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南风没有被人如此殷勤地感谢过,有些适应不来,脸蛋微红,摆了摆手:“不要客气。”
萧爱云笑着说:“你喝了这杯茶吧,你这些天忙前忙后,又出脑力又出体力,劳苦功高。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哪里知道怎么盖房子?还得受黄鼠狼的磋磨呢。”
叶勤听她提起黄兴武,马上想了起来:“对呀,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我们盖起房子只花了二十六天,黄鼠狼打赌输了,可以从基建科科长这个位置滚蛋了!”
作者有话说:
注:《社员都是向阳花》是一首创作于二十世纪60年代,在全国广泛传唱的优秀群众歌曲,由张士燮作词,王玉西作曲。歌曲优美畅快,轻松活泼,反映了当时农民群众战胜自然灾害的乐观精神和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坚定信心。
第12章 砖瓦房
一听说要找黄兴武算账,所有知青都兴奋起来。
“对,搬家、收拾都不着急,先把姓黄的拉下马才是正事。”
“当初搞破坏的人肯定是他,一肚子坏水。”
“让杨工当基建科科长,黄鼠狼滚蛋!”
摩拳擦掌,二十个知青将行李放下,细心地锁上门窗,集体到场部找黄兴武——输了赌约,就得把科长之位让出来。
黄兴武稳稳地坐在办公桌前,抬起手指敲打着桌面:“你们急什么?二十六天就盖完房子了?谁说你们完工了?”
乔亚东站在前面,大声道:“当然完工了,我们今天都住进去了。”
黄兴武翻了一记白眼:“你们根本就不懂得建设流程。设计、施工,住进去就算完工?错了错了,大错特错!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工减料?谁能判断你们盖的房子能够住人?谁敢断定你们的房子没有质量问题?如果没有最后一个验收环节,如果没有专业人士来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根本就不算完工。”
说到最后,黄兴武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扫视着眼前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心里冷哼着:和我斗,你们还嫩着呢。
陈志路的舅舅是基建科的小领导,自然听说过验收环节,他越众而出:“那就验收吧,今天就验收!”
黄兴武将身体慢慢向椅背上靠,慢悠悠地说:“急什么?按照规定你们先打个报告来,基建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去验收……”
话音未落,魏民已经暴躁地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搞什么鬼!故意拖延时间是吧?我们辛苦了二十几天,白天鸡叫就起、晚上天黑才回,还得提防那些不要脸的王八蛋搞破坏!你倒好,拖个几天再验收,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魏民说“不要脸的王八蛋搞破坏”,黄兴武眉毛直跳,面色僵硬。狗东西,敢指着和尚骂秃驴?
黄兴武没好气地抬起头:“魏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工人子弟就无法无天?敢到场部大呼小叫!我走的是正常建设流程,你不懂就不要乱喊。”
知青都是读书人,书生气十足,哪里是黄兴武这种老狐狸的对手?气得哇哇叫,却无可奈何。
乔亚东忍着气:“那你说,怎么申请,如何验收?”
黄兴武嘿嘿一笑,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呶,这就是验收申请单,你们抓紧时间填写,我们明天组织专班,一定尽快验收。”
乔亚东伸手想要去拿,却被萧爱云跳起来制止:“凭啥什么都听他的?明明我们的房子已经盖好,我们知青二十双眼睛不够用,非得他来验收?”
叶勤道:“咱们可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欺负我们年纪小、没见识是不是?谁知道他会不会拖着不肯验收,或者胡乱指个问题出来验收不合格?”
陶南风走到黄兴武面前,声音虽轻,却清晰而坚定。
“黄科长,我们的赌约并不包括验收这个环节。”
“对,你们打赌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验收两个字。”萧爱云学着黄兴武当时的语气说话,“那就说定了,我等你们三十天,要是一个月之后你们的房子没有盖起来,你就永远不许再搞基建。”
萧爱云哼了一声。
“这可是你当时对陶南风说的原话。什么叫盖起来?三岁小孩都知道起好屋、住进去就行,哪里有验收这个说法?你故意为难我们,就是不想履行赌约呗,说话不算数,算什么男人!”
黄兴武冷笑道:“怎么不包括?你们现在只是单方面觉得房子盖完,根本不算数。”
陶南风闭了闭眼睛,待睁开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嘲讽。
“你不要欺负大家不懂行,他们不懂,我懂!这是农场内部基建项目,属于危房改造,连立项环节都没有,验什么收?”
听到陶南风的话,知青们顿时明白过来。
“真无耻!不想履行赌约直接说,何必搞些弯弯绕绕?”
“我呸!言而无信,钝铁无钢!”
“还填什么验收单?我们走吧,就当黄鼠狼说话是放屁呗。”
一字一句,透着浓浓的鄙视,仿佛黄兴武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黄兴武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她穿着件浅蓝圆领衬衫、一条深蓝阔脚长裤,两条大辫子盘在脑后,清爽、冷静、透着股书香韵味。她嘴角微微上翘,态度不卑不亢,可落在黄兴武眼里她的每根头发丝都在讥笑自己没有担当。
——和那个自己读书时高攀不上的范雅君真像啊。
曾经的屈辱涌上心头,黄兴武脑中闪过当年追求范雅君时围观同学所说的话,不由得羞愤交加,猛地从椅中站了起来。
“老子说的话,句句算数。走!现在就去验收,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高中生能够盖出什么样的房子。”
来到知青点,看到眼前新砌的砖瓦房,黄兴武愣在当场。
厚实黄土砖、锃亮的小青瓦、宽阔的檐廊、小小的窗户镶嵌着花玻璃,既透光又遮挡视线。
五间宿舍,带厨房、厕所、洗澡间。
二十六天,真的完工了!
一帮子从来没有搞过基建的年青人,竟然在陶南风的指挥下,盖起了一桩砖瓦房!
又妒又恨,黄兴武一口气堵在胸口,若不发作简直要疯。
他气得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叨叨着:“不可能!你从来没有上过大学,不懂什么叫建筑、不懂什么是结构,怎么可能盖出这样的房子?就算是范雅君过来,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知青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癫。
“这人不会是气傻了吧?”
“谁是范雅君?莫名其妙!”
“知道自己输了怕丢乌纱帽,所以装疯卖傻?”
黄兴武忽然抬手一把就向陶南风抓去。
陶南风反应快,后退半步,一个侧身避让开来,反手扣住对方胳膊,猛地一抬手,劲力吞吐,将他甩了出去。
一股大力涌出,黄兴武整个人腾云驾雾,飞了起来。
“啪嗒!”像条死鱼般横着摔倒在地。
知青们这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弯腰察看他的情形。
黄兴武扶着腰“唉哟~唉哟~”地叫唤起来,躺地上努力挣扎着。
乔亚东这才松了一口气,安慰陶南风:“没事,人没死。”
萧爱云气得叉腰大骂:“真不要脸!就这种流氓,摔死活该!”
陶南风长得漂亮,却没有架子。一柄大铁锤在手,铛铛铛三锤子下去,不管多硬、多大的山石都能碎裂成小块。如果没有她的带领,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几天内把房子盖起来。
这样的好姑娘,在知青眼里便如天神一般,黄鼠狼竟然敢伸手去抓她!
知青们确认他没死,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魏民上前就是一脚:“老子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其余几个知青也跟着踹了几脚,黄兴武的两个手下慌忙阻拦,将他扶了起来。
陶南风目光冷然,捏着拳头站在一边。黄兴武一边哼唧一边斜着眼睛看向陶南风,不甘心的情绪再次涌上来,让他失去理智。
“我不相信你能做到!盖房子我有经验,光是挖基槽铲石头就得花上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二十六天就能完成这么一栋砖瓦房?我一个科班出身的大专生,学了三年建筑结构,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怎么可能你一个小小丫头片子就能搞得定?你……你肯定用了什么妖法!”
说到最后一句,黄兴武声嘶力竭,颈脖青筋暴露,模样十分狰狞。
“说什么呢?!”
随着一声厉声呵斥,罗宣飞奔而来,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他:“你这是封建迷信,要是被人写举报信就完了!”
罗宣一出场,黄兴武立马变得老实起来,不敢再说话。
收到消息的向北与杨工匆匆赶来,杨工憨憨一笑:“陶南风,你们的房子这么快就完工了?真厉害啊。”
知青们看到这两人顿时来了精神:“向队长、杨工,你们来得正好。黄科长和陶南风打赌的事情你们知道吧?现在该履行赌约把科长职位给杨工,他却开始耍赖!”
向北目光似电,盯着黄兴武。
黄兴武被他盯得头皮发毛,下意识地往罗宣身后缩。
罗宣果然拉偏架,扫了知青们一眼,虎着脸说话:“简直是胡闹!哪有什么打赌把领导岗位让给别人的道理?你们以为党的干部是自己想上就能上、想下就能下的?你们把领导班子看成什么了?儿戏吗?”
向北冷笑一声,眼中酝酿着风暴。
罗宣转过头示意黄兴武说话,可是他此刻正神游天外,半点没有领会到领导的意图。
罗宣暗自咬牙,放软了态度:“大家都是一个农场的,黄科长这样做也算是激将法,激发知青同志们的自主性、积极性,大家一起努力改善居住条件,这是好事嘛。这样……办公室给每间宿舍配两张书桌,再让黄科长给知青们鞠个躬,这事就揭过不提,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还激将法?太会往黄鼠狼身上贴金了吧!
知青们鼓噪起来,挥着拳头表达不满与愤怒。
“不行!必须让黄兴武下课!”
“我们什么都不懂,都能在一个月时间里盖好砖瓦房。凭什么几年时间里基建科只盖出六栋茅草房?这是无能!”
“这么无能的人配当基建科科长?”
无能、无能、无能……
这个词戳中黄兴武自卑的内心,他忽然跳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单据摔在地上,边踩边骂。
“哪个愿意当?这个破农场上不着村、下不着店,下山要走三、四个小时,邮递员都不肯上山送信,买包烟还得跟供销社的人赔笑脸。这种地方谁愿意呆?老子早就不想干了!爱谁谁,反正老子不干了!”
“黄、兴、武!”罗宣脸色大变,拼命推搡突然暴怒的黄兴武,弯腰去捡那沓单据。
黄兴武收敛起平时对罗宣的恭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莫吼,要是惹老子不高兴,什么事都给你捅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知青们耳朵都竖了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狗咬狗、一嘴毛,好得很。
第13章 意外之喜
人事变动告示贴出来,修路队工程师杨先勇顺利升官,成为秀峰山农场新任基建科科长,黄兴武则被撤职,贬到外地某办事处。
“黄鼠狼下台了!”
“先前在我们面前拿腔作调、耀武扬威,现在被撤职,活该!”
“黄鼠狼和罗主任肯定有勾连!基建这一块最容易贪污,他口袋里那一沓子收据说不定就是证据。你们看到没,罗主任脸色多难看!”
“管它呢,反正黄鼠狼滚蛋了,值得庆贺。”
“对呀对呀,我们胜利了!陶南风赢了!”
大家越说越开心,都欢叫着跳了起来。女孩子手牵着手绕着陶南风转圈圈,恨不得把她抬起来,告诉全世界——
陶南风会盖房子,
带着大家修了一座砖瓦房!
陶南风成功赶走了讨厌的黄鼠狼。
陶南风抿着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也是第一次将建筑图纸变成实物,一开始心中没底,幸好有大家一起帮忙。
日头渐渐偏西,快到晚饭时间了。
因为陶南风是最大功臣,女生地位随之提高。魏民让四个女孩子休息,自己则带着男生挤进厨房,撸起袖子生火、煮饭、炒菜,兴致勃勃说要做一顿好吃的。
新屋入住,先得暖暖灶。
女生乐得清闲。李惠兰给窗台上的春兰叶片洒水,抬头看一眼小小窗户,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做个漂亮窗帘?”
萧爱云原本坐在桌前写信,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停下手中笔,转过身望向窗户:“好哇~扯块布来做,我会做窗帘。”
叶勤坐在床沿叠衣服,闻言抬头:“我这里有两尺布票。”
李惠兰笑眯眯地说:“我也有两尺,四尺花布就够了。萧爱云负责做、陶南风负责……监督。”
大家都不想让陶南风出钱出力,这让她感觉很温暖,这个世间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也有投桃报李的。
陶南风点了点头:“行。我去找几块木板,给每个宿舍做个名牌。”
说罢,陶南风走出宿舍,打算去东面竹林转转,砍根粗壮毛竹,竹片光滑纹理深好着墨,挂在房门上也雅致。
夕阳斜照,晚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
密密竹林掩住身形,陶南风正要挥刀,忽然停下,侧耳细听。
林外小径缓缓走过来两个人,声音越来越近。
杨先勇的声音低低的,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向北,我不想当这个基建科科长。上有焦场长、罗主任压制,下有老职工懒散混日子。我年纪大了、只想过几天清净日子,不敢得罪人咧,还是……你来当吧。”
短时间沉默之后,向北轻叹一声:“老杨,你还不了解我吗?从战场下来之后,我只想回老家帮帮乡亲们。秀峰山穷啊,先把路修好,农场发展起来,乡亲们才有出路。至于官场这些烦恼事,我不想再沾。”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站出来?你说你不想当官、只想平静生活,那为什么要在场长办公室拍桌子、亮战斗英雄勋章?向北,你得承认,其实你并不甘于平凡。”
“我只是看这二十个江城来的知青年纪轻轻,眼睛里透着单纯,和我带过的那批兵一模一样,一时心软想帮帮他们罢了。”
“帮?如果没有权利你怎么帮?秀峰山农场那帮官老爷们是个什么德性你不清楚吗?”
向北没有说话,陷入长时间的思考。
陶南风在一片竹林之后安静而立,竹林茂密,将她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向北与杨先勇都没有察觉到里面有人。
“向北,你是个有魄力的人,何必再藏着掖着?有时候,我们努力让自己站得更高,并不是为了一已私利,而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老杨的话语重心长。
“唉……老杨,你让我再想想吧。”
两人脚步声渐远,陶南风确认他们已经离开,这才挥刀而下,砍下一枝竹筒走出林子。
向北和杨先勇已经走远,陶南风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场部默认赌约,黄兴武下课、杨先勇当上科长,原来是向北在背后默默支持。
目光所及之处,乡间土路有几株小草被踩倒,却依然倔强地生长着。
回到知青点时,晚饭已热气腾腾地出锅。
厨房多了一个从当地村民手中买来的大木桶,蒸出的米饭粒粒饱满,混杂着松木清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红烧肉、土豆片、炒红薯叶,三个菜,却荤素搭配合理,肉香四溢,知青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吃肉,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立马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好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