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我后他们都追悔莫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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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瑰送完齐铭,没急着走,站在原地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纸条。
在信息网交织错杂的时代,最安全的反而是最原始的。
纸上只有一个简单明了的地点——墓园。
“你们要地图?”祝甸听了楚娃的话,面露难色。
楚娃本来就心急,一看他一脸不情不愿,火气噌地上来了。
“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我们现在是在救你们,要是不管你们,我们三个大可一走了之,估计现在都出城了,把命搭进来陪你,你当我们好玩吗?”
“不是不是,”祝甸连连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算了,我给你们画画看吧。”
楚娃还想再说,被陈舟和啧了一声,拍了下背,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眼神哀怨。
祝甸不想画倒不是不愿意,很快陈舟和就明白了。
少年握了根树杈在地上画出蚯蚓一样的线,一边画一边说:“这是李大伯的酒馆,旁边就是菜园,再往前走……”
“行了你别画了,”陈舟和看他头疼,“你回去问问镇上的人有没有记性好的,你们拼凑一下给我们弄份地图,明天早上我们就得出去。”
祝甸羞愧地低下头,哦了一声,转身走了没两步,突然回头。
“还有事?”陈舟和双手环胸靠着墙休息,挑了下眉问道。
疲惫和压力丝毫没有削弱他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是淬炼出来的干练,祝甸被他帅了一脸,难为情道:“那个……你注意安全,我、我等你。”
陈舟和:“……”
楚娃:“啧啧。”
“你来劲儿了,”陈舟和不好对祝甸下重口,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娃就没顾及,笑骂一句,“再阴阳怪气回局里五公里拉练。”
楚娃故作可惜:“队长的魅力还真是一如既往啊,真想看看谢瑰听见是什么反应。”
陈舟和哼笑:“死心吧,他没机会听见。”
楚娃一脸淡定地掏出对讲:“我录音了。”
陈舟和:“……草,给我删了。”
楚娃假装自己聋了。
一番打岔,三人的心情都缓和下来,沈苏跟陈舟和汇报完镇民所剩的存粮和一些琐事,问道:“队长,我们带着几百号人,真的能顺利出去吗?”
陈舟和明白他在想什么,屈了屈腿换重心,说道:“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援兵身上,局里能来人接应最好,来不了就只能靠自己。”
情况超出了陈维生的预料,雇佣兵派出的兵力远远不止他估算的那些,幸好当时没有拉着谢瑰他们四个一起过来,不然也还是困在这的结果。
“赶紧休息,今晚我守夜,明天早上还是一样,我和楚娃出去,沈苏你保护他们,有事及时联络。”陈舟和见二人又陷入情绪,一人拍了一巴掌在背上,“别想东想西的,有我呢,天塌下来压不死你们。”
*
谢瑰到了墓园,天色还没黑透,遥遥一线黑蓝色的天光在树林上方。
末世人命如草芥,每天都有人死去,运气好的被人用破布卷一卷,找个荒地埋了也算入土为安,运气不好的要么横尸荒野,要么沦为丧尸不得安宁。
能葬在墓园的,基本上都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谢瑰往前走了没两步,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身形是病弱的清瘦,都不需要脑子回忆思考,谢瑰脱口而出:“阿休?”
“你来了。”陈休回身,兜帽下和陈舟和如出一辙的脸露出温和的笑意。
谢瑰长腿跨的几乎飞起来,赶忙上前。
“怎么是你来,你身体好点了吗?出来有没有不舒服?”谢瑰原以为又是胡狸等人过来传令,完全没想到是许久未见的陈休。
他一忍再忍,实在没忍住眼眶泛红:“你瘦了好多……”
“长途奔波,总是会累一点。”陈休笑了笑,“团里现在人手不够,大多外派出任务了,没人来我就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说起这个……
“最近团里的动作……”谢瑰刚开口,觉得自己措辞不对,听起来像怀疑阿休一样,于是改口,“你最近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我来也是跟你说这个事的,”陈休替他摘掉肩上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枯叶,“团里出了点岔子,卡布什的旧部叛乱,联合了一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兄弟偷走了一批待销毁的药剂,还截走了一些实验用过的丧尸。”
“那些丧尸在我离开之前不是就说要销毁了吗,怎么还能被他们劫走?”谢瑰拧起眉,看见陈休露出错愕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不通。如果他们有这样的本事在阿瑞斯和你的眼皮底下干这种事,难保不会威胁你的安全。”
“实验的丧尸不是那么好销毁的,”陈休解释,“那些丧尸体内的病毒活性和他们的实力成正比,想要销毁,需要找罕有人迹的空地,且烧毁之后要用特殊的药剂处理,我们的地方不大怕出乱子,所以都是分批次销毁的。”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之前在H市和荒地都看见过实验的残次品。
谢瑰不知怎么松了口气。
陈休静静地看着他,桃花眼的褶皱很深,因为常年生病,没有陈舟和那样透着健康的红润,深色的眼和苍白的皮肤对比鲜明。
被他看着,谢瑰心里生出一种自己都不知哪里来的内疚,他低下头,说了句“抱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陈休宽慰地笑了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瑰心里还有很多事想问,但明显,关于雇佣兵的叛乱,陈休并不想多说。
他只好再三叮嘱:“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机会什么的都可以再找,你记住,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放心,”陈休拢了拢手,转身看向地上的墓碑,“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公事——这是我的妈妈,漂亮吧?”
谢瑰是知道他和周远桥、陈维生之间的事的,听见他这么说,一时心头复杂,没说出话。
“愣什么?在长辈面前不打声招呼?”陈休嗔怪道,继而对墓碑上周远桥的照片笑了笑,“妈,这是我第一次带他来见你,他有些失礼,你别见怪。”
谢瑰哪里还不懂陈休的意思。
明明是他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事,现在摆到他面前,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情……
并不是那么期待。
“算了,你真是个呆瓜,”陈休略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目光温和,“那就说公事吧,说说看,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谢瑰瞬间绷紧了肌肉。
“我……”谢瑰犹豫着开口,“有进展,我也试着套过几次话,陈舟和都没明说。”
“任务要是进行不下去的话就算了,我们换个方式,你也别太难为自己。”陈休像是没察觉他的迟疑,自然道。
“不用!”谢瑰当下拒绝,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以前对陈舟和的印象可能过于刻板……毕竟我们收到的都是二手消息,消息里对他的个人描述可能和他本人有所出入……”
谢瑰一方面觉得陈舟和或许并不是他从前以为的那么利己主义军功至上,一方面又觉得在被陈舟和抢走一切,承受了全部的痛苦和羞辱的陈休面前说这些,自己真开不了口。
“我知道,”陈休似乎对他说这些并不意外,“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小的时候,我每个月只能离开医院一次,所以每个月,我都特别期待这个机会。那时候刚好是陈维生的事业上升期,他每天都很忙,经常一两个月不来看一眼我和妈妈,陈舟和总是会来,每次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玩意,”陈休在墓碑前坐下,脸上因为久站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那时候的安全局因为出过事,很注重权限,我的手环在很多地方都是初级权限,像训练场机甲室我都是没有资格去的,都是陈舟和把他的手环借给我,我俩互换身份逗那些看守玩,他们一次都没有发现。”
谢瑰本来做好了被陈休失望唾弃的准备。
这样的展开,是他没有想到的。
“那、那说明他还挺好的……”谢瑰磕巴道。
“我知道,我知道……谢瑰,”陈休像是累极,“我只是很羡慕他,其实我爱他的,我真的很爱他,他是我心里唯一的亲人了。”
谢瑰安静下来,也在陈休面前蹲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阿休很少向他们诉说什么,总是不争不抢地帮他们处理难事,带给他们的永远是积极向上的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谢瑰这么多年把他当成信仰的原因。
明明身体素质不及他一成,承受的苦难却远在他之上,这样的情况,换个人早就崩溃了,只有阿休,依然热爱这个腐烂的世界。
他当初答应雇佣兵继续试药的初衷,就是为了维护阿休的热爱。
“那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谢瑰低声问。
“我也想明白了,解毒药剂可以慢慢来,安全局腐朽至此,利用人类的灾难牟取暴利,绝不能留。”陈休目光坚定,复而柔和下来,“陈舟和的话……我想等事情结束,和他好好解释,阿瑞斯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不会伤害他——不过阿瑞斯也说了,面上该做的样子还得做,要不然压不住雇佣兵的弟兄。”
陈休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像得了糖果的孩子:“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陈舟和喜欢练枪,我们就把安全局的训练场保留下来,即使他心里因为安全局的事对我不满也没关系,他不理我我就凑上去,只要我主动一些,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
陈休和谢瑰聊了很久,像幼年在阴影笼罩下相依为命的时候一样,一直聊到天边泛白,谢瑰才在齐铭的再三催促下,回了安全局。
陈维生醒了。
他对自己断手的事接受的很快,在齐铭来看他之前就收拾好了情绪,笑呵呵的。
拖了制服和作战服,他少了一分威严,气质看起来很和善,像周末永远会在阳台浇花的邻家大伯。
气氛一度很和谐,直到跟着谢瑰、泉家兄弟来齐,几人交换了信息。
“不行,这不对,”陈维生听完,面露忧色,“安全局这边的战线我了解,肯定不会是雇佣兵的全部兵力,如果霍原那个操蛋玩意谎报,难民营那边是虚假兵力,那……”
谢瑰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我现在就带人去C镇救援!”
“等等!”陈维生叫住他们几人,沉声道,“你们不能全去,安全局这边必须留人。”
“谢瑰,你……”陈维生早有选择,可刚开口,就被谢瑰打断——
“陈局,C镇我一定按要去,”谢瑰的声音听起来很冷硬,“我绝对不会用利弊来衡量我在乎的人的性命,我做不到那么冷血。”
陈维生愣了愣,病房里落针可闻。
大约静默了半分钟,陈维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去吧,齐铭和泉大泉二留下,请你,务必把我的儿子……”陈维生前所未有的疲惫,目光却复杂的无端令人难过,“安全地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一开场就见面啦,因为这段陈休和小玫瑰的剧情是新加的,所以秋名山还在后面,明天肯定会有,毕竟下一章他们就见面啦!陈休这个角色并不是白莲花,怕小可爱们误会解释一下,他不喜欢小玫瑰,小玫瑰对他也不是喜欢,类似于绝望之中的一种依托。陈休这个角色我其实蛮喜欢的,所以忍不住给小可爱们剧透一下,他算是男配,但是在最终设定里,有别的身份,每个世界的男配都有一定的象征或者代表着一些东西。陈休的目的其实简单也复杂,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除了陈舟和。
第34章 楚娃
谢瑰带了一只中队赶去C镇,约莫三十个人,兵分三路在C镇寻人。
C镇安静地犹如死城,谢瑰穿行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楚娃和陈舟和拿到了地图,虽然简陋,但勉强能看出C镇大概的地貌。
他们效率很高,很快摸清了半个镇子。
“嘘!往前,别说话。”楚娃举枪护鄂,推了推前面的祝甸。
祝甸委屈地把话咽会肚子里,闷声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嘶——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娃不耐,恨不得一榔头敲他脑瓜上。
真是见鬼了。
今早她和队长离开地下避难所的时候,走出了大概三百多米,远远听见身后有人叫唤,一回头,发现祝甸竟然跟了出来。
他说那晚画地图的时候没注意,镇子另一边半年前做了修道改造,今早听沈苏说他们要去,才想起来。
陈舟和听完蹙了蹙眉,本想先叫他回去,谁料突然不知哪儿窜出来两只丧尸,大概是被祝甸叫唤的声音吸引,疯狂地向三人展开攻势。
陈舟和让楚娃保护祝甸,搏斗之中,丧尸的数量又多了两只,三人不慎走散。楚娃带着祝甸这个拖油瓶,一路胆战心惊,到现在都没找到陈舟和。
她本来想先把祝甸送回避难所,可临走时想起陈舟和说的丧尸是雇佣兵的眼线,保不齐回去的路上遇见丧尸,就把避难所的位置暴露了。
眼看到了中午,祝甸在紧张的情绪下走了这么久,累的淌汗,楚娃领着他进了一家二层小楼,打算稍作休息。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队长啊?”祝甸坐下来,气刚喘匀就问。
楚娃瞥他一眼,幼稚道:“那是我队长,不是你队长。”
祝甸:“……”
“再等等吧,不用刻意去找他,先把任务完成了晚上会合也行。”楚娃丢给他一份干粮。
“哦。”祝甸闷闷的,显然兴致不高。
“哎,小子,”楚娃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也坐下八卦,“你为什么喜欢队长啊?”
“他……”提起这个,祝甸脸就红了,嗫嚅道,“他好看,还救了我……”
“啧啧,肤浅,”楚娃大摇其头,“你知不知道他有男朋友?”
“我知道!”祝甸直视她,眼神执拗,“我可以等的。”
楚娃:“……”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人了。
营里爱慕陈舟和的人不在少数,男男女女都有,人嘛,总是爱慕好颜色的,她家队长生了那么长勾魂摄魄的脸,有追求者也正常。
可惜好白菜被谢瑰拱了。
“我没有破坏他们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如果有一天……”祝甸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楚娃一把捂住嘴。
他们在二楼,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
楚娃拧紧了眉头,把祝甸拉到身后,贴着墙根摸索下楼,停在楼梯转角处苟着。
来人穿着一身典型的雇佣兵作战服,土黄土黄的,一边喝水一边在桌上摆弄什么,像是在等人。
距离太远,楚娃看不清他摆弄的东西,也听不见他说话。
她眯着眼思忖一下,瞧见了半吊在空中的,镇民风干的腊肉,就在那人的脑后不远处。
楚娃偷摸溜上楼,用备用的吊绳绑了录音笔,悄咪咪地往下放,接着腊肉的阻挡,完美隐匿在那人脑后,然后转头叮嘱祝甸:“小子你看好这个,如果有万一的情况,我引开那些人,你把这个笔拉上来,带回去给队长,听明白吗?”
祝甸害怕的直哆嗦,还是点点头,挺起胸膛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
楚娃又退回的原处。
那人等了没多久,木门上悬挂的吉祥物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等的人来了。
楚娃眯缝着眼仔细观察,看清脸的一瞬间,不可思议地捂住嘴瞪大了瞳孔。
谢瑰……
“胡狸。”谢瑰走进来直截了当地叫了那人的名字,满脸不耐烦,“你找我?”
不知道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