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个忆,冠军前任成影帝-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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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易敏很穷,江野也好不了哪儿去,那时他就只是一个小餐馆的帮厨,母亲重病父亲坐牢。后来也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以及向易敏承诺的“结婚成家”,决定孤身去大城市闯一闯,开始北漂,没让易敏陪。
易敏也觉得自己有些累赘,就回老家攒钱。结果发现自己怀孕了,而江野竟然与她彻底断了联系,怎么也联系不上。
后来易敏义无反顾去京城找江野时,不像大多数母亲把儿子带到身边。一是她知道自己会受苦,怕都养不活小孩儿;二是,她都不知道江野为何离开她,更不敢猜“儿子”会让他有什么反应。简单的说,她深情也无情,坚定又歉疚,确实不知道儿子的存在是“累赘”还是“筹码”,所以不敢去赌。
到了京城没找到,多方打听说他竟跟着人去R国找赚钱的路子,而她毫无犹豫,也去了。
茫茫异国他乡,她语言都不通,什么都被偷了,却还是把他找到了。这才知道他母亲很早去世,他在京城工地打零工时摔断了腿成了残废,于是与她断了联。
一个残疾人怎么费尽周折来这边境小国攒钱,她不敢假设;一个女人怎么铁了心追到这里,他更不敢想象。他们穷苦潦倒,中途经历了什么、又怎么决定回国都诸一省略,好像只想强调的,也终究只是爱情的不易。
牛肉面见了底,江识野和岑肆都有些呆滞。
夫妻俩道歉忏悔着他们确实不配当江识野的父母;而江识野只觉得这个故事里的“失联离开”“追到国外”情节怎么如此耳熟。
熟到他都在想,幸好自己生不了孩子,不然多半又是个倒霉蛋。
吃完这顿面也到了饭点,为了不影响生意也不便久留。江识野站起身,这才说:“我都知道了,你们好好过吧……这蛋糕是我随便买的,你们待会儿可以吃。”
说是随便,却是糕点店最昂贵的生日蛋糕。时隔多年,他竟然还都能记住易敏的生日,这让岑肆都有些惊讶。
他放到当年江识野那个年龄,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
但江识野是不可能和江野易敏一起吃蛋糕的,想想那场景,一家三口的温馨,太假了,他还做不到。心平气和坐在这吃碗面,已经最好。
就像江野说的,他还无法亲口叫他们一声“爸妈”,缺席太久,地位甚至都排在易斌之后。
都明白。
然而临走时,他看着这狭窄的面馆逼塞的环境,还是想给他们一些钱。
但他就转头看了易敏一眼,易敏便心如明镜地开口:“识仔,我们过得挺好的,真的。”
“你知道,妈妈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还看到了你。你走吧,你们俩好就好。”
江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江野,后者说:“如果不忙的时候……可以再过来吃碗面。”
江识野转头,眯了眯眼,最后轻轻说:“好。”
他走了,记住了这面馆的地址,知道以后还会再来。
上车后岑肆才叹:“僵尸,我发现你妈还有你舅舅,都是……”
“极端恋爱脑?”他睨他一眼,自己先笑。
岑肆也笑了:“就是感觉一辈子只有一份儿爱,只给一个人,献出去后就绑定了,都不在乎其他的。”
“嗯。”江识野拉紧安全带,“那我呢。”
“你不一样,你有两份儿爱。”
“怎么说。”
“你失忆了啊,相当于你的爱献出去了两次。”
“嗯,所以我献给了谁。”
岑肆轻挑眉,抬手去搓他的后颈:
“不晓得是演员还是运动员,他妈的,算那小子运气好。”
江识野笑得梨涡漾出来:“那你是演员还是运动员。”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江先生的命中正缘。”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江识野懒得卖关子了,邀请,“那正缘,今晚你陪我看个演员的电影吧。”
“啊?”
《归》,其导演获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剪辑获第金像奖最佳剪辑,主角获金像奖最佳男主,上映期间狂揽60亿票房,至今都还是国内电影票房榜首。
就这电影,
江识野到现在都还没看过。
考虑到他和男主角的关系,就更离谱了。
“你确定要看这个吗。”来到VEC岑肆那个小工作室,男主问道。
岑肆以前就喜欢在这小房间里揣摩台词,体会角色。他没那么想当演员,但真要做,也想尽力。
岑肆翻出《归》的未删减版,再次询问:“你确定今天要看吗。”
“为什么不看?”江识野觉得他问的好奇怪,“我不仅看,我还要看三遍。”
结果第一遍看完,他就哭得死去活来。
《归》的剧情其实很简单,男主楼霁山,本桀骜不驯战无不胜,却输掉了最重要的一场战役,身负重伤,父兄阵亡,家兵全灭,丢了城池,一溃千里,还被诬告与叛军勾连。他被认定为罪人,即日问斩,于是开始逃亡。
故事就从他逃亡半年后莫名卷入一场江湖纷争的无头血案开始。用岑肆的话来总结,这部电影可以改名叫“前将军的奇幻漂流”,他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案,从中竟也找到了当年那场血海战役的真相,也寻求到了自我的认知和救赎。
整个剧情不算很有新意,奈何拍得太好,情节紧扣,画面极美,武打在线,极富侠气。将军人设不少见,但楼霁山却是个充满了怨气和私利的将军,被冤后又很疯,电影前半截一直在当反派。看似是个家国大义的正能量,里面却又充满了很多讽刺的隐喻,最后也只凝聚在了“与自我和解”的小点,而且,楼霁山也没有一个好结局。
最后他挂了,江识野哭死。
他自然和别人的泪点不一样,什么被冤枉的将军啊,满脑子都是被误解的运动员;什么战损吐血啊,满脑子都是被病痛折磨在病房的人;什么死得其所啊,满脑子都是岑肆停了心跳那一瞬间!
这岑兰专门给岑肆拍的电影,怎么这么不吉利!
他抽抽搭搭地抹泪,岑肆就抽抽搭搭地狂笑,他越哭,他越笑得停不下来,江识野就揍他,岑肆再把他裹到怀里:“好了好了,我就说现在不适合你看了吧你非要看。”
“……”
“其实本来结局是不死的,是我自己觉得,改成死了比较好。”
“……为什么。”
“就感觉,整个剧情基调不一样了。”岑肆说。他凭着感觉建议,最后被采纳。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加了一抹意难平。
说来《归》大火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全剧组都知道它的首要目的是帮总导演生了重病的亲侄子走出阴霾,于是拍得很慢。
却也因拍得慢不赶工,竟磨成了精品;它题材受限本有观影门槛,但岑肆国民度大,大家都知道击剑王子没去巴黎奥运会,是进娱乐圈当拍戏了。于是《归》上映顶着一片对他的骂声,热度贼高。
然而女孩儿骂骂咧咧地进来,却发现男主比想象中好看;男孩儿骂骂咧咧进来,却发现电影比想象中精彩。
最后竟就变成了叫好又叫座。
江识野贴在岑肆身上,被这电影的后劲折磨了许久,也总算是缓过来了。他看着他,好像从这一刻开始,他就真彻底和演员岑肆告别了。
“……要是我当时能看着你金像奖领奖该多好。”
“那不用,还不如我看你格莱美呢。”岑肆笑着把手指陷进他头发里,“后面你看我戴金牌,比金像奖爽多了。”
在演员和运动员之间,岑肆终究还是回归与偏爱后者。
“嗯,那这次绝不错过。”江识野说。
他不想错过岑肆的任何一场比赛,不想第二天就打了脸。
赖秋园发来两条消息。
好消息是:
【小野,刚刚才知道CETA这次也要来邦尼斯,他们临时决定的】
坏消息是:
【他们咖位大,主办方决定排在第一天,就我们那个时间,我们被挪到第二天了】
【你可能无法去看阿肆比赛了】
第98章 Ending。摸我心跳
就因为赖秋园的消息; 第二天,江识野身上始终笼罩着肃杀气质,大写的不要惹。
岑肆知道这事后也觉得很可惜。
比起江识野不能来看自己比赛; 他更惋惜自己不能前一天去听他唱歌了。
他只是一次争取名额的分站赛,江识野那儿可是最大的国际音乐节之一。
上一届邦尼斯,三天累计吸引了超过23万粉丝。
但晚上躺在床上,看江识野还一副emo样,身上仿佛都在冒烟; 他又笑了; 开口安慰:“多大点儿事啊,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 你唱你的歌我比我的赛; 不是更巧吗; 到时候新闻都可以一起上; 终于了了爷一次文体侠侣的夙愿。”
江识野不想听他插科打诨。
“僵尸; ”岑肆拍他的背,顺气儿似的,“我那儿只是一次积分赛; 我甚至不能披国旗; 错过也没关系。”
江识野撇嘴。
今儿是积分赛; 明儿指不定就是奥运会了。
他过了会儿才说:“你把你的赛程给我。”
岑肆把手机递过去。
江识野又拿出自己手机; 翻出音乐节的安排日程。
他特地查了; 邦尼斯那330英亩的Yolo Hi草坪公园; 离体育馆的距离开车只需20分钟。
而他的演唱时间大约在五点。
岑肆的男子佩剑四强赛则是四点半开始; 如果顺利打到决赛的话; 就是晚上。
与四强赛的时间其实是错开的。
要去赶一赶也来得及。
但邦尼斯规格大,前期彩排等候流程繁复; 还要测试设备等,江识野跟着赖秋园的团队,怕是很难在演唱前溜走。
不过他还是说——
“音乐节的实际时间一般都会和表上的有出入,我到时候想办法过来看你。”
黑夜的床上,手机屏幕把他脸框出一方白,眼睛瞪得很亮,颇有些耍衿ハ露ň鲂牡男±恰�
“你可别了,好好唱歌吧。”岑肆忙说,喊他,“宝贝儿啊。”
“别肉麻。”
“这次可能你不在我还发挥得好些,毕竟输了我都不好意思看你。”
江识野的小狼目光从屏幕移动到岑肆脸上。
岑肆最爱口出狂言,从来都是人越多越兴奋,这话太不符合他性格。
说明心里是真虚。
他太久没参加比赛,一来就是国际赛事;不知道别人的水平,也不知道大病归来后自己的层次。
“很紧张吗。”
“嗯。”岑肆把他揽在怀里,“我从来没对自己这么没自信过。而且这次如果不进四强,多半就再有没办法进国家队了,只有一次机会,真紧张死了。”
这么几句话也把江识野心跳说快了。
他眨眨眼:“没事儿,紧不紧张随你心情,反正结果是你肯定能进。”
岑肆沉沉笑了声。
长腿把江识野锁住,抱得更紧:“那你紧张不。”
“……我也有点儿。”
为岑肆,也为自己。他自订婚后就没再登上过娱乐头条,98%的人甚至都不知他要回归。
他要用一首歌的时间,去从线上网红回归线下明星、去翻红、去炸场、去掀起讨论度,谈何容易。
而且他从没登过国际舞台,上一次面对上万观众是夏日歌会,被关注还主要是因为岑肆约等于官宣的骚操作。
这次可没有cp热度了,夏日歌会也永远无法和邦尼斯相比。他都怕到时候紧张地声儿都发不出来。
“你紧张如果还来看我,岂不是双倍紧张。”岑肆笑,“所以先别想这个了,我们也改变不了的事儿。”
江识野轻哼了哼。
岑肆慢慢捏他的耳朵,刮他的耳后,他本有些不耐地摆摆头,最终却还是在这细腻温柔又痒酥酥的动作里被哄好。
江识野妥协了,往下缩了缩,耳朵去贴向他胸口:“好吧,我知道了四仔。”
距离比赛、表演日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都非常忙。
为着以后,江识野准备音乐节之余还在筹划自己的工作室。
地点就选在岑肆送的写字楼顶层,他既决定要自己“当老板”,需要应付的就贼多。用陈征的话说:“当年你刚宣传完新专就退圈,话也不说,其实对于粉丝是很不负责的,她们辛辛苦苦给你打榜,结果你把摊子都扔了,很多事业粉都选择退坑了,风评是有影响的。”
“而且那会儿你刚结束养生综艺,是VEC艺人,影帝男友,自带话题度。现在相当于重头再来白手起家,首先要想好自己的定位,成为一个怎样的音乐人。排除歌要做出精品,你还得招人,宣传、法务、公关、化妆造型师……”
江识野一整个头大。
陈征的意思是现在就得排好音乐节之后的通告,必然得发第二部 新专了,到时候要走哪些打歌舞台、参加哪些音乐综艺,该联系都得联系了。
他麻利地列了些选项,结果江识野一个都不选,只冒出一句:“我到时候看下|体育新闻再做决定。”
“???”
陈征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江识野嘀咕:“我看看你四哥到时候在哪儿,再定通告,争取离他不远方便见面。”
“……”
之前开会陈征他们给江识野的未来定位列了好多关键词:梦泡、酷野台风、Lofi…Hiphop、轻摇滚、纯原创、国际路线、卖嗓卖脸、适当卖肉……现在那些标签陈征全部忘记,满脑子就只六个字:恋爱脑唱作人。
岑肆这边就更忙了。不能跟着国家队训练的他,只能接受退休翟教练的指导,与退役邹孟原对训,参加一些击剑二队的友谊赛。
他不知道如今击剑国手们到底是啥水平,就只能把自己逼得更紧。
以前他训练就很疯,现在更疯,那股属于击剑场的冷峻气质,浓到江识野白天都不敢怎么和他搭话。
也就晚上,从泡澡到上床的时间,才能说上几句亲密一会。然而岑肆常常累得聊着聊着就睡着,把江识野手当击剑手柄那样紧紧握着,掰都掰不开,江识野真怕他练魔怔了。
他是在倒数第三天跟着赖秋园的Fall团队到达F国的。
岑肆比他早到几天。没有国家队籍的外卡选手,参加这种积分分站赛要过很多流程,体检都比人多一次,所以得提前过来。
他住在运动员统一安排的酒店里,江识野很想去找,但他自己也忙疯了,两人匆匆见了一面又很快分开。
这种无暇分身的状态直到邦尼斯音乐节开幕。
第一天大多都是开过世界巡回演唱会的大佬,草坪的喧嚣都可以传到酒店。
赖秋园上午带团队彩排,到下午两点便放行:“好了,你们也去嗨吧。感受感受舞台氛围,明天就是你们了。”
大家都去追星,就江识野,直接逆着人潮走。
她叫住他:
“小野,你去哪儿。”
“我去找他。”江识野正匆匆叫个Uber打车。
“你不去听音乐节吗?马上就是CETA了啊,那不是你的偶像乐队吗。”
“不用了。”江识野很果断。
“妈的,”赖秋园忿忿,“你真的好爱他。”
“是吗。”车来了,江识野轻笑了笑,风吹额角,“毕竟18岁的时候,他就带我看过CETA的现场了。”
“晚上见,秋秋姐。”
他上车了,赖秋园目视车牌号越来越小,还在揣摩刚江识野明显撒狗粮的得意口吻。
18岁……
妈的,这两口子都谈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腻。
岑肆正在酒店的健身馆。
他赛前最后一天本不会怎么训练给身体加负荷。以前哪怕是57名时,对自己都有绝对的自信。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