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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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眼看她颤巍巍的,赶紧过来搀扶。
余下自是更衣、沐浴、喝药,连被褥都被香芹重新换过。
折腾了许久,顾馨之重新躺回床上,将许氏等人赶回房歇息后,她也很快陷入沉睡。
再醒来,竟换了个陌生环境。
看看头顶的八宝帐、身上的万蝠锦被,顾馨之有点懵。
她又穿了?
她试图爬起来,发现全身酸痛得仿佛刚跑完马拉松。
还未等她坐好,帐子突然被掀开,阳光倾泻而入。
顾馨之下意识眯起眼。
“姑娘醒了!!”香芹的声音如是喊道。
一串慌乱脚步声传来,然后是许氏的呜咽:“呜呜可算醒了……”她一把搂住顾馨之,“就知道不该听你的,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顾馨之:“……”看来她没穿。她想说话,发现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尽力咽了口口水,才缓缓问道,“什么情况?”话刚出口,便发现嗓子哑了,比金明池喊劈的那天还难听。
许氏呜咽:“你昏迷了大半天了,吓死人了。”
顾馨之:“……啊?没这么严重吧?”她哑声道,“我就是出趟门累着了——”
“顾姑娘。”低沉冷肃的嗓音突然插进来,“人贵有自知之明,切不可讳疾忌医。”
顾馨之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看到一面山水屏风。
她呐呐:“……谢大人也在啊?”
谢慎礼那低沉的声音难得带上讽意:“可不是。有人胆大妄为,自己治病开药,把自己治昏迷。在下不才,也想见见这般人物。”
顾馨之:“。”
得,连老古板都发火了,无照行医果然要不得。
第31章 骚一点
还未等她说话; 谢慎礼又开口了——
“劳烦大夫再看看了。”
“应该的应该的。”年迈的声音恭敬响起。
顾馨之才知道大夫也还在外头等着。
香芹搀她坐好,在她背后塞了个软枕,还不忘把她略凌乱的衣衫拉好。
她还穿着睡前那身寝衣; 因她发烧; 许氏给她挑的; 厚实。
一名长须老者转进屏风,低着头; 拱了拱手:“老夫失礼了。”
顾馨之看了眼他身后面无表情的谢慎礼; 哑声道:“劳烦您了。”
老大夫这才走到床边小凳上落座; 伸手; 凝神把脉。
谢慎礼站在几步外; 视线飞快扫过她烧得昳丽桃红的脸; 落在大夫身上。
半晌; 大夫放下手; 笑道:“问题不大,再喝几天药; 养养就好了。”
许氏大松了口气。
谢慎礼那紧握在腹前的手也微微松开。
顾馨之忍着嗓子疼意,问:“大夫; 我不是上火了吗?怎的这般严重?”
大夫忍俊不禁:“算不上,你这是热邪入里,并不是普通上火。”想了想,叮嘱道,“板蓝根虽好,也不能乱用。”尤其是这姑娘还让人熬得浓浓的。
顾馨之有点尴尬; 下意识看向面无表情的谢慎礼; 对上那双沉黑深眸; 心虚地笑了笑。
却听大夫接着道:“再者; 你底子有点弱,又兼劳神伤心、忧思过度,平日应当多注意些。”
顾馨之眨眨眼,正要说话,就见许氏突然红了眼,连谢慎礼也皱起了眉。
顾馨之:“……”不是她啊!!!
她在这里有娘、有铺子、还有粗大腿,除了费点心思搞小事业,平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比在现代当社畜,劳心劳累还没钱舒服多了好嘛!!
忧思过度的分明是前身!!
但面前几人分明是不信的。
许氏哽咽着道:“劳烦大夫仔细看看,给我女儿开点调理方子。”
大夫捋须:“调理这事急不来,得等姑娘身上热邪下去了,身体养好了再说。”
也是。许氏:“那便麻烦您了。”
……
送走大夫,谢慎礼留下也不方便,遂跟着出去了。
顾馨之正想问问能不能洗漱梳头,就见两名丫鬟走进来,一个端着水,一个端着盘,上面摆着帕子梳子之类,俩人进来后,齐齐福身:“姑娘。”
顾馨之怔了怔。
倆丫鬟已自觉起身过来,不经意般将愣住的许氏几人挤到了后边。
浑身酸痛、手脚发软的顾馨之便在俩丫鬟的伺候下,漱口净面更衣梳发……
若非她身体不适,这两位丫鬟恨不得帮她把指甲也修剪染色。
不过,有人伺候确实爽。
片刻功夫,她已经好好儿坐在桌边,喝着温润适口的燕窝粥润嗓子兼垫肚子。
等那些个丫鬟退出去了,顾馨之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太傅家了吗?太奢侈了!”
许氏摸摸她还有些热的手,心疼道:“你想喝咱也去买点。”她以为顾馨之说的是燕窝。
顾馨之连忙摆手:“哪能啊,咱家家底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她举了举碗,笑眯眯道,“偶尔蹭一点就可以了……对了,咱们怎么在这呢?”
许氏红着眼:“香芹昨夜里守着你呢,还没天亮,你又烧了起来,还开始说胡话,喊都喊不醒,吓死人了。我们赶紧背你上车进城,我们几个没得力气,还是找的厨房的刘嫂……”
她絮絮叨叨,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通。
顾馨之提取了下中心,大意就是天没亮她烧起来了,许氏带人送她进城,医馆没开门,她病急乱投医,找到谢家,恰好遇上要上朝的谢慎礼,就被带进西院,然后是请大夫、灌药……直到她醒来。
许氏喟叹:“多亏谢大人。”
顾馨之好笑,没过脑子就道:“这会儿不嫌弃人家啦?”
许氏瞪她:“我何曾嫌弃过?若不是你们……”
顾馨之:“……”糟了。
许氏又叹气了。
顾馨之不敢吭声了,默默低头喝燕窝粥。
却听许氏犹犹豫豫道:“接连几次都是托他的福……反正你爹也走了……”
顾馨之不解:“娘你要说什么?”
许氏仿佛下定决心般,朝她道:“谢大人对你如此有心,娘就放心了。回头让他择个日子,把亲事定了吧——”
“噗——咳咳咳。”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顾馨之捶胸狂咳,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许氏吓了好大一跳,又是抚胸又是拍背又是温水,急得满头大汗。
等顾馨之顺过气来,熬好的药也送来了。
这话题就算这么过去了。
顾馨之喝了药略坐了会,又开始犯困。
她看看天色,强打精神道:“大夫也看了,药也开了,咱回庄子吧。”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隔壁还有谢家一大家子,没得招人诟病。
许氏:“你还有点烧呢,万一晚上热起来怎么办?这人发烧啊,晚上最容易反复起热。”
顾馨之皱了皱眉:“再起热也是吃这些药,熬过去就好……庄子里一大堆事呢,晒莨也到紧要关头了,我不在你又不在,谁看着啊?那可是关乎我们下半年喝粥还是吃饭的大事!”
许氏迟疑。
“顾夫人、顾姑娘。”微沉嗓音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衣端冠整的谢慎礼正站在门外。
许氏连忙起身行礼。
顾馨之也扶着桌子站起来。
谢慎礼飞快扫了眼顾馨之,眉眼半垂,拱了拱手:“在下失礼,方才听了几句……顾夫人,可否听在下一言。”
许氏自然不会拒绝:“大人请讲。”
谢慎礼:“若是家里事情走不开,顾夫人可先行回去。但顾姑娘身体抱恙,不宜颠簸,不如留下暂住几日,我已经与张大夫商量好,他会每日过来诊脉,等顾姑娘身体好转,再自行离开便可。”
许氏踌躇:“这……于理不合。”
谢慎礼眉目不动,一副沉静模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自当以顾姑娘的身体为重。”
这话直戳许氏心窝。她咬了咬牙,点头道:“那就麻烦谢大人了。”
谢慎礼再次拱手:“顾夫人多礼了。”
顾馨之看他三言两语将许氏说动,挑了挑眉,也不多说,只朝许氏道:“娘,那你赶早回去,天黑了我不放心。”
谢慎礼不吭声了。
既然定下来,许氏也不迟疑,只拍拍顾馨之的手,小声安抚她道:“好好养病别多想,以后……有什么事,有娘在呢。”
顾馨之好笑又感动,撒娇般搂住她,脑袋也腻歪到她肩上:“好~~以后我就等着娘照顾我。”信不信另说,但若是能让许氏坚强起来,这场病也算值了。
许氏疼爱地摸摸她发鬓:“嗯。”
又叮嘱了几句话,许氏留下庄姑姑与香芹,带着徐叔等人回去了。
顾馨之身体还虚弱,不管许氏还是谢慎礼都没让她去送,她就心安理得地窝回床上,安安稳稳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屋里已是霞光满墙。
香芹跟庄姑姑都不在,只有两名眼熟丫鬟候着。
顾馨之头晕脑胀,也不想多问,只随她们摆布。
丫鬟们伺候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出房。
顾馨之随口问:“是不是去吃——谢大人?”
小厅里,已然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端坐其中。家常宽袖长衫平整如新,束发整整齐齐,手中捧着书,就着桌上的灯看书。
门外霞光斜映红,灯下帅哥面如玉。
虚弱如顾馨之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谢慎礼:“……”
旁边伺候的苍梧绝望地闭了闭眼。
谢慎礼早就听见里头的动静,只是想把那页书看完,倒没想到……他收起书册递给苍梧,才看向顾馨之,道:“身体还虚弱,就这般调皮。”
苍梧震惊:竟不教训顾姑娘吹口哨的行为???
主子,您变了!
顾馨之更不会在意,慢慢走到桌边落座,问:“谢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谢慎礼语气平淡:“等你起来用膳。”朝苍梧示意,“传膳吧。”
顾馨之:“……”她看着苍梧应诺离开,有点无语,“我都不知道会睡到几点呢,你等我干嘛?”
谢慎礼:“到点了自然会叫你起来。”摸了摸壶,倒了杯茶。
顾馨之瞪大眼睛:“你好残忍,竟然不让病人休息。”
谢慎礼将茶推到她面前,道:“吃了东西再睡也一样。你今天只吃了碗粥。”
顾馨之看看茶盏,端起来:“多谢了。”抿了两口,放下茶盏,“但我喝了好多碗药,喝饱了,没什么感觉。”
谢慎礼:“嗯。”
顾馨之有点累,反正她在谢太傅面前已无甚形象,索性以手支额,懒洋洋看他,嘴里调侃道:“我以为谢太傅是规矩人,跟我一起用膳,不怕旁人说你没规矩吗?”
谢慎礼语气平和,说出来的话却半点都不平和:“倘若我屋里的事情旁人都能知道,这些下人也不必留着了。”
顾馨之:“……”她发誓,她看到站在边上的俩名丫鬟抖了下。她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坐直身体,仔细打量面前男人。
外头的霞光已彻底消失,屋里通明的灯火下,那张平日显得冷肃的脸也带上几分柔和。
顾馨之斟酌了下用词,问道:“你是不是把治军那一套拿来管家了?”
谢慎礼不否认:“殊途同归。”
顾馨之:“……你这样,不怕半夜睡觉被搞死吗?”管得太凶残,指不定有人起yi啊。
丫鬟们惊恐地看着她,连转回来的苍梧也吓了一跳。
谢慎礼似乎勾了勾唇:“他们得有这样的实力。”
顾馨之:“……你好嚣张哦。”
谢慎礼:“过奖。”
顾馨之翻了个白眼。
谢慎礼转而又道:“家里细碎东西太多,我不太擅长,平日也忙,只能照搬葫芦。”
顾馨之直腰一会又觉得累了,重新软下去,支着额头看他。
她还有些低烧,两颊泛着晕红、樱唇如涂脂抹蔻,沐浴在柔暖灯光下,宛如盛开芙蓉,艳得逼人。
谢慎礼眉眼微垂,掩下眸中热意,缓缓道:“待我成亲,这府里如何管,自然是夫人说了算。”
顾馨之半点不察,她只是想到当初看到的那幕告白,还有金明池遇到的钟姑娘……
她脑子还不太清醒,说话有点不过脑子,随口就道:“你整日拿规矩压那些小姑娘,哪里能娶上媳妇?你自己都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凡你骚一点,你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骚……
谢慎礼:“。”
苍梧:“。”
谢慎礼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颔首:“受教了。”
顾馨之扶着脑袋胡乱点头:“孺子可教。”
谢慎礼:“……”
若非看她还病着……
第32章 书
略聊了几句; 晚膳送过来了。苍梧指挥她们去侧厅布菜摆饭,然后伺候谢慎礼洗手。
顾馨之仍是那两名丫鬟负责。
连起身都不用,水都端到面前那种。
顾馨之好气又好笑:“我只是发个烧; 不至于。”
圆脸的丫鬟笑着道:“姑娘想啊; 您病着呢,能多歇一会; 兴许就好得快啊。”
顾馨之挑眉:“你真会说话。”
圆脸丫鬟似乎很高兴:“姑娘不嫌弃就好。”
顾馨之笑笑不说话。她嫌弃不嫌弃的有什么打紧,不过是住几天的客人而已。
洗了手擦干净,圆脸丫鬟将水端走; 另一名眉略粗的丫鬟轻声细语:“姑娘,奴婢搀您过去。”
顾馨之确实还虚着; 也不勉强自己; 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一阵头晕目眩。
“姑娘!”粗眉丫鬟惊呼方出口; 身上重量骤减。
差点摔倒的顾馨之站了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 看向抓着自己胳膊的谢太傅,在他微皱的剑眉上扫过,道:“多谢……不过; 要是能稍微放松点就更好了。”
谢慎礼:“……”他瞬间忆起那勾人的轻触; 手上不自觉加大了几分力道。
顾馨之:“嘶——”
谢慎礼急忙松开:“你——”
顾馨之苦着脸:“上回被你抓手腕,青了好几天。这回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好了……”
谢慎礼脸上闪过愧色,扭头:“苍梧; 去取药。”
顾馨之忙道:“不用。”
已然转身的苍梧立马停下; 偷覰谢慎礼。
顾馨之也看他:“不至于啊谢大人。”
谢慎礼垂眸看她; 默了下:“回头送过来。”
顾馨之笑:“好。”她看了眼胳膊上修长的指节; 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
谢慎礼顿了顿; 慢慢松开她。
旁边站着的圆脸丫鬟连忙上前; 与粗眉丫鬟一左一右,好生搀着她走向侧厅。
谢慎礼单手横于腹前,缓步跟在后头,目光一直不离她身上,生怕她再晕一次。
顾馨之毫无所觉,抵达侧厅落座后,便将注意力放到桌上菜品上。
六道菜,四道带绿,两道蒸菜,还有一盅润肺的罗汉果雪梨汤。
顾馨之略有些无奈,道:“怎么仿佛跟你吃饭都吃的那么清淡啊……”
刚落座的谢慎礼一顿,淡淡道:“等你好了,吃什么都行。”
顾馨之:“……行吧。”人都陪她吃了,她还嫌弃什么呢?
遂不再多言,扶筷开动。
俩人各自端碗吃饭,屋里一时只闻碗箸碰撞之声。
菜色虽然清淡,味道却不差。顾馨之虽然胃口不开,也是吃了一碗,到第二碗是实在吃不完了。她看了眼桌上还剩许多的菜,眼带可惜地放下筷子。
谢慎礼微微皱眉:“不合胃口?”怎么一顿比一顿吃的少?
顾馨之摸了摸肚子,摇头:“还病着呢,吃不下。”不等他开口,接着又道,“你继续吃,我喝点汤。”
又不是第一回 吃饭,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吃的贼多,眼下他才刚装第三碗,肯定不够。
谢慎礼这才作罢。
丫鬟飞快给顾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