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女官难撩 >

第75章

女官难撩-第75章

小说: 女官难撩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狭擞晡砗蟾云淅淠骸暗苯癖菹碌拿!�
  这句话仿若有洞穿之力,将内侍阻拦的步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没跟上来。
  闻临被从梦中唤醒之时,听闻是元蘅求见时烦躁不已。美人在怀温香软玉,谁也不想出去听些糟心事。
  披上薄衣,闻临出了寝殿,在寂静无人的廊檐下见着了元蘅。
  他冷哼一声:“什么要事,非得破了宫禁亲自来见朕?”
  说这么一句话,闻临抵着唇不停地咳着,好似带着病容。见元蘅这般模样,他甩袖进了偏殿之中,任元蘅紧跟其后。
  “永津案……”
  闻临才听了三个字,便轻蔑一笑:“果真是为着永津案来的。此事已经过三司会审,闻澈三日后问斩,不会再变。”
  元蘅低首道:“尽管问斩,三司会审结果,臣无异议。只是有件事想与陛下说个清楚,个中度量,诚由陛下。去岁,赤柘再度异动,屠尽边境两城。江朔军群龙无首,而启都却被陆氏一力把守,求援消息被封死,送不进去半点风声。此时凌王折返江朔,选择在没有粮草辎重之时与赤柘开战。若非是陛下今岁初春送了粮草入江朔,此刻的江朔边防已然碎裂。不管前尘之怨,陛下之恩,江朔军是记得的。”
  本以为元蘅是来求情的,甚至怒气上来还会呵责于他,可眼下这话却让闻临事先准备好的嘲讽之言全部堵死在了腹中,像是被人揪住一般心中一紧。
  闻临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元蘅道:“今春二月,赤柘部见久攻不下,后援逐渐捉襟见肘,便使诈兵分两路。一支主军由北与凌王所领之军正面交锋,却又暗中派一支军队南下,在驻守兵力最为薄弱之江朔南境攻入,一力斩开保原山道。过保原山后避开衍州,暗中行至永津。”
  “竟……竟有这种事……”
  元蘅道:“江朔南境连着保原山,地势不宜人居,却极适合行军打仗之人隐蔽。只要赤柘人提前做好准备,拿到边防地形图,便能足够顺利地直达永津。永津意味着什么?攻破永津,再往启都来的千里,乃一马平川,沿途州府几乎没有兵力驻守,如此之举便能势如破竹,直抵皇城。”
  这样的消息,闻临没收到一丝一毫。
  好像元蘅在叙说之时与他看到的盛世全然不同。闻临微不可查地抖着:“还有呢?”
  “永津的兵力微弱,官府只得向最近正在俞州求援,也就是梁晋将军亲自带兵去拦截。数日鏖战,永津损失惨重,可赤柘同样死伤过半。也是此时凌王带兵赶到……此事本就成了!差一些就成了……”
  元蘅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眼眶微红,元蘅道:“陛下就没想过为何陆氏之兵会出现在那里?还美其名曰是提前窥得凌王谋反野心……荒谬!”
  “是陆从渊早就知悉了赤柘的举动,此番这配合是看着赤柘即将失败,特遣人偷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许江朔军本根猜不到打退了赤柘,竟会被北成之兵围追堵截罢?最后他们还沦为了所谓的‘叛军’。此案若就如此处置,才是真的伤了人心!”
  “朕……朕……”
  闻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你有何证据?朕并未听到任何人有这般说辞,你怎么让朕相信你?”
  元蘅苦笑:“没有。永津之乱,江朔援军覆灭,就连梁晋将军……也……除了凌王,唯一活下来之人今早说出这些之后,已经气尽而亡。兵荒马乱之时,永津官府遣散百姓。于百姓而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想要逃命。而如今,永津官员尽数丧命,是非曲直,还不是陆从渊一人说了算?”
  陆从渊故技重施,想要重现当年污蔑姜牧谋反一事。只是他没想到会有活下来的人,亲眼见到这一切。三司会审,什么三司会审。如今的三法司早就不是相互牵制的,而成了他陆家人的一言堂。
  闻临不能不怕。
  他的畏惧令他心惊胆战,最后只能道:“你没有证据,怎能叫人信服呢?”
  元蘅道:“你可以不信。凌王死后,下一个就是陛下了。”
  “朕,我……”闻临痛苦地闭上双眸,回想着登基以来所有被挟持的感觉。做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坐着一个被人送来的皇位,滋味哪里是好受的。
  午夜梦回之时,他汗津津地想起自己被迫弑君之举,被吓哭,在空寂无人的寝殿中唤着他父皇的名字。
  闻临近乎崩溃:“朕何尝不知他陆从渊想要做皇帝呢。所以在那时朕好怕啊,好怕真的会被安排一个陆氏女成婚,从此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朕那时才求娶于你啊……除了元氏,还有谁能和陆家人抗衡呢。可是你……朕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走回他们安排好的路,坐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皇位……”
  他双腿一软,坐在台阶上,整个人无比颓唐。
  “朕不能不做皇帝。朕曾经是皇长子啊!可是没人把朕当作皇长子看待。幼时想要与澈弟一同玩耍,可他的周围总有那般多的老师和学士。他连瞧都没空瞧朕一眼。”
  闻临忽地笑了一声:“每回,父皇都是夸赞他学业有成,可朕想要拜褚阁老为师,还被拒之门外。朕差在哪里了?朕若是不往上走,就只能被澈弟更加地瞧不起。”
  闻临永远不会忘,他带着精心准备好的糕点去皇子学塾,想要与闻澈交换他新得的一柄扇子。
  可是却听得杜庭誉亲自来学塾中带走了闻澈,还在路途中训言道:“你是储君人选,不要往皇子学塾中来。你的课业,自当与之不同。”
  那时的闻澈还小,心中也惦记着扇子换糕点一事,似乎是回头看了闻临一眼。
  可闻临却因不公和嫉恨,将糕点纸包掷之于地,糕点滚落在地上,被跑来的孩子们踩碎了。
  兄弟情义的破裂大概是因为糕点,或许又不是糕点,连闻临自己都说不清楚。
  后来他只想取代闻澈。
  穷极一切办法,也要取代他所拥有的一切。为着这点不堪之念,他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终于,代价有了。
  报应也来了。
  他这个傀儡皇帝,真的做得痛苦至极。他终于明白这个帝位,永远是看着光鲜夺目,真正得到时却烫手无比。
  他没这个天分。
  如今他终于自认。
  闻临掩面:“元蘅,每次想起上朝时看到的群臣,我都睡不着。”
  他没有再自称“朕”。
  元蘅听着他说,没应声。
  闻临道:“你能理解那种感受么?底下站着的人,不是三朝元老,就是战功卓著。他们是北成的骏马,而我只是他们马蹄之下的蝼蚁。所有的东西都在脱离掌控,我总是被人牵着走。我以为闻澈死了,这一切就会好……”
  所以他答应了接元蘅入启都。
  帝王之术讲究制衡,他再厌烦元蘅也明白她是良臣之心,总归不会是把烫手的刀。
  有元蘅在此处,看着他们彼此看不惯,他的夜,才能稍稍安静一些。
  最后的最后,他无力地闭上双眸:“把他接出诏狱罢。”
  ***
  闻澈的额头烫得要命。
  才几日没见,他的伤更重了。进了诏狱,不死也得去层皮。渗出的血濡湿了被褥,又与他的背脊黏在一处。
  元蘅小心翼翼地替他揭下与伤口紧紧生连的被褥,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可她仍觉得疼。
  她觉得闻澈疼。
  在冰中镇过的帕子拧干后敷在他的额头,冰凉触感激得他一颤。梦中的闻澈还咬着牙哭,泪液顺着眼角滑下来,喃喃道:“舅舅,你别去……舅舅……”
  梦中血海几乎翻天覆地,要整个吞掉他。五万兵士全军覆没。
  分明赢了的。
  分明可以走得掉的。
  为什么就变了。
  他亲眼见到一支利箭刺穿了梁晋的心口,戎马一生的大将军跌落下马,死于暗算。
  若非亲眼所见,那种恨不会彻骨。
  跟着他征战的兵士,埋骨永津。
  闻澈被此梦所扰,抽噎着,胸口不停地起伏,仿佛呼吸极度困难一般。最后惊醒,胸口一阵倒腾,他半撑着床沿呕出了一滩淤血。
  “来人,来人!”
  元蘅情急要起身,手腕却被闻澈紧紧地攥住了。他没有旁的气力,却不想松开她。
  侍候在房外的御医进了房中来,仔细地诊过脉象后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淤血吐干净了就好,外伤好治,内伤却要养,按照下官开的方子煎服,定有好转。”
  御医提着药箱离开,元蘅的手腕还被他攥着。元蘅哭笑不得,轻伏在榻前,枕在他的手背处,小声道:“你快吓死我了。”
  闻澈却侧过头来看她,抬手揉了她的发顶,气音微弱:“我竟然,还活着么?你肯定……很辛苦。”
  顶着朝中的压力,将他一个被处了死刑之人从狱中揪出来,怎么能不辛苦。
  元蘅却难得地诉苦:“主要是怕。”
  “很少见你怕……元蘅,我什么都没有了。”
  元蘅眼角是湿的,埋在他的手心处:“阿澈,等一切安定了,跟我回衍州好不好?什么都不用你有,我都可以给你。”
  “哇。”
  闻澈扯着嘴角笑,“我吃得很少,特别好养活的。做梦都是和你回去,我每天给你编草蜻蜓。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个废物,只会这些小把戏……其实除了你,没有人喜欢的。少时,老师总说我玩心太重,不堪大用……你在哭么?”
  元蘅没说话,仍旧捧着他的手,最后泪水盈盈地漫在他的手心。
  这些梦永不可能实现了。
  隔着那么多条人命,隔着死于永津的将士,隔着亲眼目睹梁晋死去的场景。
  闻澈不可能回去给她编草蜻蜓了。
  闻澈将她的手握紧,移至自己的唇边,干裂的唇就这样印了一吻上去,小心又仔细,格外珍重。
  好不易雨停了。
  日光晒得人眼晕,闻澈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他这才发觉雪苑真的很漂亮,比凌王府多了许多雅致。
  风吹透袍袖,他的身形看着单薄了许多。
  这几日元蘅哪里也没去,就在府中陪着他养伤。见他出来,元蘅才从沐着的日光中起身,任由他抱在怀里。
  好美的梦。
  闻澈至今觉得割裂,好似前段时日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噩梦,实则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重病一场,心上人一直伴在身侧。
  他吻了她的额角,问着:“闻临放我出来,他岂不是就……”
  忽地,漱玉急匆匆地推开了门,还喘着粗气:“宫中传来的消息,陛下狩猎之时摔下了马,眼下性命垂危。”


第107章 俱备
  宫墙在暮色沉沉之际愈发肃穆; 皇城侧的角楼飞檐挑起,刺伤层云。地上积水未尽,空明地泛着红色; 踩上一脚,如同染上了血污。
  内阁值房吵嚷声不止。
  直到见元蘅提着一盏风灯挑帘入内; 才终于归于沉默。其余几名大学士拱手告辞; 最后只剩下正堂中垂首而坐的裴江知。
  裴江知抬手,示意元蘅坐下说话。
  元蘅将灯熄了; 挨着微黄的烛火寻了张椅子; 道:“陛下怎样了?”
  她没去探望; 单看步履匆匆的宫人; 也知道整个宫中人心惶惶。毕竟才兴过一回大丧; 所有人都对这种事有一种没来由的畏惧。
  裴江知摇了摇头; 叹息:“不好。伤到了肺腑; 又咳血不止……估计是,要提前做打算了。”
  竟到了这种境地。
  在来之前; 元蘅设想过糟糕的情况,却不曾想是如此严重。难怪方才她入内; 见着的所有人面上都覆着一层愁云。
  元蘅深吸了一口气; 手撑在椅子上; 指尖摩挲了一把。
  “你觉得是凑巧么?”裴江知只是闭着眼睛,小臂搭在膝间; 整个人说不上的覆了一层衰颓。
  元蘅随手取了案上的文书,要翻不翻地看了几眼:“你怀疑我啊?”
  裴江知的沉默代表了态度。
  元蘅轻笑一声:“永津案疑点众多; 我的确是心中不平。可陛下已经放了凌王; 加之前段时日他往江朔送军粮。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不适合做皇帝。可他对北成却没坏心思。我没必要杀这样的人。”
  许久没吱声; 裴江知缓缓叹了口气:“那我就知道了。其实我宁愿此事是你做的……”
  皇帝猎场坠马,怎么可能是巧合。
  前脚闻临放了闻澈,后脚他就出了事。闻临的确武艺射术不精,可尚未至坠马的境地。
  据说他翻下马后顺着陡坡滚落颇深,此一遭,说是偶然也没人信。
  是她做的,废承顺帝改立新帝,如此也算是当初裴江知费力将元蘅召回启都的原因。
  若不是她做的,就是……
  元蘅轻敛眼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从一开始陆从渊扶他登基,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废了或者杀了他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没这么猜过。”
  “我……”
  元蘅声音很轻,语调凉如沁玉:“陆从渊一直按而不发,是忌惮凌王。所以他设了永津埋伏之局,杀了梁晋,囚了凌王。他以为从此没有什么阻碍了。可他没料到凌王活着从狱中走出来了。所以他才会着急于对陛下下手……”
  裴江知浑身冰凉,后脖颈却又出了一层薄汗,紧张地攥紧袖口:“可有对策?总不能坐等着死。”
  烛火忽地被风吹灭了。
  裴江知抖着手去找火折子,重新点上,在明灭的亮色中看着元蘅。
  元蘅道:“他太着急了,忘了他纪央城大部分兵力尚在永津,未来得及赶回纪央城。如此,就是对策。”
  裴江知不明白:“就算你现在调燕云军入启都,也来不及了啊。永津比衍州更近啊。”
  元蘅勾唇一笑:“你怎么就能知道,我是何时开始调动的燕云军?至于永津的陆氏兵力……呵,他将手伸到我的地盘了,就得提前算到,这手必得断在那里。”
  本来还唉声叹息的裴江知,听罢此言,眸间闪过亮色,倏然抬首:“你……你早有打算?在陛下出事之前,你就想好要与之一搏么?”
  她不止要一搏,若是玉石俱焚,也是可以的。
  若是她对闻临一直以来是持以观望态度,那她对如今的局面,便只能说一句都在意料之中。
  闻临纵容陆从渊,迟早会害了他自己。
  陆从渊小心谨慎,对他布下之局步步满意,却不曾想也有人提前窥破。
  在他必经之途,设以杀计。
  出了内阁时,元蘅碰见了苏瞿。
  是苏瞿特意在宫门口处侯她。
  元蘅抿着唇笑拜,得体而知分寸,让苏瞿摸不准她的意思,心里不免七上八下的。
  “那日晖春楼之谈,苏某本觉得大人是危言耸听。时至今日才清楚,与虎谋皮,终究不是长计。所以,苏某今日投诚,不知大人可还信否?”
  苏瞿回拜,掌心奉上一枚调令。
  元蘅对此物并不熟悉,可是看着纹路也明白——是十二卫调令。
  当日陆钧安替闻临从侯府夺去之物。
  没想到这陆钧安如此实诚,夺走这样东西,竟真的交由了闻临,如今代管在苏瞿这里。
  元蘅低垂眼帘看了它一会儿,没有收下,凉凉道:“这太贵重了。”
  苏瞿情急,拜得更低下去:“只有元大人能救命了,苏某别无它路可走。还望大人,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
  元蘅冷哼一声,走近他,“侯府世子被迫服毒伤了身,凌王被你们押入诏狱折磨至重。我身边如今连能担此重任调度十二卫的人都挑不出来,你要我不计前嫌?”
  宫道上寂静无声,忽有鸦雀飞过,鸣声带有凄色。
  元蘅道:“你让我信你,不拿点诚意来么?”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