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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夫为佞臣-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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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说的狠绝而刻薄,没有一丝扭转的余地。

    江呈佳的心凉了半截,苦涩道:“风水轮流转,如今到你不愿意相信我了。宁昭远,若我真的能自证清白,我们即刻和离!”

    千珊听她最后一句,惊诧的瞪着眼朝她看去,没能反应过来道:“姑。。。姑娘您再胡说什么?”

    宁南忧听着话也愣了。他虽这几夜因她失踪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又因她背叛于他的事气得心肝肺疼,即便对她失望透顶,只觉剜心般得痛,也没想到要与她和离一事。

    她竟然拿这个来要挟他?

    “我没有胡说!”江呈佳心中憋了一股气,又因为冥界听到的那些真相而烦躁,此刻实在懒得面对宁南忧,脑子一冲,便顺着气话说了出来。

    千珊被她一句吼得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句。

    宁南忧再忍不住心口的怒火,握着拳头,咬着牙,冷眸盯着她一时片刻后,怒道:“和离便和离!你以为我愿意将一个随时随地要杀我的女人摆在身边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自证清白!”

    江呈佳见他态度刚强,骨子里不服输且倔强的脾气冒了上来,气的连连点头叫好道:“宁昭远,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话音落罢,她拉着千珊拂袖而去。

    宁南忧死死掐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刚包扎好的伤口此时便因他用了力气又将伤口崩裂了开来,鲜血便源源不断的向外冒出来,迅速染红了他臂膀上的白布。

    季先之心惊胆战的看着,立即劝道:“主公快别用力握拳了。。。您这伤口又裂开了!”

    宁南忧脸色铁青,气的唇色发白。看着一旁跪着的低头不敢啃声的宋阳,便又莫名来了一肚子火,忽然从坐席上起身,气冲冲的出了前厅,朝后院疾行而去。

    宋阳方才被他那一抹犀利尖锐的目光扫的心慌意乱,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等着他怒气冲冲离开了前厅,他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还好,他的命还在。

    江呈佳冲回馥园的北厢房,气的脸色青紫,等彻底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的确有些严重了。于是坐在床沿边上懊恼起来。遂责怪千珊道:“我刚刚。。。怎么说了那样的胡话?你怎么也不拦着我些?”

    千珊眨巴眨巴眼,委屈道:“姑娘。。。奴婢拦了。。。也没拦住啊?”

    江呈佳回想起情景,拍了好几下脑门,叹气道:“罢了罢了,我气急攻心,真是什么胡话都能说出口。。。”

    千珊道:“姑娘现下晓得后悔了?”

    江呈佳低着头闭着眼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重重的歇了口气道:“后悔也无用。不论怎样,我都得找到证据自证清白,否则宁昭远那个驴脾气是不会相信我的了。。。。”

    宁南忧此刻就在门外,前脚刚刚踏入门槛,后脚便听见她说这句话,于是阴阳怪调的说道:“哟,怎么?如今主仆两个回了屋子,便开始密谋如何再让我相信你们了吗?”

    江呈佳一惊,见他不知为何跟着进了屋子,便垮下了脸道:“君侯跟着来这里做什么?”

    宁南忧冷哼道:“我来拿我的衣饰。”

    江呈佳撇过头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同千珊道:“你将这五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都细细同我说一遍。”

    千珊瞥了一眼在屋子的衣箱里寻找衣物的宁南忧,有些顾虑,没有开口说话。



    第两百五十六章 诡计

    

“你怕什么?当他不存在,说与我听。”江呈佳提高音调刻意说道。

    宁南忧默不作声的抱着自己的衣裳,没过一会儿便面无表情的从北厢离开,走之前甚至不曾朝江呈佳看去一眼。

    千珊只觉屋内气氛更加低沉压迫了一些。

    江呈佳隐隐忍着怒,咬着牙不说话。

    千珊胆颤心惊道:“奴婢。。。在庄子里也没有呆多久,根本不清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依照奴婢的判断,前来围住暗崖庄的那群黑衣死士。。。看起来并非君侯安排的人手故意前来对付宋宗一家的,也更非淮王的手下。不过。。。他们所用的武器是刀。。。且是上好的环首钢刀。这样的刀都是供着军营使用的。这群死士来自大魏军营。”

    “军营死士?”江呈佳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何来军中人知晓君侯预谋之事?依照你所描述的。。。这群死士一来,便是冲着宋宗一家而去的。。。既然不是想要杀他们一家,便是要将他们劫走,以防君侯从宋宗嘴里挖出些什么。。。可君侯所谋之事,瞒得滴水不漏,何来人马晓得他。。。”

    千珊皱着眉头道:“奴婢也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奴婢前往广信召集水阁人马前来暗崖庄救援,这些在广信的水阁之人却都是生面孔。奴婢一时之间寻不到宋阳,以及广信的新任领主,便匆匆带着他们来了庄子内,这些人马一入庄子,一开始还没暴露,后来却直接同那些死士合谋,一面决计要将宋宗劫走,一面又要刺杀君侯。。。实在是惊险至极。奴婢猜测。。。这两队人马怕是同一伙人。”

    “既然是有人混进了水阁之中,又晓得你会亲自前往离这里最近的广信清点人马寻找救援。。。。那么。。。这幕后之人也知晓我并非宁南忧的宠妾,而是江氏女,与水阁颇有渊源。。。。这么费劲心思的设局。。。却又什么都没有得逞,难道单纯是为了挑拨我与君侯之间的关系?”

    “姑娘可要小心了。。。这四处不知是那双眼睛盯着你与君侯。。。”千珊面色凝重起来。

    江呈佳看她一眼,喃喃道:“宋宗并不晓得我是江氏女,也应该没有看出君侯此行之目的,来人决计不是淮王,如此一来。。。”

    她沉默了下去。

    半晌,又忽然开口向千珊询问道:“依你看。。。有谁既知晓我此次随着君侯通行于此,又知晓君侯此行之目的呢?”

    千珊愁眉苦脸道:“奴婢。。。不知。。。总不可能是顾安、蒋太公或是樊彦老将军吧?”

    江呈佳忽然恍然大悟道:“对对对。。。”

    千珊迷惑不解道:“姑娘说什么呢?难不成您真的怀疑顾安顾大人?蒋太公和樊老将军?”

    江呈佳摇了摇头道:“不。。。并不是他们。。。而是红枫山庄中有旁人的眼线。。。还是君侯身边之人的眼线。”

    千珊又问:“姑娘说的是。。。?”

    江呈佳道:“你想想,谁最不希望我同君侯要好?”

    千珊想了想答道:“莫非是。。。李湘君?”

    江呈佳否道:“李氏如今正病者,没工夫派人来我这里作祟。”

    千珊又想了想道:“难不成是。。。吕寻。。。或是周源末吗?”

    江呈佳抬头望着她,不说话了。

    千珊满面惊诧道:“怎会是他二人?他二人是。。。君侯的心腹啊?”

    江呈佳又道:“正是因为是君侯的心腹,才会晓得,君侯究竟在暗崖庄安插了多少人手,才能计算派来的数名死士究竟会不会伤到君侯。”

    千珊吃惊道:“如此之多的死士。。。以及在水阁安插的人手。。。当真只是为了挑拨你与君侯的关系吗?”

    江呈佳沉下眼眸道:“或许还有一些我们没有猜到的理由。。。但总归,这幕后之人出此计策,定然有这一个原因在其中。”

    “那。。。姑娘觉得吕寻与周源末两人。。。谁是主使?”千珊问道。

    “周源末。”江呈佳想都没想便回答了,她眼底透出一丝怪异眸光,严肃道:“此人。。。我从前在建业与他初见面时,便觉得此人城府极深。荒山的悬停竹屋中。。。他对我便有一种深深的敌意。后来更是数次帮着李氏对付我。。。他很不喜我与君侯在一起。”

    千珊叹道:“若真的是周源末所做。。。恐怕姑娘是找不到证据了。此人做事一向天衣无缝,工于心计,虽然江湖盛传其浪荡无度且张狂,但夜箜阁宁九爷。。。交代给他去做的事情,每一桩都办得让人揪不出错误。”

    江呈佳却冷笑道:“但凡行事,总有破绽。我有心思同他耗,他却并没有实力同我耗。”

    千珊问道:“姑娘想做什么?”

    江呈佳道:“周源末远在隆中,只恐怕应顾不暇。明日,你同我前往广信,查一查那日的生面孔究竟从何而来。顺便写信告知拂风,将周源末的卷宗从千机处调出来,快马加鞭送到广信。再去细查周源末的来历背景。”

    千珊奇怪道:“姑娘要调查周源末的身世作甚?此事同周源末的身世有何关系?”

    江呈佳冷道:“此人心机叵测,若我将来没有一手相防。。。只恐频频遭他算计。之前,临贺一战后,便是他带着我们二人特意从临贺城中伤亡惨烈的街道经过,又特意让我瞧见了假顾安的尸体。。。以及蒋氏一族被押于太守府中的惨象。。。。便是故意挑拨我与君侯之关系。。。难道你没有察觉吗?”

    千珊一怔,细细想了一想,发现确有其事。

    “如此,奴婢便先下去准备明日前往广信一事。”她遂说起来,便预备退下。

    江呈佳点了点头道:“好。”

    她窝在床榻上,盯着窗外逐渐黑沉的天色看,心情很是烦躁。

    待千珊离去,她随意拉了拉被褥转头便准备睡去。

    可是小孟婆的话与花壶的话总是在她脑中萦绕,让她记起了许多前世之事,心里愈发的难过。

    这些事情,愈发的想便令她愈发的清晰。

    江呈佳就这么折磨了自己一会儿,觉得屋子里实在太闷,又从床上坐起,正准备下床去院子里走走。却看见千珊不知怎得,又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赶来,冲进了屋子中。

    江呈佳吓了一跳,询问道:“你怎的了?这样慌慌张张?”

    千珊着急道:“主子。。。不好了。。。”

    江呈佳奇怪道:“出什么事了?”

    “宋宗。。。宋宗跑了!”千珊大喘着气,长呼一口气才将话说出来。

    江呈佳吃惊道:“什么?”

    千珊心急如焚,又道:“主公本已将宋宗一家都监禁了起来。。。便等着陶舂吐露实话,抄录证词,并前往广信搜罗证据。如今。。。宋宗逃了。。。主公大惊,已经带着一队精督卫前去追捕。他身上还有伤。。。姑娘。。。你。。。”

    江呈佳立即起身,朝屋外奔去。

    千珊急忙跟在她身后追上去。

    “姑娘。。。你要作甚?”千珊见她急冲冲往外奔,便即刻询问道。

    江呈佳冲着千珊问道:“马厩在哪里?”

    千珊立马大惊失色道:“姑娘要骑马去追主公?”

    江呈佳语气焦急道:“莫要废话,快些!他身上有伤可怎了得?”

    千珊匆忙道:“姑娘还是套车追去吧?您身上的伤。。。”

    江呈佳怒道:“废话什么?带我去马厩!”

    千珊面色一僵,无奈道:“喏。”

    主仆二人疾步匆匆赶往暗崖庄内的马厩。

    而此时,在他们身后的长廊里,有一玄衣身影慢慢从红柱后头踏步走了出来。

    跟在青年身侧的季先之望着前头渐行渐远的两人,眉头深蹙着道:“主公。。。您瞧。。。女君这样担忧您。。。又怎么可能想要将您置于死地呢?”

    玄衣青年依靠着身后的红柱,心中为她方才那样焦急的神色略略动容了一丝,然,转脸他便冷下心道:“水阁那群刺客总是千珊亲手引入庄内的。。。也不算我冤枉了她。季叔。。。你细想想?千珊可还会听命于旁人?”

    季先之见此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闭了嘴。

    青年又轻声问道:“宋宗。。。逃到哪里了?”

    季先之答道:“从后庄逃去了广信。。。精督卫正一路跟着。。。”

    玄衣青年点点头,冷眸沉下,低着声道:“便看这一次。。。能不能将广信幕后那位也一同引出来了。”

    此刻,后庄外,一个身穿直裾锦袍,脸上却沾满了碳灰的男子正鬼鬼祟祟的沿着山路一路往下窜逃而去,随后入了一条无人知晓的小径,一溜烟下了山,没了影。

    江呈佳与千珊二人,前往马厩驾了马,便急匆匆出了暗崖庄,也一路朝广信奔去。

    她能想到,宋宗一旦逃跑,第一个去的地方一定便是广信。他这许多年一直将广信当作据点的原因。恐怕是因为那里有着一位与淮王沆瀣一气,替宋宗遮掩照拂的大人物。



    第两百五十七章 有孕

    

便在主仆二人策马长鞭一路向东去的同时,暗崖庄下的小农户里,宋宗也牵了一匹马从庄子的隐秘处,偷偷逃了出去,遂驾上马一路朝广信狂奔而去。

    暗崖庄本就离广信城不远,大约一夜的路程,江呈佳与千珊便赶到了广信城外。

    此城,已别数月光景。主仆二人入城时,恰是城门大开的时机。城内集市已经热闹起来。

    江呈佳在城前下了马,一夜的纵马狂奔,令她浑身疲软不止,落地还没站稳,便觉得头晕目眩,腹内传来隐隐阵痛,逐渐的这股剧痛愈发的明显,使得她皱紧了眉头,伏在马儿身旁,难以克制。

    千珊见状,急忙奔上前扶住她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江呈佳疼得说不上话,嘴唇发白,微微颤着道:“千珊。。。我不知怎得。。。腹内剧痛。我。。。”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已经痛到意识模糊,觉得眼前一片雾茫茫,脚下软了两步,踉踉跄跄的跌了下去。

    千珊惊慌失措的将她扶到怀中,江呈佳已然完全失去了意识,直接瘫倒在她肩膀上,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姑娘!姑娘!”千珊着急地唤了两声,身体也顺着江呈佳倒下去而倾着身子跪坐了下去。

    她不知江呈佳为何突然晕厥,只见她苍白的如一张薄纸般的脸,便心疼不已。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缓了片刻,一个人支起江呈佳沉重的身子,略略倾下身子将她背了起来,便急呼呼的往广信城内冲去。

    千珊挤在晨时的人群中,嘴里不断喊着,“让一让。。。请让一让。”听着耳边江呈佳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便焦心如焚。

    她在城中奔驰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所医馆,便想都没想冲了进去。

    “医者可在?”千珊跨入这间医馆便朝着前台柜处大喊了一声。里头有一人匆忙冲了出来,穿着平整的灰衣直裾袍,用蓝色丝巾裹着头上竖起的高高发髻,一脸秀气。

    “我是这儿的医者。”这人应了一声,眼瞧着门前冲进来一位满头大汗的姑娘,这姑娘身上背着一个昏厥不醒的人,便立刻道:“姑娘快随我来。”

    千珊点点头,跟着那男人朝医馆里头的厢房奔去。

    入了屋子,千珊小心翼翼的把江呈佳放到了床榻上。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染满了鲜血。

    千珊心惊胆战,四处在江呈佳身上寻找伤口,便瞧见她的下摆衣裙上竟都是血迹。

    她瞪大了眼睛,恐惧的指着江呈佳衣摆上的血迹道:“大夫。。。先生。。。我家姑娘她。。。她。。。”

    千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那名身着灰衣的男子转过身,顺着千珊的手指朝江呈佳的衣裙下摆看了过去,便见一片血迹从里头渗了出来。只见他神色巨变,奔至江呈佳身侧,也不顾礼仪体统,直接抓起江呈佳的手腕为她诊脉。

    没过片刻,他一脸严肃的冲着千珊道:“你家主子昏厥前是否曾有过什么剧烈打斗或是。。。驾马急行?”

    千珊一怔,心里荒凉了一番,脸色惨败道:“我家姑娘。。。的确是同我驾马急行至此。。。”

    灰衣男子叹道:“她有了身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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