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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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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
  若说是沈楚蓉送了银票给李书生去川蜀买粮,那秦仕则用实物黄金; 把这些银票的加倍还了回来。
  如今正值乱世,黄金素来比银票值钱。
  这些多出来的; 明显是秦仕补偿给自己的。
  沈楚蓉只觉得心口滚烫; 若说秦仕有什么错,这是唯恐自己和秦狩有私; 影响秦狩的名声。
  此外; 对自己这个儿媳是非常的好。
  甚至; 比远在京城的沈相国要好上一些。
  “多谢,替我谢过老爷,这是我昨日要给老爷的护甲,劳烦你转告。”
  沈楚蓉起身把收在西窗下的护甲衣裳拿来,一一指给秦金,“护甲金色的是给老爷做的,银色的这件给二爷。这月白的直裰辛苦你送给大爷,靛青的这件给二爷送去。”
  秦金应下,一本正经的重复,“老爷是金色的护甲,大爷是月白的直裰,二爷一件银色护甲,还有一件靛青直裰。”
  沈楚蓉原本分开说没觉得是给秦狩做出两件来,这么被秦金单独拎出来,就好像是她对秦朝有私心一般。
  正要拿出件护甲出来,宋妈妈见沈楚蓉脸色略不自在,忙接了在手中,递给秦金,连声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些。”
  “秦金姑娘可还有别的事儿?若没有,不如先把这衣裳送去。”
  “有。”
  秦金耿直的一拍脑袋,崩着一张小圆脸从胸口掏出张发黄的纸,起身递给沈楚蓉,“这是二爷让我送给大奶奶的。”
  沈楚蓉一愣,秦狩还单独给自己送了东西?
  拿过因年代久远,而显得发脆的纸张,沈楚蓉疑惑打开,是一张地契。
  地址,正是他们现在所住的芙蓉院,购买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沈楚蓉摸了摸发脆的纸张,年代久远字迹依旧清楚,购买人只有两个字:林昭。
  不是秦仕,也不是秦狩,更不是丁氏,是一个前世,从没有听过的陌生名字。
  林昭是谁??
  “姑娘?”
  沈楚蓉耳中听到宋妈妈疑惑询问,一回神,见秦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小心的叠起来发脆的地契,在梳妆台下的匣子里放好。
  而后端起天青汝窑的茶盏,朝宋妈妈笑道,“你家男人前阵子收粮,可到了秦州?”
  “前两日刚到,因连日下雨,路上有些麦子发了芽,他便和庄子上的人捡出来做了麦芽糖。
  说是等做好了,连同在那边买的那些山野东西,一起给姑娘送过来尝尝呢!”
  宋妈妈所说的庄子,也是沈楚蓉的陪嫁。就在青州城外二十里的青山脚下,四通八达,紧挨着柳青河,往京城往江南去都方便。
  沈家给沈楚蓉的陪房们,除了在秦府的这些,余下都在这个庄子上。
  “不用等做好,明日,便让他来家里请个安,我有事要说。”
  沈楚蓉略一思索,便让宋妈妈去传话。
  “哎!”
  宋妈妈连忙应下,出去吩咐儿子淮山去庄子上找宋老爹。
  只眼瞅到了午饭时间,去送护甲衣裳的秦金尚未回来,倒是连翘怒气冲冲的从厨房来了。
  一见沈楚蓉,率先哭丧了一张脸,“姑娘,刘婆子说,外头粮价飞涨,就连鸡鸭鱼肉这些也供不应求。今日小厨房的鸡没买到,让奴才去府里的厨房领上一碗鸡汤。
  奴才到了那边的厨房,只剩下两碗鸡汤了。原本怎么都该有姑娘一碗,可先是百灵那小贱人说是腹中的孩子要吃鸡,端走了一碗。后面又是丁表姑娘屋里的下人,说什么大爷在他们那里吃饭,鸡汤是给大爷的,把剩下的那碗也给端走了!”
  “那边厨房的婆子丫鬟也是攀高踩低的,奴才让她们给姑娘熬上一碗母鸡汤。结果,结果,他们竟然说姑娘您是不下单的母鸡,还说什么,大爷来都不来咱们这院儿里,喝什么母鸡汤啊!”
  “你方才说,外面粮价飞涨??”
  沈楚蓉没顾上什么鸡汤不鸡汤的,关注点落在了粮价飞涨的重点上。
  连翘不解的点头,“可不是呢,咱们小厨房的帮佣是刘婆子,她家就在秦府后巷住着,说是早半个月前,粮食就涨了不少。可当时还能买到米粮,可近来连番下雨,南边的粮食进不来,现下一斗米比之前翻了两番,就这,还有许多人家买不到米呢!”
  “不应该啊!”
  沈楚蓉蹙眉不解,按道理,秦狩既然能想到提前为秦家军准备粮食,秦州百姓的供给,他不会想不到。
  怎么就会任由粮食涨价,而没有任何控制呢?
  正疑惑间,外头突然传来小声呼喊,“妗妗,大妗妗,你在屋子里吗?”
  谁在喊妗妗??
  沈楚蓉原本以为是哪家的丫鬟带了家里的孩子来,但忽然想到,喊妗子定然是成婚了的妇人。
  整个芙蓉院,除了她和宋妈妈,余下的都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喊妗妗的人,恐怕只有自己。
  正想出去看看是谁,突然脚步一顿。
  在整个秦家,能喊沈楚蓉为妗妗,尤其是大妗妗的,只有李成林一个。
  李成林是丁卿雅的儿子,按道理,丁卿雅不会教导李成林和她亲近,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沈楚蓉疑惑地目光直到看到穿着宝蓝锦袍,梳着小发冠的李成林时,依旧是满心不解。
  尤其是,李成林兴奋地朝沈楚蓉招手,小脸激动的通红,额头上跑的汗津津的,宝蓝色锦袍也沾染了些绿草叶。
  身后没有一个丫鬟婆子,连随从的小厮也没有。
  孤身一人,单独来见丁卿雅这个亲娘的对手,啊,不,是死敌。
  李成林的来意是什么??
  “妗妗,西苑的荷花开得可好啦,甚至还有好多小莲蓬,我们一起去摘莲蓬吃好不好?”
  “我早先在安州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去摘莲蓬。把那个绿色的苦苦的芯弄掉,脆脆甜甜,可好吃啦!”
  李成林笑的全然无害,一脸的天真,兴高采烈的邀请沈楚蓉和自己出门。
  沈楚蓉蹲下/身和他平视,拿起帕子帮他额上的汗擦干净,锦袍上的绿叶摘了下来。
  没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直接询问道,“成林,你来找妗妗,你娘知道吗?”
  李成林闻言,小脸上的兴奋褪去,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他气色比之前初见时好上不少,可一听到提起自己的娘,顿时低着头,不发一语,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活力。
  “走吧。”
  沈楚蓉起身牵着他,就往小秦府的方向而去。丁卿雅住在小秦府的西苑,如果发现儿子不见,肯定是另外一场的纠纷。
  她早些把李成林送回去,早些了事儿。
  “妗妗要把我送回西苑吗?”
  李成林在沈楚蓉起身的时候,就敏锐猜到了她的心思。
  小嘴一瘪,黑白分明的大眼也带了眼泪儿,抱着沈楚蓉大腿不肯走,“妗妗,你别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儿子行吗?我娘,我娘她老是对我下手,经常掐我拧我,我回去看见她我就害怕!”
  “我这是趁着她不在家偷跑出来的,妗妗,我就和你玩一会儿,等会儿就回去!”
  “你胡说什么呢!”
  连翘在一旁不满意了,把李成林拽起来,宝蓝锦袍上沾着的土打干净,道,“今天你娘还把我们姑娘的鸡汤给抢了,再怎么着,坏竹子里也出不了好笋,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你娘商量好了,要联手算计欺负我们家姑娘呢!”
  “我没有,我比喜欢娘还喜欢妗妗。。。。。。”
  李成林眼泪汪汪的,他见沈楚蓉也不信,掀开衣袖把丁卿雅掐的青紫的小胳膊漏出来。
  “我知道妗妗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娘说我是舅舅的儿子。可我知道我不是,我娘也不知道我爹是谁,她,她小时候经常掐我,还骂我是个杂种,我真不是舅舅的孩子,妗妗,你别讨厌我!”
  “这么重的伤!她居然下得去手!”
  宋妈妈正巧端着午膳回来,听闻这话,连忙和沈楚蓉一起,往李成林身上瞧。
  乌黑青紫的胳膊每一块儿好皮,甚至,从隐藏在衣料下的脖颈开始,也都是尖锐的指甲痕。
  小孩子皮肤嫩,掐一块儿就可见血。
  沈楚蓉曾经撞见过一次,丁卿雅握着儿子不撒手,倒是没防备,背地里居然下这么黑的手。
  难怪李成林前世早早就去了书院,一两年才回一趟,和丁卿雅并不亲近。
  “你方才说,你娘不在家?”
  沈楚蓉眼神示意连翘去拿药,口中小心把李成林的胳膊挽起来,边上药,边问他。
  李成林点头,“娘最近都这样,大舅舅在的时候,她还在家里带着。但是大舅舅一走,外面的野猫一叫,她就直接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她这一去至少是要等到晚上,也就是天黑的时候才回来,所以,我只要在日落前回去,娘不知道我来大妗妗这里的。”
  说着,李成林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即便是下雨也不例外,我摸清了这个规律才敢来见妗妗的。”
  沈楚蓉把金疮药抹好,带李成林用了膳。
  李成林看着沈楚蓉忙来忙去的身影,逐渐捏紧了身上的宝蓝锦袍。
  大妗妗对他这么好,比娘都要好。
  他利用大妗妗,真的好吗?
  饭后,沈楚蓉送李成林离开。毕竟是丁卿雅的儿子,留他吃顿饭,已经是极限。
  “那,那我们回去的时候,走后巷行吗??”
  李成林见是留不下了,可怜巴巴地提出另外一个要求。秦府后巷,说是后巷,其实是大秦府外的一条街道。
  秦家帮佣的下人们常在这里居住,因此并没有什么人。现在正值白日,是秦家下人们当值的时候,后巷里没多少人。
  不过,从秦家后巷去小秦府的西苑,可比从秦家穿过去远多了。
  沈楚蓉低头,疑惑总算是有了解答,看来,是后巷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让李成林跑这一趟来告诉自己。
  抬眼,沈楚蓉示意宋妈妈去准备车辆。
  等上了马车,看着马车后跟着的几个粗壮婆子,以及,越靠近后巷,越是把宝蓝锦袍握的越紧的李成林。
  沈楚蓉握住他揪着锦袍的手,小声询问,“你是发现了你娘的什么事情,想要告诉妗妗,但又不好直说,是吗?”
  前世的李成林,九年后秦朝第一次科举,便以最小状元的身份进入官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小时候愚钝无知,刻意说什么娘每日午后不在,直到黄昏的时候才回家呢。
  他除非是发现了什么,甚至对他是有威胁的,但自己无能为力去抗争,只能借助沈楚蓉的能力,佑护他。
  李成林飞快的眨眨眼,心底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车辆进入后巷,纤陌纵横的小胡同数不胜数,沈楚蓉示意马车停下,抱着李成林下车,道,“妗妗把选择权交到你手里,你要不要,带妗妗去看。”
  李成林抬手揪住沈楚蓉衣袖,手心汗湿,嘴唇抿的紧紧的,“从东边查,第二个巷子第五家。”
  第二个巷子,那他们现在就在东边第二个巷子的入口。
  沈楚蓉牵着李成林往第五家走去,门口的拴马桩上,拴着一匹马。马鞍是秦州牲口市场常见的样式,只马传来的气味并不是十分干净,马鞍上也痕迹点点,似乎在牛羊牲口中待了许久,沾染上的血渍。
  沈楚蓉盯着马,想到一件被她遗忘的事情。
  她早些时日犒上将士们的时候,从牲口市场里买过牛羊,当时说是一个姓丁的官员在管理牲口市场,是丁氏的本家。
  后来,她还在离开秦军大营的时候,看到过这位姓丁的官员去找丁卿雅。
  难道,这些日子和丁卿雅见面的就是他??
  那论起来,二人都姓丁,甚至有可能是一家堂兄妹或者叔侄等关系,直接堂堂正正见面不好吗?
  为什么,要躲在秦家后巷犄角拐弯的胡同里?
  沈楚蓉觉得不对,宋妈妈更是敏锐发现,这屋里传来的响声不对劲。
  细听是男女之间的暧昧音色,和寻常兄妹见面截然不同。
  “姑娘,可要进去捉奸??”
  宋妈妈小声询问,她们带足了粗壮婆子,这二人定是能抓个现行的。昨日大爷才说让丁表妹进府,今日就弄一个难堪。
  不珍惜自家姑娘,活该!!!
  沈楚蓉盯着院门摇摇头,她还想和秦朝和离呢。
  这么快让他看清丁卿雅的真面目多无趣。
  抬手示意众人离开,沈楚蓉抱着李成林再次上了马车,见他一脸疑惑,不解为何沈楚蓉不捉奸。
  沈楚蓉抬手摸了摸他脑袋,问出一直的疑惑,“你说,你不是大舅舅的孩子,那你,是方才那位丁家人的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沈楚蓉问出这话; 并不是故意要羞辱或者是让李成林难堪。
  她是真的好奇,李成林的亲生父亲是谁,这决定她将来用什么身份; 来面对李成林。
  李成林听了这话,黑白分明的大眼无助地眨了眨; 而后; 渐渐低下头; 语气越发沉闷起来; 小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的亲爹是谁; 娘小时候想起来就骂我狗杂种; 想必她是不喜欢我的。。。。。。”
  “这话说的; 难道好好一个人; 能是人和狗一起生的吗?”
  连翘在外面听到,小声嘀咕。
  茯苓拿手肘捅了她一下,连翘见李成林泫然欲泣的; 连忙解释道; “我; 我不是说你是狗生的,哎呀!你别哭啊!我说错话了; 我给你道歉成不成?”
  连翘话没说完,李成林金豆豆就从眼眶里扑簌簌落下。小小的人儿; 也不大声哭; 小声的蜷缩成一团抽噎,看起来就可人疼。
  连翘也心疼; 况且; 若不是李成林带人来; 自家姑娘怎么能知道,原来大爷在外面早就有人了呢!
  “我,我没哭。”
  李成林抬起袖子擦了下眼泪,一脸不该哭的内疚,“我不想哭的,我就是没忍住。。。。。。”
  “没忍住就不忍了,没事的。”
  沈楚蓉抬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发顶,发丝柔顺微凉的触感让沈楚蓉心头一软。
  方才,亲眼证实了丁卿雅的奸情,李成林这个亲生儿子的痛苦,是最深的。
  宋妈妈宽厚目光落在李成林身上,而后看向沈楚蓉,“姑娘,我们先回去?”
  “回吧。宋妈妈你留个人盯着。”
  沈楚蓉淡淡开口,等马车驶出后巷,第五间房子的大门打开,丁卿雅和那姓丁的管牲口市场的小官。
  二人依依不舍,男人是丁氏的本家,丁卿雅远房的堂哥。
  姓丁,单名一个成字。中等个头,只因长期掌管牲口市场,臂膀比平常人结实不少。国字脸,三角吊眼梢,因做了个小官,虽比不得秦仕秦狩父子的气势,看起来倒是比普通人气派。
  只他眼袋下青黑,一看便是个在女色上沉沦甚久的。大掌还搂住丁卿雅细腰来回抚摸,笑的淫/邪。
  丁卿雅见大门打开,抬起拳头捶了下男人胸口,笑意盈盈,“成哥,你讨厌!”
  “都说好了在外头不碰人家的,怎么还动手动脚?”
  说着,丁卿雅就灵巧从男人怀中躲开,见他面容不满,拿手指去触摸男人厚唇,笑的甜蜜蜜。
  “成哥哥,我提前让你屯了粮食,这秦州的粮价一日高过一日,你到时候得利,可别忘了我和林儿啊!”
  “自然少不了你的!”
  丁成抬手掐了下丁卿雅的小脸蛋,而后,收起笑容,问了她个正式的问题,“你早先说,李成林是你我的崽,但他老子我叫丁成,你给我儿子取名叫李成林是几个意思?”
  “合着爹和儿子的名字里都有个成字?日后他认祖归宗了,人家不笑话死我!”
  “哪儿跟哪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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