
  一身散打短袍,虽气息平稳。可沈楚蓉知道,他分明才从练武场上下来。
  毕竟,他身后的秦家亲卫,各个呲牙咧嘴的揉捏活动着身体。
  要说两位爷就该中和一下,一个大爷,抱着个丁表妹,沉迷酒色,连着火被人骂上帐篷都不敢出来叫阵。
  二爷呢,怕不是一早就吃了炮仗,火气大的跟抢了他媳妇似的。
  秦狩一见到沈楚蓉出来,略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话不多说,直接翻身上马。
  这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可沈楚蓉直觉,秦狩这是生气了。
  想开口询问,可人来人往皆是眼睛,沈楚蓉想着二人身份,硬生生忍住,被宋妈妈和茯苓掺着,上了后面的马车。
  秦狩见那人问也不问,再联想梦里,沈楚蓉对黄袍男子的依依不舍。
  面容更沉一马当先,往秦军营疾驰而去。
  沈楚蓉乘坐的马车紧随其后,最后,则是淮山和一些亲随小厮压着药车,秦家亲卫两人一行,围住整个车队。
  车辆缓缓驶出秦府大街,沈楚蓉隔着车帘盯着秦狩身影。
  心中只觉得搞笑,她进秦家后第一次外出,居然是和秦狩这个小叔子。
  不过,联想昨日他深夜送银钱的互动,再联想今日疏远态度。
  沈楚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没惹这位秦二爷吧,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气了?
  “哎呀!”
  不等她理出思绪,宋妈妈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说忘了什么,姑娘,您这早上出门,奴婢忘记和太太禀告了。”
  时下妇人出门,要么夫家人点头同意,要么娘家人来接,沈楚蓉这算是两边都没有,万一丁氏追究起来,真是沈楚蓉理亏。
  “不碍事的。”
  沈楚蓉拍了拍宋妈妈的手,她是刻意没有说。
  丁氏现在心头最大的问题是,她该如何让秦朝和丁卿雅的儿子,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
  至于别的,在解决这个问题前,她顾不上。
  宋妈妈这才略放宽了心,可依旧把这事儿记在心里,等回家后,再提醒沈楚蓉报备一声,想必丁氏也不会为难。
  被这么一打断,直到进了秦军大营,沈楚蓉从昨日回想到今日,也想不到如何开罪了未来的帝王。
  最后,只能归于他受的伤让他面色不好。
  罢了,等到了大营,亲手把金疮药给他,想必等伤好了,他就不气了。
  大营前高台上,是秦家将士出征前送行的场所,平日犒赏将士也在此处。
  可今日,一个壮汉被脱的只剩下寝衣,两边各一个身着秦家亲卫服的男子手持荆条,一鞭下去,荆条上尖刺刺破衣裳,卷起血肉飞舞,素白寝衣上血肉模糊。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可愣是一声不吭。
  左边持着荆条的男子看着面嫩,啧啧两声,“我说秦中啊,你这才挨了十五六下已经出血了,你说,你到底怎么得罪二爷的?说来听听啊!好给兄弟们避避雷!剩下的几鞭,我替你挨!”
  秦中下肢疼的没有感觉,余光瞥见沈楚蓉一行的马车停下,朝秦东勾勒下手指,“你想知道啊?过来!”
  秦东立即扔了手中荆条,附耳过去,却见秦东努力撑起上身,凑到秦东耳垂处,猛的咬了一口。
  “我呸!要打就快打!区区二十鞭子,哥需要人替?!笑话!
  至于为啥,哥我才不告诉你~等你们挨了二爷的鞭子就知道了!”
  实在是丢人,想劝二爷找个女人,结果,自己挨了顿鞭子,你说冤枉不冤枉?
  好在,罪魁祸首已经来了。
  他正好养伤避开,让这些啥也不知道二老粗们,去惹二爷的醋火吧!
  秦东一个不防备,耳垂被咬出血,抬手摸了一手腥甜黏腻。
  恼急拿起荆条又挥了两鞭子,“不说就不说,做什么咬人!跟个狗似的!”
  “呦呦!阿东又恼了阿中了!”
  “就是!阿东阿,你可不能哭哭脸哦~”
  身边的众人见秦东反应,哄然大笑起哄,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旁边,一个年过五旬的身着儒衫的老年男子笑呵呵看着这一幕。
  他长须及胸,一手抚着美须,一手摇着折扇,口中数着,“十七,十八,来,秦东,你用力啊!最后两下!”
  奈何,秦东看着秦中背后血肉模糊,有些下不去手,正要开口,却见张先生突然转身,朝他身后行礼,“请二爷,大奶奶安。”
  秦东连忙转身,只见两道身影背光而立,吵闹的校场,瞬间安静。
  晨起的日头给二人镀上一层金光,一高一矮,隔了四五步的距离,看起来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
  佳人衣带翻飞,偶尔缠住男人衣角,无形中增加暧昧气氛。
  二爷一身褐色短打,自小便能以一当十,偏幼年时生的雌雄莫辨,让人垂涎。等大了,宛如换了个坯子似的,长眉入鬓,眼窝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一抿,就能让人失了魂。
  况且秦东从小跟着秦狩长大,早就对二爷的容貌免疫。
  男人嘛,看什么脸,战场上能杀能打,在床上就降服得了婆娘,在家里能扛得起脊梁就够了。
  可,和二爷身旁那位佳人站在一起,秦东知道了什么叫做天作之合,什么叫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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