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农gl-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王和安阳郡王其实和老王妃不算太亲近,因在他们幼时,先王和老王妃到地方去为官,他们年幼不宜远行,就被太上皇和先皇后接近了宫中,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后来他们年纪稍长,就回到了爹娘的身边,但是因兄弟俩都是男孩,不爱和爹娘撒娇,常氏便觉得他们不亲近自己。兄弟俩也觉得爹娘并不是很疼爱和重视自己,加上他们渐渐懂事,又见惯了官场上的诡谲,心性就变了。
后来许王为了宠妾的事情闹得很开,常氏批评了他几句,他便顶撞道:“天下的爹娘都希望儿子儿孙满堂,唯独娘不一样,难不成娘希望看见我的儿子,你的孙儿无名无份?你还是我的亲娘吗?!”
这话着实伤人,虽然许王后来给她赔罪道歉了,可她这心里还是有结的。许王自知理亏,平常没什么事也不会往她眼前凑。
常氏知道他来了,就打算晾他一会儿。邺婴之虽然跟常氏也不是很亲近,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她便道:“祖母,外头可冷了,爹匆匆而来,必然是担心祖母这里是否有足够的炭火取暖。”
常氏一把年纪了,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道:“让他进来吧!”
许王本以为要等好会儿才能进来的,却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心头有些迷茫,但是见到了常氏,他又收起了各种心思,给她请了安。
“爹!”邺婴之唤道,“爹是来看望祖母的吗?”
许王面上一臊,应了一声,他问:“天冷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下雪,娘这儿是否有足够的炭木?被褥衣物可还保暖?”
“嗯,有新妇操持府内事务,这些东西都少不得我的。”常氏道。
许王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邺婴之见状,便道:“爹,快到用膳时候了,我许久没和祖母、爹娘一起用膳了,不若今晚都在祖母这儿吃吧?”她抱着常氏的胳膊,“祖母好不好?”
“……好。”常氏应了,许王自然不会反驳她,便让人去通知王妃他们过来。
常氏让人给许王搬来椅子,便又和邺婴之聊起了她们还未聊完的话题。许王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和被冷落的尴尬,不过他见邺婴之不知何时开始,不刁蛮任性了,也活泼了起来,嘴巴尤其会哄人……
以前让她多和他们亲近,她怕是都不愿意配合,如今,他才真正地体会到“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
“年轻就该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广阔的天地。”常氏道,“当年圣上、你的阿翁、你叔祖父和燕国长公主,哪一个没出去见识过的?也就只有现在的孩子被保护得太好了,连洛阳都舍不得踏出一步,只知道享受父辈辛苦攒下来的荣华富贵。”
许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他当年也是出去走过的,而且有希望进入朝堂的,不过是后来的一系列变故,太上皇才下令夺了宗亲的实权,若有不甘则只能通过科举入仕。
后来太上皇又定了“入仕的宗亲就视为彻底与皇位无缘,即使将来没有皇嗣也不得从入仕的子孙中挑选”的规矩,这是为了避免有的宗亲心存侥幸,利用入仕的便利来结党营私。
许王生性谨慎小心,所以宁愿当个闲散王侯,也不愿意去表现得太好,招来女皇的猜忌。但是子女的优秀却也能为他带来荣光,所以他喜欢优秀的孩子。
“听说你给司农寺卿送了密州平籴的麦米,摆了他们一道?”常氏的问题引起了许王的注意,他看着邺婴之,欲言又止。
邺婴之吐了吐舌头:“我当初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既然姑祖母让我们出去游历,那自然不只是让我们增长见闻而已,身为邺氏子孙,还得为天下,为姑祖母办点实事,那才不枉费我们游历一番。”
许王将原本的话咽了回去,问道:“徐卿没生气吧?”
“应该没有吧!”
许王本担心邺婴之得罪了徐师川,后来又想到她给了徐师川提醒,让司农寺裨补缺漏,徐师川不该怪她才是。
况且女皇对她赞誉有加,有女皇在,就算徐师川小心眼,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于是他就放宽了心。
常氏倒是觉得邺婴之聪明伶俐,从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人们对她的外在的偏见罢了,她让人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了邺婴之,道:“你长大了,也明确了自己想走怎样的路,这是好事,祖母很欣慰。这些都是你阿翁在地方上为官时写的手札,你若是要入仕,届时必然要到地方上去的,这些手札或许能帮你更深入地了解民生之事。”
邺婴之惊喜道:“这是阿翁的真迹,祖母要送给我?”
“我留着不过是想回忆一下我们曾经的过往,有个念想。可这东西放在我这儿久了也就没什么用了,还不如拿出来给你们传阅。”
邺婴之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虽然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常氏和邺思洵的回忆。对于常氏而言十分珍贵,对她而言便也是无价之宝。
曾经的她或许不懂这其中的价值,可自从她知道了爱一个人的滋味,便恨不得将她们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也记录下来当作纪念。
许王见了都有些吃味了,要知道常氏可没给他看过。
常氏似乎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便道:“他在世时,他的什么书你们兄弟俩没读过?况且这书你们看了也用不着。”
“……”许王收回了目光,他们兄弟俩确实用不着。
邺婴之可不管许王的心思,她笑嘻嘻地道了谢。
晚些时候,厨房准备好了晚膳,王妃她们就过来一起用膳了。平日里除了过节,许王他们都鲜少陪常氏用膳,故而这一晚的气氛虽然有些古怪,但也颇为温馨。
邺婴之吃过晚膳后便回了沐芳院,她打开邺思洵的手札,忽然便想起常氏提过的一句话:“必然要到地方上去的。”
她仔细捋了捋温善的履历,发现温善还未曾到过地方,这是说温善是个例外吗?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将来也要面临和温善分隔两地的状况。
这样的分隔可不是她出去游历,或者温善出巡这么短时间的事情,在地方上过个三五载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地方官未得传召是不得擅自离开地方回京的,那说明她们未来有六到十年的时间是连面都见不到一次的。
想到这个,她便彻夜难眠。也好在她无需面圣或当值,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赵铃不由得道:“小郡主你可是要下科场考科举的人,不能松懈了。”
“我不想考科举了。”邺婴之闷闷不乐。
赵铃和阿元交换了一下眼神,诧异道:“小郡主这是怎么的了?昨夜还十分高兴来着。”
邺婴之不说话,就这么呆了半天,本打算去找温善,却没想到温善散了衙后就直接来这儿寻她了。
“善善!”邺婴之见到温善的那一刹那,什么愁闷的情绪都被抛诸脑后,她高兴地奔过去抱着温善,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
温善失笑:“昨日才见完,今日怎么反而更加激动了?”
“因为昨日看你的时间还不够,所以思念成倍地增长了。”
温善看了一眼偷笑的赵铃和阿元,心道,也就只有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人,才不会从这话中察觉到她们的事情来了。
“这些话是打哪儿学来的?”温善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问。
“跟阿翁学的!”邺婴之道,“阿翁的手札里夹着他给祖母写的情话,祖母给手札给我时,忘了拿出来了。”
温善略好奇,经邺婴之一说才知道许王府昨天发生的这些事。邺婴之忽然打发了赵铃和阿元,问她:“善善,你是不是也会到地方上为官?”
温善一怔,心知这事迟早得让她知道的,便道:“虽然我不是科举出身,但是鉴于我在司农寺做得不错,所以三年一次的考绩后,按照惯例,我是能升官的。但是从司农寺转出,那是必须要到地方上去的。”
她顿了一下,又笑了:“婴之可别有‘为了不让我们分离而不靠科举了’的想法,圣上颁布了来年开春开恩科的诏令,我想参加恩科,拿个出身,将来即使到地方去,也离京师近一些。”
恩科是在常科之外开的科举考试,而面向的自然不只是天下举子,还有一些官阶、出身比较低的官员。一旦通过恩科考试,其功名等同常科。有了出身,能升迁的路就更平坦了。
若是温善不去参加恩科,又或者她没有通过恩科科考,那她将来到地方去,也只能是比较远的地方,又或者是官阶比较低的地方官。可若是有科考出身,去的自然是京畿附近的地方为官。
温善当然不是为了离京畿近才参加恩科的,她也想明白了:
她本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以前从未想过去争,只是安分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即使永远止步于五品中低官阶,她也无所谓。
可在小郡主让她平淡的生活起了一丝波澜,也让她起了进取的心思,为了未来,她也愿意尝试努力一次。
而她无论在司农寺有怎样的政绩,将来她若是往上走,没有出身,还是会被人攻讦。所以她与其再等三年的会试,倒不如借着这次的恩科让她了解一下自己的能力。
邺婴之喜道:“善善你为了我而这么做的吗?”
“不完全是。”温善逗她。
邺婴之坐在温善的身上:“我不管,你就是为了我!”
温善笑了,邺婴之在她的身上蹭着,道:“善善若是能通过恩科,那你就许诺我一件事可好?”
“不是应该你许诺我一件事的吗?”
“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
第74章 恩科
洛阳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下了一场雨, 夹着雪将整个洛阳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邺婴之和温善约定了认真考取功名后, 也开始收心重新将心思放在读书上。不过她见温善在这么冷的天里也要出去巡视,于是特意让人给她弄了一个小手炉捧着。
温善笑说:“小郡主的美意我是心领了,不过办公之时怎能带着这些物件呢?”
邺婴之只好改了主意, 将王府发给她的棉花给找人做了一件厚中衣,让温善穿在官服里头保暖。这棉花种植得并不广泛, 所以基本上都是地方官呈上的贡物,除了皇宫外, 也就只有宗亲跟大臣会被分一些。
温善也有棉衣, 不过这是邺婴之送的,她也不能辜负这片真心, 于是就穿在身上,也不知是否是心理原因,她觉得似乎暖和了许多。
而安稳的日子没有几日,温善乃至朝堂上下都忙碌了起来,只因突厥人果真又在寒冬策马南下劫掠扰乱容国的边境。
邺纯之在通州点检边镇兵将, 又收到女皇下令出兵的旨意,于是作为监军跟随军队跟突厥人开战。
为了保证粮草充足, 司农寺从上到下都没有人清闲,苦得徐师川都想叫女皇增设人手了。
不过谁都知道女皇抠门,肯定不会愿意增设人手的, 故而只能让温善等人早出晚归了。
突厥人见容国出兵很快,而且好几次他们的行动都会被容国事先知晓,出兵阻拦, 他们便渐渐地知道容国还是多年前的容国,他们没有因为国内吏治清明、天下太平就开始沉溺于享乐。
开始堕落的朝臣有,日渐保守的也大有人在,突厥人想着怎么都能给皇帝增加一点压力和阻力吧?岂料女皇还是当年那个领兵杀进他们抢夺了去的城池的邺瑶,她虽然身体老了,可心却还未老。
意识到这些后,突厥人也不敢再轻易南下了,为了缓解这些矛盾,他们特意将目光放在了内斗的部族身上,于是突厥的部族之间的斗争是日益变多了。
没有收到突厥人扰边的朝报后,朝堂上下才再度松一口气,而主战派也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他们说道:“你们看,突厥人也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可怕对象,他们的重骑也不可怕,我们兵强马壮,还有火…器,何必向他们示弱?何必讨好他们?”
主和派被骂得灰溜溜地不敢说话,有人提议去找太上皇,毕竟太上皇一手打下这江山,一直都希望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想必也不希望因为战火而导致国库空虚,这会加重百姓的负担。
当即便有人反驳了:“你想找谁不好偏偏想去找太上皇?你难道不知道太上皇当年的威名?火…器都是他得到天帝的旨意拿出来的,这些年他虽然不沾手朝政之事,可我听说这军器监的火…器研制没有进展之事,他可是笑了,笑话军器监无能。”
众人一琢磨,确实是,这太上皇跟女皇父女俩,还属太上皇最难琢磨,那双眼睛往人身上一瞧,仿佛能将人看得一清二楚。至今市井上都还流传着太上皇的种种威名,百姓都记得太上皇是“天帝之子”。
温善回温宅的时候就听见贺顾提及主和派的这些话,她好奇道:“娘是打哪儿听来的?”
“还不是你那些表舅,一个两个都那么没骨气。想当年我们贺家的祖先,你的外曾祖父跟你的外祖父,那都是从军中走出来的,哪个手里没提过刀、上过阵、杀过敌?对那些侵占了我们大片疆土的突厥人那是恨之入骨。而他们呢?好日子过久了,骨头就开始软了!”
温善看得出贺顾很生气,她也是十分瞧不起那些主和的人。虽然她不掺和朝政,却被自己的表兄弟那些软骨头给气坏了,他们还想通过她来给贺炎做思想工作,想将他们贺家也拉到主和派中去。
但是他们都忘了贺炎本就是武职出身,也没有因为一直任文职就轻贱武职,所以他们摸不准贺炎的态度,只能想去找贺顾的兄长来试探一下贺炎的态度,结果就撞枪口上了。
其实这些主和的官员有一些是习惯了享乐的人,也有些是与财政相关的官员,如同温善在司农寺的切身体会,对外战争确实要很大的开销,而这就是建立在剥削百姓的基础上的。
不过增加一点赋税并不会让百姓的生活水平下降,反倒是会让以官僚为代表的地主阶级的利益受损,所以这些人的反对的声音最大。
而他们司农寺要做的就是跟太府寺一起统筹,既保证国库不空虚又要稳住底层的百姓。
不过贺顾提及了太上皇的过往,温善稍微来了兴趣,追问了贺顾关于太上皇的事情。
贺顾说:“以前你也听过不少,一直都是一副敬畏的模样,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怎的今日这么好奇了?”
朝堂上下和民间一直流传着太上皇的故事,不过温善以前听了也只当是故事跟帝王的一种手段,毕竟历代帝王哪个不是捏造了诸多神仙逸事加诸在自己身上,以打造帝王的无上尊贵的?
可是自从见过太上皇的身手后,她觉得太上皇身上的谜团还是很多的。
贺顾笑说:“有些事我也是听你外祖父说的,当年你外祖父刚入军营没多久,太上皇出兵北伐收复失地,却遭遇李子建的背叛……”
贺炎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太上皇是如何发威的,可是那些活着回来的兵士以及俘虏皆异口同声地描述出了当时的景象。若说这是太上皇为了掩饰自己打了败仗而做的手脚那也未免太缜密了点,而这么短时间内,太上皇又如何做到的?
贺炎当时年轻并不是很相信,然而那一具具发焦的尸体却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是被火烧出来的效果,所以他震惊了,也相信了太上皇的威能。
温善仔细琢磨,她想过许多可能性,毕竟用现代的手段要伪造被雷劈的现象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行。可现在的环境,哪有提供做出这些现象的条件?而且数百人,每个人的伤口都不一样,有的严重有的伤口很少……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