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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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不仅弄脏了圣上的龙袍,甚至还拒绝了圣上。
她心中打着鼓; 突然间感觉头上落下了个什么; 柔软滚烫; 一触即退。
韩微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轻叹声。
随即她便落入一个滚烫紧实的怀中。
韩微丝毫不敢动; 一时间; 她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脸颊烫还是余毒未清的圣上热。
楼傆指尖在韩微青丝里轻轻摩挲; 他面上表情如初,但说话的声音却完全出卖了他。
他嗓音比之前又暗哑了几分:“朕去沐浴。”
楼傆松开韩微,看着眼前这个脸热得都快冒烟的人儿,嘴角轻轻上扬。
他没忍住,又摸了摸韩微发丝,捏了捏韩微柔嫩细滑的脸蛋。
韩微杏眸圆瞪,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圣上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手感好到出乎意料。
楼傆却很快收回了手,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袍,动作间衣摆翻飞将某处完全遮掩住。
他起身站了起来,凛凛身躯遮住烛光,在韩微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你先睡吧。”
韩微乖乖地点点头,直到圣上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被关门声惊醒。
圣上去净室沐浴,那她药岂不是白上了?
韩微心中纠结得狠,等下怕不是要再上一次药?
一想到要再面临那种令人呼吸一窒的场景,韩微便忍不住倒再床上。
她将自己埋入柔软蓬松的枕间,辗转反侧。
哪知圣上此次沐浴着实有些久,韩微等着等着,竟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楼傆带着满身冷气,再次走进屋内,一眼便发现韩微已经睡着了。
身躯娇小的女子未盖锦被,蜷缩着身子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
烛灯已快要燃尽,昏暗的光线却像是给女子渡了层旖旎惑人的光,纤细的一只手便能轻松圈住的腰肢在光下若隐若现,韩微随意披散的外袍散开,紧紧贴在身上,显示出臀|部挺翘圆润的形状来。
楼傆目光在韩微身上滞留了许久,直到韩微翻了个身。
看见韩微手里还攥着那药罐子,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楼傆不喜他人触碰,以往在战场上受了伤,大夫处理伤口后,他皆是自己上的药。
夜间风雨渐渐大了起来,天边一道光亮闪过,将漆黑一片的屋内照亮,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响雷。
韩微正睡得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抖,可还没等她从睡梦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她便被揽入一个温热宽阔的胸怀。
有人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令她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因着不安而紧紧蹙起的秀眉也松散开来。
韩微的心在这一刻觉着格外安宁,似是回到了小时候娘亲哄她睡觉时的样子。
楼傆睡眠浅,警觉性高,雷电尚未闪现他便已双目清明。
哪知韩微却被响雷吓了一跳,双眸紧闭,吓得喘|息急促,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楼傆下意识地想将人推开,却在那一刹那间意识到了躲进怀里的人是谁。
推人的手反倒变成了抱人。
女子娇软带香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楼傆却来不及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
他学着奶嬷嬷小时候安抚他的动作,拍着韩微轻轻颤抖的身体。
人缓了过来,又沉沉睡去,楼傆的动作却没停,反倒是将人又拢紧了些。
窗外电闪雷鸣不断,韩微却再也没被惊醒过一次。
华阳宫内的楚婉仪却被一声声雷电声惊醒。
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愣愣地望着被狂风吹得哐哐作响的窗。
贴身宫女诗荷赶紧走来,将窗户关紧:“小主,如今未时刚过,您再睡会儿吧?”
楚婉仪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慌乱已经完全消失。
“倒杯茶来,”她起身靠在床头。
雷电将她从梦中惊醒,梦中的情形却依旧历历在目。
前世她毁了德妃,毁了皇后,踩着王贵妃一路登上了皇贵妃之位。
册封大典上,圣上独自坐在高台之上。
烈日狂风之下,她挺直脊背走向圣上,却在抬眸的那一瞬间撞进圣上冷淡如冰的眼神中。
圣上深邃的眉眼里有嘲讽,有不屑,有着不明的笑意,令她一瞬间便毛骨悚然。
她身上瞬间泄了气,挺直的脊背也不禁弯了几分。
圣上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刺破她厚厚的一层面具,将内在丑陋不堪的自己完全暴露出来。
她一时间被吓得慌了神,册封大典后便病倒了,再次醒来便又回到了冬猎前三月。
前世为了拔除拦路的妃嫔,她皆亲自吩咐人做事。圣上那眼神是否就意味着圣上其实是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却未出手制止?
意识到这一点,楚婉仪心脏狂跳了起来,身上血液翻涌。
再回想那个眼神,楚婉仪竟觉得那笑意中还含有一丝欣赏!
圣上是否对她有意?
一旦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楚婉仪心中情绪便起伏得厉害,她随口问道:“圣上今夜可有入后宫?”
诗荷正倒着茶,闻言手一抖,差点将茶水打翻。
她抖着手将茶水递给楚婉仪,轻声道:“圣上今夜去了韶枫殿,至今未出。”
楚婉仪用茶的动作一顿。
前世韶枫殿只住着一个叫不上名号的才人,如今这位才人竟成了婕妤。
想到冬猎时圣上对韩婕妤的维护,再想到韩婕妤出色的样貌身段,楚婉仪眉头紧锁。
直觉告诉她,韩微这个人会是她这一世的变数。
圣上身中炙火毒,按时间来看,已活不了多久。
她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升上妃位,变成皇贵妃,皇后!
若是圣上只不过是将韩微看做玩物,聊以慰藉,她倒是可以考虑救圣上一命。
没有人能够在她辛苦铺了这久的路上挡住她前进的脚步。
楚婉仪抿了口茶,问道:“钱嬷嬷是你的姑母?”
诗荷紧张地点了点头。
她一直随着楚婉仪在冀州,长安城中并未有人知晓她亲姑母便是太后身边的钱嬷嬷。
“怕什么?”楚婉仪见她这副样子,柔和地笑道:“你的父母兄弟还好好地活在冀州,家中店铺生意也好,你应该放心才是。”
诗荷在她面前虽一副怯弱模样,但每次楚婉仪安排的事,她都能完美做好。这才是楚婉仪留下她一家人性命的主要理由。
哪知她话说完,诗荷的紧张非但没缓解,身子反倒是抖得更厉害了。
诗荷极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嗓音,声音极轻:“多谢小姐。”
“如今在宫中,按宫中的规矩来。”楚婉仪睨了她一眼,说道,“明日你便将王贵妃因韩婕妤禁足的消息,说给钱嬷嬷。”
诗荷:“是,小主请放心。”
“退下吧。”楚婉仪让她把床幔放下,合上眼眸。
今日回宫,她便听说太后身体不适,免了她们这几日请安。
钱嬷嬷是太后的亲信,以太后和王贵妃之间的勾当,太后知晓了定会做些什么。
说不定连这病好起来的速度,都要快上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72
一整夜的风急雨骤; 直到天将亮时才停歇。
韩微往日睡眠算不得有多好,总会夜半十分惊醒一俩次; 又或者乱梦一夜。
昨夜却一夜无梦; 以为于她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自从娘亲去了之后,她总是睡得不怎么安稳。
韩微侧转了个身子; 瞥见一旁放置的枕头; 神情微怔。
这才想起昨夜圣上留宿在韶枫殿了。
韩微心中一惊,伸手探去; 发觉外侧锦被里已经凉得彻底。
她竟忘了起身伺候圣上更衣!
萤飞从外头进来,见韩微匆忙起身; 都来不及好好穿衣; 连忙迎上去:“小主这是什么了?遇见什么事儿这么急?”
韩微忙问道:“何时了?圣上已经走了吗?”
萤飞心领神会; 当下便明白韩婕妤担忧什么。
她伺候着韩微更衣; 笑道:“圣上已经走了; 临走前李公公吩咐了奴婢们不要惊了小主安睡。小主请放心。”
韩微慌乱着急的心这才稳了下来。
“吓死我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妃嫔伺候圣上更衣是规矩; 入宫以来她生怕自己哪里坏了规矩,被人揪着错事责罚将罪。
想到可能出现的麻烦,她宁愿守好规矩; 凡事忍一忍。
只是她竟没想到,圣上会说出这番话。
萤飞听见韩微这话,掩唇笑着说:“小主怕什么?”
“如今这宫中; 就算您最得圣宠了。”她扶着韩微起身; 言语颇有些得意; “圣上一回宫就来了咱们韶枫殿; 可真是让人羡红了眼。”
她喋喋道:“今早奴婢去御膳房取膳食; 连那御膳房的宫人都对奴婢客气了许多呢!”
韩微笑着轻点了下她额角:“你可别得意忘形。”
旁人以为她盛宠浓重; 一回宫便侍寝,实际上则不然。
不过是唯有她一人知晓圣上受了伤。
圣上伤口一日未愈合,她就得日日替圣上换药。
思及此,韩微提醒道:“萤飞,做事待人须得谦虚谨慎、不矜不伐。”
萤飞吐了吐舌头:“奴婢知道了。”
韩婕妤一向心善低调,又生得貌美无双,得盛宠那也是应当的。
萤飞理所当然地想着,却不敢再说。
她绞了张脸帕递给韩微,转移话头道:“早膳一直温着,小主可要先用了早膳再去前厅?”
“前厅?”韩微问道,“是谁人来了吗?”
萤飞点头,笑道:“小主您忘了,今日杜太医来请平安脉,一早就在前厅等着了。”
韩微净面的动作一僵,当即连声道:“快,快些梳洗!”
糟糕了,昨夜纠结着要替圣上上药,今早又起得晚,她竟忘了要背那些方歌!
待韩微匆忙洗漱完,拿着那本经典去前厅的时候,朝雨正准备为杜泽倒上第五杯茶。
韩微挥退前厅伺候的宫人,接过朝雨倒的茶水,亲自端了过去。
杜泽正翻着从楼傆那儿要来的前朝典籍藏书,一抬头便看到跟前站了个人。
笑意盈盈地端着茶,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蒋芙拿着被罚抄的十几幅字帖,笑吟吟地交给他。
杜泽被这笑容恍了眼,直到韩微出声这才惊醒过来。
“师叔祖请喝茶。”
杜泽轻哼一声,接过茶盏道:“还算是懂事。”
“把手伸出来,我先看看。”他将茶盏放到一旁,反倒先给韩微把起脉来。
他今日刚到太医院,楼傆便派了人来,让他晚些日子再考校韩微。
圣上允他随意翻看国库里的医学典籍,这点面子他还是给的。
本以为韩微出了什么事,哪知现在一看,面色红润有光泽,比先前看着体寒气虚的样子好多了。
杜泽一边把着脉,一边说道:“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年纪轻轻的,体寒倒是不轻。如今早些开始养身子,别像宫中那些病怏怏的妃嫔,动不动就病倒。不然我这一身医术岂不传不下去了。”
韩微:“谁病倒了?”
“……”杜泽颇有些无语,“你关心别人做甚?”
韩微却再问了一遍,态度异常坚决。宫中常年生病的妃嫔也就良妃一人,良妃一向不会与她多说自己的身体。
想到回宫路上良妃所在轿辇里传出的咳嗽声,韩微便有些心焦。
杜泽只好如实道:“就你之前求过我的那个良妃。”
他是为了韩微才入得宫,以他厌恶王公贵族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再去与他人牵扯上关系。
且他远远看过一眼良妃,距离病入膏肓也不远了,救起来颇为费劲。
他一旦插手,说不定还没将人救好,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故此即便韩微求了几次,他都没同意,反倒是拿此引|诱韩微点头,随他学医。
韩微一听是良妃,当下便坐不住了。
她尚未开口,杜泽便先说道:“我手中这本典籍尚未看完,还要回去给你开个养身子的方子,先走了。”
“师叔祖!”
韩微看着他疾步离开,见拦不住人,当下也暂时不管了,连忙喊了朝雨萤飞出门往舒仁宫走去。
*
永寿宫。
太后靠在床头,额上绑着嵌东珠王母驾鸾额带,丝毫没有病重灰败的面色,反倒是神采奕奕地把玩着一个硕大的红珊瑚玉佩。
红珊瑚玉本就难得,更别说是这么大一块。且色泽纯正,无一丝裂痕,凤纹玉佩一看就是专门为她制作的。
“太后,臣妾伺候您用早膳。”蒋嫔端着一碗冒热气的银耳莲子燕窝粥走了进来,讨好地笑着走至床前。
太后赏识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红珊瑚玉佩说道:“难为你,有心了。”
她刚放话出去说不用请安,当夜蒋嫔便来了永寿宫探望,还送了她成色如此之好的红珊瑚玉佩。
今日又是早早地过来侍疾,果真是懂事到她心坎里了。
太后用了口粥,只觉得自己被长宁伯气到疼痛的胸口都好了些。
前些日子她命长宁伯为她献上盏琉璃灯来,哪知一向听命与她,要什么给什么的长宁伯竟借口手头拮据,支支吾吾推囊着不肯。
她差人问了几句,长宁伯竟无一次爽快应下的,反倒是明里暗里说着她索|求|无度。
太后一听,当场便气着请太医了。
这些年她一直护着王贵妃,又暗中压下长宁伯做下的好些腌臜事儿,长宁伯便懂事地替她搜罗世间珍宝。
没想到如今竟推脱了起来!
是觉得王贵妃已坐稳贵妃之位,用不上她了吗?
太后越想越气,连口中的粥都觉得无味。
“撤了吧。”她摆摆手,不欲再吃。
珠帘撞动的清脆声响传来,太后看了眼走进来的钱嬷嬷,问道:“圣上来了吗?”
“朝政繁忙,圣上下了早朝便去了御书房议事,这会儿怕是来不了。”钱嬷嬷走至床旁,替太后揉着额角。
太后面露不悦:“都不知道先来探望母后,朝政比哀家性命还重要?”
钱嬷嬷与蒋嫔二人一时间皆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钱嬷嬷才说道:“圣上定是心中念着您的。太后,为了您的身体,可不能不用早膳啊,若是贵妃娘娘知道了,定是心疼极了。”
她深叹了口气,说道:“贵妃娘娘禁足熙雅宫,本就万分歉疚不能前来侍疾,今日一早便托人送来了好些人参补品。”
钱嬷嬷将王贵妃送来的珍稀药材一五一十说了个遍,这才愁道:“贵妃娘娘有心无力,已是心焦到嘴角都起泡了。”
太后一听这么些礼品,再一听王贵妃竟被禁足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被禁足了?”
蒋嫔收好粥碗,安静地听着钱嬷嬷将王贵妃前去找茬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成了韩婕妤仗着圣宠欺侮王贵妃,逼得圣上给王贵妃禁了足。
“蒋嫔,可真有此事?!”太后厉声问道。
蒋嫔看了眼钱嬷嬷,蹙着眉,心有所感地点点头。“圣上在冬猎时依旧心系朝政,韩婕妤却时时缠着圣上。”
她心中却是幸灾乐祸地想道,王贵妃那嘴角起的泡,怕不是担忧导致的,而是心有不甘被气的吧。
钱嬷嬷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蒋嫔却丝毫不在意钱嬷嬷会如何看她。
她陪着钱嬷嬷演戏,自然是谢她都来不及。
此次去了冬猎,她才意识到自己并非是做了一个梦,而是真的重生了一回!
她父亲官至工部尚书,故此一入宫她便被封了嫔位,哪知道这么些年,她竟一直都没有升过位份!
其他那些母族衰败的也就罢了,他父亲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差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办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