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农gl-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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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会混入了一本图册?!”赵铃急忙地抓过来,扔进了火盆中。
“哎——”邺婴之伸出手却终究还是没能挽救回这本图册,她终究是脸皮薄了些,更何况仅仅是那一副画,就足够填满了她的脑袋了。
只是从书上看类似话本的文字虽然足以令她明白“磨镜”的意思,可当看见这些画时,那“磨镜”之意就像烙印一般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她问赵铃:“所以两个女子的感情便是磨镜吗?”
“可以这般说吧,就如同对食一词。”赵铃没往深处想,不管是磨镜还是对食都是偶尔会出现在深宫中的行为,皇帝也不怎么禁止——太上皇与孝明皇后感情甚笃,后宫也只有孝明皇后一人,也从不会临幸宫人;女皇的后宫也只有会亭侯一人。不过宫人到了二十五岁就会被送出宫去嫁人,在此之前的十多年里,她们的寂寥也只能靠别的宫人相互抚慰,两位皇帝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善跟人磨镜?这绝对不行!
“磨镜……”小郡主的脸又烧了起来,难不成温善也看过这些图册?不可能,她所说的磨镜兴许只是指两个女子之间的感情……
温善也没想到小郡主在她这儿得不到回答竟然还谨记着此事,找赵铃去了解了。不过她最近的思绪都被公事所占据,也无暇去回忆这事。
陈适交给她的帐簿她已经处理完了,不过结果却迟迟没有告知陈适,她不知是否该明言,这些数目中跟她所得出的结果有些出入。而且其中混淆了收支的名目,并未完全按规定统一名目。
太仓署是国家的粮食总管,每年所收取的租米数以万计,而除了发给百官禄米、学生、工匠、官奴婢等口粮外,还会将快要发霉或是腐烂的一部分卖出去。尽管每个衙署来取禄米时皆会有木契勘合过,可却不妨碍仍旧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而从中谋取利益。
为了弄清楚,温善特意用了检索系统中来查阅原始的“历”和凭证,发现原始的帐簿中竟有篡改的痕迹,而且明细账也有些许出入。这次朝廷要求统一名目,采取编造新的帐簿的方式倒是给了他们机会,以为原始的账簿无人查阅便敢动手脚。
温善唯一不确定的是,到底是何人会如此胆大妄为。太仓署虽有令、丞和监事,但主管太仓署的毕竟是陈适。
想了一日,温善决定去架库阁将之前便收入其中的账簿找了出来。而陈适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不过心里却也琢磨出来兴许是她发现了什么。
温善将架库阁的账簿以及她所发现的明细帐不对之处给陈适指了出来,虽然太仓署原始的账簿和历不在这儿,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把事情说清楚。
陈适听了半日,脸色有些阴沉:“你的意思是,有人篡改账簿名目以亏损太仓?”
温善沉默了会儿:“陈少卿调出旧本查看便是。”
陈适道:“上旬巡夜的小吏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把一本旧本烧得只剩一半,不过好在上呈给户部、仓部司那儿还有几本。若你所说确实,那此事便非同小可了。”
“……”温善的话已经说完了,要如何处置那就是陈适的事情了,不过陈适如果不加以正视的话,她认为这个亏损太仓的人兴许就是陈适。
“此事我会处理的了,你幸苦了。”陈适说完,口头上褒奖了她一下,就让她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温善也不能真正地放下此事,她还记得在太府寺为主簿时也曾发现平准署的一个监事在将从官吏那儿抄没来的物品偷偷地卖出去了一些,又伪造了记录以掩人耳目被查出来后他哭着求他们放过他,只因他的家中尚有老小六口人要照顾,而他的那点俸禄压根就不足够,所以他才会犯下了错事。
温善在那时有些许动摇,不过到底还是清楚这是他的贪念所造成的,而她要做的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太仓署的这事她虽然可以越级向上禀报,不过她不能因自己的揣测就认定陈适跟这事有关系,所以还是按规矩交给陈适去处理要妥当些。
不多时,在初一朔朝散朝后,她忽然被宫人喊住:“温丞留步,陛下请你到紫宸殿议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郡主:莫非温善是老司机?
温善:我纯洁得像张白纸。
谢谢四位小伙伴/大佬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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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营养液感谢表~
第28章 召见(收藏五百加更)
容朝的朝官制度也是较为复杂的, 有需要每日都上朝的常参官, 有每五日上一次朝的六参官,还有温善这种在京城、每月初一和十五各上一次朝的朔参官、望参官。
温善方才已经见过了女皇,不过她依旧是排在中间的位置毫不起眼, 她也没什么事情要汇报,就这么站了半个多时辰, 跟女皇并无交流之处,女皇为何忽然召她?
女皇上一次留下温善还是在三年半以前, 她刚通过吏部的铨试, 而女皇召她觐见问了她许多问题,后来没多久就出了让她入太府寺为官的敕令。后来她听贺炎跟贺顾所说, 当时女皇意欲让她继承宜春郡公的头衔,不过见过她之后就打算让她施展所长,从低做起,看她没有封爵的加持的话能走到哪一步。
紫宸殿中还有几位身影,温善不敢直视, 但从眼角的余光瞥到有身穿紫袍的也有绯红色官袍的,不过绿袍的大抵也只有她一人而已了。
“臣温善参见陛下, 陛下万福。”
“温家娘子不必多礼。”声音气势威严,又似寻常人家的长辈般慈祥。
温善这才直起身,但仍不敢直视女皇的眼睛。其实上朝时她就远远地看过女皇, 对女皇的样貌也很是熟悉,可在近前却不敢看。不过在她的印象中,女皇虽然已经五十有六, 但肌肤和容貌却保养得跟四十多岁一样。她跟会亭侯站一块儿,倒也让人看不出年龄差竟有十八岁。
说起这皇家的秘闻,温善也曾听民间说过一些未得到证实的消息,一则是关于太上皇其实在年轻时曾趁孝明皇后不在身边而与一女子有过一段情,俩人甚至还生下了一子,便是那反贼“兰武”。
不过大部分人都相信这只是流言,毕竟太上皇跟孝明皇后只有一女便是女皇,而无论是高邮郡王还是徐王、抑或是燕国长公主都是他们收养或过继的。太上皇宁愿把皇位传为女皇也不愿传给他们便可揣摩出真相一二。
可也恰巧是因为这些谣言,以至于兰武在太上皇决定立女皇为继承人后,便心生不满而举兵造反。
另外便是关于这女皇的,她十七岁便下战场,在太上皇建国之初便被封为安定公主。后孝明皇后为她说了一门亲,而她在成婚后没多久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驻守幽州,并身负驱逐突厥人的大任。
在这些年内,她一直都不曾生下一儿半女,泰安二十一年,她的驸马无法忍受无儿女送终的未来,于是跟别的女子在外生了几个孩子。而女皇便以此为由请太上皇做主让他们和离。
女皇顺利和离后,太上皇很快便为她找了第二个驸马,也是曾经的功臣之子。不过在女皇被立为皇太女后没多久,便因家族犯事而被连根拔起。之后便找了比她小十八岁的第三任驸马,便是如今的会亭侯赵影。
会亭侯赵影当年只是一个录事,因长得俊美,所以被女皇看上了,他一无家世背景,二无职权,三不涉朝政。虽被封会亭侯,可那也只算是女皇的男宠封号。
结合以上的种种讯息,许多人都得出一个结论,女皇的第一任驸马与她才是真正的夫妻结合。而第二任驸马不过是太上皇在为她能够顺利继位而铺设的路上的棋子,用完即扔。至于这会亭侯,便是女皇真正的后宫了。
至于女皇为何无子出世,有传言是女皇从一开始便有很大的野心,一旦她嫁作他人妇,便会失去了先机。也有传言是孝明皇后在得知太上皇将女皇当作继承人来培养之际,便叮嘱女皇百年之后皇位不能落在外族的手中,所以女皇不曾和任何一个驸马生下孩子。
不过传言毕竟是传言,这些传言都有诸多难圆其说的漏洞之处,而真相如何却不是温善等可以窥探的了。
温善一抬头却看见了站在边上的陈适,她心中隐约有了些明悟。果不其然,女皇提及了太仓署有官员妄图篡改账簿以掩盖贪赃枉法之事实,现已被陈适自查上报朝廷,经由朝廷查证,确实属实,还因此而牵连出别的衙署的官吏。
至于女皇把温善喊来的原因,倒没提她跟此事有关,而是在处理完太仓署之事后,遣散了众人,才询问了她不少四柱结算法相关的事情。
温善在已经琢磨出来的四柱结算法的基础上,又稍微提了一些建议,如一些容易经常发生贪污情况的衙署的财政申报不宜时间过长,把原本的账簿三五年一更易改成一年一更易等。
女皇闻言笑道:“我瞧温家娘子在司农寺倒有些屈才了,御史台的官也合适你。”
温善语塞,她琢磨不清女皇这是在说实话还是打趣她,她道:“臣不才、惶恐。”
“不必惶恐,我知道贺炎的主意是你出的,他不过是不愿让你做此出头鸟罢了。”女皇起身走到温善的面前,良久才道,“不过你的能力与几年前相比倒是进步了不少。”
“陛下过奖了。”
女皇笑了笑,问了她一些家常之事,又与她闲聊了会儿,便打发她离去了。从头到尾温善都不清楚她召见自己的主要目的,不过兴许是为了确认四柱结算法是她所修缮的?
温善想不通,也不想去琢磨女皇的心思,就这么顶着烈日出了宫。
她很快就将此事抛诸脑后,而她在司农寺中也得以清闲了段时日,一般需要往外跑的活也少了,不过倒是钩盾署和上林署的令似乎都喜欢找她过去检查鸡彘、蔬菜果品的情况,所以这项任务也只能托温善去办。
本来不愿意做这些事的钟万里等人反倒有些纳闷了:“莫非是他们有何不可告人的交易?否则怎么都让她去?”
“兴许真的吧!”应无言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不敢当着温善或是陈适等人的面说,温善帮陈适核算账簿,从而发现太仓署的官吏与审计相关官员互相勾结、贪污受贿总计三千贯钱的事情,还在女皇面前露了脸。
三千贯钱对朝廷而言并不算多,可在现有的俸禄制度下,他们本已衣食无忧却还去贪污受贿,朝廷容不下这样的人。对于贪污受贿的官员,朝廷律法很是严苛,主谋处死、家眷发配,参与的人也得流放三千里且永不录用,其子孙三代也不得入仕。
许多人都不敢用子孙的未来来赌,可有些人的确是贪念太大,敢为了利益而断送子孙的前程。而一般贪污受贿的事情发生在地方以及监管不算严密的衙署中,太仓署这等重要的地方,虽时常有人盯着,却也百密一疏,对朝廷的教训也是颇大的。
而陈适本也该为此负责人,不过他是自查发现的问题,御史依例弹劾了他,但是女皇并没有责罚他。
应无言虽也膈应温善,却不得不承认温善细心能发现他没发现的问题,他虽然也找了诸多借口,但到底是没脸皮跟杨杰、钟万里等人说。
那来传话的小吏闻言笑道:“各位司农丞有所不知,那温丞可了不得,她能诊鸡彘之疾、判蔬菜果品之好坏,上次若非她,钩盾署怕是得出一次鸡瘟。”
“她也会相畜?”
“这小的倒是不知,不过温丞在如何减少和防范鸡瘟发生之事上倒是有不少好的点子,自从鸡瘟少了后,这鸡彘的存活数量那是很大的,供应给诸司、衙署的鸡彘也多了。”
钟万里笑道:“难怪近来司农寺的饭菜中,肉也变多了。”
“她既然这么会相畜,那何不去钩盾署呢?”应无言嘀咕了一句。
“以何种官职去呢?”门外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应无言吓得一个哆嗦,只因这话不偏不倚被陈适听了去。
陈适的目光很淡,落在应无言的脸上一会儿便转到了杨杰的身上:“跟我到太仓署发放禄米。”
杨杰面上一喜,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陈适走了。应无言愣了许久都不曾反应过来,这事一般都是他跟着陈适去做的,眼下陈适不是找温善办事便是找杨杰,他是一点也不入他的眼了!
钟万里有些悻悻然,对应无言笑了笑,便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这种时候他谁也不能得罪,跟着应无言贬低温善是不可能的了,但也不能就此而对应无言冷嘲热讽,所以做自己的事情去是最好的。
温善自然不知她走后会引起这些闲言,反正出差有补贴,她也不算亏,而且若是事情办得快,她还能顺道去看看小郡主。下个月小郡主便得考试了,所以温善一直没去打扰她以免使她分心。
从六月开始,洛阳城内平时打扮风流儒雅、喜好结伴出行游山玩水的文人士子似乎一下子就消失在街上了,而在国子监进学的士子也都在为来年的春闱做准备,以至于平日生意最为红火的勾栏瓦舍都冷清了许多。
温善来到国子监的牌楼前,看着熟悉的门府,心下微微生出一些感慨。她十二岁那年踏进来待了三年,离去三年多,这儿的一砖一瓦也都还是那个模样。
国子监有几道门,而平日所走的却只有一道集贤门,集贤门进去后便是诸学中最主要的太学的学子接受博士授课之处,以及国子监祭酒、司业办公之处。而左右分别是国子学、四门学,再往下是律学、书学、算学等。
小郡主和大部分皇族子弟都是在太学进学的,其中又有春闱落第的举子,不过男女会分席而坐,往往女子占两成,男子占八成,泾渭分明。
温善进去时,太学还没下课,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面孔正端正地跪坐在低矮的案几后听博士授课,期间空出了一些位子,温善知道这些空出来的位子都是即将要秋闱考试的学子,都回家中去备考了。
“小郡主大概不在吧……”温善心头闪过这个想法时止不住的有些遗憾,在去许王府和回家之间纠结了一会儿便看见了从修身堂中走出的身影。
“啊——”小郡主看见温善时又惊又喜,不过在她脑中闪过某一个画面时,惊就大于喜了。
她那日满脑子地揣测温善是否看过磨镜图,这一想就不知不觉地把她们都代入了进去,而后羞得她没有面目再见温善,总觉得自己这么脑补温善是一种亵渎。
“所以温善到底看没看过呢?”小郡主偶尔还会有这样的纠结,以至于时隔多日见到温善第一个飘过的想法便是这个,让她慌得恨不得逃开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设定中没有什么皇夫的说法_(:з」∠)_
温善:所以女皇找我啥事?
女皇的心思你别猜……
还有勾栏瓦舍其实指娱乐场所,很多人容易把勾栏=青楼这是不大对滴,要知道古代的娱乐方式那也是很多的,说故事、卖唱的小姑娘也不是只在酒楼中出现,唱戏的也不是只在梨园,那会儿还有皮影戏、舞蹈、魔术表演(叫手法/撮弄)、沙画、滑稽戏(相声)等等,娱乐生活那叫一个丰富~~
谢谢魑魅魍魉琴瑟琵琶扔了1个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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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共骑
邺婴之一身浅绿色的女款遥溃〕し⑴逃诙ィ≡俅饕欢ヅ潦祝Э粗掠行┧品缌髑问樯N律苹故堑谝淮渭ぶ馍泶虬纾」芩救嗽谒阊北阋丫┝巳暾庋姆巍�
邺婴之见她落在自己衣裳上的目光有些欣赏, 心中又喜又有些得意:“你看我穿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