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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夫为佞臣-第5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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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云眨眨眼,遂凑上前去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将这李氏送到偏远的地方去拘着。绝不会让她打扰你们小两口。”

    江呈佳无奈道:“你说得倒是容易?且暂不知付沉到底是什么想法,便说李氏。。。在魏家似乎还有一个女儿,你叫那孩子怎么办?虽说她不是个好母亲,但我也不愿做这个恶人,叫她们母女分离。”

    沐云第一次听说李湘君在魏家有个女儿,满脸惊讶道:“她竟有个女儿?”

    江呈佳点头:“我也是。。。让人去细细打听,才得知的。只是那孩子一直养在深闺,所以甚少有人晓得。”

    沐云无奈道:“这女子也是狠心,竟就这么抛下自己的亲骨肉,如此不要面皮的追着另一个男人到处跑?”

    听着她的话,江呈佳情不自禁笑出声来:“你这话说的。。。她也未必就完全抛下了。我派去打听的人说,她对那孩子倒是衣食无忧的供着,也护得跟个宝贝似的。可,她不常回魏家,魏漕去世后,她一直住着南阳公主府。这孩子即是魏家人,自不可能同她住到公主府去。

    魏氏,除了当年的大司马魏漕之外,便是一群乌合之众,那孩子的叔父伯母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盯着她手里的魏氏财权以及她娘手里的掌家大权,一有机会定是明枪暗箭不断施展。。。如此魔窟,那孩子也着实可怜,若再没了李氏的庇护,恐怕会活得更加困难。不论怎样,长辈间的恩怨,还是莫要牵扯到下一辈身上了。”

    沐云摆摆手,嘀嘀咕咕道:“你说了这么一大堆,看来是想这么轻易放过李氏了。。。”

    江呈佳抬眸,懒懒的看她一眼道:“你且看我是这样的人么?我只说不动李氏在魏家的地位,可没说过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她。李氏。。。迟早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沐云不懂她所说之意,一脸古怪道:“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江呈佳眼中淡漠:“阿依,夺走李氏的权位,未必就能击垮她。但,若让她一点一点的知晓,她所期盼的根本就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岂不是比夺走她手中之权还要令她难熬?”

    沐云看了她许久,忽然领悟道:“你是说。。。宁南忧?”

    江呈佳压平唇角道:“昭远他,一直以为李湘君是为了将来的权势,才会选择与他重归于好,想要借用往年情谊留住他得到更大的利益。可。。。我却看得很清楚,李氏对昭远的情意,并不比我浅,甚至还要更甚几分。她绝不是只为了将来的权势。她盼着昭远起事称帝,她能够顺杆子爬上去成为皇后,可她更盼着他能够回心转意,像从前那般待她。”

    “所以,与其将她送离京城,放置偏远之地拘禁,还不如让她尝尽撕心裂肺的滋味,对情爱彻底死心。”

    她这样说着,眸中愈发冷寒。

    沐云看着,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细细品味其中之意,觉得江呈佳这法子确实比夺走李氏眼下拥有的一切要残酷百倍。



    【三百二十八】小郡风雨

    

廖云城眼底一片不屑,实在不愿理她,几步重新走回内室,守着受伤的郎君再不肯离一步。

    李湘君疾冲冲的越过门槛,小步跑到床榻旁,望着宁南忧浑身血淋淋地躺在软席上,眼眶里瞬间浸满了泪水,她捂着嘴唇,肩头颤动着,隐隐的啜泣起来。

    武将耳边听见了女郎的哭声,忍不住皱住了眉头,满脸厌恶的低下了头。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付沉才带着医师匆匆忙忙的赶来,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此刻一番奔跑,只觉得伤口撕裂般的疼。他撑不住痛意,踉踉跄跄停下,喘了好几口气,对后面跟着的医师们说道:“两位郎君且先去雅间吧,睿王殿下正等着呢!不必管在下如何。”

    那两个医师点点头,便朝屋舍中奔去。

    付沉捂着胸口的伤,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了下来。他一步一步步履蹒跚的走过去,额上疼出细汗。付沉绕过屏风入内,便瞧见李湘君早早的来了这里,正梨花带雨的哭着。

    他叹了一声,眸光落在女郎的肚子上,手边拽着帷帐的薄纱,勉强支撑着说道:“公主怎么在这里?男儿朗受了重伤,血气森森的难免叫人害怕,万勿惊着您。”

    李湘君一眼也没瞧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宁南忧瞧,哽咽着答道:“无妨,本宫就在这里,若不看着他,本宫不放心。”

    付沉轻轻喘了两声,听着她的话,颇有些无奈。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默了声,将目光从那女郎身上收回,转到了床榻间。

    医师为宁南忧把了脉,心惊胆颤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有些哆嗦的说道:“睿王殿下这伤,实在太重,需快些将刀拔出,剜去沾上铁锈且腐坏了的肉,早早的缝合才行。”

    付沉担忧的皱起五官,口中干涩的说道:“既然知晓该如何救治,便请医师快些动手,免得耽误了病情。”

    那诊脉的医师却支支吾吾说道:“付大人。。。并非小人推脱,只是。。。小人对这剜肉之术实在不精,害怕轻易动手反而害了睿王殿下。。。加重他的伤势。况且,殿下胸口插着的这把冷刃早已没了剑柄,就算小人能拔除,也没有任何着力点啊。。。”

    廖云城见状,心里焦急道:“那该如何是好?这刀刃插得如此之深,再不拔除,难道就看着殿下死么?”

    医师被他一声厉吼吓得晕头转向,浑身发抖的伏跪在地上连连叩拜道:“将军息怒。。。小人不是不愿救殿下,实在是。。。技艺不精、无能为力啊。”

    付沉拽紧了帷帐上的纱帘,敛着脸色,神情不安的低下头。他想了许久,就在众人都寂然不知所措时,突然出声道:“既如此,便用长箭插入刀刃尾部露出的小孔中,试试看可否借力拔出来。”

    廖云城愕然抬头:“付郎君,这如何使得?若弄得不好。。。恐怕会让主公的伤势更加严重。。。”

    付沉果断道:“你若不想让他死,就不要说这么多。”他转过头对医师问嘱咐道:“就按照我说的法子来。”

    医师们一时怔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付沉招呼人取来了一柄羽箭。

    小厮将羽箭递到他们手中,两位医师便相互对视了一眼,颤颤巍巍的倾着身子,在宁南忧身上的伤口中寻找那刀刃的柄洞。

    他们二人磨磨蹭蹭,摸索了许久也没找到正确的位置。付沉在旁看得心惊肉跳,终是恼怒不过,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两个医师,抽走他们手中的长箭,坐到床榻上道:“也罢,且让我来吧。”

    付沉握着那长箭箭柄,手掌渗出淋淋汗意。廖云城在旁紧紧盯着,担忧害怕道:“付大人!这法子能行么?主公的伤不可再重了。。。”

    付沉毅然说道:“你若再这么阻挠,就等着看你们家主公性命垂危吧!”

    这话说罢,他忍着心中的惧怕之意,将手中羽箭的箭头对准那刀刃的柄洞插了进去,一边扶着宁南忧的手臂,一边稍稍用力将箭头钻进去。

    这刀刃在宁南忧的血肉中绞了一下,令他痛得整个人抖了一抖。

    付沉放在羽箭上的手禁不住一颤,眼瞧着宁南忧痛得五官扭曲,心中难免不忍。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命医令在宁南忧背后用木板挡着,抵着些力气,自己则再次握紧羽箭的柄,聚精会神的盯着宁南忧的伤口,一点一点的利用羽箭,将卡在血肉之间的那把断刃抽了出来。

    他每抽一分,榻上的郎君便痛得抖一抖。只见宁南忧额上青筋暴起,牙齿却死死磕着唇,哪怕痛不欲生,也不肯哀嚎喊叫。

    那刀刃抽离宁南忧身体的瞬间,鲜血便如泉涌般喷了出来,一下子溅到了付沉的脸上。他眨了眨眼,只觉得鼻腔之间尽是血腥气。

    医师见状,连忙洗净双手,拿着烙铁等在一旁。

    付沉呆呆的坐着,仿佛被那喷射的血迹吓得怔住了神。廖云城见宁南忧胸口的血正频频不断的流出,便连忙扶着付沉到一旁站着,给两个医师腾出了位置。

    只见那执刀的医师迅速的剜去了宁南忧伤口上的腐肉,一旁拿着烙铁不断在火炉上锻烤的另一名医师,则掐准时机同他换了位置,拿着烙铁在郎君的胸口狠狠的印下。

    宁南忧绷紧全身,喉咙间发出闷哼,挣扎片刻,直接痛晕了过去。

    李湘君在旁看着,只会红着双目掉眼泪,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直到医师为宁南忧彻底包好了伤口,她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却因这口气松的太急,而一下子冲到脑门,一时不济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明华及时伸出手,将她扶住,惊慌失措的喊道:“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李湘君昏死过去,一旁的廖云城看见,心底不由得一阵无语,腹诽起来:这女郎只会给主公添麻烦,何时才能远离他们,少些做作之态。

    付沉好不容易从那血光之中缓神过来,将将抬起眸,便瞧见李湘君紧闭双眼,虚弱的躺在明华的怀中,登时有些心悸,走上前去道:“公主怎么了?”

    明华道:“许是因睿王殿下的伤势受了惊,一时撑不住晕了过去。”

    廖云城听见此言,忍不住出声嘲讽道:“南阳公主既然害怕这样的场面,又何必非要跟过来一探究竟?如今睿王殿下身受重伤,我们这里哪还抽得出医师为她诊脉,这不是故意给我们殿下找麻烦么?”

    明华耳闻如此,瞪大了双眼,上前就要与他争辩,却被付沉挡住了脚步。

    只见这郎君走上前,从她怀里横抱起李湘君,居然带着她径直朝房舍外行去。明华目瞪口呆,来不及与那廖云城反驳些什么,便急忙跟了上去。

    她忙道:“付小郎君。。。您身上有伤,倒也不必费力抱我们家公主。。。”

    付沉不说话,忍着伤口的疼痛,双手费力的揽着李湘君的颈部和膝盖,尽量稳步前行,不让怀中女郎感受到一丝颠簸。

    明华未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眼看着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兵士们都往这边看,便忍不住说道:“付小郎君。。。您还是将我们公主放下来吧。。。这样被旁人瞧见,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来?”

    付沉瞥了那些兵士一眼,低声安慰道:“明华姑娘且放心,如今这酒楼里都是睿王殿下的心腹兵士。。。他们口风甚紧,绝不会将酒楼里发生的事情透出去半点。”

    明华还是有些介意,便毫不客气道:“小郎君,我们公主说了。。。他不喜欢你,你若这样一味的纠缠也不好。更何况,如今。。。睿王已经承认我们公主了,您这样岂不是让睿王和公主都难做人?”

    付沉勾唇,顿下脚步冷笑一声道:“明华姑娘难道以为我喜欢你们家公主?只是瞧着你们主仆二人在雅室里帮不上忙还要添乱,实在心烦才出以援手的。。。莫不是姑娘想要让睿王殿下身边的人开口赶你们,才肯罢休?”

    他早看出廖云城对李湘君主仆二人的厌恶和不耐烦,为避免两方起冲突,才会先一步将昏迷了的李氏抱走,谁知李氏的这个婢女却对他极为不屑,倒是令他哭笑不得、冷然心烦。

    明华被他堵住话语,竟哑了声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付沉再次启步,直接将明华丢在身后,迅速的把李湘君抱回了她自己的厢房,轻手轻脚的放在床榻上,转脚便欲离开。明华过了片刻才追上来,正巧在门口与他撞个满怀,瞧着付沉要走,她又连忙道:“付大人!您难道不留下来照顾公主么?”

    付沉皱眉,心有不悦道:“你方才还说。。。要在下与公主保持些距离,怎么这会儿又替公主挽留在下?明华姑娘,恕在下无法领会你的意思。”

    明华压低声音道:“公主昏迷,大人不在意她,难道连她腹中孩子也不顾及了么?睿王殿下已知公主腹中怀了他的孩子。。。平日里对她多加照拂,若他苏醒之时,瞧见公主如此这般的躺在病榻上,该如何难过?”



    【三百二十九】断刃残匕

    

付沉听了她这话,只觉得滑稽可笑,他清冷至极道:“若说在下刚刚抱着公主回屋,尚可解释说,是因为睿王殿下重伤在榻,暂无人手可以帮忙,在下才会出手援助,即便冒犯了公主,众人也未必会说些什么。可若此刻在下留在公主屋中照拂,传出去便又是另一层意思了。明华姑娘应当明白,男郎留在女郎屋中,哪怕仅仅一刻,也会传来非议。公主既心属睿王,又怎好与旁的男子单独相处超过一刻?”

    明华瞪着眼,眼睁睁瞧着付沉拿话噎自己,待他说完,她立即仰着脖子准备反驳,却听付沉又道:“姑娘放心,在下已经派人去寻当日给公主诊出孕脉的医师前来了,她不会有事的。睿王伤重,在下挂心不已,就不久留于此了。”

    说罢,眼前的小郎君已提着衣摆跨出了屋舍,扬长而去。

    明华脸色发红,气恼的跺了跺脚。正当她因付沉那嚣张的态度烦躁时,榻上的女郎嘤嘤叫出了声,嘴里嚷嚷着问道:“明华,明华。。。我怎么回来了?殿下呢?他怎么样了?扶我起来,我要再去看看。”

    明华见状,连忙扑到床榻边拦住,诚心诚意的劝道:“公主!您莫再去看了,您身子又虚,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屋中好生休息,免得让睿王殿下担心。”

    李湘君支起身子,舔了舔发干的唇道:“不行,本宫得看着他,他身边若没了本宫,如何能熬过那般非人的痛楚与折磨。”

    “公主!”明华略略抬高了音量,“您就算去,也会被付小郎君拦住的。他虽替您办了事,给您肚子的孩儿定了个睿王长子的名分。。。可是却并不待见您,现在睿王殿下受伤,他更肆无忌惮了。怎会允你继续呆在那里?”

    李湘君不禁有些躁怒道:“本宫与睿王的事,与他何干?难道他以为同本宫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便可以对本宫如此放肆无礼了么?本宫好歹也是皇帝陛下亲封的公主。”

    明华继续添油加醋道:“公主,有些人并非您拿身份压制,他便言听计从的。遇上这事,还需以把柄拿捏方可。”

    李湘君冷笑一声道:“想要拿捏付沉还不简单?只要利用本宫腹中这孩儿,便可令他听话。也罢。。。他若不愿本宫去雅间,本宫便暂且不去了,免得将来昭远醒来,责怪本宫胡闹不懂事。”

    她说罢,脸上冷意又忽而收敛,便作出另一副忧切的模样,拉住明华的手说道:“你快去,让人将涪陵郡所有止血疗伤的药材、药粉、药丸通通买过来,给睿王送过去。他那伤口极深,哪怕用烙铁烫过,恐怕也难以完全止住鲜血。本宫实在不放心付沉寻来的两个医师,连伤口拔刀都不会,可见其平庸。这样的人怎能替睿王疗伤?”

    “是、是!奴婢这就去办,公主您别着急。您怀有身孕,切不能如此操劳费心。奴婢定会安排妥当的。。。”明华瞧着李湘君眼下那一片乌青,略心疼起来。

    李湘君长叹一口气,便靠在床榻上闭上眼,默默息了声。

    另一边,匆匆赶回雅间的付沉,全然不知李湘君主仆二人究竟是如何非议于他的,一心都扑在宁南忧身上,看着他受重伤、不省人事的模样,只觉得焦灼不堪。

    廖云城转眼瞧见付沉归来,便拱手作揖,略略弯身行礼道:“付郎君。。。”

    付沉朝他点点头,满面愁容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廖云城无奈的摇摇头道:“医师们说,状况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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