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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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贺寿,便是她的主意。”
“啊,原来如此。”
那妇人恍然大悟,一脸疑惑被解答的释然。
识趣的没有去问,为什么生过孩子的表家姑娘,能在秦仕生辰宴的时候站在丁氏身边。
那平日是秦家大儿媳应该站的地方,不过,倒是另外一个可以说。
“我方才还奇怪,为何总兵大人的生辰宴要设在西苑,原来是因为这个。”
丁卿雅脸一僵,扯着笑意送那妇人入席。
沈楚蓉低头,敛下嘲讽笑意。
丁卿雅想借着宴会去讨秦仕欢心,便挑选了秦仕最爱的荷花。
只她忘了,或者也没有放在心上。
时人以东为尊,以西为卑。
秦仕的生日宴,设在了西苑也就罢了,还设在了最西边的竹院。
荷花竹林的意味倒是不错,秦仕的忌讳也是这里,只怕这次,丁卿雅要偷鸡不成,反惹了一身骚。
丁卿雅送那妇人进席后,便见沈楚蓉从游廊袅袅而来。杏色对襟上衣,上用银线绣着盛开的芙蓉,下着了条石榴红的雾纱裙。
虽比平日里穿的艳丽,可沈楚蓉本就是娇艳妩媚的模样,倒也压得住。
不仅压得住,甚至还把因小产后,消瘦到颧骨凸起,只能用脂粉遮住憔悴面容的丁卿雅比了下去。
丁卿雅嫉妒的磨牙,那股子不甘心,再次涌上心头。
你说说,都是秦朝的女人,凭什么她沈楚蓉姿容出众,好似从没有过烦心事儿的。而她呢?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孩子,却被表哥一碗药给打了下去!
丁卿雅不甘心嫉妒的目光,沈楚蓉没有放在眼底,对着走出花厅的丁氏裣衽一礼,“见过太太。”
不等丁氏开口,丁卿雅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找茬,“表嫂,今日是总兵大人的生辰宴,你怎么比我这个客人来的还晚,不妥当吧?!”
这话一出,不管是入席的,还是没有入席,四处赏景的妇人,都纷纷竖起耳朵,看似不经意的,往花厅门口而来。
方才还说为什么这丁姑娘在总兵妇人丁氏身边站着,这下子可就解开了疑惑。
分明是丁家姑娘不知对秦家大爷还是二爷起了心思,这才联合丁氏,针对人家正经的媳妇。
呸!!!
丁氏身为总兵妇人,竟然帮着自家娘家人,而不是嫡亲的儿媳妇,真是拎不清!!!
“有母亲和丁表姑娘你帮忙筹备宴席,我虽是秦家的大奶奶,可没帮上什么忙。
再来,母亲体恤我,特意让翡翠让我晚来会儿,我若是来早了,岂不是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
沈楚蓉可不惧怕打嘴炮,再说,她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丁氏特意让翡翠过来传话,虽然是翡翠暗示,丁氏让沈楚蓉晚来是因为收到丁卿雅蛊惑。
可,眼下,当着这么多秦州城的官员夫人,当着秦军将领夫人的面,丁氏敢承认吗?
不敢承认,就只能咬着牙吃了这个亏。
果然,丁氏一噎,念怪的看了眼丁卿雅,宠溺又带着亲近,“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似的,一见我对旁人好就捻酸吃醋。
你表嫂子是我嫡亲的儿媳妇,她来迟了是我心疼她,想让她给朝儿怀个孩子特意说的,这些私房事儿,怎么能让你知道呢!”
丁氏说完这话,表面亲近的看向沈楚蓉,“朝儿媳妇,你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个吧?”
沈楚蓉蹙眉,朝儿媳妇,喊的是她吗??
她有名有姓叫做沈楚蓉,怎么就成了朝儿媳妇。
可偏偏,丁氏没看到沈楚蓉面上的不愿,只当是她不愿意放过丁卿雅。
警告的看了眼沈楚蓉,实则推了一把丁卿雅上前,“去,给你表嫂子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言下之意是,丁氏让沈楚蓉晚来的事情是她做的,丁卿雅不知道,所以不知者无罪。
让丁卿雅给沈楚蓉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想的倒挺美。
沈楚蓉见丁卿雅眼底带着嫉恨,朝着她福了下/身体,看起来格外恭敬,可对着沈楚蓉的语气,却不甚有什么诚意的开口,“卿雅误会了沈姑娘,还请沈姑娘原谅!”
来了,又来了。
有事沈姑娘,无事就表嫂子。
沈楚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比谁会演是吗?
沈楚蓉上前一步扶起丁卿雅,语气带着亲厚,“表妹快起来,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哪里至于这么客气。”
“至于表妹不知道是太太让我晚来的没关系,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哪能事事都这么清楚呢,表妹,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说完,丁卿雅面上的笑意几乎就要维持不住。
沈氏楚蓉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讽她不是秦家人?还是在嘲讽她在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咬牙,正要回顶回去,就听见而后丁氏轻轻咳嗽了一声。
顿时,丁卿雅所有的怒火都收了回去。
磨牙咬唇压紧心底的愤怒,低声开口,“表嫂说的是,是卿雅莽撞了。”
“乖~”
沈楚蓉抬手拍了拍丁卿雅脸颊,语气亲和,可落在丁卿雅耳中,便是极近羞辱。
她被一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人,拍脸说她乖。
就好像长辈对小辈的亲昵一般,可偏偏,整个花厅口围观的妇人们没有一个觉得不对。
谁让沈楚蓉是秦家的大奶奶,而她,只是一个寄居在秦家的表姑娘。论尊卑,自然是沈楚蓉比她尊贵。
沈楚蓉满意的看着丁卿雅忍下这口气,从宋妈妈手里接过帕子,擦去从丁卿雅面上沾来的脂粉,笑吟吟的扭头,提醒她一句,“表妹,虽然你比我长上几岁,可你比大爷要小的,倒不必用这么多脂粉,并不显的年轻。”
说完,转身往丁氏身后的花厅中而去。
丁卿雅愿意跟着丁氏应酬,那就让她去吧。
反正她早晚要和秦朝和离,早晚的事儿,何必现在费劲去应付旁人。
来参加宴会的夫人都是人精,经此一事,自然知道沈楚蓉不得丁氏喜欢。能不能坐稳秦家大奶奶的位置还两说,因此,自然无人前来说话。
沈楚蓉落得轻松自在,自顾自的斟茶,只等秦仕一来,送了礼后,便寻个机会告辞离开。
丁卿雅气的浑身发颤,这沈楚蓉羞辱过她不是秦家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羞辱她年纪大!!!
实在是过分!!!!
可是,蓬勃的怒火,在丁氏轻飘飘的斜过来目光的时候,就变成了怒意。
就让沈楚蓉暂且得意一会儿。
等着,沈楚蓉,你给我等着,我们等着瞧!!!
秦仕是在将近午时的时候,才抵达竹园。
一进竹院,翠竹碧荷驱散夏日烈阳,秦仕看着池塘里绽开的荷花,问道,“谁挑的院子,倒是看着还凑合。”
秦仕虽然外面看起来毫无威胁,可做到秦州总兵位置上,自然不是凡俗之辈。
他鲜少表示出自己的喜好,能得知他喜爱荷花翠竹,还是秦朝从丁氏口中得知的。
至于秦仕为何喜欢这荷花,秦朝就不得原因。
眼下,见丁卿雅细心布置得了秦仕夸奖,哪怕是一句还凑合,也已经是他难得表示喜欢的词句了。
当即,秦朝近日来练武,略黑了几分的面皮上前,弯腰回话,“禀父亲,是母亲和丁表妹,知道父亲喜欢荷花,特意挑选了这西苑的竹园。”
“哦?”
秦仕回头,三角眼泛着精光,比秦仕还黑了几分的面皮绷紧,“特意挑选???”
只是四个字,是疑惑反问的语句,不辨喜怒。
秦朝神经一崩,顿时觉得不对,支吾开口想要解释,“我。。。。。。丁表妹她。。。。。。”
“不用多说了。”
秦仕懒得听他细说,转身就往小花厅行去,他是何等人物,早就推测出原因。
无非是丁氏想要帮助丁卿雅留在秦家,这才搞出了宴会的事情。
难怪这么小家子气,把举办寿宴的地方放在了西苑,这里风景虽然好,可是姬妾住的地方,用来待客,实在不妥。
只是便再不喜,来参加宴会的不止妇孺,还有秦家将士。
他不能把同上战场的将士们抛下。
秦狩见秦朝吃瘪,拍了拍秦朝肩膀,“大哥放心,爹肯定不会因为丁家表姑娘的自作主张而牵连到你,你不必忧心。”
说完,见秦朝脸色更差,大摇大摆的走了。
只留下秦朝留在原地,后背冷汗四起,渐渐湿透。
对丁卿雅也多了几分怨怼,你说,她要是有能力窥察秦仕喜好,就不要被人发现,隐晦的讨好。
如此明目张胆,甚至牵连到自己,真是无能!!!
秦朝步履沉重的跟了过去,心中不断地盘算。
上位者最忌讳的是什么??
自然是有人打听他喜好,并借此来讨好当事人。
更何况,秦仕虽然出身草莽,可是个有志向的人,当今天下,十分军力,七分在秦州。
若说秦仕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念头,秦朝自己也不相信。就是因为知道秦仕的打算,所以,他才会联络荣成公主沈相国等,想要借力让秦仕立他为继承人。
沈相国滑不留手的不答应也不拒绝,倒是荣成公主,直白表示,只要秦朝毁了沈楚蓉,就全力支持秦朝上位。
秦朝也是因为如此,一直不想亲近沈氏。可他不肯亲近是一回事儿,他可以冷着沈楚蓉,但是沈楚蓉,不能对他有任何意见。
更别说背叛,甚至,被秦狩觊觎。
如果趁机和丁卿雅撇开关系。。。。。。
不妥,不妥。
人人都知道丁卿雅是他的人,还没等想出结果,三人已经到了花厅。
竹园分南院和北院,南院以竹林为主,今日用来待客男宾。隔着长亭便是北院,北院待客女宾,此刻秦仕带着秦狩,身后远远跟着秦朝,来到女宾处。
众人以丁氏丁卿雅为首,沈楚蓉懒得出头,索性在花厅随众跪下,“请总兵大人安。”
“诸位请起。”
一时环佩声不闻,众人起身。沈楚蓉这才又一次察觉到秦家权势,可以说,在秦州,秦仕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说一不二,手中的军权,就是他的底气。
不过,九年后,他的确也被秦狩追封成了始皇帝。
秦仕遍寻不见沈楚蓉,鹰目落在丁氏身上,问她,“大儿媳呢?怎么不见她?”
丁氏捏紧手帕起身,笑道,“方才人还在这里,估计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玩去了,老爷不如稍等等,我这就派人去喊她。”
丁氏这是故意的。
方才沈楚蓉给了丁卿雅没脸,就别怪她捅回去一刀。
沈楚蓉微不可查的磨了磨牙,丁氏和丁卿雅,是半点儿不想见她好啊!
正欲开口说话,秦狩目光早就锁定了花厅后的沈楚蓉,杏色对襟小衫分外温柔,整个人元气满满,和那日憔悴的模样截然不同,让人看了就心痒痒。
见丁氏还在给沈楚蓉上眼药,秦狩不满开口,“母亲,嫂子明明是在花厅内待客,您为什么说她出去玩了呢?”
直接戳穿丁氏谎话,而沈楚蓉见躲不过,沿着让开的人群从花厅走了出来,福了福身,“见过父亲。”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丁氏很是亲昵的把沈楚蓉拉在身边,笑容可掬的问道。
“母亲弄错了吧。”沈楚蓉收回被丁氏拉着的手,笑意不达眼底,“儿媳一直在花厅坐着,并没有外出。”
秦仕掀起眼帘,打量了下丁氏,“看来你是老眼昏花了,既然如此,这掌管中聩的事情相比更费神,不如,就把它交给儿媳。”
“老爷!!!”
丁氏万万没想到,她只是随口说了沈楚蓉的坏话而已,居然连到手的中聩都丢了。
一家主母,如果不能掌管中聩,她在秦家,还有什么地位??
她不想给,沈楚蓉还不想接。
目的是和秦狩和离,和离了就不属于秦家人了,自然没资格接受秦家事务。
她只想找到哥哥,和哥哥一起查明母亲死因,此生逍遥快活再不嫁人。
“儿媳才疏学浅,只怕难当重任。”
沈楚蓉率先拒绝,丁氏心中舒坦了一些,接着道,“对啊,老爷,若是想让沈氏管家,不如跟在妾身边学几个月再说。。。。。。”
“不必。”
秦仕自然看出二人的不乐意,寿宴的事情是一个警醒。若是再让丁氏管家,难保,她不会把知晓的机密泄露出去。
正犹豫间,秦狩吊儿郎当开口,“爹,大嫂没人护着自然害怕,再说,府里都是母亲用惯的老人,如果有人阴奉阳违怎么办?”
这话,明摆着是说,丁氏会给沈楚蓉使绊子。
秦仕打量了下亲生儿子,一眼看穿他的算计。
不就是怕有人欺负了沈氏,罢了,给她个保障。
一击掌,朝空中道,“秦金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众人面前。
沈楚蓉定睛去看,是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女子,一身紧装面容冷酷,和满院子姹紫嫣红的妇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仿佛被烟熏火燎过,“秦金听令!”
“你日后就跟在大奶奶身边,若是有人违背大奶奶命令,概不宽恕!”
“是!”
秦金起身来到沈楚蓉身后,一板一眼,“秦金见过主子。”
而后,不等沈楚蓉回答,机械的转身看向丁氏,“太太今日宴会散后记得把对牌送到芙蓉园,不然,秦金自己去取。”
丁氏绷不住了,当着这么多将士内眷的面,秦狩夺了她的管家权。
这是把她的脸面撕下来,踩在地上。夫妻这么多年,她到底做了什么,让秦仕下这么狠的手。
丁卿雅也懵逼了,如果丁氏没有管家权,她还能在秦家住吗?
“姑父,姑姑她没做错什么,您为什么要。。。。。”
“秦朝,你过来解释解释。”
秦仕打断丁卿雅的话,把恨不得隐身的秦朝喊来,让他给二人解释。
秦朝看着愚蠢的母亲和丁卿雅,恨意从心头涌起。不能帮他也就算了,还给他拉后腿!!!
面上依旧是儒雅模样,可语气阴恻恻的,“等宴会后,我再和你们解释。”
可宴会后,万一她被拿到管家权的沈楚蓉送到庄子上怎么办?
丁卿雅心中惶恐不安,可看着秦朝眼底的怒气,只得忍下去。
另外一边,沈楚蓉见秦金一身黑衣,猜到她估计是秦仕的暗卫之类的身份。
眼下当着将士内眷的面给了自己,在众人面前露了身形,想必是不会再做暗卫了。
不做暗卫的话,一身黑衣,未免太过显眼。
“你,要不要换身衣裳?”
“啊??”
秦金冷酷面具有了一丝裂缝,大奶奶不应该问自己有什么技能会什么武艺吗?
这突如其来的换装是什么情况?!
“不用。”
秦金摇头,脚尖点地跃身上了凉亭之上,再一晃眼,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
沈楚蓉吃惊的看着她背影,这是不想换衣裳,所以逃跑了??
欺负她抓不到人是吗?!
“不用管她,她这是害羞了。”
秦狩显然对秦金的性格及其了解,朝沈楚蓉道,“她估计回去拿行李了,等晚上,你就能在芙蓉院见到她。”
“秦金的武艺很好,一身柔道功夫很适合你,你也可以跟着她学两手自保。”
“多谢二爷。”
沈楚蓉知道,应下秦金,就是答应管家的开始。至于武艺,她找到哥哥后,还想和哥哥四处闯荡,多学点儿保身是没错的。
目光落在秦仕身上,沈楚蓉郑重敛衽行礼,“多谢父亲。”
但秦仕肯定不会为了让她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