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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夫为佞臣-第5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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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身旁的软絮,似乎很想她快点过来。

    江呈佳扑哧笑出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沿着床沿坐下,拿着手里的食案递给他道:“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宁南忧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糕点,只见那晶莹剔透的糕体上还洒了几朵干桂花,小巧精致。他一口气吃了好几块,酸甜滋味落在唇间,回味无穷,食欲顿时大开,端着那碗莲子金银羹吃了起来。

    莲子清苦,金银花微甜,两者中和一下,再配上软糯的山楂糕,口感绝妙无比。

    宁南忧吃着,眉间渐渐舒展。江呈佳见状,心里也轻松不少,低声道:“李跃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再过片刻恐怕便要启程,二郎若是休息好了,便起身穿衣吧?”

    他点点头道:“好,就依你。”

    两人纷纷起身,整理着装,动作分外亲密。屋顶上的黑影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不禁觉得奇怪,心里怀疑起那女郎的身份。

    正当宁南忧想出声唤她阿萝时,便听见院里传来一记惊呼:“谁在哪里!”

    甄群在外喊着,男郎与女郎顿时警觉起来。

    紧接着,便有一阵轻微的瓦砖碰撞声在屋顶上响起,两人同时朝上看去,又齐齐望向对方,眼底生出一丝薄寒。

    甄群高声呼喝后,院子里便骚动起来,李跃闻声赶来,看向屋顶,便见一抹黑影蹭的一下窜了出去。李跃当即纵身一跃,抓住廊梁,脚背往前一勾,用力翻上了屋檐,朝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甄群也不敢耽搁,跟着李跃一起追上前去,眼瞧着那黑影欲从驿站东面的小门逃离,他便立即跳到长亭的顶上,绕过游廊,沿着墙头先行跑到了小门,想要挡住黑影前行的脚步。李跃则从后侧包抄,截断黑影的退路。

    那黑衣人被逼无奈,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正当李跃与甄群想要靠近时,他的双手突然弹出,紧接着便有一股白烟顺着他的袖管洒了出来。

    李跃与甄群大惊,纷纷向后一仰,想要避开那白茫茫似雾般的东西,等到站稳脚步,再挥开飘在面前的粉末时,便觉得鼻腔中一阵奇痒,令他们不可自持的打起喷嚏,待到冷静下来,屋脊上的黑影早已消失不见。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翻身飞下,踏地站稳,迅速朝小院奔去。

    宁南忧与江呈佳早已推门而出,眼看着他们疾驰归来,便急忙问道:“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李跃摇摇头,耷下了脑袋道:“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罢了。幸好,我与阿秀在屋中并没有谈及什么重要之事,想来那人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宁南忧拧紧眉头道:“这人武功极高,我竟一点没有发觉他的存在。李跃,接下来你要更加警惕一点,他一定还会再来。”

    甄群在旁沉默,垂着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

    宁南忧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便唤道:“甄群?”

    这青年肩头一颤,回过神来,朝阶上的郎君看去,禀道:“呃。。。属下觉得方才那人或许还留在驿站之中。”

    宁南忧立即问道:“这话何意?”

    甄群道:“此名黑衣客武功虽高,可在驿站附近防备严密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潜入君侯您的院子。属下以为,他定然本就身处驿站之中。。。所以即便逃走,也可能只是换了衣装,混入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本身就在驿站?”

    江呈佳脸色一沉:“你是说。。。此人有可能是平定王与雍州刺史带来的那些兵卒小士?”

    甄群点点头:“属下正是此意。”

    宁南忧听闻此言,便静下心来细想了一番,片刻后嘱咐道:“如此,便暗中小心探查,慢慢寻找踪迹,将此人找出来。切记,谨慎行事,莫要打草惊蛇。另外,通知驿站附近的人,稍稍撤去一部分防守。”

    李跃抬眸,目露惊异之色,不确定的问道:“撤去防守?暗中的人已露出马脚,君侯您怎么反其道而行?”



    【两百五十七】曹勇置气

    

江呈佳听完宁南忧的话,便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便向李跃解释道:“越是这个时候,撤去防守,才会让潜藏在周围的人有所顾虑,令他们心存警惕,以为我们暗中设下埋伏,再不敢轻易靠近。这样一来,也好围捕躲在驿站之中的这名黑衣客。”

    李跃恍然大悟,才明白宁南忧是何用意,于是连连点头道:“喏,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他即刻转身离开。

    甄群抱拳作揖道:“君侯,院中一切都已收拾妥当。车驾备在驿站门外,您与阿秀姑娘可以登车了。”

    宁南忧颔首,接着又问:“平定王和雍州刺史呢?”

    甄群:“已去通知了他们二人,想来此刻也从暂时落脚的厢房里起身了。”

    “好,知道了。”

    说罢,男郎与女郎便一同朝小院外行去,甄群在他们身后随行。

    驿站外,曹勇、萧飒领着一众将领等候,远远的瞧见那身穿车骑将军服制的青年走了出来,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瞧见他身边跟着一名容貌清丽、身形娇小的女郎,于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曹勇侧过身,附在萧飒耳边悄悄问道:“昭远身边的女子是谁?是你口中的那位江氏女么?”

    萧飒双目紧盯着宁南忧身旁的窈窕身影,摇摇头道:“不、并不是江氏女,这女子眼生的很,下官也未曾见过。”

    曹勇大为疑惑,继续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昭远同他夫人关系极好?彼此之间已容不下他人了么?怎么如今冒出个不知名的姑娘,竟这般亲密的走在一起?”

    萧飒再次摇头,耸耸肩道:“大王这样问下官,下官也不知如何回答。许是车骑将军与夫人闹了变扭?”

    曹勇沉下脸,满是不悦:“既是闹了变扭,身为夫君,就该好好哄一哄妻子,怎么转头就与旁的女子卿卿我我?昭远这小子太不像话。”

    萧飒听之,哭笑不得道:“大王怎得还生气了?车骑将军在战场上受伤,若身边全是一批糙老爷们,如何能好生照顾?眼下身边有着一位侍女陪伴,也不奇怪吧?”

    曹勇却驳斥道:“这么说,你也想瞒着你妻儿,在身边置放一名侍女?”

    萧飒一窘,尴尬道:“大王说笑了,贱内若听下官私自招了名侍女,还不将下官生吞活剥了?说不准第二日就闹着和离,下官可不敢。。。”

    曹勇哼道:“那不就得了?”

    萧飒无语道:“下官与车骑将军怎可同日而语?”

    曹勇瞪眼道:“怎么不能?我以为,世上男子都该一样,只能宠着自己的妻儿。昭远这小子,算是把我的叮嘱都扔到一旁去了。”

    萧飒低声笑了起来:“大王管那么多作甚,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曹勇嘀嘀咕咕道:“不行,等寻到合适的时机,我非得收拾收拾这小子。”

    正当两人窃窃私语时,不远处的宁南忧已带着一干人等来到了驿站门前。

    青年郎君抚平衣袖,拱手作揖,向曹勇弯腰一拜道:“平定王,下官有礼了。”

    他躬着身子,等着眼前人说起身,谁知却听头顶传来一声冷嗤。他的舅舅——曹勇,竟然拂袖扭身离去,甚至懒得叫他起来。宁南忧一头雾水的抬起眸子,侧着脑袋望向那个愤然转步的中年郎君,满心的疑惑。

    曹勇刻意从他身侧的女郎面前走过,森寒的视线扫过她,遂即扬长离去。

    江呈佳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敌意,惊了一跳,连着朝后退了两步,诧异的看着曹勇离开的背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萧飒盯着曹勇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啼笑皆非,无可奈何之下,朝宁南忧匆匆一拜道:“车骑将军莫介意。。。平定王需是赶路赶久了有些累。呃。。。您快上车吧,别耽搁了。”

    说罢,他急忙向曹勇追了过去。

    宁南忧缓缓起身,远远的看着两名中年郎君的背影,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头。

    甄群在旁提醒道:“君侯?是否登车启程?”

    他当即回过神来,点点头,便转身踏上马凳,钻进了车厢之中,江呈佳随之进入。

    两人面对面坐着,心里都惦记着方才的事情。

    女郎眨了眨眼睛,朝宁南忧望过去,有些迟疑的问道:“二郎,舅舅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宁南忧一怔,奇怪道:“干嘛这么问?”

    她挠挠头,干笑了两声:“我刚刚。。。被舅舅瞪了一眼,他好像对我特别有敌意。”

    “啊?”郎君亦露出不解之意。

    “舅舅平时待人最是和蔼,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

    夫妻俩没一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的踏上了去往凉州边境营帐的路。

    夜半,车仗才抵达林颂军与京城援军所驻扎的地方。

    所有人下车时,外头已经漆黑到伸手看不见五指。江呈佳率先跳下马车,再小心翼翼将宁南忧抚下来,两人相护倚靠着朝前头行去。

    曹勇纵身跃下马,身旁跟着的副将便点燃了火把,在众人面前照出了一条崎岖难行的小路。曹勇虽然生着宁南忧的气,却还惦记着他身上的伤势,转身正准备询问,一眼又瞧见那青年身旁的女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扯着萧飒径直往前走去。

    萧飒因车程颠簸,困倦了一路,刚下了车,脚下还没踩踏实,便被人扯着往前走,于是踉跄几步,差点跌下去摔个狗啃泥。

    他叫嚷着:“欸欸欸!大王这是作甚?下官快要走不稳路啦!车骑将军还没过来呢!您不等等他吗?”

    曹勇闷着气,根本不管萧飒在说什么,一通乱拽,飞步走过这条小路,朝不远处有光透出来的地方奔去。副将王弥不知发生了什么,眼见自家主公气势冲冲的往前走,连忙举着火把跟上去,生怕这两位郎君被路上的石块绊倒。

    于是乎,宁南忧便被队伍甩在了最后。这青年呆呆的看着平定王府和刺史府的兵卒侍卫们奔驰而去,傻眼道:“他们作甚跑得这么快?难道军营里出什么事了么?”

    江呈佳盯着眼前之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或许真的有事,君侯。。。我们也快些追上去吧?”

    夫妻俩还真以为是林颂军的营帐中出了什么大事,惹得曹勇与萧飒一溜烟的不见了身影,好不容易带着侯府的人马与跟随他们来到凉州的两千士兵追上平定王的步伐,入了军营阵地,却发现这里一片安宁,并没有发生什么紧急之事。

    宁南忧跑着赶了一段路,便觉得身上的伤口生痛无比,正倚在江呈佳身旁难受时,便见曹勇身侧跟着的副将王弥匆匆朝他们奔了过来。

    这人朝着男郎与女郎抱拳行了军礼,便低声道:“车骑将军。。。我们主公要末将前来向您致歉,说是。。。营中事务繁多,就不招待您了。林颂军一项听凭平定王府调遣,京城援军也由雍州刺史萧大人调度,陛下既然没有命令车骑将军全权调动驻扎地的大军,那。。。您就不是最高指挥官,若有战事,我们主公自会派人通知您去大帐商议策略,至于其他事宜您便无需管理了。”

    这王弥一脸为难之态,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不是很利索,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面前郎君的神色,似是有些害怕。

    宁南忧目瞪口呆,盯着王弥的脸,一字一句的确认道:“平定王真的是这么说的?”

    王弥平时与郎君关系不错,所以当他从曹勇口中听到这番话时,也是万般的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依照曹勇的性子,即便要演戏,也根本不会对宁南忧说出这样的话。

    王弥也不懂自家主公今日吃了什么呛药,怎么脾气这样暴躁,可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的到宁南忧面前传话。

    宁南忧反应不过来,脸色苍白几分,尴尬道:“有劳王将军,本官清楚了。。。还请将军转告平定王,既然如此,本官便在营帐住下,军中一切事务,就不插手过问了。”

    王弥点点头道:“喏,末将定会将话转达到位。那。。。末将先引您去帐所安置吧?”

    宁南忧嗯了一声,在江呈佳的搀扶下,跟着王弥朝军营西边深处行去。

    侯府的一众人安顿下来后,李跃便带着从边城领来的两千兵士跟着王弥去了校场。

    江呈佳陪着宁南忧入了帐子,一看里面的布置,又觉得迷糊起来。这营帐里一应物品十分周全,具器摆放的也整齐有序,曹勇将一切都打点好了,甚至连队里的金疮药也送了过来。

    宁南忧打量着帐子里的一切,腿脚已然无力,踉踉跄跄走到软榻旁坐下,满身疲倦。

    女郎搀扶着他,轻声问道:“看这营帐里的摆设,舅舅还是很用心思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怎么今日他的态度这样冷漠?”

    宁南忧摇摇头,自己也不清楚:“若说舅舅是为了演戏,也有点太过了,总觉得他在生我的气。。。”



    【两百五十八】子曰受伤

    

江呈佳不安道:“莫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总觉得舅舅很不喜欢我。。。”

    宁南忧笑道:“怎会是因为你?我的阿萝,你又开始瞎想了。”

    身旁女郎长叹一声,双手撑在软榻上,百般无聊的看着帐子里的一切,喃喃道:“都快子时了。。。也不晓得子曰的事情有没有办成,情况到底怎么样?”

    他见女郎一脸惆怅的模样,便揽着她抱入怀中,柔声说道:“子曰若是成功了,这两日定会悄悄打听我的住处,偷溜过来说明情况的,你勿担心。”

    “也罢,时辰不早了,二郎脱去外袍好好睡一觉吧?路上奔波辛苦,若不休养生息,我恐怕你的伤口又要发作了。”江呈佳一边点头,一边催促着郎君到榻上去休息。

    一夜宁静,营帐中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掀出什么风浪来,军队里那些虎视眈眈的探子们也隐去了踪迹。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男郎与女郎正相拥而眠,睡得酣甜时,帐帘忽然被卷起,一抹身影悄无声息的滚了进来。

    由于行军打仗的习惯,宁南忧在军营时从不敢熟睡,即便是累极了,也会留有一丝清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虽说长帘卷起的声音像是被风袭击,可郎君还是察觉了异常。

    他清醒过来,眯起了眼睛,竖着耳朵听着动静,继续默默装睡。只听帐内响起轻微细小的喘息声,宁南忧略皱眉头,左手悄悄移到枕下,握住藏在里面的刀刃柄具,随时准备起身与此人搏斗。

    正当他凝神等着出手的机会时,帐子里的人突然轻声朝他喊了一句:“兄长?兄长!”

    见他半天没动静,那人又唤道:“昭远?你醒着么?”

    宁南忧睁开眼,翻身坐起身来,转眼看向榻下,便瞧见窦月珊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长袍,右手捂着腰际,指缝里涌出鲜红的血色。他面色惨白的倚在衣屏旁,有气无力的呼着气。

    他一惊,连忙穿上长靴奔过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青年,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窦月珊痛极,将手臂从衣屏的支柱上挪开,脚腕一软,险些扑倒在地。幸而,宁南忧眼疾手快的抱住他。

    “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为何会伤成这个样子?”

    “你问这么多。。。我实在没力气答你。。。”

    此刻,窦月珊的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宁南忧着急起来,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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