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山长跳脚:“何来的又?!我何曾找她麻烦?!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暗指我无德!岂有此理!当真岂有此理!!”
谢慎礼:“……然后呢?”他有不详预感。
柳山长气得脸都红了:“我都不计较她这般诋毁你了,她竟然又赶我!!还说下回要放狗咬我!!听听,听听,像话吗?!”
谢慎礼:“……她如何诋毁我了?”
“这是重点吗?啊?这是重点吗?”柳山长又开始拍桌了,“你没听到吗?她说要放狗咬我!!还有你,她也要放狗咬你!!恐怖如斯,恐怖如斯!这顾家姑娘,简直是个泼妇!!”
谢慎礼觉得头都开始痛了。
“好好的姑娘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柳山长气急败坏,“屎尿屁就算了,竟然堂而皇之将不举挂在嘴边!像话吗?像话吗?!”
谢慎礼:“……她说,谁不举?”
柳山长:“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啊!谁让你一把年纪,连个侍妾都没有,怪不得旁人这般猜测!”
谢慎礼:“……”
柳山长:“看看,连顾家姑娘都嫌弃你是老菜皮,配不上她了!你让我如何说你?!好家伙,你还想求娶别人呢,如今人家都要放狗咬你了!!”
谢慎礼:“……”
怪他吗???
第50章 小犬
顾馨之把柳山长轰走; 又写信把谢慎礼臭骂了一顿,这气就过去了。
她发现有种灌木的根茎,煮出来的颜色着色快、固色也快; 而且色浅,非常适合用来调色。但她忘了在哪里搞回来的。
趁着最近天气好; 她带着人将去过的地方再绕了一遍; 只扒拉到几丛。
好在有村民认识这种灌木; 告诉他们; 村子北边那座山,背阴处几乎都是这种灌木。
不过; 建安村的村民如今大都认识这位平易近人的顾家姑娘,听说她要去找木头,都劝她别去,说近水又背阴; 常有野物出没; 还多蛇虫; 很是危险。
顾馨之自然不会涉险。
但根茎还是要去收的。
她家里就那么几名护卫,拳脚功夫可能还行; 进山这种活计,估计就不太适合。她便想着去请一些猎户、壮汉,集结成队,一次去采个够。
但田里水稻正是插秧的重要时候,全家老小都得下地干活,连张管事等人都天天往田地里跑,这当口; 她自然不可能舍本逐末; 扔了田地的活儿去挖草根; 只得将此事暂且搁置。
她对田桑之事一无所知,半点也帮不上忙,只能隔一段时间给大伙加个蛋什么的,多了也不敢做——升米恩斗米仇,她可不想养出一堆白眼狼。
田里忙得热火朝天,许氏担心城里铺子生意,隔三岔五往城里跑,反倒顾馨之突然闲了下来。
人一闲啊,就喜欢倒腾点东西。
顾馨之这段时间倒腾草叶,发现一种草,长得平平无奇,因其一掐就出汁液,沾手上还不好洗,她本以为这是个好的染色材料,殊不知,这玩意煮过之后,颜色倒是挺深的,就是不上布料,非常鸡肋。
但这草,煮了会出胶,宛如她那个世界的凉粉草。
顾馨之馋了。
但她还是很惜命。
问过村里人,又拿去城里问过大夫,确认无毒,只是性微凉,不宜多吃,她才敢开干。
熬煮,捞出草叶,冷却凝胶后,先用小刀切了几块,用庄子里的鸡鸭牛马实验了遍,确认没事了,她才开吃。
凝胶的凉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加入提前调好的糖水,一口下去,清甜爽口,还透着股类似薄荷的凉意。颜色是诡异了点,味道口感却出奇的好。
顾馨之大为惊喜。好东西啊!!
她一口气吃了两碗。
有客来访时,她正准备捞第三碗。
这回是正儿八经、递了帖子进来的客人,柳山长夫人。
顾馨之下意识皱眉,再想到曾经与柳夫人的接触,眉头又松了开来。
她想,柳夫人应当不是来找事吧?
这么想着,她便顺手让人装了几碗凉粉——姑且就叫凉粉,带着一起去见客。
还未踏入大堂,就听到几声呜咽。
顾馨之微诧,加快脚步拐进前院,望向厅堂方向。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夫人正坐在那儿喝茶,身边带着两名丫鬟,还有方才出来迎客的水菱。
除此之外,厅堂的角落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竹筐,呜咽声仿佛是从那边传来。
顾馨之眨眨眼,加重脚步踏进大厅。
柳夫人听见动静,抬头望来,见是她,立马弯了眉眼,搁下茶盏起身。
顾馨之心下稍松,走前两步,福身:“柳夫人大安。”
柳夫人扶了下她胳膊,笑道:“今日贸然打扰,希望顾姑娘不要见怪。”
顾馨之跟着笑:“怎么会,您能过来,我是蓬荜生辉呢。”想到什么,忙朝后头的香芹招手,然后跟柳夫人道,“你这个点过来,想必路上热得很,我这刚做了新鲜吃食,还挺解暑的,您要不要尝尝?”
柳夫人好笑:“这还没入暑呢,你就开始倒腾解暑的东西了?”
顾馨之半点不尴尬,道:“中午也挺热了……好吧,其实就是馋了。”
柳夫人莞尔:“那好吃吗?”
“挺好吃的。”
柳夫人点头:“那给我来一份,在路上确实热出了一身汗,正渴得慌。”
无需顾馨之吩咐,香芹连忙从食匣里端了碗出来,置于柳夫人手边小几上。
柳夫人顺势望去,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
顾馨之轻咳:“我称之为凉粉。因为是草叶熬制,所以颜色绿了点,但我让大夫看过了,是无毒的,就是有点凉,不宜多吃。”
柳夫人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我还以为,因着我家那老头子上门闹了两回,你要给我下毒呢。”
顾馨之尴尬:“哪能啊……我刚还吃了两碗呢。”
柳夫人哈哈大笑,完了也不急着吃,反而主动跟她提起柳山长。
“我那老头子,博古通今、学富五车,诗词歌赋、经文论策,皆是信手拈来,教书育人也是不错,算得上桃李满天下……就一点,书念太多,有点傻。”
“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也不为他做什么辩解。”柳夫人指着墙角那竹筐,道,“听他说,他下回要再来打扰你,你就要放狗撵他。这不,我就让人寻摸了几条小犬,你好好养着,下回等他来了,你记得放出来。”
顾馨之:“……”
第51章 身体康健
这很难不让人同情柳山长。
顾馨之干笑:“柳夫人说笑了。”
柳夫人摆手; 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不说笑,他整日给我找麻烦,要不是他背后学生多; 我早就兜不住了。”
顾馨之:“……”突然又很想同情这位柳夫人了。
柳夫人却转过头,端起那碗凉粉,打量了两眼,便捏着小匙舀了一口进嘴。
下一瞬,她脸现惊诧,看了眼顾馨之; 半点没有不自在,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继续吃。
那就是合口的意思了?
顾馨之跟着坐下; 吩咐水菱给柳夫人带来的俩丫鬟也尝尝。
俩丫鬟连忙推辞。
柳夫人抬头; 笑吟吟道:“都别客气; 尝尝; 真挺好吃的; 回头咱跟顾家姑娘买下方子,你们尝过了回头才知道好歹。”
俩丫鬟这才不推辞,上前接了碗,直接站在那儿吃。
顾馨之也不勉强,只对柳夫人笑道:“若是喜欢,待会我把做法写给您就是了; 怎么还提买呢。”
柳夫人咽下最后一口凉粉; 颇为不舍地看了眼碗底; 再答她:“这不行; 你方才说了; 这是你做的新鲜玩意。我呢; 手里有个嫁妆铺子; 卖点吃吃喝喝,你这凉粉新鲜又好吃,我是想放铺子里卖来着,白拿做法就不合适了。”
顾馨之想了想,点头:“那行,您意思意思给点就行了,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
柳夫人笑呵呵:“好好。”她探头看食匣,“我这可是要做买卖的,方才那碗我没品仔细,再给我来一碗。”
顾馨之:“……这凉粉性凉,万一吃出问题……这几条狗子可还没养大呢。”
柳夫人愣了下,噗嗤笑了,指了指她:“你这丫头!”
顾馨之无辜:“山长大人可凶呢。”
柳夫人哈哈笑:“你还怕他凶?我都多少年没见他气成那样了。”
顾馨之惭愧了一秒:“老人家没事吧?”年纪在那儿呢,可别气出好歹了。
柳夫人摆手:“没事没事,连他学生都懒得哄他,你就别担心了。”
顾馨之挑眉。别不是说谢慎礼吧?
柳夫人打量她一遍,问:“既然不让吃凉粉,可得空带我逛逛?”
顾馨之本就闲着,要不也不会去倒腾凉粉,闻言便点头:“有的,不过这会儿有点晒,夫人介不介意戴个斗笠?”
柳夫人笑呵呵:“不介意不介意。”她迫不及待站起来,“我来时就看到农人在伺弄田地,那便是插秧了吧?我还没近距离看过,走走,去看看。”
顾馨之主随客便,让人送来斗笠,几人带上后,便出门了。
五月的天,阳光虽烈,却有几许和风。
远处青山蓝天相辉映,近处有长河如练、水田如镜,天上白云朵朵,地上白云飘飘,端的是美景如画。
一行人行走在村民踏平的田边草地。
柳夫人丝毫不管沾了尘泥草叶的裙摆,只扶着斗笠四处张望,感慨道:“怪不得世人总写田园诗,确实漂亮,让我都想搬到庄子住一段日子了。”
顾馨之好笑:“住几日还行,住久了就觉出不便了。”吃穿用度,想要点新鲜的都得去城里买,不方便极了。
柳夫人看她一眼,道:“回头你住腻歪了庄子,想买宅子,可以来找我,我经常帮着学生租宅子、买宅子,对这块还算熟悉。”
顾馨之:“那我就提前谢谢夫人了。”
柳夫人笑眯眯点头:“谢什么,早晚都是一家人。”
顾馨之:“……”
还不等她说什么,柳夫人又主动转开话题:“说起来,上一回老头子气得这般狠,还是十几年前。”
这是要回忆过去?不开她玩笑就成。顾馨之随口接了句:“当时是谁气着山长了?”
柳夫人笑着看她一眼:“就,慎礼啊。”
顾馨之:“。”
柳夫人笑呵呵:“你猜,我们第一回 见慎礼,是因着什么?”
顾馨之:“……因为求学?”毕竟柳山长教书教了一辈子。
柳夫人摇头:“不是,是因为打架。”
顾馨之:“?”
柳夫人:“你知道慎礼天生神力吧。”
顾馨之迟疑点头。
柳夫人:“当时他不过八岁多点,因为点小事,跟书院里十几岁的学生打了起来。”她忆及多年前的往事,忍不住莞尔,“他还把那些学生揍成了猪头,虽然他也没讨着好。”
顾馨之:“……”谢慎礼小时候就这般凶残了吗?她忍不住好奇,“然后就找家长了?”
柳夫人微诧:“找家长?……这说法倒是新鲜。确实没错,我家那老头起初不知道他们是跟小孩打架,气坏了,直接找上谢家,打算找谢家要个说法来着。”
顾馨之猜测:“然后跟谢老爷子吵起来了?”
柳夫人摇头:“哪能啊。老头子那会儿虽不是山长,名声也不小,谢老爷子自然是客客气气的。”
顾馨之不解:“那怎么说把老爷子气得不行呢?”
柳夫人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和和气气、互相道个歉赔个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老头子见对方是个小孩儿,更是内疚,礼儿都没收,直说回去要教训自家学生、还反过来跟谢老爷子道歉……谁知道,他前脚一走,后脚,谢老爷子就把慎礼打个半死。”
顾馨之:“!?”
柳夫人想到当年情景,面露不忍:“老头子听说此时,找大夫赶过去的时候,听说连肉都烂了……足足养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地……才八岁大的孩子,怎么就忍心下这样的狠手呢?”
顾馨之惊呆了:“怎么……不是说老来子,通常都比较宠爱的吗?”
柳夫人看看左右,除了俩人丫鬟,再无旁人。她想了想,道:“这些事,原不该由我来说。但你若是从旁人口中听说,恐会有误差……”
顾馨之眼巴巴地看着她。
当年,谢老太爷不过四十余,原配过世,儿子也都成亲,再有几房妾侍伺候,也过得舒舒坦坦的。奈何谢老太爷这人,好色。
他看上了一名小吏的女儿,年方十七,漂亮可人。
彼时,他正在刑部侍郎任上,他示意求娶,那小吏自然欢天喜地,三个月不到就把女儿嫁了过来。
但小姑娘实则心有所属,且两家也交换了庚帖。谢老太爷横插一杠子,直接搅黄了两家亲事。小姑娘悲愤交加又反抗无能,嫁出去前,把自己给了那青梅竹马。
这情况自然瞒不过谢老太爷,但他正新鲜,每日里摁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颠鸾倒凤,很是快活。
殊不知,成亲不到一个月,小姑娘就出状况,找来大夫一查,竟是有孕三月有余。
谢这还得了?!谢老太爷大怒,硬摁着小姑娘灌下打胎药——却是一尸两命。
本来,这事掩一掩也就过去了。
但小姑娘那位青梅竹马,却是个能人,不知怎么的,搜罗了谢老太爷的一堆罪证,生挨了五十大板,拼死把他告了!还成了。
谢老太爷直接被罢黜,终生不得再入仕途。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谢老太爷不光给那小吏、青梅家使袢子,回到家中还抓着小姑娘俩陪嫁折磨泄愤。一个不堪其辱,很快就投了湖,剩下一个,就是谢慎礼的娘,苏氏。
她没来得及死,是因为,她怀孕了。
但她压根不得宠,连个姨娘的名儿都没有,孕中别说被照顾,隔三岔五还要继续被谢老太爷折磨。
到了生孩子时,还是谢老太爷的几位姨娘看不过去,帮着请大夫张罗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慎礼的出生,压根不受重视,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
若非谢家大爷、也即是谢慎礼大哥准备入仕,怕得个苛待庶弟的罪名,谢慎礼指不定连族谱都入不了,更别说读书习字。
……
顾馨之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却怎么也没法把那可怜巴巴的小庶子,跟谢慎礼联想到一起。
想到端肃凛然、气场强大的谢慎礼当年可能经常挨打、经常饿肚子、穿不上新衣裳……她心里有几分不得劲。
柳夫人仿佛真的只是来逛一逛,说完谢家的豪门秘辛,随意转了一圈,便告辞离开。
临走,还不忘找她要了份凉粉方子。
顾馨之不光抄了方子,还把家里库存的凉粉草全部送给她。
送走柳夫人,顾馨之坐在那儿发起了呆。
香芹过来问:“姑娘,那些小狗怎么办?”
顾馨之回神:“什么小狗——哦,那个啊,交给张婶养着呗,养几条狗看家也不错。”
香芹震惊:“……到时真要放出来咬人啊?”
顾馨之没好气:“这小奶狗能咬动什么?!赶紧带走。”
“……哦。”
水菱忍笑,拉着她一起,抬起竹筐出去了。
顾馨之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歇个迟来的午觉——
“姑娘!”香芹又大呼小叫地奔进来。
顾馨之:“……怎么了?”
香芹气喘吁吁,指了指外头:“谢大人——哦不,谢先生又让人送来一窝小狗。”
顾馨之:“……”这年头,京城流行送狗了吗?
“还有一封信。”
这才是重点吧?!顾馨之无奈,接过信。
没有署名,但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