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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夫为佞臣-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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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凡界正是傍晚时分,天际一抹残阳的鲜红照耀在两人身上。

    仅仅五日,江呈佳不仅瞧见了千珊眼底的淤青与疲惫,更从宁南忧这张俊美之容上读出了他的焦急不堪以及他的疲倦恐慌。

    他的第二句话,放缓了些戾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江呈佳不知如何开口向他解释自己为何消失了五天。

    她握着拳,强压着心中的慌张,没有什么底气地解释道:“我。。。我去为你。。。”

    江呈佳还未说出完整的话来。

    宁南忧却抢先她一步,低沉着嗓音,压制着内心那股燥怒之意道:“你是不是,去向你的兄长通风报信了?”

    江呈佳瞬间愣在那里,瞪着双眼痴痴愣愣道:“你。。。怎会这样想我?”

    “那她呢!”宁南忧依旧忍着,语气却加重了,伸出手,指向千珊,冷冷道:“你可以同我解释一下,为何她。。。。会前往广信吗?”

    江呈佳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此刻已因宁南忧浑身上下散发的阴冷森寒之意惶恐惊慌,不知所措。

    她转眼朝千珊望去,没有什么底气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会去广信?”



    第两百五十四章 无法解释的误会

    

就在此时,宁南忧突然失控,伸出双手死死捏住江呈佳的双肩咆哮道:“江呈佳!你装的真好!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我面前做戏?”

    江呈佳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的如白布般,一双红了眼眶的眸子,水润润的盯着他,动了动唇,欲说些什么,话语却像是滚水卡在喉中般,令她煎熬难忍,却无法吐露出来。

    “这副柔弱样,你如今到底装给谁看?!”宁南忧似乎有些崩溃,他看不得江呈佳这样无辜,柔弱的样子,看得他心中如撕裂般的疼痛,叫他屏住呼吸也不能抑制心中悲愤失望之痛。

    江呈佳立即屏住了心中因恐惧而起的酸涩苦痛之意,一汪泪水含在眼眶中,不敢落下,更没办法让它倒流回眼中。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仅仅因为我没有将全部实情告诉你吗?”青年嘶吼着,一双因彻夜未眠而红透了的双眼,此刻也渐渐积聚了一些雾气。

    “我。。。你在说什么?”江呈佳被他声声嘶吼弄得发懵,可偏偏不敢掉眼泪,只能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你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宁南忧忽然觉得可笑,竟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心如刀绞,握在江呈佳双肩上的手更用了几份力悲痛欲绝吼道:“江梦萝!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原来。。。。你不过为了替你兄长遮掩。。。你要联合你兄长一同将我除去是也不是!”

    江呈佳面色发白,被他这样的怒吼声惹得浑身发抖难以平定,她看着宁南忧逐渐失控的情绪,难过道:“我作甚要除去你?你是。。。你是我的夫君啊?”

    “夫君?”宁南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仰天笑了起来,半晌歇下来,目光如寒刀利剑似的盯着她道:“好一个夫君。。。。你真的将我当成了夫君吗?为了你兄长的前程,你。。。宁愿将我置于死地。。。江梦萝!终是我看错了你!”

    江呈佳见他愈加失望悲痛,心中仿佛对她消失的这五日中。。。暗崖庄里发生了什么有了些模糊的猜测。

    “你这样想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极致压住心下悲凉而表露出来的颤抖。

    宁南忧猛地放开了她,朝后退了两步,眼中含着泪光道:“事已至此,你。。。还要我怎么想你?我知晓,我这个人,便不配得到旁人的喜欢,也不配得到旁人的真心。我身边。。。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背叛于我。。。难道我便是活该吗?我活该拥有这么多难堪的记忆,活该背负这么多吗?”

    江呈佳瞧着他失意难过,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下一阵裂痛难忍。

    她就要忍不住上前解释,可心底那点唯一的倔强却让她停住了脚步,再难向前靠近。

    她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她甚至都不知道暗崖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前这个青年,闭上眼,落下两行眼泪,揪着心道:“江梦萝,你可知。。。要我付出真心,多么不易?你怎可随意。。。践踏我的真心。”

    一股莫大的锥心之痛从江呈佳心口蔓延,使得她惊惧。

    两人对立而战。

    不知沉寂了多久。宁南忧突然低声道:“你消失了五日,我的心便悬在刀锋上整整五日。可笑我被你这般欺骗,还忧心你的安危。如今你回来了,我。。。也懒得再问了。往后,你我二人还是各过各的吧。”

    他似乎很疲惫,整个人情绪低落下去,跌跌撞撞地转身,一步步慢慢挪回了暗崖庄。

    在他离开后,江呈佳几乎站不住脚跟,若没有千珊在后头扶着,她险些摔在地上。

    她忽觉得腹腔中有一股强烈的恶心呕吐之感反转上来,令她捂着胸口,紧紧拽着千珊的双臂,俯身呕吐起来。

    千珊慌忙道:“姑娘。。。您没事吧?”

    江呈佳失魂落魄的靠在千珊身边,笑着哭道:“我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似乎我做什么,总会伤害到他。千珊。。。我真的很无用。”

    千珊听着这话,难忍心痛之意道:“姑娘。。。你大可不必这样说自己?”

    江呈佳抬起袖子抹去眼角的泪水,忍着心酸,克制着自己询问道:“这五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君侯突然如此?”

    千珊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面露难色与迟疑。

    江呈佳轻声道:“我好不容易。。。才让他放下防备之心。如今。。。消失了几日,他便突然转变了态度。你若不告诉我。。。难道让我一个人去胡乱猜测吗?”

    千珊叹道:“奴婢没办法前往冥界寻您,便想着您怕是过不了几天便会返回,于是返回庄中一心等待。可。。。您离开的当夜,暗崖庄不知从何处涌来一批来路不明的死士,冲着宋宗一家去,将整个暗崖庄团团包围,甚至连君侯也岌岌可危。。。奴婢心中着急,便擅自前往离此处最近的广信,召集水阁之人前来相救。怎料,跟我前来的水阁之人,竟然朝着君侯一行人痛下杀手,又决心将宋宗一家上下老小全部擒获带离。。。君侯。。。以为是您要替公子抢了他手中关于宋宗的证据,并以宋宗妻儿老小相胁,逼迫他认罪,好为公子挣得一份除去宋宗这个心腹大患的无上荣光,让他在大魏前程更似花团锦簇一般。。。顺畅无阻。”

    江呈佳皱着眉头,神色更为凝重起来,死咬着唇,沉默了片刻道。

    “君侯。。。对于宋宗一事,的确有事瞒着我,我虽暂时还没有猜到全部因果,但大致晓得。。。他手上一定有着捏着一桩能够置宋宗于死地的把柄,更有能够直接扳倒宋宗的铁证,所以才敢丝毫不顾及宋宗在淮王身侧的地位,对他毫不客气地拳脚相向。

    再加上。。。这暗崖庄虽表面上看着像是宋宗的私产,可实际上。。。说不准,早就被君侯的人倾吞了大半部分田契,佃户与庄民们或许大多都是君侯的人。。。君侯一向是个准备周全后才肯动手的人。他绝不可能任由蒋公、顾安、樊彦、宋阳毫无时限的查下去。多年来。。。孟灾与宋宗借着夜箜阁的水陆运粮商线不知做了多少桩走私案。。。他只怕还有更多的证据没有拿出来。。。他在防着蒋太公、防着始终对他有意见的顾安,更防着我。”

    江呈佳从一开始便知道他有事相瞒,只是不愿意提及,更不愿意问罢了。直到她觉得暗崖庄也有问题时,才忍不住询问宁南忧。可依照千珊所述,几日以前,暗崖庄内莫名出现数名死士企图将宋宗一家灭口,若不是人数众多,千珊也大可不必特意去一趟广信,召集水阁之人。

    而千珊所带来的水阁之人对宁南忧一行人痛下杀手。。。一切那么的巧合,简直像精心布置好的局一样。

    只怕就算她没有离开暗崖庄,恐也会因为死士涌入这庄内,而担忧宁南忧的安全,从而命千珊前往广信召集水阁兄弟前来救援。

    如今,恰好她从暗崖庄内消失,整整失踪了五日。。。。阴差阳错的证明了她与此次暗崖庄夜袭有关,更何况后来是千珊亲自带着要杀宁南忧的人来了这里。。。

    她是想要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江呈佳转头又有些紧张地问道:“君侯。。。君侯有没有受伤?”

    千珊眉头紧紧锁住,叹道:“君侯的背部被砍了两刀,眼下已经缝合了伤口。奴婢在发现跟着奴婢前来的那群人竟对君侯起了杀心后,便立即襄助君侯将这些人都擒下了。。。只是君侯却以为奴婢是被揭穿之后,觉得刺杀不成,便要反转来一次苦肉之计,灭人口舌,让这些跟着我来的水哥之人死无对证才会突然反过来助他抓住对他有加害之心的人。。。恰好,您突然从山庄消失,也因此。。。君侯以为这些事是您授意。”

    江呈佳大概猜到了这些,更觉得这是提前预谋,如此直奔主题的挑拨她与宁南忧之间本不是非常稳固的感情。。。究竟是何人?

    她这次跟着宁南忧前来暗崖庄,于他身侧随行半月有余的事情。。。除了身侧亲近之人,便再无人知晓。。。

    况且,她入暗崖庄,完全是以淮阴侯府妾室的身份。

    怎会有人晓得她能够调动水阁之人?

    众多奇怪之处,令江呈佳愁眉不展。

    此刻她的脑中乱糟糟的糊成了一团,不断回放着方才宁南忧说的那句:“往后,你我二人还是各过各的吧。”

    每每重复一次,心口便像是被刀剜了一个口子,血不停的往外留。

    千珊扶着摇摇欲坠的江呈佳担忧道:“姑娘。。。您还是注意自己的身子吧。您刚从冥界回来,定然遭到了冥界冤魂浊息的损害。。。不如咱们先回庄子内休憩。同君侯解释的事情。。。日后再说?”

    江呈佳捂着沉闷的胸口,整个人倚靠在千珊身上,扯着唇角勉强道:“好。我们回去罢。”



    第两百五十五章 夫妻争吵

    

暗崖庄的夜因血腥气环绕,变得愈发昏暗阴寒,江呈佳才入庄内,没走几步便瞧见路边堆着一堆尸体,个个残肢断臂,骇人至极。

    江呈佳闻着那因腐烂而散发的阵阵腥臭味,只觉得胸腔一股恶心升上来,扶着千珊又想呕吐。

    千珊皱了皱眉头道:“姑娘今日瞧见尸体。。。怎得这么大反应?从前就算是乱葬岗,您也面不改色的进去。。。如今这是怎么了?难道在冥界受了伤?”

    江呈佳忍着抑制不住的恶心,拉着千珊快速往前走了好几步,直到远离了那堆尸体,才喘了一口气。

    “不知是怎的了,这几天闻见腥腻的东西,便不舒服。”江呈佳拍了拍胸口,面色恹恹地说道。

    “是了。。。奴婢也正觉得奇怪,前几日,咱们还在红枫庄的时候,姑爷特地命小厨房为姑娘做了您最爱喝的鱼汤羹。姑娘连盖子都没揭开,便已经恶心反胃。让姑爷担心不已。”千珊说起前两日江呈佳的不正常,心里也觉得奇怪。

    “这几个月里,姑娘的身子愈发的孱弱。背上的伤口总是不见好。”千珊忧心道,“别不是受了什么伤没有被发现。。。姑娘最好过几日。。。将孙齐请来把把脉。”

    江呈佳抚了抚胸口,将那股难受之意强忍住了,听千珊这样说,却摆了摆手道:“还是。。。先将眼前事解决了。。。再请孙齐替我诊治吧。”

    千珊叹道:“好。”

    主仆二人朝馥园的方向缓缓走去。

    前厅的灯火都燃着,薄薄的窗纱上映着人影。

    千珊搀扶着江呈佳迈上了前厅的阶台,然后朝里头行去。

    前厅主座前,于软和的席垫上正坐着,面色很差。季先之正跪于他身侧,替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那血淋淋的伤口被他玄色的外袍遮住了一些,若非里头雪白的内衣长袖上被染了血,江呈佳还看不出来。

    她立即有些担惊害怕,想要替他处理伤口,可急急前行两步,又因方才宁南忧什么都不问清楚,便与她一同嘶吼的事情置了气,逼着自己停下脚步,不去关心她。转头一瞧,却意料不到的瞧见原本应该在广信城寻找陶舂以及宋宗与孟灾贩卖人口总据点的宋阳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里。

    “宋阳?”江呈佳脱口唤道,面露诧异。

    此时身着一袭浅灰色麻衣的宋阳正跪在宁南忧另一边,替他整理着案桌上杂乱无章的卷册。

    听见江呈佳一声唤便即刻转过头来瞧她,有些惊喜道:“主子。。。你回来了?”

    江呈佳略蹙着眉头道:“你现下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在广信吗?”

    宋阳答道:“广信之事。。。属下与樊彦将军已经办妥。陶舂已抓到。。。属下便同樊将军分道而行。樊将军前往边城商路通知蒋太公与顾安,属下便来暗崖庄将此事告知主公。”

    “陶舂已经抓到了?”江呈佳更惊异了。她没料到宋阳与樊彦的动作这么迅速,又问了一句道:“那。。。广信的据点如何?可有查出来?”

    宋阳摇了摇头道:“没有。宋宗与孟灾将关押妇孺的地方藏得太好。我们找了许多地方,又打通了许多关系,才好不容易寻到躲在暗处的陶舂。。。。一日不到,主公便命人给我与樊将军送来了信,告诉我们不必费心思寻找广信的据点,单单将陶舂抓回来便可,说他已经从宋宗那处拿到了记录陶舂杀人之罪的卷宗与证据,也找到了陶舂父母妻儿被监禁的地方。我与樊将军用了些计策将陶舂从暗庄里骗了出来,打晕了捆绑带到了这里。”

    江呈佳还预备问些什么,却听见宁南忧此时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江梦萝,你底下的人倒是比你对我还要忠心。你怕是没有料到宋阳想都没想,便听着我的命令将陶舂带回了暗崖庄,而不是被水阁的人接走,秘密押送回京城吧?”

    他这一句话噎得江呈佳心中堵塞难挨。

    她苦笑道:“你。。。这么相信命人刺杀以及要劫走宋宗的事情。。。是我做得?”

    宁南忧冷着一双眸子看向他,对她,眼中第一次闪现了杀机。

    这丝满含戾气与杀意的情绪被江呈佳捕捉到了,令她全身一颤,竟觉得说什么都是惘然,什么都解释不了了。

    就像她当初误会宁南忧绞杀顾安,把蒋氏一门亲手送到孟灾手中一样。。。。

    如今他也不信她了。

    “江梦萝,你要让我不信,又怎么解释。。。是千珊带着置我于死地的人前来暗崖庄的?难道你要说。。。千珊如此并非是你指使吗?”宁南忧冷笑一声道。

    千珊上前欲辩驳,却又听这玄衣青年道:“你们主仆二人何其狠毒?是我信错了人。”

    江呈佳软下身子,心底的委屈难过融在一起,让她张着嘴巴说不出半句话。

    千珊此刻更不知如何解释她带人前来暗崖庄“刺杀”宁南忧之事。

    厅下,诡异的气氛这样环绕了许久。

    一片死寂中,江呈佳垂下了头,伤神道:“你可以。。。现在不信我,但若是我找到了证据。。。证明此事并非我所为。。。那么。。。”

    宁南忧抬起眸子看向她,凉薄的唇边浮起一丝讥笑道:“所谓的证据。。。恐也是你为了继续骗我而编出来的吧?江梦萝,本侯告诉你,本侯不会再相信你了。这一次,本侯可以饶你一命,不杀你。若下一次,你再于我府中兴风作浪,本侯绝对不会留情。”

    他这话说的狠绝而刻薄,没有一丝扭转的余地。

    江呈佳的心凉了半截,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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