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女官难撩 >

第46章

女官难撩-第46章

小说: 女官难撩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钦被她这番话气得头晕:“你身上是只有你一人的命么?安远侯府百余人,衍州元氏百余人,他们的命你是拿着说笑的?今日你若有一步踏错,侯府和元氏都要陪你担下这罪名么?”
  元蘅抿着唇,指尖被捏得发白:“那我就该坐视不理,缩在府中,眼睁睁看着漱玉被处死,什么努力都不做么?我……我有分寸的,早先我便与陛下说过,朝堂沉浮,我肩上只担我一人的命。侯府与元氏数百年来从未愧对北成,我一人的罪,我一人能担。”
  这么多年的同僚,沈钦也算知悉元蘅的秉性。身旁最亲近的人出了事,无论如何也不会为求自保而冷眼旁观。可是这毕竟牵扯到了当年的案子,不仅难做,还可能沾染一身污秽。
  “你心在此处,我明白,欲剜旧疮而肉白骨,虽艰难也不悔,自然可以。可是事关这些争斗本就是污浊的,清丽佳人何须沾染?”
  清丽佳人……
  元蘅将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觉得讽刺,于是再度对上沈钦的视线:“知道阻而退者、知方寸而困囿者,还是惟愿避退而旁观者?”
  “你何苦呛我?”
  元蘅答:“曾经我以为你最明我心。”
  这场雨像是下不到尽头,她在殿外跪了多久,雨便下了多久。浓云蔽日,宛如一张巨网,铺天盖地的阴冷网罗了整个皇城。
  朱红色的宫墙在这一片凄冷中挺立着,显得更加刺目。
  身上单薄的官袍已经被雨水淋透了,风不住地从领口往里面钻,就像是要把她生生吹去一层皮。雨水顺着发丝往下垂落,浸湿她的全身,最后身上衣物尽数黏在身上。
  雨很大,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元蘅的唇已经被冻成了灰紫色,但是她却仍旧直视着面前这座高殿,吸了一口气,再次朗声道:“臣奏请重查旧案!”
  见殿中之人没有回应,她终于下定决心,道:“为此,臣愿辞去此职,此生再不入启都!”
  殿中忽然传来书册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有瓷盏被狠狠摔碎。
  不一会儿,一个宦官小跑了出来,将伞撑在元蘅的头顶,劝道:“元大人呐,陛下已经动怒了,您就……”
  见元蘅扎着一派坚决不动摇的架势跪着,他又劝:“只杀那个姜姓余孽,不牵连到您的身上,已经是陛下开恩了。您在朝中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何必拿自己的仕途作践呢?”
  元蘅依旧没起身,大有皇帝不见她,她就要在这里耗到底的决心。
  殿前身着明黄龙袍之人,一脸的沉郁之色,遥遥地望着那个跪在雨中的女子。
  他虽是皇帝,却也没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稍有哪里出了岔子,那些摇笔杆的文官御史就能用唾沫星子淹了他。
  而他最清楚元蘅的聪慧,寻常时许多事都是一点即通。他已经给她留足了余地,只要她能心领神会照办,此事就可化险为夷。
  可今时她偏要忤逆!
  “让她跪着!谁给她撑伞与之同罪!”
  说罢,皇帝拂袖离去。
  小宦官听见这一声呵斥,也顾不得再劝,为了保命连忙收了伞往回跑。豆大的雨滴再度砸在她的身上,不知怎的,她觉得很疼。分明是为了保护漱玉才将她带离衍州,可是元蘅却忘了自己身边才是最危险之处。
  若是早些让她离开就好了……
  本以为要在这里淋上一整夜的雨,可是周遭的雨声还是密密匝匝,却再没有一滴落在她的身上。哪个不要命的还敢在这种时候给她撑伞?
  抬眼看过去,视线模糊间,是闻澈。
  于元蘅而言,这场雨就停在他出现的那一瞬。于无数次艰难境地,她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决定,偏生就有人像是今日这般,从雨雾深处走来,执意要牵她的手。
  固执、愚蠢、却让人心软。
  闻澈赶进宫中的时候,雨又下得密了些。可是在雨中跪着的人,单薄的背依旧是挺直的。绯色的官袍因着雨水的浸泡成了深色。
  听闻元蘅跪在朝云殿前请罪,闻澈几乎是不顾任何人的阻拦便来了。但是在真正看到元蘅的那一瞬间,心口又像是被什么给扎了一下。天地苍茫一片,就只有这殿前这丁点大的身影,最戳他的心。
  她面色是那样的白。
  这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什么都想自己做。但是分明只要她服个软,没有人会不依她。哪怕是对着皇帝,只要她好好求情,偷偷放了那个姜姓余孽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是她偏要鱼死网破,偏要将那些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秘辛公之于众。
  肩上被人披上了一件氅衣。
  “你总是明白怎么杀我。”
  闻澈的声音很淡,但是尾音在颤,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该有的仪容姿态。
  对视的那一瞬,闻澈感觉自己的眼眶忍不住地有些微热,便将目光别开了,故作冷声道:“元大人好能耐,今日若陛下不依你,是不是还要死谏?”
  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地说出再不入启都这种话?就好似这里除了她的抱负以外,再没有任何能让她留恋的东西,和人。
  他眼角的微红,被元蘅看到了。
  元蘅的愕然转瞬化成恐惧,压低声音道:“闻澈,你快回去!”
  她很少在外这么唤他,素日里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同那些官员一般恭敬地称他一声“殿下”。有时候被他逗得气极了,也只会咬牙切齿地道一句“凌王殿下,你是小孩子么?”
  “回去准备给你收尸么?”
  “闻澈……”
  元蘅几乎将自己的薄唇咬得失了血色,却也没说出什么辩解之言。她明白今日若是不将陆从渊的罪状公之于众,她就永无宁日,跟她有关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留着一个与赤柘西塞通敌的权臣,北成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你知道旁人怎么说我的,女子入仕,祸国殃民。”
  元蘅的面色很平淡,旋即笑了,“可是当年在纪央城外的累累白骨,不是我杀的。在校场外哀泣的妇孺,不是我毁的。被征了田产无处伸冤的农人,不是我害的。放过了罪魁祸首,日后被满门抄斩的就不只是一个姜家了。旁人不敢查,我敢。我本贱命一条,若能为石阶,铺这一条路,就不算枉送。”
  话音落,两人都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闻澈忽然半蹲下来,平视着元蘅的眼睛,看了许久。直到她有些受不住,微微挪开了眼。
  “冷么?”
  闻澈将她身上的那件氅衣拢紧,将她冻得青紫的脖颈偎好。
  亲昵的距离,将坚冰融化稍许。
  他忽然不顾一切地将她抱紧在自己怀里,在极度的紧绷之下卸了力,后背不住地颤着,连抽泣声都是断续而细碎的。元蘅觉得自己脖颈处落上温热的湿润。
  是眼泪。
  闻澈惯会逞强,鲜少在她面前如此,更何况还是在朝云殿前,众目睽睽之下。
  “这是朝云殿外,别人会看到……”
  她的手被这人握住了。
  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数年如一日练习刀剑磨出来的。薄茧挨着她的手背,将她冻僵的手暖回了一些红润之色。闻澈在雨中吻了她:“所有人都看到才好。”
  “元蘅,你做你的石阶,我给你掌灯。”


第65章 诏狱
  夜色已经极深了; 闻临还在房中来回踱步。
  极度的不安情绪已经几近将他吞噬。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自作主张竟会有如今的结果。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忙开了门,正是舅父苏瞿。
  苏瞿只愤恨又无奈地斜了他一眼; 便掀袍坐下饮茶。
  闻临道:“舅舅,这么说?”
  苏瞿口干舌燥; 想说话却觉得自己嗓子都要烧起来。今日雨势之大; 闻临却始终闭门不出,可是外面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自己都心里发慌。直到看到苏瞿才感觉到好受。
  “此事你为何不与我商议便行事?”
  瓷盏撞向木案时的刺耳声音; 令闻临的眉皱得更紧。
  闻临犹豫道:“我哪里想到元蘅会乱攀咬人?我没想扯到陆家的。只是上回查出元蘅有个旧相好的人; 此次从衍州来带了话; 说是知道了元蘅身旁那婢子的身份。我想着这不是正好; 将此事公之于众; 一了百了。我得不到的; 也轮不到他闻澈。”
  苏瞿冷笑:“你真以为元蘅是情急之下胡来的?她早就想好怎么将陆从渊拉下来了。如若不然,今日能呈上那般多陆氏的罪状?小到田产; 大到赤柘,桩桩件件哪个不是有备而来?没有个三年五载这些东西根本查不出来。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婢子的身份是谁戳破的; 而是趁着今日闹到这个地步; 要鱼死网破了!”
  “鱼死网破……”
  闻临的声音发抖; “陆从渊会怎样?我如今不能没有纪央城!舅舅……父皇不会,不会动陆家的对不对?”
  苏瞿叹道:“此番元蘅犹如蚍蜉撼树; 怎可能真的动摇陆氏根基?只是经此一事,就怕陆家人要记恨你。毕竟元蘅是个疯子; 若不是此番惹了她; 她也不会死死拖着陆氏下水。”
  “元蘅这个疯子……”
  在今日之前,闻临就猜到皇帝会是个想护着元蘅的态度。毕竟当初要用女官; 便是皇帝想要得到一个真正可用的亲近之人。而就算是护下来了,此事也会成为御史们口中的把柄,时不时都要拿出来议上一番。皇帝为了平息众怒,势必会削弱衍州兵权。
  届时元蘅的仕途以及元氏的气运才真正是走到了尽头。
  本想观虎斗,谁知成了瓮中人。
  闻临重重地锤了桌案,闭目不语。
  苏瞿又恍然想起朝云殿前的元蘅与闻澈,觉得实在是不成体统。看着今日皇帝的怒气,元蘅就是不死也得少层皮。可偏偏凌王要牵扯进来,便会大不相同。
  “不过殿下也不必忧心。那闻澈愚不可及,已被禁足。此番我们只是担心能否得罪陆氏,而闻澈却是明目张胆地得罪所有人了。此局我们未必没有赢面。”
  ***
  雨停了之后,北镇抚司大狱外泥泞污浊。
  一个身着红衣的缇骑背靠着已经有斑驳裂痕的椅背,一手推了身旁人递过来的酒,一边数着自己掌心那几枚铜板,最后心烦意乱地将铜板扔回桌上,痛骂着为了办这破差事,连家中媳妇生孩子都不能陪着。
  另一个陪同看守之人已经尤为疲倦,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用拇指用力摩挲着鞋面上的泥渍,目光扫向那个咬着牙哭泣的女子,道:“闭上你的嘴!再吵用刑了!”
  身上已经尽是伤痕的漱玉连话都断续,仍旧拼着自己的气力说:“我怎样都行!可……可否能给她一口水喝,或者请太医……”
  “请什么太医!当这是哪里啊!”
  “她可是礼部正三品……”
  那个缇骑没由着漱玉说下去,讥笑一声:“那又怎样?关的就是正三品!若不是她烫得快死了,今日这刑罚她还得挨个尝呢!我们锦衣卫大狱,只遵皇命,有本事现在来道旨意赦免你们出去,没本事再说话就上鞭子了!”
  漱玉痛苦地闭眸,肩背上的伤口崩开,浑身都是血迹。
  转身看过去,隔着牢狱还能看到正沉睡不醒的元蘅。可能是淋了场大雨的缘故,元蘅从被送进来之后只模糊着醒了一回,面色苍白地朝着漱玉笑了一声,之后便再度昏迷。
  后来那缇骑旁的锦衣卫还在发牢骚。把喝空了的破了个口的酒碗推一边去,用破布扇着风:“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用刑也不是,不用刑也不是。上头没个准话,日后倒霉的还是咱们。”
  “放宽心,锦衣卫关过几个三品以下的?有甚倒霉不倒霉的?”
  “嚯,咱们上头主子是谁你忘了?锦衣卫调令还在凌王府那位手里头呢。若不是朝云殿前那等场景,这些闲言碎语说给我我也不敢信。若是动她,日后凌王与咱们算后账怎么办?”
  那缇骑忙来捂他的嘴:“你这个要杀头的嘴!咱们的主子只是陛下!这锦衣卫调令怎么?陛下一句话,什么调令都给他收了。如今他禁足王府,泥菩萨过江啦,谁还管这位!再等她一等,明天还不醒,就还用冰水给她泼醒,我瞧着有用。”
  忽然看守的狱卒小跑了进来,说侯府景公子来了。
  那锦衣卫有些烦,摆了摆手:“送走送走,真当诏狱是酒肆茶馆了?”
  “景公子说带了陛下口谕。”
  此时两人一惊,这才颇为犹豫地起身,往外探了探身子,然后擦了擦桌案出去见人。
  启都中谁不知安远侯府宋景是个纨绔公子,半点都不成器,连这几个锦衣卫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谅他也不敢假传皇帝口谕,才将他放了进来。
  今日一见,宋景与传闻中的并不相同,一身的锦袍齐整端正,竟有几分他父亲当年的英姿,看着不怎么好拿捏得罪,于是那锦衣卫才开了口:“世子当真的有陛下口谕?”
  宋景眼风扫过他,竟无端将他看得后脊发凉,一言不发地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金令。而跟着宋景来的长随小宗反而厉声道:“世子的话你都不信?”
  确认了令牌,这人忙不迭地引路,心中庆幸尚未对元蘅动刑,不然这世家女的处置着实不太好交待。
  才进去,各种刑具上沾着斑斑的血迹,尚有人因受不住刑罚而痛喊之人。虽未见人,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已经足够叫人心悸。
  “还跟着?本世子还能劫了诏狱不成?”
  宋景冷声呵退了身后的两人。
  那锦衣卫犹豫片刻,只好抱拳称是,退出了牢房之外。
  人才走,宋景便如同受不住一般颤了下,强撑着镇定找到了漱玉。他简直不敢看过去,才下了诏狱没足两日,漱玉浑身已经几乎没有完好之处,手臂间尽是血痕,头发也是极度凌乱的。
  “漱玉……”
  漱玉费力地睁开眼,在看清宋景模样的那一瞬,眼角竟是温热的:“景公子……”
  宋景半蹲下来从缝隙中伸手进去,将漱玉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仅仅是这样相对无言的安抚,已经足让漱玉感受到情深义重。
  因手部受刑,漱玉被握住的手还使不上力,但还是在他掌心轻碰了一下,轻声道:“你别哭啊……”
  宋景却垂眸落泪不止:“疼不疼?”
  漱玉觉得心口被人划伤了,却抽噎着摇了摇头:“你别哭。”
  知道漱玉就是姜揽月的那一瞬,宋景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自己一直以来的心上人,是早就与自己有过婚约的。只是世间多的是阴差阳错,不知是缘分太深还是太浅。
  或许注定要这般纠葛。
  宋景道:“有我在,有侯府在,你不会有事。”
  在这种境遇下的所有承诺,漱玉都承受不起,最后只是自己落了泪,泪痕与血迹融合滚落。
  “姑娘还没醒。她淋了雨,你去,看看她……”
  听此言,宋景慌忙起身冲着漱玉指向之处找到元蘅。
  她来时的官袍已经没了,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里衣,从被押送进来之后便没有清醒。宋景试着唤了一声“蘅妹妹”,但是没有应。
  伸手碰了下额头,那般烫。
  本就有旧疾,在雨中淋了一日,如何能好?
  早就猜到时这种境况,所以宋景来时特意带了药,但是隔着狱门,元蘅也尚未醒,根本就没有办法服下。
  “来人!”
  “人呢!”
  狱中空寂,宋景的声音格外冷硬。那在外守着的缇骑忙小跑进来问有何吩咐。听闻是要开锁喂药,缇骑却尴尬地笑了一声:“陛下口谕中可有用药一说?我等守诏狱这么些年,只打死过人,没治过病。”
  “是么?镇抚司大狱的规矩,本世子确实不懂。但是有些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