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帝庭春深 >

第13章

帝庭春深-第13章

小说: 帝庭春深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必再劝我了。”祝闻语还是摇头,她对浣衣局那地也有耳闻,但之于她而言,总好过每天在谢晏词和皇后跟前呆着。
  祝闻语态度坚决,李绪一个做奴才的,也没法再多说。
  出去之前,祝闻语瞥见了那随意散落在地上的黑衣。
  离近了时还能闻到残留血腥味。
  昨天谢晏词到底有没有受伤,祝闻语有一瞬走神,但也只有那一瞬,很快便被压了下去,她重新追上李绪的步伐。
  李绪很照顾她,念着祝闻语身子带病,一直迁就着她的速度,那一路之上祝闻语看着两侧的高耸的宫墙,就是那些平平无奇的红砖,都看的仔细,这是她长大的地方,但这样走在这的机会,往后应该不会再有了。
  那路终究是要走到头的。
  “哎呦喂李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事叫那下面的人来传一声就是,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浣衣局的掌事太监是个年纪大的,姓陈,叫陈宋,见到是李绪来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李绪白了他一眼没搭理,再开口之前,又转头瞧了一眼祝闻语,那少女脸上仍旧看不见一点畏缩,纵使再于心不忍,也要走到这一步的,李绪清了清嗓子:
  “传皇上口谕,前朝余孽祝闻语,即日起贬入浣衣局为奴。”
  那掌事太监脸上的褶子瞬间展开了,视线来来回回在李绪和祝闻语身上打转,不知该接什么话,那长宁郡主在临崇时是独一份的尊崇,他们这般下人是连见一面都见不到的,改朝换代以后,又是那新朝皇后娘娘的亲妹,怎么好端端的被贬废黜成奴了。
  “李公公,您跟咱家说个实话,这是真的假的,真的是皇上说的?那人真是那前朝的长宁郡主?不然咱家这实在不敢乱安排。”拉着李绪到了一边,陈宋才一股脑把不解全问了出来。
  “皇上亲口谕言,多了也不是你该过问的,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留了话给姓曾的太监,李绪最后对着祝闻语躬身行了个礼:“郡主。。。。。。多保重。”
  “您也是,多谢公公照顾。”
  前些日子,祝闻语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泡在泪缸子里,提心吊胆的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此时真到了这最糟的一步,反而心里敞亮了,真心实意对李绪道。
  只是祝闻语还是把前面等着她的东西想的太简单了,能在这深宫中做了掌事的,心思之深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陈宋就是如此,他摸不准那口谕里面几分真几分假,就也不和祝闻语多说半句话,只是闭着嘴把她带到了另一个管事的宫女那里,说了句她是新来的之后一溜烟的没了人影,这以后是好是坏,人不是他管着的,出了事也用不着他负责。
  那宫女明显要年轻的多,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毕竟不是那下面的小卒子了,祝闻语能看出她脸上还打了淡淡的胭脂。
  祝闻语看她,她也打量祝闻语,她管着的宫女做的都是浣衣局最低贱的活,面前这少女虽然看着瘦了些,面色苍白了些,但那肤如凝脂的模样可不像是吃不饱饭饿出来的,往下看更是,腕似白莲藕,指若削春葱,定是一点阳春水也不曾碰过的。
  “你叫什么。”
  “闻语。”祝闻语还是不愿将祝氏与为奴而字放到一块,暗自隐去了姓,只告诉了那人自己的名。
  “我姓陶,你日后唤我陶姑姑就是。”那女子掀了掀眼皮,怎么看祝闻语这一副娇嫩之态都不顺眼,从前新到她这来的宫婢都恨不得把身子弯进地里,怎么祝闻语就这么一副不卑不亢的硬骨头姿态,慢悠悠的开口:“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这浣衣局里不养闲人,既然是新来的,手脚就勤快点,既然你没带东西过来,那也不必去收拾了,直接跟着我过来。”
  “是,姑姑。”祝闻语做了那长宁郡主二十几年,就算是在谢晏词和皇后那受了些憋屈,那郡主的姿态还是一时半会改不掉,只能尽量学着昔日宫婢对自己的样子,谦卑的答话。
  陶姑姑带着她走到了浣衣局后面的一处院子,如今天色尚早,但那院中已经布满了正在洗衣晾衣的宫女,见陶姑姑领了人过来,都齐刷刷的放下手里动作冲着她问姑姑好。
  “动作都麻利点,谁敢给我偷懒,我叫她好看。”陶姑姑冷着脸斥道,见众人赶紧又低下头去干活,才得意的走了。
  “看见了吗,这些,还有那些,这就是你今个儿的任务,洗完去就能去休息了。”陶姑姑在单独的一个角落停住,那面前放着的,装脏衣物的器具都与其他宫女身边的不同,愣是足足大了两个圈,看着也更破败难洗些。
  祝闻语垂眸看着却不答话,陶姑姑柳眉倒竖,阴阳怪气的又问了一边:
  “怎么,你对这安排有意见?”
  作者有话说:
  走一章剧情,谢狗玻璃心行为+1
  假的:去打仗
  真的:离家出走(无人在意版)


第21章 
  纵使这宫里比陶姑姑位高权重的人多了去了,但她往后都得在这浣衣局生活,那些大人物管不到她头上,陶姑姑却是要朝夕相处的,祝闻语暗自感叹,昨天对着秋铃她想的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吃了亏,今天心境又全然不同了。
  祝闻语强打精神微微一笑,温声道:“好的姑姑,我会做完的。”说罢挪着还在发软的腿蹲了下去,毫不犹豫的撸起袖子伸手到了那盆子里。
  陶姑姑本打算好好磨一磨这小丫头的脾气,没想到她虽然看着一身反骨,但意外的乖顺,一下子挑不出什么旁的毛病,这寒森森的天,陶姑姑也不愿意在这看着和她一起受冻,不咸不淡的又讲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这院里的宫女都是浣衣局里品级最下等的,寒冬腊月的天,水从井里抽上来就直接被拿来用,冷的刺骨,祝闻语以前没碰过这些活,肩膀受了伤的那支胳膊又出不了力,眼瞅着上午就要过去,那堆成一座小山模样的脏衣服连个尖都没平。
  本就染了病浑身发冷,又在这冰水里泡了一上午,祝闻语觉得骨头都像结了一层冰,好不容易挨到了放饭时间,身旁的其他宫女都陆陆续续结伴往那放饭的地方走,祝闻语搓了搓冻得通红的一双手,小心翼翼的起身,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就要向前栽去。
  幸好脸还没触地,就有一双手拉住了她的身子,祝闻语头晕眼花了好一会,才拧过头看,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宫女,见祝闻语看过来,略显局促的收了放在她身上的手,冲着祝闻语咧开嘴笑了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宫女就差把友善两个字写到脸上了,祝闻语心中还是感激的,也带着笑意冲她道了声谢。
  谢谢才说完,那宫女就俯身捞起半晕着的祝闻语,跟在大部队后面往饭厅走去,她看着比自己还瘦小了一圈,却十分有劲,祝闻语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没消化。
  “没事的,奴婢力气大得很,郡主靠着奴婢走就行。”祝闻语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本是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呛了口冷风,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虽然不知道郡主为什么会到这来,但我看出来了您不想让别人知道身份,奴婢不会乱说的。”那宫女替祝闻语顺了顺背,狡黠的眨了下眼睛,继续说:“奴婢以前见过郡主的,大概六七年,那时候奴婢在太后宫里当差,犯了错事在殿外罚跪,后来郡主要在那殿外的院子玩皮球,太后才免了奴婢的罪。”
  祝闻语竟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她印象里,做长宁郡主时仅有的一次善心之举,就是从高台赎下谢晏词的那一次,委实不记得还随手救过这么一个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反问她:“你以前是在太后宫里当差的,怎么会到这浣衣局来做这些活,是因为我救了你之后。。。。。。”
  “是,不过跟郡主没关系,那天太阳毒的很,要是没有郡主,奴婢跪一天可就直接没命了,这浣衣局虽然苦了些,但能活着奴婢已经很感激了。”祝闻语的话被她打断。
  话里的真诚一听便没搀了假,祝闻语心头软软的,柔声问她:“我早就不是郡主了,现在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你就唤我闻语就是,你叫什么?”。
  “奴婢叫小锦。”听到这名字,祝闻语先是一愣,随之开口也带了亲切:“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她叫春锦,你们名字是一样的。”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
  怕祝闻语不习惯在这种环境下吃饭,小锦专程带着她去了个避人的旮旯。
  但碗里的饭菜一滴油水也无,祝闻语本就口重,生了病又没胃口,皱着眉头生吞了两根青菜便撂了碗筷。
  “郡。。。。。。闻语,下午要干活的呀,不吃饭会没力气的。”小锦腮帮子鼓鼓的,口齿不清的道。
  不忍心辜负小锦的关切,祝闻语勉强又拿起筷子叨了口米饭,饭又硬又冷,她在嘴里嚼了无数下才咽了下去,昨夜休息的不好,眼皮子开始打架,怕睡过去耽误了干活,只能撑着脑袋和小锦聊天:“你在这宫里很多年了吧?”
  “对,明年,明年我就能出宫去了。”说到这,小锦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主动和祝闻语讲了很多:“我现在一个月有五两月钱,除了花掉的,已经攒了快一百两了,等出了宫就拿这钱包个摊子。”
  小锦讲这话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祝闻语被她感染到,也觉得这往后的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瞧见祝闻语一张小脸煞白着,纤长的鸦羽不停的打颤,小锦压低声音问:“郡主,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我看你那只手臂好像不能动。”
  祝闻语缓缓点了点头,指着受伤的肩膀苦笑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午饭被她草草混了过去,身体再吃不消,祝闻语还是又回到了那山一样的脏衣服面前,冬天里日头短的很,又没洗出几件,天色就染上了昏黄,寒风也愈发的紧俏,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才是第一天,祝闻语眼睛涩涩的,湿润之意也越来越明显,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掉眼泪太丢人,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匆匆眨了眨眼睛,愣是把那股子劲憋了回去。
  有人拿了她手里正在洗的衣服,那双消瘦干枯的手结满了冻疮,小锦拿了把小凳,坐到了祝闻语身边,二话不说埋头开始替祝闻语干活。
  “奴婢在这好多年了,干活快。”没三两下,一件衣服就在小锦手里被洗的干净,祝闻语吸了吸鼻子,也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终于踩着天黑的边界线干完了陶姐留下的活计,被小锦架回寝房时,祝闻语已经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那屋里烧的碳似有似无,寒意包裹着她趋之不散,小锦见她一直在打哆嗦,赶忙拿了床被子塞到她怀里,祝闻语没再客套,接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那被子上的味道属实不太好闻,但眼下已经没有再让她嫌弃的余地了。
  “陶姑姑好!”
  才坐着这么一会,就听见其他宫女的问好声,祝闻语心里骂了一百八十句脏话,还得不情不愿的掀开被子下地。
  “闻语呢,跟我走,有贵人要找你。”陶姑姑越过一群人上来就拉了祝闻语向外走,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扬,却比早上温柔多了。
  这宫里哪还有她的贵人。
  祝闻语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也走到了外面,一股寒风就迎面出来,原本被打得七晕八素的祝闻语顿时打了个寒噤,醒了过来,她吃力地扭着脑袋,往左右看,此时天正下着大雪。
  李绪站在浣衣局的大门前,身后停着一架辇车。
  “李公公,人带到了。”陶姑姑恭敬的笑着,把祝闻语往前一推,李绪使了个眼色,就又麻利的退了下去。
  “李公公,你怎么。。。。。。”话到了一半,辇车上有人撑着伞走了下来,待看清伞下那张年轻脸庞后,祝闻语嘘了声。
  谢晏词到了她跟前,头顶的风雪被他遮去了一半,他的黑衣青丝却染上了一层细弱的白,眉眼间少了一分乖张,多了一分清冷。
  祝闻语向后挪了一步,想退离他的伞下,谢晏词先一步拉住了她的腕子,借着月色看清了她被冷水泡的发皱的指腹。
  祝闻语脸色浮现出一丝窘迫,想睁开他,但二人的力量悬殊之下,还是做了无用功,她恼着低下头不去看他,谢晏词却又捏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和自己对视。
  “不知陛下深夜到访,是有何事。”他总爱来这一套,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祝闻语吸了口气,哑着嗓子开口。
  “祝闻语。”谢晏词声音也是沙哑的,不知道还以为那也是哭过一场的人,祝闻语也是这样想着,但很快又觉得这想法实在可笑。
  “我以为昨天夜里,所有的话都已经和陛下说的很明白了,这浣衣局实在不该是您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自打被谢晏词废黜为奴,祝闻语总想着这日子也算是糟到头了,对着他说话时都多了底气。
  “两日后,朕要出征去北境。”谢晏词盯着祝闻语的眼睛,半晌才开口。
  祝闻语眉角跳了跳,关她什么事,客气的笑笑道:“那我提前恭祝陛下凯旋了。”
  “你昨夜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吗。”
  作者有话说:
  谢狗,有点没完没了了
  到火葬场的细纲修好了,不会等的太久(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出现的npc都是有用的,谢狗去北境这段日子女儿会遇到真心对她好的人几个人,比跟着谢狗开心,而且浣衣局地图也非常短,快结束了。
  最后作者再求一下收藏,阿里嘎多真的谢谢收藏的宝宝们QAQ感谢在2022…07…31 20:58:53~2022…08…01 18:3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之璃舞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祝闻语被问的一头雾水,谢晏词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总是比清醒的时候要多些胆气,祝闻语私以为自己不算是太有骨气的人,如果不是借着染了风寒脑子糊涂的机会,恐怕也没机会和谢晏词把这些话都说尽,谢晏词没直接给她一剑,而是把下了道把她贬黜为奴的口谕,已经算是好结果了。
  “是,我对陛下没有虚言。”既然到了这步了,莫要再回头了,祝闻语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所谓些,反过去直视谢晏词的眼睛,目光笃定。
  祝闻语看见那双凝视着她的深邃如寒潭的眸底,在她说出那句话时,有刺痛一闪而逝。
  “好一句没有虚言。”谢晏词垂首失笑了一声。
  如果她真的从来没有虚言,就好了。
  “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谢晏词扔掉了那把伞时,方才大作的风也化成了细碎的飘雪,很快就给她的发顶覆上了一层白霜,祝闻语仰头最后看了看谢晏词的脸。
  少年星目,潋滟生光。
  她想再千百次回到那个下午,她都会为了那遥遥的一眼陷落,但也只之于那一眼了,如果真的能再让她重新选择,那他们本来就不该开始的。
  “陛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退下了。”祝闻语感觉快要站不住了,咬了咬唇,屈膝微微行了个礼,也不管谢晏词是不是还有话要和她说,拧身跑了回去。
  直到祝闻语衣角的最后一点红也被那大门掩去,谢晏词的肩头已经全被染白,他却只如浑然不知一般凝望着祝闻语离去的方向,李绪捡起那把被扔下的伞重新撑在谢晏词头顶。
  “皇上,这郡主都走了,要不您还是回车里,这外头天太冷了,出征在即您得保重身体啊。”李绪看在眼里,真是替皇上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