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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夫为佞臣-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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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呈佳被他的诚恳打动,忍不住上前钩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两侧,吧唧、吧唧落下两吻,乐呵呵道:“君侯,肯这么想着我,便足够了。”

    宁南忧被她两个吻亲的有些晕头转向,咧着嘴角傻笑着。

    “我如今,就在日头里生产了。君侯你也好安心跟着太子殿下与兄长他们前往广信了。”江呈佳在他的搀扶下,又重新躺回了被褥枕头上,逐步将脸上喜色收拢,正经起来。

    宁南忧点点头道:“你安全生产,我自是放心了不少,有母亲和碧芸姑姑照顾你,我倒是不必担忧。只是,这一去,处理完宋宗与西境鹧鸪之死的事情,我便要直接去北地了,吕寻恐怕再过两月便能抵达,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这么细算下来,他将离家大半年的时间。

    江呈佳心中一沉,总觉得不踏实,但表面上却没露出什么,只是安慰他道:“君侯,你且放心前去北地。我就在临贺候着你。等你归来。”

    宁南忧低声嗯了一声,便将她拥入怀中道:“我不在的这半年,淮国、父亲那边。。。可能会接二连三寻你的麻烦。你无比保重自己,莫要同他们的人起冲突。危险之际,即便动用水阁之势,也要保住自己、保住母亲和暖暖。”

    江呈佳伸出手轻轻在他背后拍了拍,温柔道:“我晓得。我,定会保护她们,也会好好保护自己。”

    夫妻俩相护依偎,此时此刻已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依靠,彼此保护,坚定了决心,要在这糜烂复杂的世界中继续行走下去。

    第二日清晨,江呈轶便派人传话至指挥府,言说要与江呈佳最后一聚。之后,便与太子殿下、窦月阑、宁南忧等人前往广信。

    指挥府备下了茶点。江呈佳身子虚弱,只能请兄长于北院屋中相见。



    【九十六回】覆泱气运多坎坷

    

江呈轶前来时,带了六七名廷尉府下的督察严吏。

    他在千珊指引下来到了北院。而这六七名廷尉府督察严吏便跟到了北院,于庭院廊下等候。

    江梦萝瞧见这仗势,心里便立即明白了七八分。

    此次出行,太子身边仅仅跟了一名贴身护卫,便再没有携带旁人。

    倒是这窦月阑的阵仗浩大,几乎将半个廷尉府的督察严吏都调用了过来。两位廷尉左右监使则留在京城处理事务。

    这一看,便是陛下对江呈轶起了疑心,暗下命窦月阑盯着太子与江呈轶的动静,随时向他汇报。

    江梦萝靠在软枕上,正准备说两句话,却见兄长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又做了嘘声的动作。她便将呼之欲出的话语吞了回去,抬头望向身边站着的千珊,轻轻咳了两声。

    千珊得令,便将左手轻轻抬起,心中念了个口诀,掌心便浮出一道白光猛地一下窜到了院子外头,化成一道屏障将主屋与回廊院子完全隔开。

    江呈轶这才放心下来,他瞧见梦萝一脸疑惑的神情,便解释道:“外头的这些督察严吏都受过廷尉府专业的训练,耳朵十分灵光,便是三丈远的动静他们也能听得见。”

    “窦月阑居然让用这种方式前来监听兄长你的一举一动?”江梦萝吃惊道。

    江呈轶点头哀叹道:“你嫁入淮阴侯府的这一年半载。。。看似是替魏帝看着宁南忧,盯着淮王府的一举一动,可实际上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传递给魏帝。我为了替你们二人遮掩,费了不少心思。魏帝怀疑到我的头上也实属正常。”

    江梦萝听之解释,心中略有些愧疚道:“是阿萝让兄长陷入危险之中,阿萝。。。。”

    江呈轶笑笑道:“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你我既是兄妹,理应相互扶持。”

    江梦萝点了点头,朝外头那些督察严吏望了一眼,皱着眉头道:“我们这样用仙障挡着他们也不是办法,要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该奇怪了。”

    她此话说罢,便立即看了一眼千珊。

    千珊熟知她的脾性,得了她一个眼神,便立刻心领神会。

    她再次施法念决,捏造了一段虚空的对话,震在屋子外的仙障上,以此来迷惑外头的人。

    “兄长,这下,你可安心同我说话了。”江梦萝待千珊施完法,才松了口气。

    江呈轶眉头紧锁,脸色凝重道:“此次,我迫不得已,用陛下的口谕来压着你夫君前往广信。令他无法陪着你做完月子。。。你可怪我?”

    江梦萝轻轻摇了摇头道:“此事,事出有因,阿萝怎会责怪兄长?”

    江呈轶点点头道:“朝堂之上多有对宁南忧的弹劾。广信城深夜被精督卫围城一事也传入魏帝耳中。你要晓得,魏帝其实并不惧淮王与淮国,却独独惧怕又贪慕宁南忧手中的精督卫。那毕竟是明帝一手建立的皇家卫队。且,你应该听说过中朝密探死于广州西境的传闻。魏帝的人在那附近发现了精督卫的人马,心中肯定有所猜忌。阿萝,你晓得这其中的要害。。。

    我们还未启程前往此地时,窦月阑便曾入宫单独与魏帝,想来这君臣二人应是私下谋划了什么。我只恐魏帝要对精督卫下手,然则窦月阑一路上一直紧紧盯着我,一刻不停。所以,不论书信还是昨日会客堂上,我都寻不到机会提醒宁南忧。于是乎,我只能打着让他及他手下精督卫与太子同行前往广信查案的借口,来提醒他小心窦月阑,并撤回广州西境调查密探之死的人马。此事我未曾事先通知,你夫君。。。可对我有什么意见?”

    江梦萝听完他的一番说辞,心里算是安定了下来,她猜的不错,果然兄长就是这个意思。

    “他会有什么意见?昨日我听闻兄长之举,便已将这里头的要害同他说清楚了。他不是蛮横之人,知晓兄长一番苦心,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她轻轻安慰道。

    “那便好。”江呈轶总算舒心下来,紧接着又同江梦萝说起另一桩事来,“我趁着离开广信前,来找你单独见面,是还有一事想要告诉你。”

    “何事?”

    “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从水阁来往的密封文书中,猜到了今年年中,京城爆炸一案的幕后之人。”

    “兄长是说。。。秦冶?”

    “不错。”

    “邓元府上,被到处洒满了易燃易爆之物。这些都是秦冶所为。然而最后点燃邓元私宅地牢的却并不是他。”

    江梦萝听此,惊讶道:“不是秦冶?”

    惊讶过后,她又松了一口气。

    “这事,你也写信问过我,只是。。。京城事忙。此事又很是复杂,若不当面同你说,恐怕说不清楚。于是,我便未曾给你回信。”

    江梦萝问道:“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付仲文的心腹,恒业公子。”

    兄长说出这个名号,不由得令江梦萝诧异起来:“双刹帮殷实的儿子殷业?”

    “正是。”

    “怎会是他?”

    “这正是我要同你说的事情。我察觉这事不对,暗中调查了一番之后,确定了点燃邓府私宅的罪魁就是恒业公子。恒业公子受付博之命,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施安,这才引爆了邓府私宅。而这背后的原因则牵扯出了一桩惊天密案。”

    江梦萝心中听得有些不安,心里猜到了什么:“兄长是何意?”

    “付博要杀施安,是为了灭口,而灭口的原因,是因为当年窦寻恩死于京郊匪盗之手的案子。当年的窦寻恩,是付氏、邓氏以及宁铮联手害死的。”江呈轶说出这事。

    江梦萝一听,便知他要说些什么了。

    “我前往思音坊调查了这桩陈年旧案,发现了颇多疑点。这些疑点让我不得不怀疑窦寻恩的真实身份。”江呈轶自顾自的讲着,“他很有可能是明帝遗落在民间的皇子。我还查到。。。宁南忧的母亲曹秀,曾与窦寻恩有过一段旧情。当年曹秀被迫嫁入了淮王府,并不幸福,所以才对她与宁铮的孩子十分不好。”

    当初他猜想出这个可能时,曾惊得自己无法入眠,可如今他这般讲给江梦萝听后,却不见她的面上浮现任何惊诧神情。

    他心中咯噔一声问道:“莫不是。。。你已然知晓此事?”

    江梦萝犹豫了起来,她答应过窦太君,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可眼前的男子是她的至亲,且他已猜出一半的事实,她或许没有再继续瞒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她吸了口气,向江呈轶郑重其事地说道:“兄长,你的猜测,的确不错。这窦寻恩正是明帝与窦悦之子。而他与曹秀曾是未婚夫妻。曹秀在嫁给宁铮之前,腹内已有胎儿。”

    她十分淡定的说出这话,令江呈轶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说?曹秀嫁入淮王府前,便已经有了身孕?那这么说?宁南忧是。。。是?”

    江梦萝点了点头道:“他是窦寻恩之子。且曹氏腹中所怀乃是双生子。其余一子,送回了窦家。”

    江呈轶瞪大双眼,张着嘴愣了半响,眸子一转,试探得问道:“另一子。。。不会是窦家三郎。。。。窦月珊?”

    江梦萝再次点了点头。

    这秘闻实在过于惊人,又来得突然,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半天也无法消化。千珊也不曾听江梦萝提过此事,眼下得知了此事,也是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竟然这样曲折离奇?”江呈轶惊了片刻,逐渐冷静下来,遂而皱了眉头,“宁南忧的身世如此复杂,恐怕。。。”

    江梦萝也沉下了双眸。

    “阿萝,倘若他知晓了事实的真相。倘若他知道自己这许多年认贼作了父,定然会接受不了。。。这桩事情,你定要好好瞒着。若有一天被拆穿,以宁南忧的性格。肯定不会再管什么天下安危,他即便是死,也会替自己的亲生父亲报仇雪恨的。”江呈轶将这里头的要害同她说了清楚。

    可她何尝不知,宁南忧的身世便如同剧毒,一旦深入他的骨髓,便会令他走火入魔。那么她与他这辈子,便休想回归宁静,而她也更没有机会让宁南忧平安终老,打破天命诅咒,令他重回九重天了。

    “兄长,我知道此事必然不能让他知晓。这桩事情的真相,我从窦太君口中得知后,便下定决心永远烂在肚子中。若不是兄长你今日猜到了窦寻恩的身份,我也不会将此事说与兄长你知晓。”江梦萝坚定的说道,“你放心,为了覆泱,我定然拼命瞒住这真相,不让君侯知晓。”

    江呈轶的脸色愈加变得暗沉,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张口欲言,却很快沉寂下去。

    江梦萝看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并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着他开口。

    “阿萝。。。”良久之后,江呈轶开始开了口。

    “我曾从穷桑姑姑那里听到一则预测。。。是关于人间的预测。姑姑身为女帝,实时看顾着凡间势运图。她曾和我说。。。”



    【九十七回】天命之书难抗衡

    

江呈轶停顿了一下,紧紧盯着江梦萝的神情变化,缓缓道:“人间百年之内必有大灾,而覆泱的气运便牵绕其中。”

    江梦萝没有感到惊讶,此事她之前便已知晓,可望着面前男子犹豫不决的神情,她开始不安担忧起来。

    “此事,二姑姑不仅仅告诉了兄长,也曾与我说起过。我是知晓此事的。”

    “重点并不在此处。如今京城许多变数皆不在命算之中。”江呈轶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穷桑女帝官芸柔将辅佐帝星一统天下的任务交给江呈轶后,便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系,时时将她从势运图上算得的机缘与命数告之于他,方便他随时从中找到破绽,指引帝星走向正途,一统人间。

    可自十年前起,这凡间命数便总有变化。起先,女帝尚能用法力将一切引回正规。然而近几年来,女帝连一向很准的测算也失了灵,她自凡间势运图中测得的机缘与命数与江呈轶在凡间所遇一切都不同。这凡间势运图的轨迹已完全打乱,剑走偏锋了。

    原本,覆泱的神运虽有扰乱凡间势运图的作用,却并不至于这样严重。一切缘由,皆归根于当年天妃若映擅自动了覆泱的凡间气运。正因此事,致使转世成宋孤越的覆泱误杀了一名无辜的凡间女子,以至于这名女子无法化身投胎,不断与江呈佳、覆泱的神运交杂牵绕。正是这一点星星之火,将整个凡间势运图搅成了一滩浑水。

    “我听花壶和孟婆说,你已得知禾夫人从凡间消失的缘由,想来不必我多解释,你也该知道,这些年你与覆泱的气运造成了什么结果。”江呈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江梦萝。至少这桩事,该由她自己决定。

    江梦萝一听她提及花壶、孟婆以及禾夫人,心中便立即一颤道:“兄长。。。竟也知当年之事?你。。。你也和小孟、花壶爷爷一同瞒着我?”

    江呈轶见她瞪大了双眼,实在不忍心道:“便是害怕你得知此事真相后自责,才会与他们一道瞒着你。也是我的错,若晓得如今这结果,我应该。。。早些告诉你,就不至于到了现在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

    “什么意思?”江梦萝脑门一凉,只觉得眼皮突突的跳了起来。

    “禾夫人虽然用了千年的时间,将你和覆泱的神运与那无辜枉死女子所化之影的羁绊化解了,却没能阻止凡间势运图的偏轨。覆泱的神运更加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势运图。姑姑测算的人间百年大祸已不在原来的测算轨道上,极大可能已被天命提前了。这便意味着,改变覆泱的天命、消除诅咒会难上加难。若严重的话,覆泱的人间寿命便会因此耗尽,再想轮回,便不可能了。”江呈轶摇了摇头无奈叹息道。

    “云耕姑姑为我测算覆泱的天命书时,曾说过,若天下合一,帝星归位。。。覆泱之魂便会烟消云散,归元天际。”江梦萝颤抖的说道,“我还。。。一直不肯相信。总以为即便是天命书,我也能改变。。。。”

    江呈轶见她早已知晓此事,心中不好受道:“二姑姑。。。曾同我说,凡界势运图如此行走皆有因果。她说,可能天命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若想解开凡间大灾,就必须放弃覆泱。反之。。。若想救覆泱,就必须放弃这凡界的一切生灵。”

    这话,云耕测算天命后,也曾对她说过。只是,她不肯信罢了,一直不肯相信。。。。

    可这世上哪有如此凑巧之事,天命书如此,穷桑女帝测算也如此,便是连江呈轶也推断出这样的结果。。。。

    江梦萝整个人垮了下去,靠在软枕上,毫无生气。

    她愈发觉得,当年她在前往寻找江呈轶的路途中,所听到的传闻并不假。

    天帝怅尧在覆泱身上注下的诅咒,以两千年为期。期满魂散,诅咒自动解除,而覆泱也在不能重新转世,魂泽将会回归大地,消散九洲,等同灰飞烟灭。

    只是,这诅咒的最终之果,因为她千年前犯下的错误,提前了。

    她脸色苍白,甚至有些绝望的说道:“兄长。。。阿萝曾经听到过一则传闻。。。说是天帝他曾叠加诅咒。。。。”

    她将这桩事情告诉了江呈轶,想要试探他的反映,看看此事是否真切?是否又是她一人不知?是否是她身边之人害怕她过度忧心,所以瞒着她?

    江呈轶听她此话,起先惊讶,后而慢慢皱起眉头道:“我从未听说过此事。”

    见他不知,江梦萝又转而安慰起自己,或许叠加诅咒的传闻就是假的,虽然天命说覆泱在这一世后,会魂泽归元,但孟婆与花壶也曾说过,覆泱的凡人运簿已有微弱的改变。说不定,这一点点改变,能助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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