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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失了个忆,冠军前任成影帝-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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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病运动员能回归到世界顶级的运动水平,还没什么禁药兴奋剂的辅助,听起来太离谱,“好几个国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直在联合上诉闹,说必须展开调查。阿肆的药肯定也要被拿去送检,如果真有哌替啶成分,别说之前的荣誉都会没收,现在的奥运会……”
  “也不应该参加?”江识野讽刺地哼一声。
  他算是明白了。
  什么质疑兴奋剂,都是解决对手的下三滥手段而已。
  如果能用场外原因就搞掉一个,那是最省事儿的。
  “嗯。好在今年我们是东道主,还是有些优势,现在消息也还压着,各方都在争取。早上阿肆自己去谈了,后面结果是……”
  “是什么?”
  “和奥组委各退一步,他说他没时间浪费在检查、听证会上面,以前的荣誉要没收就没收,但奥运会的击剑比赛不是还有一周吗,既然质疑他的药里有兴奋剂,那他这一周干脆不吃药了。”
  阳光刺眼到扎心,窗帘猛被紧紧拉紧,江识野背过身来,一直冷静的声音突然有些慌:“哥,那是他治病救命的药。”
  “我知道啊,小野,我知道。”邹孟原也叹了口气,“这是他自己想的办法,你快劝劝他吧。”
  邹孟原的电话挂后,罗霖马上又拨来了一个。
  江识野立马接听:“嫂嫂?”
  “小野,你在哪儿呢?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快过来。”罗霖语气焦急,背后是遮不住的争吵声音,“你知道有选手质疑四仔吃的药含有——”
  “我知道,然后他就不打算吃了。”
  “嗯,你哥不让四仔参加比赛了,所以现在四仔和他吵起来了,你来劝劝吧。”
  江识野紧紧咬着下嘴唇。
  都让他劝。
  可是能怎么劝呢?
  这不只是药物里是否有哌替啶的问题,而是岑肆一直都在服用这个药的问题,若真盖棺定论,他八年成绩包括奥运资格都是要作废的。
  江识野知道岑肆被陷害了,之前一直相安无事,偏偏奥运会这个当口。可是哪怕岑家或者国家神通广大,用一天检测出药里其实没有兴奋剂,也不能立马证明之前的没有,这要调查起来要走很多流程,好几个国际机构都得参与,七天完全来不及。
  要不不吃药继续参加这届奥运会,那是作死;要不就……沉冤得雪后参加下一届?
  那也会让岑肆崩溃。
  江识野焦躁地挠着头发。
  岑肆他们在岑扬的一个公寓套房里。江识野到时最激烈的争吵部分已经停止了,但气氛仍然窒息。
  岑扬靠窗低头抽着烟,岑肆站在他旁边,看到江识野后也只是目光淡淡一停,又望向岑扬。
  他语气变缓了些:“哥,你放心,我现在身体已经很好了,其实我之前有时候就忘了吃药,也没事儿。”
  “那你有连续一周没吃吗,还是高强度运动的情况下?”岑扬冷声。
  “没有,但我对自己有数。”
  “你有个屁数!”岑扬怒喝一声,“20岁你在匈牙利也是说有数,然后呢?你在icu躺了一个月!现在你还在这说,岑肆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儿?”
  “就因为我不是小孩儿了我绝对不会再放弃一次了!”岑肆也放大了音量,拳头握紧。“哥,你不信去问祁老头,这药对我真没以前那么重要了,我练了这么多年体育,身体没你想象的那么差了。”
  “你身体不差当年怎么快死了?”岑扬说话毫不留情面。
  “那我又是这么活过来的?”岑肆反驳,语气激动,“我生病是因为我从小身体差吗?这种中彩票的事儿谁能控制?但我活下来仅仅是运气吗?凯伦斯教授不是给你说过,我如果不是身体素质好,第一次手术都下不来。”
  “就因为如此,岑肆,”岑扬抬高音量,又突然降下。
  他软了声调,望着窗,尼|古丁裹着沉沙的嗓,“我怕了。”
  岑肆话口猛顿。
  “我真怕了。”岑扬轻声说,“当年的事儿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不想看你再经历一次。老实说,我一直都不想让你再练击剑,我宁愿你每天坐着躺着养老。是,你现在看上去是很健康很强壮,你偶尔停两天药也没什么影响,但这就能让人放心吗。你不应该瞎折腾了,为着一个奥运会,我不敢赌也不敢冒险了。”
  “为什么不敢赌,哥,你相信我……”
  岑扬打断:“就因为我是你哥。”
  情绪因为这个称谓涨到顶点,岑肆嘴唇颤抖,再也发不了声。
  比起岑放,岑肆一直都更听他哥的话,虽然小时候他们总是打架,岑扬叛逆的年龄是岑肆淘气的年龄,但岑肆叛逆的年龄是他们失去母亲的年龄。
  陈醉去世时岑肆还没满16,他的生活如此简单顺遂,丧母是无法承担的噩耗,一直不能走出来。
  最后却是因为岑扬的一句话和解坚强了。
  即便岑扬也只是拍了下他的肩,对他只说了四个字:“像个男人。”
  那时他也才21岁而已,岑肆却觉得他比自己年长好多。他和岑扬朝夕相处,却猛然明白从小到大他俩都不一样,自己一直像个天真小孩儿,何尝不是他哥总能独当一面的“恶果”。
  岑肆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的,哥,可是我想赌。你知道我等现在等了多久。你不是一直就想让我成为这样的人吗,你这么拼,你说我比你好,不就是希望我能成为这种……能按照自己意愿活着的人吗。”
  手指轻颤,烟灰簌簌掉下差点儿烫到岑扬的手指。
  他是长子。小时候总会有人问岑肆长大后想干什么,却没人问岑扬。
  谁都知道他是必须要继承家业的,他也确实是个好苗子。
  但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也有自己想过的未选择的人生,只是无人知晓。他有很多被动,所以对于弟弟的主动,他都羡慕、欣赏,以及保护。
  他笑了笑,“四仔,这是个健康层面的话题,别转移到什么人生鸡汤那儿去。你按照自己意愿吃喝拉撒,和你不按意愿生老病死,两者不冲突。”
  “……”岑肆暗骂一声靠。
  他说不过他哥了,干脆拉长语调:“岑扬同志,我身体真挺好的,比你都好多了。你去问祁老头嘛,这他妈都六七年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嗯,我就是不信。我知道你等奥运会很久了,但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别那么自私,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小野——”
  “那要不江识野来做决定吧。”
  本沉浸在兄友弟恭场面的江识野:?
  兄弟俩转头看着他,岑肆说:“僵尸,如果你担心我身体,不愿我比,我就不比了。”
  “如果你相信我,”他又瞟岑扬一眼,“那别人都拦不了我。”
  四下寂静,江识野与岑肆对视着,岑肆面无表情,他也毫无表情。
  然后眼底情绪沉浮,无声胜有声。
  江识野21岁恢复的记忆来了个七年之痒,搅乱他的脑海。
  他想想起他在病床前的痛苦,却只想起他迷糊间问奥运会是否开始;他想想起自己害怕失去他的担忧崩溃,却只想起体校讲奥运会的意义,是梦想巅峰,是团结人类,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是岑肆八年前的遗憾和如今的咫尺之遥。
  他忍不住无奈地轻笑了下,心想自己果然是喜欢了个自私鬼,毫不留情地把责任推给了他,好像让他来为他赌注人生的牌局,殊不知只是利用他早就看过他扔命运骰子的孤注一掷,明白他也不愿错过他的临门一脚。他们同心同意。
  他久不回答,罗霖轻轻拉了下他,小声道:“太好了小野,果然还是只有你能劝四仔……”
  江识野闭上眼,把岑肆轻轻扬起的嘴角一并闭上:“哥,嫂嫂,我们还是相信他吧。”
  罗霖花容失色。
  岑扬面不改色。
  “他如果又不争气地病了,这次我自挂东南枝,保证比他先进医院。”江识野睁开眼如此说道,瞪岑肆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后者抛来一个飞吻。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最后一章咯


第107章 世界冠军
  江识野那会说得很酷很潇洒。
  结果到了晚上; 他就后悔了。
  击剑是对抗性极强的持械运动,每一分的胜负都是用毫秒决定,相当费力费神。岑肆以前还没生病时就常累得半死不活; 更何况现在。
  他焦躁不安,先在心里骂了遍陷害岑肆的人,又骂岑肆,最后统归于骂自己,真是失了智才做出这个决定。
  反悔只需三秒; 他决定给岑肆打电话收回言论。
  后者倒是接听得很快。
  “快睡了吗。”
  “还没; 再看几个视频。”岑肆语气轻快。
  江识野把琢磨的后悔掂量出来,低声道:“四仔; 我刚想了想……”
  “僵尸。”岑肆直接打断; 他知道江识野要说什么; 先堵住话口。
  四个字就可以堵住:
  “你信我吗。”
  果然; 江识野立马又把后悔揣回了心底; 喉结轻滚一下回:“信。”
  岑肆拿着手机翻了个身,江识野能听见他头发摩擦枕头的声响。
  “我知道这会儿很难向你保证什么,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僵尸; 你知道的; 我不吃药比赛; 不是想为国争光; 只是为了我自己。这和我之前要吃药治病一样; 我拼命撑下去; 也不是为了我哥; 或者是你。”
  依然是为了自己。
  江识野拉开窗帘看窗外清朗的月色; 过了会,才小声开口:“我知道。”
  “嗯。”
  “知道你自尊自强。”
  “嗯。”
  “自私自利。”
  “嗯。”
  “自己觉得自己很不得了。”
  岑肆轻笑了声:“嗯。”
  他的声音沉沉磨在耳边; 渐渐就磨碎了江识野的悔意与焦躁。
  江识野抿起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永远说不过他,且容易被他说好。
  江识野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还没开始就已结束地妥协,只叮嘱:“不过四仔……”
  “但我也知道。”岑肆又打断。
  “什么?”
  “知道你劳心劳肺。”
  “嗯。”
  “信我任我。”
  “……嗯。”
  “没我你就活不了。”
  “……”真够直白自恋的。
  江识野从鼻间哼了一声,嘴角却轻轻扬了下。听见岑肆低沉平淡又斩钉截铁的声音:“知道你江识野爱我疼我,所以我岑肆会说到做到。”
  夜风吹到额角,挺凉快,江识野睫毛颤了颤,手机不禁抓紧了些。
  他觉得有些人大概永远不会变,二十八像十八,就那股劲儿,他描摹不出来,却能让他日复一日心动,二十八也还效仿十八岁时心弦本挑一下的心情。
  他手撑着窗台,不想承认自己再一次被这样的承诺感动,只笑说:“你语文不错。”
  岑肆也笑了声。
  “我不会有事儿的僵尸,没那么傻逼。你现在就好好复习一下当年我在公交车站说的话吧。”
  江识野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应好。
  “哦不,是预习。”岑肆改口。
  江识野又笑,声音像卷着月色的夜风吹到了岑肆那边儿,岑肆一直紧张且越来越紧张的心情在这一瞬纾解开来,躺着奥运村狭小的房间里一眨不眨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暗暗为自己鼓劲。
  “再等我七天。”
  只有七天。
  奥运会赛前一周的备战应是什么量,江识野不清楚,他没打扰岑肆,只让他晚上给自己报个健康。
  但他这段时间没事就容易瞎想,烦得很。干脆借着自己开幕式嘉宾的特殊身份,去白嫖了很多比赛。
  羽毛球看了几场,游泳也看了几轮,篮球也选了个小组赛……不过他心态确实不行,看赢家的脸就会代入岑肆会该怎么庆祝胜利,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世锦赛他击败弗朗索后张开双臂的瞬间;看输家的表情也在想岑肆输掉会是怎样的,但他会输吗……
  其实是会的。江识野清楚,岑肆也清楚。话语只是强心剂,真正的奥运冠军属于实力和运气双加成的第一,属于天时地利人和。
  截至目前来看,岑肆还是有些霉。
  赛前一天,江识野没绷住,去奥运村再看了眼他。
  这次托的邹孟原的关系。
  邹孟原退役后就是国家击剑队教练组的成员,国击队的人在前一年就知道他俩是假结婚了。
  江识野本只想趁岑肆午休的时候看看他,很快就走,然而岑肆并没睡,拿着手机备忘录的研究笔记战术。他便帮他按摩了下腿,像九年前世锦赛前一天那样。
  两人都没说话,岑肆默默趴着滑手机,江识野的手掌拍着他紧实的大腿肌。直到要离开了,江识野才开口:“你猜我明天会坐哪儿。”
  “角落。”
  “你怎么知道。”
  岑肆轻挑眉:“毕竟我老婆是明星,树大招风。”
  江识野拍了下他屁股。
  岑肆:“你坐哪儿都没关系,我能感觉到你。但是决赛的时候你一定要离我近一点,越近越好。”
  江识野说:“那是自然。”
  快要离开时,岑肆又喊住他:“等等僵尸。”
  他抛给江识野一个小盒子,江识野立马抓住。
  看到手中的玩意儿,他如常的脸色顿时有点儿别扭:“……你啥意思。”
  “明晚用。”岑肆面无表情地指示。
  “……你三天后还有团体赛。”
  “没关系。”
  “行吧。”
  江识野把印着奥运五环logo的安全套揣进兜,带回了家。
  这晚睡前,江识野又把7年前的养生综艺搜出来,回顾了有流星雨的那一期。
  他对着平板里的流星,傻不拉几又贪婪地再许了个愿望。
  ——许愿明天岑肆运气好点。
  他好像也只能为他做这些了。
  ……
  第二天。
  第X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男子佩剑比赛日。
  奥运会和世锦赛是相同的赛制,从上午八点半就开始进行淘汰赛的角逐,输一场就回家。
  江识野8点便全副武装地到了,天热,他却把自己裹得挺严实,简直像要炸场馆的恐怖分子。
  好在场馆里凉快。
  江识野没选择和岑肆家人在一块儿,那会引人注意猜测身份。和岑肆离婚三年,已经没几个外人关心他俩关系,他也不想在今天这日子招惹任何麻烦。
  低调是有好处的,他可以静静坐在角落欣赏岑肆的比赛,大屏幕放大着他的动作,果断干练。
  32进16,16进8,岑肆都速战速决大比分赢下了,看上去很轻松。
  上午比赛一结束,他就随教练组离场,全程都没往观众席看一眼。
  他比赛日的风格就这样,冷峻自我,笑是不可能笑,手机也全程关机。
  但他知道江识野在哪儿。
  中午场馆闭馆,离场时江识野听到旁边的外国观众讨论道:“真的太厉害了,动作好酷。”
  “比分都是碾压,确实强。长得也不错。”
  江识野以为是在夸岑肆,正暗自高兴着,听到下一句就是:“才18岁啊,太有天赋了。”
  “八强赛直接15…1把4号种子淘汰了,我是他对手真要怀疑人生。”
  “我赌约翰会夺冠。”
  江识野加快脚步离开了。又拿出手机搜了搜。
  岑肆和约翰没分到一个半区。
  ——要在最后相见了。
  江识野回家吃的饭,下午馆里明显观众加多,已经有些拥挤,江识野怀疑晚上决赛时,场馆会被挤爆。
  8进4,岑肆的对手是弗朗索。
  9年前世锦赛弗朗索被岑肆双杀得心服口服,说他是一生之敌。然而,等他都拿了两届奥运会冠军、明确告诉媒体这届是最后一届奥运会后,岑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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