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佞臣-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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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校晃怂樟恕�
秋日宴当场,女刺客行刺邵雁时,邓情的大惊失色,与他看向邵雁时眼里浓厚的情谊,让宁南忧心生不悦。他一想到,在他进入北地郡城前,江呈佳已用邵雁的身份在都护府中与邓情朝夕相处了整整一月,便觉得浑身难受。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尽快向邓情宣示主权,以曹贺的身份出现,向众人表明,邵雁乃是他的妻子。
他知道,江呈佳是为了他的计划,才会主动以美色媚惑邓情。但他不想如此,倘若他的计划需要自己深爱的妻子用美色来促成,那么他宁愿另谋策略,来解决当下的困境。
一想到这里,宁南忧竟觉得有些委屈起来,他那么费尽心思的,想将她保护起来,不想让她出卖色相,然而眼前这个娇俏的女郎却不领情,甚至还嘲笑他。
他登时不高兴了,揭开脸上的面纱,抬起袖子抹去了眼睛周围的妆粉,然后放开了江呈佳,生气道:“我吃醋又怎么样?你何时管过我有没有吃醋?也不管我心里的担忧,一心想用色相绊住邓情。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能忍心让我看着你与其他男子亲密?任他占你便宜?你如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心里真的喜欢他?这般留恋不舍。。。倒像是我的计谋用错了地方!应该让你继续呆在邓情身边是吧?”
他如连珠炮的话语放出,一句句,哪里还有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威严高冷之态,只觉得是个受了委屈的孩童。
江呈佳不但没觉得他委屈,反而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无语道:“宁昭远,你是缺心眼吗?我行事,皆有分寸,怎会让别的男子占了我的便宜?什么叫做我留恋不舍?我以邵雁的身份呆在都护府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若不是邓情满城查禁,你的军需无处可放,我何须出卖色相?现在你到不乐意了?
再说了!当初,你为了得到李湘君背后的南阳下邳之势,不也出卖了色相吗?成日与她厮混!搂搂抱抱,亲密无间。我可有说过什么?我不是照样忍下来了吗?而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
【一百九十八回】愿为比翼双飞鸟
宁南忧冷下脸看她,气道:“江梦萝!你简直没心没肺!”
女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觉得很是憋屈,又觉得此事怎么说好像都说不清楚。
她低下头,气馁无语。
宁南忧气得两头转圈,最后定在案桌前,恨恨道:“我自问一个凛凛儿郎,为了哄你高兴,让你不再生气,甚至不惜男扮女装,已经十分主动地给了你台阶。可你,简直不解风情!”
女郎被他一通训斥,心情瞬间降到谷底:“又不是我让你男扮女装哄我高兴?!你总是这样,用你自以为的方式来哄我高兴。到现在,你也没明白我到底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宁昭远,你真的缺根筋!”
宁南忧脸色发黑,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好,是我自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你既然不愿意随我从都护府中出来。今夜我便让萧飒送你回去吧。回你那位都护将军的身边去吧!”
江呈佳觉得他越说越离谱,简直莫名其妙,对牛弹琴。
她气得不得安歇,懒得再和他继续吵下去,脚步蹬蹬,用力推开门,就往门槛外奔。
宁南忧脸色阴郁,见她气急败坏的离开,下意识的想去拦,却屏息忍了下来。低头看着身上的女装,觉得一切妥协都白费了。
为了哄她高兴,他还特地与李安先行一步来了厢房之中,羞耻地问女婢要了一套女装。
他这样屈尊降贵地去哄她,希望她不要生气。谁知这个女郎,如此不识抬举?生起气来让人摸不着头绪。
宁南忧以为江呈佳只是因为方才他在牛车上没顾及场合就想要与她行事而生气,并没有深想其他原因,自然不知江呈佳真正在气他什么。
两个人因无法沟通,各自分开。
水亭的小厮为女郎重新寻了一间房舍。
江呈佳青着脸色住了进去,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无所事事。她头脑发热的从宁南忧的房舍中离开,踏出门的那一刻才想起,他身上的外伤还没有处理,但又不想轻易折回去在他面前认输。如今独自坐在另一间房舍中,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惦记起他的伤势。
她捂着脸,有些懊恼,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觉得宁南忧所说也并非毫无道理。
他向来是硬骨头,虽然能屈能伸,但却从来没这么讨好一个人。哪怕是宁铮,都不曾见过这样迁就旁人的宁南忧。可就是这样一个性格要强的人,却能次次因她忍下脾气,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即使有时候是她的错,他也愿意放下姿态去包容他。
反观她,却处处斤斤计较,非要让他事事都与自己商量才肯放心。
可事实上,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江呈佳沮丧的抓住自己发髻上的玉簪,将青丝揉成了一团。
其实,宁南忧方才所说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她独自一人在世间飘零惯了,行事作风皆我行我素。可认真一想,便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试问这世间有哪个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其他郎君亲密接触?即便知道是在做戏,恐怕心中也会膈应不爽。可她偏偏要用此事激他。
江呈佳垂头丧气的靠在榻上,颓废了好一会儿。
而与她仅有一廊之隔的宁南忧,此时也同样在懊恼。心里想着:哪怕他性子再软一些,语气不那么刚硬,江呈佳也不至于气得掉头就走。
他静下心,坐在鸾凤雕图的古韵屏风前,与隔壁屋子里的女郎一样,内心无比纠结。
片刻以后。
廊下两边出现了一幕奇特的景象。
一位身穿雪裙的高挑女郎悄悄翻墙出屋,大步流星的朝廊道的另一边冲去。
而左边的房舍中,有一名素袍打扮、个子娇小的小郎君偷偷从窗台上蹦了下来,扶着摇扇,同样朝着廊道的另外一边奔去。
当下,两人在昏暗幽僻的小径前相遇,各自一愣,看着对方的打扮,冰冷僵寒的气氛瞬间化解。
只见那娇小的“郎君”学着男子粗犷的声音,低压着嗓子道:“敢问这位小娘子是要去哪啊?”
对面那高挑的“女郎”捏着嗓子,甩着绢布,又细又柔的说道:“奴家要去寻倾慕已久的郎君。”
“郎君”哈哈一笑,向“她”抛去眉眼:“那位郎君可真是有福气的很,有这样一位年轻美貌、身材姣好的女郎喜欢。”
“女郎”羞涩遮面,低头“娇嗔”道:“郎君!你真是坏得很!”
对面的“小郎君”再忍不住,差点大笑出声,幸亏对面的“女郎”及时跨步上前,将“他”抱入怀中,捂住了嘴巴。
短暂之后,那身形高挑的“女郎”也有些憋不住了,姣好的面容上浮出一丝浅淡的红晕,低低笑了起来,声声如脆铃,叮叮当当敲入人心。
两人互相簇拥,面对着面,各自眼中重新点起了亮光,霎那间目光碰撞,再也屏不住心底的愉悦。
江呈佳装扮成了小郎君,打算于宁南忧和解。
而宁南忧深觉自己功力不够,没能哄好她,又重新学了学女郎摇曳的姿态。
为了哄对方高兴,他们皆做出了让步。画面既温馨又搞笑。
江呈佳见他又重新敷上了妆粉,且描了眉,印了唇,比方才更美丽,心中便莫名一阵感动,于是先他一步道歉:“我错了。方才说的话有些失了分寸。你能不能不要放在心上?你吃醋,确实应该。下次,我再也不对其他男子用这样的江湖把戏了。”
对面的宁南忧心中很是窃喜,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故作大方道:“那你的一身本事岂不是可惜了。我知道,水阁的风月楼,女子行媚之术最是高深,无形之间便能将男子牢牢抓在手心。”
江呈佳噗嗤一笑,搂住他纤瘦的腰,然后悄悄逼近,秋水眸使出浑身解数朝他一勾,露出风情万种的笑,软软地说道:“这身本领,这种把戏,我以后,只对你一人使用。可好?”
她一勾,千娇百媚,几乎要将他的心融化,任何脾气都没有了。
宁南忧勾唇低笑道:“好,甚好。”
他眼中炽热的情 欲就要烧出来,盯着她,满心欢喜。
“想来,我是有错的。可是,我不太明白我错在哪里?阿萝,你可愿意同我说说?”他主动向她询问她生气的缘由,眼底是满满地诚意。
江呈佳也十分歉意道:“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我太斤斤计较。只是,我不喜欢你总是拿着自己的身体去做赌注。明明伤势严重,还这么不当回事。我心里实在疼得很。”
宁南忧神色略喜,轻声问道:“你是因为这个和我生气的?”
江呈佳沉吟片刻,又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不止这个。还有你。。。设计围困董道夫,明明各方都通知了,却独独没有告诉我的事情。。。也让我心里有些不适。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护着我。我少年时常常流离在外,见惯了厮杀,根本不怕面对灾祸。我也无数次告诉你,想与你并肩作战。这句话,我几乎每次都会和你说。
但你从不放在心上,总是将我排除在外。所以我才会生气。哪怕。。。昨夜你行此计划时,偷偷跑来告诉我一声,今日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纵然我相信你的谋略详实殷有,但不知实情的我,仍会担惊受怕。哪怕,我不参与你的计划,可也想有知情权。你。。。你懂我意思没有?”
他自小专断独行惯了,纵然江呈佳曾反复同他说过,想要与他并肩同行,但宁南忧仍然觉得,自己的谋划,她没必要只晓得这么详细。他认为,只要她在身边,便已经是与他共患难了。
可如今,宁南忧才意识到,江呈佳并不想要他时时刻刻的保护,而是真正的,想要与他背靠着背,共同抗敌。
他正沉思着,便见对面的女郎仰起了小脑袋,虔诚无比的望着他,并严肃道:“在临贺时,我曾同你说过,待你解决北地之事后,便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还记得?”
宁南忧目露微滞,略略点头,沉声答道:“记得。”
只觉得眼前的她,用手牢牢环住他的腰,似乎害怕他逃跑,神情肃穆道:“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不必等到事情了结,再告诉你了。”
宁南忧有些好奇她到底要说什么,屏息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只听眼前的娇俏“小郎君”四下环视一周,又竖起耳朵聆听墙角屋檐处的动静,确定这府衙四处无人在他二人周围后,才放下防备神色,踮起脚,压低声音在他耳畔说道:“你心底,应该一直很疑惑,我到底在水阁中,究竟是什么身份吧?”
宁南忧一震,眸中一丝暗色深入眼底。
紧接着,他听她提着气儿缓缓说道:“我乃水阁阁主——江梦萝。”
话音落罢,江呈佳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宁南忧因此事不悦。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眸色略淡,浅浅的望着她,眼角微漾。
她一愣,心底便了然知晓,他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就像她也一样知晓宁南忧就是夜箜阁宁九一样。
只是两人都等着对方向自己坦白罢了。
【一百九十九回】甘为地下连理枝
双方相视一笑,目光交融。
江呈佳低声道:“看来你也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之前我有许多不得已的因素,所以才没告诉你。”
宁南忧弯下脖子,抵着她的额头道:“我知道。你身份特殊。陛下又与水阁有盟约,你顾及着自己兄长的安危,不肯同我说,我也能理解。就像你之前,也不曾多问我的身份一样。你不愿说的,我也不愿强迫。”
她内心的惶恐与顾虑,他一眼便能了解,无需多言,便知她不是有意隐瞒。
江呈佳会心一笑,总算觉得舒坦了些。
两人站在廊下吹了许久的风,竟也没觉察到凉意,只觉得浑身通暖,心田温热。
高挑的“女郎”身体略略向“小郎君”倾身过去,眼角眉梢都是柔情,低低浅浅的说道:“悄悄同你说。在我还没有确定你的心意之前,我曾私下调查过你的身份。”
她好奇地问道:“你可是私下查到了什么,才会觉得我就是水阁阁主?”
宁南忧却摇摇头,眸中的深邃直达眼底。他抿唇,妆容明媚,艳色绝世,纤纤如天上月,袅袅如水芙蓉,低声沉悦道:“水阁行事向来缜密,怎么可能让我查到什么?”
江呈佳凝住目光,疑惑道:“那你。。。是怎么?”
只见他撩起雪白的衣袖,脚下几步微转,若无其事的靠在了廊柱上,就这么轻轻倚着,便成了一幅仙气渺然的画卷。
他温柔低语道:“我在广信围捉宋宗时,曾亲眼看见尚武行的烛影与千机处的拂风出现在你周围。从那时,我便对你的身份起疑了。后来,我便有意留心观察你身边出入的人,又时常分析你行事的举动,这才渐渐从其中发现了端倪。”
江呈佳略见愁意,心中忐忑道:“我自认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却还是瞒不过你。”
他低笑,环臂抱胸,淡淡道:“傻瓜。倘若我不是在广信城中碰巧见到了烛影与拂风在你身旁徘徊,根本料想不到你的身份。”
江呈佳哼哼两声,道:“瞒天瞒地,瞒不过自己的枕边人。你也是,我也是。”
宁南忧朗朗一笑,勾住她的腰,抱在怀里,咧着嘴唇道:“如今甚好。你我之间,最大的两个秘密,都互相坦白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被人挑拨离间,更不会因此误会对方。我,甚满意。”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拽到温软的怀抱中。
江呈佳用手轻轻抵着,心安意满地低喃道:“你满意,我也满意。”
她在他怀中腻歪了片刻,忽然记起他身上的伤势,便急忙说道:“快别说这个了。我只顾着同你吵架,还没为你处理伤口呢!夜深了,再不处置,恐怕就要天亮了。”
江呈佳急匆匆地拽住他的衣袖,便往屋里走。
宁南忧在她的拖拖拽拽下,进了房舍中。
烛台燃着光,照亮整间屋子。两人的影子印在纸窗上,摇曳生姿。
江呈佳拉着他,疾步行至屏风后,便伸手要解他的衣裳。
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宁南忧只觉得好笑,于是调戏道:“阿萝怎么这样等不及?”
玉色美艳的“女郎”勾着眼角,斜挑着,媚眼如丝。
江呈佳脸一红,一身男子打扮,像极了被虎狼饿女调戏了的白面小郎君。
她咬咬牙,胆大无畏道:“就是等不及。你能拿我如何?”
她一副又羞又燥的样子,清纯中带着些许妩媚,徐风中勾着些情丝。一丝丝,一点点,似羽毛般挠着他的心口。
他眸中有一丝暗色直达眼底,在深邃如海般的瞳色中逐渐消失踪迹。
宁南忧静静凝望着她,任她为自己解衣。
江呈佳又重新找来了纱帛与剪刀,还端来了一盆热水,拿着随身携带的金创粉,想为他清理并包扎伤口。
再返回屋中时,便见他已脱去了女装,裸着身体,乖乖地在斜榻上等她前来。
他身形姣好,堪称完美,从两边锁骨向下蔓延的线条,将胸腹两侧的健肌勾勒了出来,一直曲延婉转,张弛有度。背后一对蝴蝶骨,生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