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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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那些母族衰败的也就罢了,他父亲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差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办得漂亮,圣上竟也不升她的位份。
她想起前世记忆时,正是韩微被晋了美人。
彼时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宫中发生的许多事皆与她前世的记忆不符,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心生胆怯便一直在观望。
直到她在东猎上见到与前世一模一样的楚婉仪,也是那一舞便被封为楚婉仪。
父亲从小便要求她恪守本分,她便安分守己,即便心中疯狂地渴求盛宠,苛求升位份,却也不敢显露分毫。
然而她前世看着楚婉仪一步步登上皇贵妃之位,被压抑许久的心也变得沸腾起来。
再见到楚婉仪入宫,蒋嫔就决定要同楚婉仪一般争一回,这才主动前来永寿宫侍疾。
“不过是区区婕妤,”太后冷哼道,“就知道使那些狐媚勾人的本事儿勾着圣上。”
蒋嫔思忖了一会儿,陪笑道:“太后息怒,许是入宫不久,规矩还不太熟。”
太后被这话激起了脾气,怒道:“不懂规矩还怎么伺候皇上!”
她看了眼本分垂着脑袋的蒋嫔,说道:“蒋嫔,你一向守规矩又懂事,你去教教规矩。”
蒋嫔一脸的受宠若惊,紧接着又惶恐道:“臣妾仅是嫔位,怕是……怕是不够格。”
“你是嫔位,她是婕妤,怎么没有资格。”太后给钱嬷嬷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让钱嬷嬷陪着你,你去好好教教。”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她不用白不用。
她最是厌恶那些狐媚子,先皇便是被那些女子勾得失了魂!
蒋嫔不敢拒绝,当下便行礼应下,弯腰垂首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意再也克制不住。
她早就看不惯韩微了,凭什么她一个家族败落的人,竟能在短时间内连晋两次!
她若替太后下了韩婕妤面子,不仅为自己立了威、在太后面前得了好,甚至还得了王贵妃一个人情。
殿试在即,王贵妃的祖父王阁老在圣上面前一言可抵万字。
想到自家兄长,蒋嫔觉得这真真是个一剑三雕的好事儿。
她心中激荡起来,由钱嬷嬷陪着,立即往韶枫殿走去。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日六,来不及了…
第73章 73
许是上辈子压抑憋闷地太久了; 蒋嫔自出了永寿宫便马不停蹄、一路匆匆走到了韶枫殿。
韶枫殿离永寿宫并不近,她心中憋着一口气; 就等着来韶枫殿吐出来; 故此倒也并不觉着远。
然而钱嬷嬷就不这么觉着了。
她在宫中多年,且又身为太后亲信,宫里那些奴才宫女们一个个都敬着她; 就连一些位份地位的妃嫔都好言好语地同她说话。
如今她相当于是拿着太后的旨意过来压阵的; 哪知跟着蒋嫔一路快走,阵还没压好; 人倒是先被累得气喘吁吁。
钱嬷嬷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一旁的小宫女身上,她胸膛起伏喘得厉害; 两条老腿颤颤发抖; 看向蒋嫔的眼神就不怎么友善了。
她语气装似温和; 实则暗含不悦:“小主您先请。”
蒋嫔虽然也累;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能借此讨好太后和王贵妃; 还能为嫔位争得面子; 便生出满身力气来。
钱嬷嬷再怎么说也是个奴才,与宫妃一起时,哪有命令宫妃作事的道理。
然而蒋嫔一向低头惯了; 钱嬷嬷又是替太后为她压阵来着。她也没多想,听了钱嬷嬷的话便亲自去敲了门。
哪知只有个小宫女为她们开了门,进了韶枫殿; 她们才发现韩微竟然不在这里。
蒋嬷嬷坐在椅子上; 警醒道:“老奴还得回去向太后交差; 小主您看?”
蒋嫔本只是想过来狐假虎威一番; 可如今一想到自己脚都走得酸了竟然找不到人、太后那边还等着回话; 当下气就上来了。
她甚至觉得韩微离开韶枫殿; 可能就是打听到她要过来,故意让她走了个空。
“去舒仁宫,”她一字一句咬牙道,“把韩婕妤请回来!”
小宫女听她语气不对,当即应声往外快步走去。
韶枫殿里发生了何事,韩微还不清楚。
她一走近舒仁宫,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怀菱坐在廊下煎着药,哭得一抽一抽的。
见韩微来了,她赶紧抹了抹眼睛迎上去:“小主,您怎么来了?”
韩微看了眼煎药的砂锅,又见她这副神情,心中咯噔一声。
良妃娘娘怕是病得不清。
韩微柔声道:“我做了个香囊,送给娘娘。”
“韩小主您来了,娘娘定会开心。”怀菱想到自家娘娘时时戴在身上,即便没了香味还要将其好好地存放在梨花木盒里,当即便快步领着韩微进去。
娘娘甚喜韩婕妤,见着了说不定精神就好起来了。
韩微一走进屋内便是极其冲鼻浓郁的药味,外头的药味散发在空气里,并不怎么冲鼻,依这味道来看,良妃怕是将药当成饭来吃了。
韩微听着屋内努力压抑克制却始终不断的闷咳声,鼻子忍不住一酸。
她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良妃床前。
看见躺在床上的那个人,韩微忍不住落下泪来。
前几日还同她说笑的人如今却脸色灰败地躺在床上,不过几日,本就瘦削的人如今已经瘦得没了肉,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那双眼睛平淡得很。
仿若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寒冷的冬日里,良妃却因着接连不断的咳嗽耗尽了全身的气力,甚至额角都沁出晶莹的汗水。
怀菱刚准备去倒水,却见韩婕妤已经亲自倒好了水,走至床旁小心地扶起良妃,喂她缓缓喝下。
她一言不发,动作却格外的小心细致。
良妃喝了水这才缓过来。
她抬头一看,却看见韩微紧抿着嘴唇,眼中盈满了泪水。
她轻轻地笑了声,原本好听婉丽的嗓音却因为咳嗽变得粗哑难听:“不是都及笈的人了吗?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爱哭?”
她语气满不在乎:“不过是多咳几声罢了,过几日便好了。”
“姐姐怎么会突然病了?”韩微细心地替她捻好被角。
屋内虽燃着炭火,但良妃的手却依旧冰冷。
韩微这段时日跟着杜泽学医,虽说不能很好地融会贯通,但也比普通医者学得快很多。
她本以为良妃只是普通的心血不足,气血亏虚,可她如今看良妃面相却不是如此。
“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良妃不怎么将自己的病放在心上,反倒是伸手戳了戳韩微脸上的软肉,“瞧这小脸,严肃起来我都要怕了。”
“姐姐莫要调笑我了。”韩微挤出笑来,趁势抓着良妃的手腕把脉。
她学医时日不多,但从这脉象来看,良妃的病绝对不简单。
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这一日五六次的汤药下去,也不应该病得如此厉害。
良妃身处病中,没与韩微说上几句便已精神不济。
韩微怕扰了良妃休息,记下良妃现有症状和脉象后便离开了。
她脑中想着事,步子走得也慢,哪知回宫的路走到一半,竟被一小宫女拦住了路。
她抬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宫女。
小宫女行了礼:“给韩婕妤请安。蒋嫔还在韶枫殿等着您。”
韩微略略一想,便知她口中的蒋嫔是谁。
蒋嫔话并不多,她也从未与蒋嫔有过什么往来。
如今竟来了韶枫殿等她?
怕是来着不善。
韩微笑着说道:“蒋嫔姐姐怎得如此客气,独自来我这偏远的地方,应当我先去拜访才是。”
小宫女见韩微态度温和,又笑脸温和,与沉闷阴气的蒋嫔性子完全不同,看着便让人觉着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她当下便多说了两句:“蒋嫔小主并不是一人去的,钱嬷嬷且陪着呢。”
钱嬷嬷?
韩微暗自忖度,太后不是尚在病中?为何要派人前来?
自罚了她份例后,太后便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请安时韩微安静,太后自然是更不愿意同她说话的。
如今突然派人过来,怕是来者不善。
小宫女并不贴身伺候,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韩微本想花时间好好想一想良妃的病情,哪知还要回宫去应付这些人。
走进前厅,见着坐在主位上的蒋嫔,韩微脚步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俩人神色。
蒋嫔正欲端起茶水,一抬头见韩微回来了,她当即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道:“韩婕妤倒是贵人事忙,等得我茶水都凉了。”
“姐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韩微嘴角略略上扬,笑得恬静和煦,她朝钱嬷嬷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在一旁坐下。
蒋嫔哼了一声:“怎么?我还不能过来了?”
韩微还没回话,就听见她接着说:“韩婕妤,圣上不过是多看了你几眼,你便这种态度。”
韩微差点都要气笑了,她倒是不知自己是何态度了。
蒋嫔位份虽比她高,但这儿是韶枫殿,她与蒋嫔未有嫌隙,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上火的吃食,一见着她就开始喷火。
韩微嘴角的笑淡了几分:“我不过是个婕妤,哪里能左右圣意。”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招数,”一旁钱嬷嬷还看着,蒋嫔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当即说道:“你身为婕妤,竟敢蛊惑圣上责罚贵妃娘娘,此乃一过;圣上刚冬猎回宫,正是朝政繁忙的时刻,你竟诱得圣上来韶枫殿,此乃二过。”
她眼神不善地上下扫了扫韩微,眼里立刻又流露出嫉妒的神色来。
前世根本不知道还有韩微这号人物,这一世她沉浸于整理记忆,又担心受怕的,竟不知韩微相貌如此绝色!
明明衣着色彩清淡素雅,却衬得五官艳丽,许是这段时日承受过恩宠的缘故,眼角眉梢间都带着迷人的魅意。
冬日里衣着厚重,她穿着却更显身姿绰约,露出的一小截脖颈处肌肤若冰雪。
蒋嫔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她相貌普通,入宫因着父亲官职封了位份后一直都没有侍寝的机会。
她极力寻着机会去见圣上,可每次都无功而返,连着两三次,她面子上也挂不住,便只能干着急。
想到这段时日来,韩微竟从区区一个才人,升到了婕妤,她心中的嫉恨之火便熊熊燃起。
朝雨将一雕花鎏金暖炉递给韩微,又给韩微上了杯茶。
韩微将手放在暖炉上,轻笑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蒋嫔当日也在我帐中吧?”
她没将暖炉拢进袖中,故此蒋嫔和蒋嬷嬷一眼便看到了那雕花鎏金暖炉。
韩微指尖轻轻敲了敲铜制的暖炉,厅内当即便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来。
“这暖炉还是蒋嫔姐姐探望我时送的,”她直视蒋嫔,笑容看起来十分真诚,“我觉着好用,这几日便一直在用。姐姐怕不是忘了吧?”
韩微:“姐姐若是忘了,当日还有好些妃嫔在场,也慷慨地送了好些礼,可以聊几句回忆回忆。”
蒋嫔神色先是一僵,随即尴尬地看了眼钱嬷嬷。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平白无故送出去礼,妃嫔们心中皆呕得不行,她若再提起,那绝对就是众矢之的。
她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却因为韩微说的是实话,她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韩微像是丝毫没注意到蒋嫔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轻抿了口茶,又道:“当日我说的皆是实话,是贵妃娘娘不信,也是贵妃娘娘请的圣上。再者,我也没这么大本事能够左右圣上的决定,这所谓的‘过一’怕是无稽之谈吧?”
蒋嫔:“你!”
韩微:“至于‘过二’,那更是凭空捏造了。自承德围场回宫,我一直在韶枫殿中,从未走出过半步,又如何诱圣上?”
蒋嫔没想到韩微看着恬静乖巧的一个人,反驳起话来竟让她插不上一句!
蒋嫔焦急地想了很久,却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钱嬷嬷见她这般笨口拙舌的样子,心中着实是不屑。
若非蒋嫔今日到太后她老人家面前卖了个好,太后定是想不起这人来的。
她看不下去,提了一句:“贵妃娘娘好心探望,一颗心全系在圣上那儿,自然是考虑周全了一些。”
钱嬷嬷笑了笑:“婕妤小主非但不拦着圣上责罚,甚至还在回宫当日侍寝,这怕是不合规矩。”
韩微都要气笑了,这是哪门子规矩?
入宫第一天,她学规矩的时候,嬷嬷可没说过这些话。
贵妃找她的麻烦,意欲将她处置而后快,她难道还要拦着圣上对贵妃处罚?
再者众人眼中的侍寝,实则是上药。
她替圣上换药,在她们眼中竟还不合规矩了?
往日里太后一直说着让她们多照顾照顾圣上,明里暗里说着圣上入后宫次数太少是因为后宫妃嫔不够得人心的源由。
韩微笑道:“钱嬷嬷,您这话的意思是指圣上召人侍寝不合规矩?”
“老奴可没这么说!”钱嬷嬷被这话吓了一跳,微胖的身子当即抖了一下,脱口推罪,“韩婕妤你怎可如此曲解!”
韩微没回她,只抬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钱嬷嬷被她这眼神惊了一下。
蒋嫔这时缓过神来了,当即说道:“韩婕妤,你竟敢一直借圣上名号来推脱。”
过来的路上她便派人去打听了,圣上如今还在御书房,那儿离韶枫殿更远。
依着圣上冷淡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过来的。
韩微即便再伶牙俐齿又如何,位份摆在这儿,只能听她的!
想到这儿,蒋嫔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太后尚在病中,听闻你如此不合规矩,当即便忧心忡忡。事关皇家颜面,便命我与钱嬷嬷一同教教你规矩。”
她摆出太后的名号,钱嬷嬷也适时点头道:“还请韩婕妤配合,莫要让老奴难做。”
萤飞站在韩微身后,听了这几句话气得双拳紧攥。
见着钱嬷嬷与蒋嫔那副模样,她恨不得撕破脸皮,冲出去与人好好说道!
蒋嫔就是见不得小主受宠!
朝雨见她怒目圆瞪,赶紧拦住她。
萤飞若是此时出去,一旦说错了一个字或是做错了一个动作,皆会被她们扣上不守规矩的名号。
奴婢不守规矩,定要说主子管下不严,这反倒是害了韩婕妤!
韩微眼神冷了下来:“如何教规矩?”
蒋嫔见韩微两个宫女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万分得意,袖口一甩,便将一旁摆着的茶水挥落在地。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地,青瓷片飞溅开来,砸到韩微脚前,只差点就要刺伤脚尖。
韩微丝毫不乱,连裙摆都未晃动。
反倒是蒋嫔,因着躲闪不及时,宽大的袖口被冒着热气的茶水溅湿,差点烫着自己。
她从主座上跳了起来,用力甩着袖子,甩了几下却突然感觉到厅内气氛有些不对。
蒋嫔僵硬着身子,手臂撑开,看见钱嬷嬷难以遮掩的嫌弃的表情,她心中羞愤不已。
再看韩微闲适地坐在那儿喝茶,自己这副慌乱的样子仿若就是个跳梁小丑。
她面子挂不住,当即将所有的脾气发在韩微身上,对韩微扬高了音量道:“韩婕妤!你这宫中奴才怎么做的事,怎么倒的茶水!”
韩微没答话,反倒是自己喝了口茶。
明晃晃地告诉她,宫女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蒋嫔自己。
钱嬷嬷:“韩婕妤,这规矩不如就从倒茶开始吧,伺候茶水……”
“钱嬷嬷,”韩微打断她,笑意盈盈地说道,“说到规矩,我想起来了。”
钱嬷嬷被她打断话头,一时间猜不到韩微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