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女官难撩 >

第44章

女官难撩-第44章

小说: 女官难撩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
  使臣并不敢确定这就是闻澈; 如若不然还会心生耻辱之感; 自家的王子身量高大; 却是被这样清瘦之人从战场上掳走的。
  迎着使臣的目光,闻澈从齿间发出一声嗤笑:“贵使哪里话; 我们不是很相熟么?怎的如今还不认得了,空叫旁人听去了笑话!”
  席间还是有窃窃的私语; 其间还有人发笑。
  闻澈看着那盏满溢的带着嘲讽意味的酒; 继续道:“这酒能喝么?”
  谁知还不待使臣反应过来答话; 元蘅已经将酒重新接了回去,指尖还似有若无地摩擦过闻澈的虎口; 随即直视着使臣笑得不卑不亢:“使臣大人敬燕云军的酒,在下自然不能推辞了。但饮了这酒之后; 希望贵部与我北成; 相逢都在宫宴之上,而非……兵戎之间。”
  看她端起酒盏; 闻澈想要伸手拦,元蘅却不动声色地往后偏离了一步,在众人面前与闻澈隔开距离,饮尽,方将空盏展示给使臣看。
  因着今日宴请之人是西塞人,惯能饮酒,所以宫宴之上的酒盏并非是平常时的大小。
  这盏酒饮下去,即便是酒量尚好之人都经受不住,何况元蘅本就尚未病愈。
  闻澈强忍下一腔怒意,半晌才扯出牵强的笑意来,往殿中去拜见皇帝了。
  皇帝自然能看出自己儿子即便是在见礼之时都不专心,只以为是在此处遇见昔日战场宿敌,还要忍着好生说话而心中郁结,却不知闻澈只是恨这个使臣不知轻重,竟然敢在大殿之上公然对敌对衍州和元蘅。
  更令他愤慨的是,殿上众人包括皇帝竟无一人为元蘅说话,都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态度来。
  就因为姓元,就因为是女官,就要忍受这种折辱么?
  落座在元蘅的对面,隔着舞姬的曼妙舞姿,闻澈的视线却没有离开元蘅。她的耳根已经因酒意而漫出了血色,但仍旧在原处坐得极端正,看不出半点失仪不妥之处。
  失落和无能为力的心绪顿时充斥着闻澈。
  再没有比此刻更想与她成亲的时刻了,那时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替她拦下这酒,就可以当众直接为她训斥意图羞辱于她的人。他知道元蘅心性好强不需要旁人的庇护,可是他想给。
  掌心的刺痛传来,他才发觉自己过于用力,桌角的尖端给他划出了一道暗红的口子。
  而彼时的元蘅正一手按在杯口摩挲,另外轻又缓地挪动视线四下里望了几下,竟对上了闻临的视线。
  闻临今日穿得格外华丽,大有储君的气势。像极了是因皇帝身子不好,他无奈代劳朝中诸事,在此宴饮西塞使臣的模样。
  瞧见元蘅,闻临遥遥地抬杯。
  而元蘅却只从唇边溢出了一声笑,将视线挪开了。
  看闻临不是重点,而是闻临的身边坐着的竟然是陆从渊。果真应了她的猜想,这二人已经是极好的关系了。至于如何能说动陆家,不外乎是婚姻之事。陆从渊的妹妹想来不日就要嫁入越王府了。
  陆氏女嫁诸王,本就是北成的惯例,即便是皇帝不悦,亦不会如何阻拦。
  宴饮太闷,元蘅因为那盏酒而浑身燥热不舒坦,索性离席出去透气。
  御湖边也算清净。
  湖风拂面甚是解乏。不知停留了多久,她无意间回眸,却看见了沈钦与陆从渊一道从殿中出来,往僻静处说话了。
  其间沈钦态度很是恭谨,两人不知谈及了什么,竟还相视一笑,模样亲近如故旧。
  夜深露重,枝杈上的湿意沾染了元蘅的衣领,但她已浑然不觉。她此时才缓慢地回想出近些日子沈钦的不同寻常来。自从他主考了春闱之后,僭越之事做了不少,只要元蘅忙起来的空档,他借着代劳的名义做了好些事。
  元蘅知道他意在尚书。
  却不知他是如此意在尚书。
  为了这个位子,不惜与昔日百般堵死他生路之人同行。
  可悲可叹,一时间元蘅觉得更多是可笑。可笑昔日被陆钧安当街羞辱之人,如今也能与陆氏长公子谈笑风生了。
  他付出了很多。
  毕竟仕途谁不喜欢。
  陆从渊不知何时离开的,沈钦还作了个长揖恭送。回身之时正好撞上元蘅的目光。他只慌乱了片刻,旋即便重归淡定从容,面上的情绪是理所当然。
  “那就提前恭贺尚书大人了。”
  元蘅扯了丝笑,并不愿与他再多言,而是转身就走。可是沈钦却如慌了神般快步追了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不许她走。
  御湖上夜如泼墨,习习夜风吹皱沈钦身上的官袍,凌乱的碎发轻微拂动,瞧着好似被人欺负了一般可怜。除了初相识之时,元蘅再没从沈大人面容上瞧见这副神情。
  沈钦眸色深了些,不再说些须臾奉承的话:“元蘅,你不能恨我。”
  元蘅讥笑:“沈大人如今说话也硬气,再不是当年被陆氏欺辱到连娶妻都不能的境地了。”
  “你真以为我至今未娶,是因着没人敢得罪陆氏,所以没人敢嫁我么?”
  沈钦忽而提高了声音,“因为我心里有你。可众人都说我般配不上,你也心中另有他人。是,我出身寒门,可我从未有一日懈怠,我在翰林院亦或是礼部,都尽心尽责,从未失职!可我还是输你一截,就连当初殿试陛下点我为状元,也是为了不让你风头过盛!你叫我如何好过?”
  这些年他温润知礼,却只在今日失控。得不到元蘅,又比不过元蘅,这种复杂心绪积压过久,已让他不堪重负,濒临崩溃。
  元蘅压着眼底的愠怒,朝他走了一步,更近地瞧着他:“若真如你所言,原本的榜首该是我,却因种种原由被你占了。那么该恨该觉得不公的是我!为何你要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若只是你因输给我而心有不甘,那就凭你自己能耐夺回来。怎么?投靠陆家人就是你如今的能耐么?”
  沈钦苦笑地指着大殿的方向。
  “越王那般金枝玉叶都要投陆氏以求存。我不是你,我做不到抛开这些!我不与陆家人站在一起,我就会死!”
  过去再如何敬重沈明生,将他认作知己,如今也合该明白回不去了。
  或许这点情分在他那里从来都不作数,从他知道自己在清风阁打抱不平要救的姑娘,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而是衍州元氏女时,就不作数了。
  后来元蘅无论做什么,他都记得她姓元。思及此处,元蘅竟释然一般寡淡地笑了。
  沈钦的眼底还湿润着,垂首微微颤抖着,好似说出这段话已经折尽了他所认知的君子骨。
  “对,你不是我……”
  元蘅沉默许久后轻笑。
  因为他不是她,所以从未体会被最亲生父亲当作棋子,被迫寻求旁的出路是何滋味;他也不会知道被人日日夜夜窥视是何滋味;徐融案要陷害的人不是他,春闱案险些死了的也不是他,就连今日被外邦人驳了颜面被迫当众饮酒的也不是他。
  只是因为姓元……
  多少人钦羡的世家之姓,于男儿是荣耀,于女子却只变成了拖累。因为就连生身父亲也不认为女儿是可以托付家业的。
  军务是柳全潦草教的、兵书是她彻夜读的、拜师是她在雪夜立于褚清连门前得来的、科举答卷是她亲手写的……
  可还是有这么多人笑她——你为何还不知足呢?若不是你姓元,你身为女子连这样的与之同考的机会都求不得!你为何不涕泪跪谢?
  见沈钦不语,她又道:“我乃世家出身,但从未以此为荣。将你引为知己,只是钦佩你的才学。开天下盛世的是良臣,灭百姓生途的是罪人。今我元蘅,不做罪人!更不会与啖人血肉、食民肌骨的朱门权贵沆瀣一气。你若要如此,便当我看错人了……”
  “寒门又如何?沈明生,我若是你,便可寒窗苦读登科入仕,没人非议,只凭本事成事。不说达官显贵我也绝不会自入泥沼!与伤过你的人为伍,你就和他们无异!别说得那般冠冕堂皇,你不会死,你只是想要尚书的位子……”
  为贪心不足所找的借口。
  从来都是站不住脚的。
  元蘅走之前却又折回来,撂下最后一句诛心的话:“别再回文徽院了,老师不会想看见你这副模样的。”
  直到走出好远,澄澈的湖水倒映着她的身形,她才顿住脚步,虚浮无力地半坐在了湖边的假石旁。那酒引得头痛之疾又犯了,动了怒气更是后痛得尤甚。
  说是出来醒酒,只是为了避开闻澈的目光罢了。这人总是盯着她瞧,一丝遮掩都不留。
  若叫人发觉,又要惹麻烦。
  御湖春暖,特意引了温暖泉水入湖。此时仲春,连天碧色的荷叶之间已经生了荷花骨朵。尚未盛开,已然娇俏至极。困意席卷着元蘅的神思,觉得自己将要睡过去了。
  才阖眼不久,她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疲倦地睁开眼,发觉自己被人从后抱了个瓷实。熟悉的气息带着些许酒气,就这般将她笼罩了。
  她笑了:“你怎么也出来了?”
  闻澈道:“想抱你。”
  不平的心绪缓和许多,她垂眸回拥着他的腰,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两人的唇就似有若无地贴近,在即将触及之时又游离开来。
  他微偏过头去,磨蹭在她的鬓发一侧,觉得怀中抱了块无瑕玉,不似初见时硬冷之态,如今化在他的掌心里,触手生温。只是在宴上与人说个话的功夫,便恍然发觉对面坐着的元蘅不见了。担心她饮了酒后不舒坦,他便追了出来,甚至将正在说话的裴江知都晾下了。
  结果出来便听到了元蘅最后与沈钦说的那番话。
  惯会哄人的闻澈头一回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话来宽慰,最后千言万语只落成了一句“想抱你。”
  “给你抱。”
  闻澈听罢笑了一声,心中那点不高兴全被哄得稀软,如御湖中潺潺的水声,涌出一丝旁人所不知的柔情蜜意。
  见她微抬下巴,他便欲俯首。
  忽地,假石后面传来一声轻咳。


第62章 皇后
  这里已经是御湖深处的亭台处; 平常的宫人鲜少有寻到此处的,所以元蘅才敢借着酒意有些许放肆。听到这一声,她当即与松了环着闻澈的手; 轻咳着去整理自己的衣物。
  闻澈还没从缱绻的心绪中完全分出,却被这熟悉的一声惊得三魂去了七魄; 心跳如擂鼓地起身将元蘅挡在身后; 朝着梁皇后躬身一拜:“母后!”
  闻澈离席之前还见着皇后正在席间饮酒赏舞,谁知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出来了; 还正巧被看到这幅场景。
  自打元蘅提过不愿意他们之间的关系被人知晓之后; 他虽然不是太情愿; 但是也依旧听从。虽说他想过若是能被人发觉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这人竟偏偏是皇后。
  皇后没应他的声; 面色如旧; 甚至在这夜色中显得有些发白。
  元蘅按下醉意; 整好装束朝她见礼。
  可是迟迟没人发话,空余湖上水声不止; 还有鸟雀虫鸣,没了闲心雅趣; 惟余心慌了。
  “元大人跟本宫来。”
  说罢皇后便径直走着; 没两步就止下步子; 微侧首看向闻澈:“你不许跟着。”
  闻澈不依,毕竟前些日子皇后欲撮合他与裴鸢; 还指名元蘅操办婚仪。最后此事还是不了了之,他唯恐皇后迁怒为难于元蘅。
  还没等他开口; 元蘅在暗处轻扯了下他的衣角; 给他递了个眼神,摇了摇头。
  闻澈皱眉想再说什么; 元蘅已经不理会他径直跟上了皇后的步子,往庆安宫的方向同去了。
  这不是元蘅头一回踏进庆安宫了。
  在她初次入宫拜见皇帝之时,刚出朝云殿就被明锦邀着入了庆安宫中说话。那时元蘅只觉得明锦莫名其妙,不知她为何话里话外都是要她快些回衍州,不要在启都久留。
  如今再次抬眸看向庆安宫有泛旧的牌匾时,才倏而明了。竟然在她尚未做官之时,明锦就已经料想到陆从渊不会轻易放过她,在那时就已经好心劝她离开了。
  门扉不再简旧,翠色珠帘微掩随风轻摇,案上还搁着今春才奉入各宫中的水波纹绫罗,颜色过于鲜艳,不似寻常皇后和明锦常穿戴的。想必宫人们只是依照份例行事,难免敷衍。
  宫中煮茶的茶具已经微烫了,皇后落座拾起金匙舀了茶水添给元蘅,但是元蘅并不敢碰。
  皇后皱了眉,才道:“元大人可知当时应许了本宫何事?”
  元蘅要起身谢罪,却又被皇后按住了手背。
  皇后终于露出点笑来:“本宫说过了,元大人总是拘着礼,显得不够亲近。把这茶饮了,今春才到的岁贡,你尝尝味道如何。”
  茶是蒙顶石花,茶汤透亮,但元蘅却尝不出滋味来。
  若在之前,于元蘅而言,皇后就只是皇后。而现今,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寻常了。她是闻澈的母后,是她心悦之人的母后。
  “好茶,多谢娘娘。”
  隐约看出元蘅尚且醉意未消,她也没有多说绕弯子的话,而是道:“自打今春澈儿从江朔回来之后,朝臣们不少往陛下那边递折子,不外乎两件事。一则是说越王劳苦功高,宜尽早册立为储君;二则是催着澈儿成婚,早些就藩。”
  闻澈生为嫡皇子,自幼就是被当做储君来教养的,连给他寻的老师都是德高望重的杜庭誉。就连皇后本人也不免高兴。
  可是那场无妄之灾就是摧毁了这一切,蕙妃和她的儿子一跃其上。起初皇后不甘心,被困庆安宫的这些年心中都愤愤不平。
  如今皇后想开了。
  若是闻澈能自在,凌州倒也是个极好的去处。
  “当日本宫撮合他与裴鸢,正是意在此处。但如今看来此事是不成了。说了怕元大人觉得本宫过于自私,不知你可想过与他成婚,随他去封地?”
  元蘅没有犹豫,将香茶饮尽:“没有。”
  听罢此言,皇后有一瞬的错愕,捏着杯口的手也轻微收紧,声音冷下去:“方才本宫瞧着你们二人情意绵长,原以为你不会推拒。是舍不下礼部的位子和你的仕途?”
  “并非。”元蘅按了额角,减缓醉意袭来之时的眩晕之感,说话也直接了,“不谈这个。娘娘爱子之心深切,但就真的以为去了封地就能与人相安无事么?江朔数万精兵是陛下亲手交于他的,若是不以此为刃,定会被此刃所伤。今宴娘娘也瞧见了,越王与陆家人何等亲近?他们走到一处,要针对的可不就是他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皇后从她的醉得有有些分散的眼神中看出了决然。
  “正是如此,才要避开。”
  “如何避开?不争者惟一死尔。”
  皇后唇线抿得平直:“你问过他么?”
  元蘅忽然笑了,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还未。”
  “难不成是一晌贪欢,从未想过来日?他带入启都的驻军尚且暂时安置,没有在兵部挂名。说明澈儿若未就藩,随时可能折回江朔。而你断不会跟他同行。该谈清的事避而不谈,元大人在顾虑什么?莫不是盘算着日后一刀两断,各不牵扯?”
  元蘅语塞。
  是该问清楚的。
  她想过自己若在启都,便能做良臣辅佐君王治世,不管君王是谁,她都能尽自己所能护着闻澈。若在衍州,她便能成盾,更无人能动他。
  可她从未想过,如此是要分开的。
  殿外的门被急促地叩响,闻澈还在外面喊:“母后!儿臣亦有话说,您让儿臣进去!”
  里面说了这般久的话,闻澈贴在外面虽听不太清,亦知晓了个大概。尤其是皇后最后一句,听得他心惊肉跳。一个用力,殿门被他挤开一条缝。能望见元蘅站在昏暗的烛影里,回眸看过来时神色郁然。
  再顾不得体统,他直接推了门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