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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夫为佞臣-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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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董道夫知晓再劝下去也没有多大用处了,于是闭上了嘴,冲着邓情点了点头。

    邓情抱有一丝侥幸,认为匈奴人不会这么快袭城,总要准备一番再来城中抢夺邵谦手中的毛铁玄丝,再不济也要到秋日宴以后才会动手。

    可是他没料到,他得到消息的当晚,便有一伙异族人夜半袭城,趁着守城之军不备,以烈性蒙汗药迷倒了小城门的士兵,悄悄带着一队人马直奔邓情客府而去,欲抓邵谦,逼问毛铁玄丝的材料所在。

    匈奴人来得如此之快,也是宁南忧没有预料到的。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宁南忧伴着江呈佳憩在窗前,夫妻二人正说体己话。

    “这两日,消息在边城北地与匈奴之间传得沸沸扬扬。我估计,明日邓情便要重登客府。”江呈佳拿着一面绣服,纤细长指来回在绣面穿梭,绣的那是鸳鸯戏水、百蝶穿花的合美之景。

    宁南忧在灯下阅着书卷,慵懒的答了一句:“也是时候来了,再不来,恐怕匈奴人真的要有动作了。”

    江呈佳低低笑了一声,继续垂头绣花,穿了没两针,想起了什么事,面露疑惑蹙起额心,将身子倾过去,伏在案上问:“说来也奇怪。你说这邓情当初既然疑心于我二人,怎会继续将你我留在客府?他设了局,将你我二人诓进去,彻底撕破了脸面,可是到最后却并没有把我们从城中赶出去,还任由我们住在这客府。这是为何?”

    对面的郎君眸光低垂,唇角微扬,仍然翻着手中书卷,懒懒道:“我的小阿萝,你才想到这一点啊?”

    江呈佳一怔,问道:“你早就发现了?”

    宁南忧默认不语。

    女郎又朝他靠近一点,眨眨眼道:“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宁南忧笑笑,随意答道:“总之,他没藏什么好心思。”

    明眸皓齿的小娘子微微一愣,不满的问道:“你这回答的也太敷衍了。”

    宁南忧勾唇不语。

    江呈佳自讨没趣,撅着嘴重新坐回了原地,捏着针继续绣花。

    凉风轻抚,窗外树叶被吹得瑟瑟作响。

    夜越来越深,江呈佳打了个哈气,便起身准备去睡,刚想开口问宁南忧,却忽然顿住,朝对榻的郎君投去目光,脸色微变。

    那郎君也同时朝她看来,额心微蹙。

    两人神色皆紧张起来。

    他们都察觉了,这屋子周围隐隐升起一股杀气,细微悄然的脚步声传入耳,正慢慢朝这边靠了过来。

    江呈佳与宁南忧对视,凝重而深沉。

    他夫妻二人皆是习武之人。白丁平民或许察觉不到这森寒的煞气,可他们却十分敏感警惕。

    两人悄无声息的躲到了屏风后,暗暗观察窗边与门前的动静。

    脚步声被人刻意再压低了些,停在了厢房前,突然安静了下来。女郎与郎君提着一颗心,不敢轻举妄动。

    这股煞气深重至极,听那脚步声也绝不止一人。且来者皆是武学高手,恐怕都不简单。

    两人等了片刻,门前依然没有动静,探头望去,便见角落里的纸窗上插了一根管子,似乎有烟冒了进来。

    江呈佳、宁南忧立刻屏息闭气,相互对望一眼,眸中露出笑意,遂重新回到矮案前,装作被迷晕了,一起倒了下去。

    外面的人听到里头传来扑通一声,又在明窗上戳了个洞,眯着眼朝里面看过去,便发现屋子里一男一女已晕了过去。

    门在此时被轻手轻脚的推开,一伙身着灰黄戎服的匈奴人溜入了厢房之中,直奔矮案后昏迷的男女而去。

    正当这些人拿着麻袋,准备将夫妻二人带走时,这对早该睡死了的男女却忽然睁开了双眼,翻身朝面前意图对他们不轨的异族人打了过去。

    来者连连后退,一行七八个人皆惊诧不已,没料到眼前这对夫妻竟然身怀武功。

    江呈佳与宁南忧配合默契,迅速从这群人中突破重围,朝厢房外奔去。

    他二人破嗓大喊:“救命!救命!”

    这群匈奴人面露恐慌,围上去想要制止这对男女继续大喊大叫。

    可他们越是穷追不舍,这对夫妻便叫得越是厉害。

    邓情客府周围的探子听到动静,纷纷从暗藏的地点飞驰而来,一身轻功施散,从府墙外飘转而入,落在了院子中。

    监视客府的探子共有六人。恰好与夜袭的匈奴人对峙。

    江呈佳与宁南忧故作惊慌,仓皇奔跑之余,跌倒在了地上。

    都护府的探子见状,飞身一停,抓住二人的衣襟,将他们狠狠的扔出了打斗的范围,遂疾速转身同那七八个匈奴人打了起来。

    这对被甩出去的夫妻在无人注意之际,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廊下,然后风轻云淡的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两股人马拼命对打。

    一边看着,还一边评论着他们的武艺,仿佛刚才差点被带走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江呈佳啧啧道:“邓情的探子,身手也不过如此,竟还是邓氏一族最出众的暗卫。也不知那邓国忠平时是如何培养这些人的。”

    宁南忧却笑,依他所见,这群探子武学已是极高,寻常人练到这般田地已是不易。奈何他身边的小娘子却如此眼高,完全看不起他们:“阿萝的要求未免过高,这世上又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身轻如燕,武高凌天。”

    江呈佳又啧啧两声:“说实话,若他们入水阁,肯定会被我们阁主打出去。”

    宁南忧无奈,心里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水阁入内标准极高,江呈佳对他的武艺都不屑一顾,更何况眼前这些暗卫了。

    看了半天,女郎竟悠闲的打起哈欠来了,嘟囔道:“我还以为,夜袭客府的匈奴人是群胆识谋略都强的勇士,可眼下。。。他们却连邓情手下的这群探子都摆脱不了,竟还想来绑架你我。这无聊的打斗,什么时候能停。夫君,我实在困得不行了。”

    宁南忧瞥她一眼,觉得她太好笑,便忍不住在她水嫩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然后亲了一口道:“你若是困,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吧。”

    江呈佳被他这么一弄,睡意全无,揉着泛红的脸颊,瞪他道:“晓得我困,你还掐我!你是故意的!”

    女郎转着轻灵的眸,秋水含波,泛着柔光。

    宁南忧觉得眼前的小娘子有趣极了,人还在外头,就想把她拉进怀中好好蹂躏一番。

    他那双眸情意绵绵,黑澄澄、亮堂堂,深邃至极。

    女郎的注意力仍放在庭内打斗的十几人身上,未留意他眼里的火热。

    客府内的情景气氛对比的十分强烈,让人不由失笑。左边的石径路上一群人缠斗,右边的廊下台阶上一对男女卿卿我我、腻腻歪歪。

    他们算着时辰,猜测此刻邓情应该已经接到探子的报信,带着心腹侍卫正在赶往这里。

    待二人隐隐听见府前传来马蹄奔驰的声音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从廊下的台阶上站了起来。

    夜袭客府的那七八个匈奴大汉还是有些厉害的,一炷香的时辰后,便让邓情的暗卫探子失了上风,步步被逼,朝角落里的男女而去。



    【一百六十九回】戏演瞒天重回府

    

江呈佳同宁南忧相互碰了碰手,不必多言,立即懂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做戏般扑到了人群中,上前扒拉着那几个负了伤的探子往后退,边退边在嘴里喊:“诸位兄弟,快快随着我二人离开这里吧。莫要继续缠斗下去了。”

    那几个探子正准备反击匈奴人,却被他们拽住了衣裳,不忍烦忧,狠狠一扯,冲着他二人吼道:“不想死就滚远些!”

    江呈佳演起戏来,眼泪汪汪。

    宁南忧在一旁憋笑,一手拉着探子,一手悄悄护着她。

    那些匈奴大汉中领头的一位,见对面拉扯中,似有缝隙可乘,眼疾手快的挑刀袭去,一转眼便将那玉面郎君扯了过来,架刀放在他脖子上,威胁探子们道:“你们若再动手,我就杀了他。”

    大汉臂弯里的郎君,身材看似高挑,却柔柔弱弱、无力反抗。一群匈奴人都愣了神,这郎君方才不是会武么?怎么当下却不反抗了?

    一群壮年男子中的唯一一个女郎,惊站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脸色煞白煞白,嘴里喊着:“兄长。。。兄长?”

    探子们不敢轻易再动,冷冷盯着劫持了郎君的那名匈奴大汉,一个个跨着弓步,随时准备上前。

    郎君面色虽然惨败,目光却无惧怕,铁骨铮铮道:“要杀要挂,悉听尊便!诸位兄弟不必因我为难。这些人非我族类,如今夜袭此地,必然心怀不轨。快杀了他们!”

    匈奴大汉顿停,冷冷一笑道:“你这中原人好大的口气,就眼前这几个人恐怕还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吧?”

    郎君却是硬骨头,即便大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毫不退缩:“我多大的口气,你等会儿便知。”

    领头的匈奴大汉不再有耐心,只怕方才这男女的叫喊已引来了边城中巡逻的官兵,不敢再做逗留。看着这郎君已劫持到手,便后退几步,想带着自己人从这客府逃离。

    谁知这郎君却在此时挣扎起来。

    众人听他嚎着嗓子道:“阁下与诸位想必是为了我手里的那批甲胄原料而来的吧?我不知这消息是怎么传入你们耳中的,但我邵谦身为中原人,绝不向你们妥协,你们即便抓我也没用,我绝不会将原料的摆放处告诉你们。”

    匈奴大汉见他一下子戳穿了他们今夜前来的目的,便恼怒道:“你的命眼下在我们手中,你敢与我们作对?”

    郎君冷哼道:“我说了,我绝不向你们妥协。你们抓了我也没用,不如就地杀了我。”

    这领头的匈奴人见他不识好歹,便目放阴寒,挥刀而起,似乎真的被郎君激怒,一气之下要将他斩杀。

    只是他还没下手,扬起来的长刀却突然被一柄羽箭射中,刀柄余震,打到他的手腕,传来一股钻心之痛,下意识放开了怀中劫持着的郎君,皱眉朝庭前望去。

    探子趁此时机,以迅雷之势,将那郎君救出,并挡在了身后。

    此刻,邓情带着董道夫与百卫冕及时赶到了府内,救下郎君后,便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群匈奴人。

    领头的匈奴大汉眼见情势不对,觉得今夜之事注定办不成了,便沉下目光,手指屈并放在唇间用力一吹,示意其他人与他一起逃离此地。

    七八个大汉相互交流了眼神,果断利索的朝庭院的东边奔去,一纵跃上墙头,逃之夭夭。

    百卫冕想要带人去追,却被邓情拦住了脚步。

    他不解的朝自家主公望去。

    邓情压低了声音道:“万不可再挑事端,由他们去。你只需加强城中防守,不要再让他们有机会入城即可。”

    百卫冕眸光一顿,点点头,朝后退了一步,放弃了前去追捕的机会。

    邓情收起手中弓箭,交到了身后的侍从手中,然后朝探子围着的男女走了过去。

    他面色冷淡,打量着玉树凌风的郎君,讽刺道:“没想到,邵公子竟是这么有骨气的人?大敌当前,如此不畏生死?”

    那郎君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场景中回神,脸色仍然灰败。

    但他仍向邓情行了大礼,虚弱不堪道:“多谢都护将军救命之恩。”

    立在他身侧的美人,泪眼滂沱,随着郎君的礼,同样一拜,谢他大恩。

    邓情冷眼盯着这对男女,哼道:“你们不必谢我。倘若不是我的人发现及时,我也救不了你们。”

    于是,这下地跪着的郎君又带着妹妹向在场的各位都行了一礼,嘴中念道:“邵谦在此携家妹,多谢诸位大人的救命之恩。”

    邓情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邵雁,凝着双眸,若有所思。

    美人一双秋水眸目不转睛的盯着邓情,似勾似引,欲推还迎。

    他轻咳了一声,矜持自身,抬起下颚,尽量不去看他,然后淡淡道:“既然,解了危局。本将军也不应继续留在此处。你二人好生歇息吧。”

    邓情并不打算今夜就迎这兄妹二人入都护府。

    虽然匈奴人已经来袭,但他们第一次没有成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于是,邓情只命心腹侍卫牢牢看守客府,便准备离开此地。

    然则,跪在地上的女郎,却柔柔弱弱、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将军、将军,您。。。这就、这就要走了吗?”

    她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可怜委屈的哭声仍然婉转,听得邓情心中发疼,险些耐不住转身。

    但他忍住了,顿着脚步,叹道:“明日,我让人来接你们兄妹入府。”

    话音落罢,他便再不犹豫,立刻抬脚离去。

    众人,包括原本监视着客府的那六名探子也一同随着邓情离开了这里。

    这庭中,便只剩下邵雁与邵谦两人。

    待人都走光,这两人才卸下伪装,露出本性来。

    宁南忧眸光瞥向江呈佳,扯着嘴角嘲笑道:“阿萝的柔媚真是惹人怜爱啊。”

    女郎却瞪他:“我这样矫揉造作,还不是为了你嘛?”

    那双美眸波光粼粼,含情脉脉,假怒的娇嗔样惹得他心口一阵喜爱。

    宁南忧凑过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道:“是是是,委屈夫人了。只是,为夫这心里,总是有些不畅快,看着你对旁的男人如此娇媚,心里堵得慌。”

    江呈佳挑眉,眨眨眼望着他道:“你如今,吃起醋来,真是没完没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就是在演戏。”

    郎君再靠近了几分,就着青砖地,将她抱住,高挺的鼻梁在她耳边轻轻蹭起来,声音苏冷:“阿萝即便是演戏,也让我如此心动。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耳边阵阵飞起的瘙痒令江呈佳颤了又颤,咯咯笑道:“你别这样,还在外面呢。兴许邓情的探子又回原处看着了。你我在外仍是‘兄妹’,这样成何体统。”

    郎君低笑一声,笑如泉水敲击山石,清脆酥麻,撞进了女郎的心中。

    他咬住女郎的耳垂,在唇间舔舐两下,惹得怀中女郎浑身发烫,颤颤抖抖,停不下来。

    郎君爱极了她这样羞红脸,一双眸秋意绵绵的样子。于是忍不住心中情意,手掌托住她的细腰,脚下反转几步,滚到了一旁黑漆漆的藤林之中。

    这里是监视死角,幽黑静谧,即便有人经过,也不易察觉。

    郎君喘着气道:“夫人这么在意你我的兄妹身份啊?”

    稀里糊涂间,江呈佳睁开眼,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被宁南忧抱到了草丛藤蔓间,周下漆黑无光,她连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轮廓都看不清。

    她吃惊道:“这是哪里?”

    宁南忧却笑,笑如天山粹雪,干净爽朗。

    他低低哼道:“阿萝这不是明知故问,你说在哪里?”

    江呈佳推他道:“你怎么带着我来这种地方。外面多冷啊。夫君,咱们快回屋吧。”

    宁南忧却不肯:“阿萝妹妹,作甚这般着急。你不是喜欢野战吗?”

    江呈佳脸色通红,骂道:“谁说的?宁昭远,你如今怎么这么不要脸面?”

    郎君连连笑出了声,低沉悦耳的笑,在她耳边荡啊荡,惹得她一阵情热。

    他掀开她的衣裙,吻上她的唇,含糊道:“这里偏僻,即便邓情的探子又重新回到原点监视,也不会发现我们。阿萝妹妹,我们做点刺激的。”

    江呈佳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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