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佞臣-第4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沐云在旁斜眼看着,眼见江呈佳娇弱无骨,声声绵绵的模样,她不禁抖了下眉头。不过一会儿,她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好了好了。。。你们夫妇也不看是什么时候?在这里腻歪什么?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那灵仪队今日务必要救出,一分一秒也不可耽搁。”
江呈佳伏在宁南忧怀中,向抱怨着的沐云望去,偷偷笑了起来,随即瞥了一眼自家兄长,调侃道:“兄长。你还不快将沐云抱住?她看着我们呀!眼馋了!”
江呈轶一怔,随即眉飞色舞,扭过头,伸手一拦,便顺势将沐云搂入了怀中,贱兮兮的笑道:“原是如此?”
沐云瞪他:“什么如此?谁跟你如此?不要脸?”
她的脸躁得通红,惹得三人纷纷低声笑了起来。
郎君们出现后,平村这紧张难熬的气氛,似乎在顷刻间消散了,江呈佳与沐云的心中终于有了底气。
“你们二人。。。是怎么寻到平村这里来的?”江呈佳有些好奇的问道。
宁南忧抱着她道:“是你兄长。。。晓得你们倘若脱难,必定会先去找人手,于是便带着我一同去了水阁储存案卷备录的地方。这才知道,你们二人这一天一夜都在平村与常祁山庄内徘徊。”
他顿了顿,扭头望向江呈轶。这郎君便立刻接话道:“我们悄悄前往调查了一番,便摸清楚了事情经过原委,因而赶来了平村寻你二人。只是不知。。。你二人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江呈佳暗下眸光,语气怜悯可惜道:“那邓陵,若非与我们对立。。。倒真是个值得敬佩之人。为了邓氏全族,他甘愿牺牲自己。邓情狠辣绝情,未曾留给他半条活路。。。这人临死之前,想得竟还是邓氏的未来。他明明有机会告知邓国忠,害他之人究竟是谁,可却半句也未说。”
宁南忧浅叹道:“邓陵。。。确实是个人物。想他年轻时的风采绰姿,也是惊艳世人,傲然而立。他所提出的一番政见,就连卢夫子也赞叹。只是,他袭传了他父亲的阴毒,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乃是死有余辜,你不必替他惋惜。”
江呈轶搂住沐云的肩头,背过身,眺望着平村那起起伏伏的山脉,心中定了一定道:“邓氏,最难对付的便是这邓陵。如今邓陵已逝。邓氏一族,离崩裂倾颓也不远了。”
“不错。”
【七十五】共同救援
山头晨起的凉风拂过,向巷头这边的两男两女吹了过来,萧瑟而寒凉。
方才的一番探查,江呈佳与沐云已基本猜测出灵仪队被转移藏匿的地点。四人掩藏在巷落里,商议好了具体的行动,便悄然向平村的西高坡行动。
他们小心翼翼潜到邓情亲兵巡视范围的附近,在数十家佃户屋宅中发现了一户既无炊烟,也无任何声响的地方。那里并没有过多的人马看守,但并不难发现,它的四周各处都有零散的邓氏府兵游荡,看似不经意,实则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邓情的这些亲兵与邓陵的人不一样。。。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战场厮杀之人,比邓陵的手下,武功要强上数倍。他们在这附近越是闲散,注意力便越是集中。这是军营里专门针对俘虏的一种看守办法。灵仪队。。。定然在此。阿萝,你与君侯在此候着。我同沐云先去查探一番,若能找到机会救人,便无需你们出动。”
江呈轶观察着形势,扭头认真同男郎女郎说道。他心中惦记着两人的伤势,自然不肯让他们也上阵。
宁南忧明白他的意思,便再次伸手拦住江呈佳肩头,冲着江郎颔首道:“舅兄放心去。阿萝这边有我看着。”
他说完这句话,江呈轶心中悬着的一口气才轻轻放了下来。于是转头扭身,携着沐云朝远处的那片宅林奔去。
江呈佳窝在宁南忧怀中,不屑的瞥着他道:“堂堂君侯,竟沦落到替旁人看守的地步了吗?”
郎君唇角一抿,温风和煦道:“如果看守的对象是你。。。我倒是十分愿意。”
他一来,便是满嘴的情话。江呈佳好久未见他,眼下相处,竟猝不及防的害羞起来,随即啐道:“你这张嘴真是愈发的油腻了。。。”
宁南忧哼笑一声,将她牢牢抱在怀中,潜着身子,目光紧盯着西高坡的动静。
“话说回来。。。你是如何得知我与沐云出事了?”江呈佳又问。
“付沉在灵仪队前往清河的路线上,安插了探子。你们本应该昨日傍晚便已抵达洛阳。可御车未到,探子也没能如约而至。我便知,定是有人将洛阳通外的道路封锁了。探子才没能及时前来向我报你们的平安。于是,我与兄长便连夜赶了过来。”宁南忧低声解释着。
江呈佳点点头,又蹙着眉头问:“你与兄长离开弘农。。。接下来打算如何?”
“等救出灵仪队,便立刻归去,发起总攻。邓情藏匿长鸣军于京郊,又与周源末乃至占婆人合作。他既然自行露出了把柄等着我们抓。。。我们自然不能辜负期望,应当回馈他一个大礼才是。”宁南忧眼底幽暗,黑漆深邃的犹如万丈深渊。
正当他们夫妻二人谈论弘农之事时,不远处的西高坡,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两人立刻警惕起来,紧盯着江呈轶与沐云离开的方向,随时准备着支援。
很快,西高坡的动静又熄了下去,不知前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就在他们以为江呈轶与沐云遇到了什么困难时,眼前那一片宅林忽然传出阵阵呐喊声来。
“快!快来人!屋子里关押的人不见了!有外人潜进来了!快去抓人!”
“在这里!!有一男一女!”
“抓住他们!!”
宁南忧仔细听声辨认,立刻变了脸色:“不好,舅兄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江呈佳顿时僵住,当即从他怀中挣脱,伏趴在侧坡上观察着,眼看着那一片树立的宅林中,正有人四处窜逃着,她登时有些心急道:“二郎,我们快上去帮他们引开一些追兵吧。”
说着她就要冲上去,却被郎君硬生生按下。她不解的望向宁南忧,却见郎君深如墨玉般的眸子沉静如水,没有半点紧张。
他压着嗓音,低声分析道:“阿萝莫急。你先仔细瞧瞧,邓情的那些亲兵。。。一股脑都往其他方向散去了,佃户的屋宅附近已无闲散监视的人了。那几声叫喊。。。是舅兄故意变调模仿的,为得便是引起看守之人的注意。这是舅兄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与舅嫂是想引开追兵,让我们有机会去救人。”
江呈佳放下一颗紧张乱蹦的心,再次潜下身子,仔细观察眼前形势,发现一切确如宁南忧所说,便松了口气。夫妻二人等待着最佳时机,直到那片宅林的附近的亲兵只剩下三四人时,他们才从藏身之处悄悄摸了出来,一路向最有可能监禁灵仪队众人的屋子奔去。
行到对面时,江呈佳拦住宁南忧道:“二郎,你便在这里候着,待我将他们平安送出西高坡,入了侧边的山路林道,自会返回与你回合。这些人。。。除了卜事之外,便皆是朝中或宫中之人。你此刻未曾易容,倘若让他们瞧见就不好了。”
宁南忧不放心她一人前往,但她的话即是现实,此刻的他确实不宜露面。
再三思量后,他点了点头道:“你小心些。”
江呈佳颔首,立刻转身离去。很快,她便寻到了被关押的众人,趁着无人这际,砍掉了铁链门锁,推门而入。灵仪队的众人果然在此,这一行几十人,通通挤在小屋子里,一个挨着一个,全然无法动弹。如昨夜她瞧见的一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蒙上了双眼,塞住了嘴巴。
她迅速涌向屋中,替众人解开绑住双手、双脚的绳子,随即挤到人群中,扯下了卜事的遮眼布,拿掉了塞在他口中的棉布。
此人仓惶睁眼,朝江呈佳望去,顿时两眼放光,更咽着说道:“县主。。。您总算来了。下官与诸位同僚和贼人周旋了一夜,数次让他们放弃了灭口的打算。眼下已是精疲力竭。。。”
“实在抱歉。。。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些。大家都莫要多说了。此刻屋外已无人看守,乃是离开的最佳时机。大家排成队列,随我一同出去。”江呈佳拍了拍卜事的肩膀,沉下语气,认真说道。
一众几十人急忙在狭小的屋子里替换位置,高个子排在最前面,女婢们则被护在最后面。江呈佳奔至屋前,再探了探形势,直到确认周围确实无人看守后,才将众人带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在前头探路,一路引着众人入了与高坡相连的山脉中,交待领头的卜事道:“沿着此山东侧一路往下走,有一条小径通往城东,那里距离城门不过百里。你们从那里回去即刻。切记,莫要让人发现了踪迹,只有抵达城门,让巡城的景大统领瞧见了你们,才算真正得救。”
卜事连连点头,生死一夜后,他望着眼前女郎,充满了仰慕与感动。若非她未曾放弃,恐怕灵仪队一行几十人,全部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呈佳将一切叮嘱完毕后,便打算转身回去与宁南忧回合。卜事见状,急忙拦住她道:“成平县主还要回去作甚?那里太危险,您同我们一起逃出去吧?入了城内,也要向陛下如实禀报啊!”
“卜事大人。我之兄嫂为了引开追兵,仍在平村之内四处奔波逃窜,我需将她一同带离。。。这样才能向陛下复命。”江呈佳借口沐云之事推辞。
卜事思量一番,终是让步令她离开,临行前,不断恳求道:“县主,您与令嫂千万要平安归来。。。否则下官无法向陛下交待!”
江呈佳颔首答应道:“放心!你们且去吧。”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这卜事才放下心来,领着众人去攀那崎路难行的山径。江呈佳转身向村内奔去,却见宁南忧就在山口处躲着,一动不动的望着这个方向。
她吓了一跳,责怪道:“让你不要跟上来,怎得。。。还是跟上来了?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可怎么好?”
“怕你身上有伤,遇到邓情亲兵。。。不敢独自一人留在那里。”宁南忧如实说话,一脸真诚的望着她。
江呈佳叹了一声,随即向平村内部张望,皱着眉头道:“兄长与沐云还未来么?这么长时间。。。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宁南忧将她抱到角落里,一同观望着方才的那片宅林,目中露出担忧之意。
“邓情出事了,我们都不会出事。”
就在此刻,他们的头顶突然冒出了一记熟悉的轻笑。
江呈佳当即仰首望去,便见江呈轶与沐云不知何时避开了邓情亲兵的追击,同时寻到了他们的方位,找了过来。
她露出笑容道:“便是知晓兄长厉害。”
江呈轶挑眉望她,哼哼道:“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兄妹二人斗嘴,沐云与宁南忧在旁偷偷笑了起来。谁知,这兄妹两人同步扭头瞪向自己的拌偶,嘀咕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四人之间,气氛极其轻快愉悦。
救下灵仪队众人,他们终于松下了肩膀上的沉重之感,一路躲避邓情亲兵们的搜查,向平村另一侧的山路潜去,绕道离开了这座连绵的山头。
【七十六】盘算得宜
行至山下,四人顿住了脚步。江呈佳与沐云站在一起,略微不舍的望向郎君们,低声低语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即刻便要启程赶回弘农了。就在这里分别吧。”
江呈轶却笑道:“急什么?还未到分别之时呢?若我们两人不来,你们不也准备悄悄离开洛阳,去弘农寻我们么?”
他这话一出,江呈佳的双眼立即放出光芒道:“兄长此话何意?难道允许我与沐云同你和君侯一起前往弘农了么?”
江呈轶未点头,笑容却不言而喻:“反正。。。如今灵仪队获救,只要他们顺利躲过邓氏在京郊四处的布防,顺利见到景汀,便会相安无事。你们两人此刻归城,也只会被陛下拘在城中,更加不安全。。。与其如此,倒不如晚一些回去,让朝中那群大臣急上一急也无妨。”
沐云盯着他脸上浮出的笑意,挑眉询问道:“当真只是想让陛下和朝中诸臣急一急么?你没有其他目的?”
江呈佳默默望着,微微勾起唇角,推测道:“想必。。。兄长还想让邓氏彻底陷入慌乱之中吧?灵仪队归城,若我二人失踪未归,陛下又从卜事口中得知我与沐云为救众人独自犯险之事,定会命廷尉府详细搜查京城内外。届时,有灵仪队众人作证,便不难查出是邓氏派出人马袭击了御车。
天子脚下动此不轨之心,此乃大罪一桩。邓氏定然极力掩藏线索。越是如此,越是能让邓国忠乱了阵脚。我们在趁热打铁,启事弘农。。。不出几日,邓国忠为了遮盖当年真相,必然会催促邓情调用长鸣军前往弘农,镇压骚乱。”
江呈轶赞赏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邓情与周源末合谋,也是个极好的把柄。今夜,长鸣军便会护送绯玉公主与其手下离开洛阳,若能在弘农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么邓氏。。。便再无反转挽回的余地。”
宁南忧在旁安静的听着,眸色沉稳淡然,眼角眉梢轻轻扬着,望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涌现出别无仅有的清明。在他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仿佛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明朗的时刻。
从前,总是他一个人在黑暗泥泞中前行,此刻他。。。终于有了能够并肩而驱的战友。
洛阳之势,如他们所料的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前推动着。
灵仪队众人在卜事的小心带领下,顺利抵达了城门,来到了景汀帐下求助。灵仪车队被袭的消息,这才传扬开来。天子得知此事不由震怒,于朝堂之上对主事的诸城以及看守京郊的军防统领破口大骂。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皆躁动不安。
而最为惶恐难安的便属邓府。邓国忠将将丧子,几度晕厥,苏醒之后又得知这个消息,不由得猛吐了一口老血。邓情听到外面的风声,这才得知原来邓陵在平村关押的人,乃是灵仪队众人。
他登时心惊,不明事情原委的他,隐隐察觉到他似乎被人引入了一个圈套之中,使得邓氏满族。。。陷入了危险境地。
邓国忠虚弱不堪,邓夫极力想为他分担,却被他硬生生轰了出来。
老太傅口中一直念着邓陵的名字,胸中郁结,气息也越来越弱。
朝中气氛压抑阴沉,众人皆因江女与沐女失踪一事议论纷纷。魏帝亦下令命廷尉府严查此事。邓情一边清理着京郊的痕迹,一边安抚着病入膏肓的祖父,忙得焦头烂额。
为了避开风头,邓情嘱咐人马在京中放出邓陵郊外遇刺身亡的消息,企图魏帝将怒火转移到了景汀的身上。
果然,正如他所想,魏帝于南宫大发雷霆,即刻招景汀入宫,为了邓陵之事,将他斥责杖打了五十军棍。
城外灵仪队遇袭之事的矛头,便暂时没有对向邓氏,暗缓了下来。但邓情清楚,倘若不能及时清理平村与常祁山庄的所有痕迹,并找到掩盖的方法。廷尉府的窦月阑,还是会很快查到邓氏一族的头上。
一夜拂风过,宁南忧与江呈轶带着两名女郎顺利的回到了弘农城中,破除重重阻碍,号动藏身于此郡城的所有人马,彻底闹了起来。
不过半日时间,邓氏在弘农各处安插的人手眼线,便再压不住这骚乱的潮涌之势。冯又如眼见此桩,再次匆匆赶往洛阳,入了邓府,却瞧见了一片荒凉惨白之象。诺大的府宅内,四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