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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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南风一听便来了精神:“你仔细和我说说?”
向北看她一提起基建便兴致勃勃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爱,从口袋里取出一双露指米色绣花纱棉手套,帮她戴上。
“这是我妈给你织的,说江城冬天天冷,你画图总得把手露在外头,担心你冻到,就琢磨着织了这种露出五个手指头的薄纱棉手套。活动方便,又能保暖。”
陶南风的手指纤细修长,雪白如玉,根根似青葱一般。纱棉柔软细密,织成手套戴上,果然活动起来很方便。
陶南风欣喜地动了动五根手指:“噫,真的!这手套好。”
抬起手掌仔细看去,手套颜色淡雅,手背用粉、黄两色丝线绣了一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迭起,花蕊金黄灿烂。
“啊,梁姨的手真巧!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向北见这双手套陶南风喜欢,心里也很高兴:“我妈挺好,就是想你。总在家念叨着,不晓得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你炖红枣乌鸡汤喝。”
陶南风听着有些难受,低下头喃喃道:“我也很想念梁姨,她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慈爱。”
看着手套上的荷花,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有些撒娇:“我在学校什么都好,就是吃得一般,天天吃食堂,虽然省时省心,可是久了也有些腻。”
向北一听,一颗心揪得生疼。
“走,回家去。这次我带了两只活鸡来,马上烧水杀鸡炖汤,给你做好吃的!”
陶南风心里甜丝丝的,慢慢抬起头,看着向北:“好!”
第76章 爱你
向北与陶南风并肩而行; 一边走一边和她详细汇报烟草厂的进展。
向北带着宣传科科长周林虎跑了几趟德县,周林虎能说会道、谦和有礼,与袁峰厂长关系越来越熟络。
德县卷烟厂正计划引进一套D国进口卷烟生产线; 旧设备以极优惠的价格转让给秀峰山农场; 并签下初步协议,待农场盖好工厂之后便可将这套设备拖上山,代生产德县香烟品牌,完成计划指标后多余的可以自行销售。
陶南风越听越高兴。
“这样好,前期成本低。咱们农场现在虽然磷矿生产赚钱; 但太多地方要用到钱。医院盖好之后还得建中学,让职工和南北坡的孩子们小学毕业之后不必再下山到曲屏镇上学。往后再给职工们盖宿舍; 修工人文化宫、商店、电影院……大家安居乐业。”
陶南风描绘的蓝图太过美好; 向北也兴致盎然地接过话头。
“你爸说过,保护环境、教育优先,我记得的。磷矿开采虽然好; 但到底还是得破坏山体; 那片竹林算是彻底毁了。等卷烟厂搞起来; 我们慢慢再想其他赚钱的法子; 争取几年后把磷矿封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回到小红楼; 刚走进院子; 陶守信便兴奋地迎了出来。
“向北; 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你说要把磷矿封了?”
向北认真地回应:“是的; 陶教授。您先前说过; 要保护环境; 我一直记在心上。农场太穷; 磷矿开采只是权宜之计。一来卖矿利润其实并不高; 远远低于磷肥、化工产品的利润;二来挖山取矿破坏秀峰山的环境; 不可持续。”
陶守信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向北。
“说得好。我们是要发展,但这种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我没想到,当初托南风和你说过话,你都记在心上,还能践行之,你不错!很不错!”
向北被夸得胸口一阵温暖,看着陶守信道:“陶教授,您是位高瞻远瞩的建筑师、规划师,听您的肯定没错。我的力量很微小,只能在农场推广您的理念。”
陶守信现在看向北越来越顺眼:“从小做起,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能够推广到全国的。”
他看一眼女儿,见她眉眼弯弯,显然心情十分愉快,不由得暗自庆幸没有反对到底。
“走!向北,我请你到江城饭店吃顿好的,为你接风洗尘。”
向北微笑道:“陶教授,我从农场带了两只鸡,不能养太久。现在时间还早,我杀鸡炖汤,今天晚上先在家吃吧?”
陶南风也拉着父亲胳膊说:“是啊,爸,去江城饭店还不是得开车,又得累着向北,咱们就在家吃吧。”
陶守信瞪了她一眼:“杀鸡炖汤,还不是要累着向北?”
向北忙护着陶南风:“不累不累,杀鸡做饭这种事我都是做惯了的,一点也不累。”
陶守信看看向北,再看看陶南风,镜片后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小情侣互敬互爱,这是好事。
“行吧,那向北就去杀鸡。”他抬手帮女儿拿下书包,“你去帮忙。”
说罢,陶守信将书包放在玄关鞋柜上,拿着饭盒悠悠然往外走:“我去食堂打两个菜回来,晚上我和向北喝洒聊天。”
陶南风抬了抬手、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父亲脾胃不和的问题吃过三个月的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梅先生让父亲停药好好休养,按理是不该喝酒的。不过难得他高兴,到时候就让他抿两口吧。
向北知道这是陶守信腾出地方来让他们亲密,心里美得冒泡。
门一合上,向北便一把将陶南风抱入怀中。
“唔……”陶南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整个人便被压在门板之上。向北的双臂将她紧紧扣在怀里,温热的唇瓣瞬间吻上来。
寒冷的冬日,室内却有热浪在翻滚。
氤氲的腊梅香味顺着窗缝渗进来,合着向北身上的松木气息,将陶南风包裹住。
仿佛置身于山岭之上,她化身为一枝春兰,阳光雨露洒落,山间雾气滋润,有山风拂过,花枝轻轻颤抖,花苞羞涩绽放。
许久许久,久到唇瓣有些发麻,向北的吻才终止。
他一只手托在陶南风脑后,目光柔情似水,看着她迷离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度的自制力压下那一股情潮。
向北缓缓低头,在她唇上亲亲点了一下,声音略有些低哑。
“爱你。”
他的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表白,仿佛一道电流通过,陶南风感觉尾椎处酥麻无比,整个人便有些站不住了。
她伸起胳膊,将他颈脖缠绕住,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我爱你。”
爱你,所以见之欢喜,为之心动。
两人缠绵了一阵,客厅的座钟开始报时。
砰!座钟上方的玻璃小门突然打开。
咕咕……咕咕……
一只布谷鸟钻出来,开始鸣叫。
铛!铛!
自鸣钟开始敲钟。
向北停下深吻,慢慢离开陶南风唇瓣,一道水光闪过,陶南风脸羞得通红。
向北忽然叹了一口气,额头与她相抵,轻笑道:“南风,真舍不得离开你,怎么办?”
陶南风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有些紧张,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
向北再一次亲了亲她面颊,双手搭在她肩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远些,咳嗽一声:“可是,还得杀鸡……”
陶南风迎上他的目光,看得出来他内心的挣扎,不由得扑哧一笑。
“赶紧杀鸡,我还等着喝鸡汤呢。”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暧昧与缠绵渐渐被温馨所代替。
向北指挥陶南风:“你烧水,我去捉鸡。”
陶南风依言而行。
在农场的时候,知青们没有喂鸡,自然就没有杀过鸡。在向北家虽然喝过很多次鸡汤,但杀鸡这项任务怎么也轮不到陶南风插手。这一回能够被指挥着帮忙,陶南风觉得很新鲜。
向北动作果然娴熟。
他左手抓住一只体肥腿粗、毛发油亮的母鸡,这鸡养得很壮,足有八、九斤重。
向北准备了一碗凉开水,在里边放了点盐。左手掐住鸡脖子,右手拿刀熟练一抹,鲜血一点一点流入碗中。
他左手控制着还在扑愣的母鸡,右手拿着筷子搅动血水。看陶南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向北耐心地解释:“这水里得放点盐,血水才会凝固。”
汆水、清炖、加红枣枸杞。当浓烈鸡汤的香味在厨房开始溢开时,整栋楼都能闻到这香得霸道的鸡汤。
“谁家在炖鸡啊?太香了吧?”
“在哪里可以买到鸡?现在菜场根本买不到啊。”
“好像是陶教授家里传来的香味?他平时家里不开伙的啊,奇怪!”
陶守信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这才到食堂打了两个炒菜,慢吞吞往家里走去。
刚刚走上家属区的小路,邻居们就一脸好奇地探出头来,和他打招呼。
“陶教授,你家里谁在做饭呀?炖的鸡汤可真香!”
“哪里来的鸡?也帮我买一只来呀。”
“对啊,陶教授你要是有路子,也帮我们买嘛,现在农家鸡精贵得很,十块钱一只都买不到呢。”
陶守信嘿嘿一笑:“家里来客人了嘛,农村里自家养的鸡,买不到。”
空气里的鸡汤香味飘过来,陶守信闭上眼闻了闻,心里美滋滋的。
女儿眼光不错,就冲这做饭的手艺,可以给向北加上五分。千里迢迢过来送土鸡,这份心意又可以再加五分。
先前同意他们交往,陶守信在心里默默地给向北打了个及格分。
现在么,连着加上两个五分,勉强有了七十分。
什么时候向北的评分能够达到一百分,那就可以结婚了。
陶守信高高兴兴推门进屋,那股香味浓郁得令人胃口大开。闻着这鸡汤香,脑中不由得浮出《老残游记》里写的那一段话来。
“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陶南风从厨房里走出来,接过父亲手中饭盒,正要另取餐盘来盛放,向北说了一声:“天冷,我来热一热吧?”
过不得一会,鸡汤、热菜都端上桌来。
陶守信闻着这醇香浓厚的鸡汤味,看着汤面上黄澄澄的油珠子,不由得赞了一句:“向北好厨艺。”
热菜也被向北加了一番工。
青椒肉片里加了笋干,红烧鱼块里加了木耳,再撒些带过来的大蒜叶,色香味俱全。
向北知道陶家父女都不爱做饭,这次过来特地带来一大把大蒜,一大块腊肉。
他再端上一盆豆豉蒸腊肉,解下围裙:“陶教授,酒在哪里?我帮您倒。”
陶守信哈哈一笑,走进书房,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这还是去年我和南风过年的时候开的,一直没喝完。你来了正好,陪我喝一盅。”
三个人坐在饭桌边,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陶守信知道姑娘不喜欢自己喝酒,非常自觉地拿出个二钱的小酒盅:“南风,我只喝这么一点儿。”
陶南风这才放下心来:“好。您要是实在想喝酒,等这次回农场见到梅先生,看他怎么说。”
陶守信假意埋怨,实则心中得意:“你看我家南风,像个小管家婆一样,我喝酒她也要管。”
向北起身给陶守信盛了一碗汤,黄澄澄的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枸杞,让人眼前一亮。
“南风是关心您嘛。来,您先喝口汤垫垫底。”
陶守信喝了一口汤,入口醇厚香滑,肚腹之间顿时便暖和起来。
“你们也喝汤,这汤是真心不错。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邻居们都在打听鸡在哪里买的呢。”
向北开了句玩笑:“以后我来接你们的时候,在后备车厢里放上两笼鸡,拿到大学里一卖,路费、油费都有了。”
陶守信却当了真:“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就是……现在国家管理严,不让自由贸易。你这卖鸡不要紧,一举报一个准。”
向北笑着点头:“是是是,不能卖,咱们自己吃。”
陶守信似乎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喜琴在的时候我们家倒是热闹,后来她走了,家里就冷清多了。南风小时候像只小喜鹊整日里叽叽喳喳,后来话就变少了。”
向北听陶守信这话,也不是不爱热闹,只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这才让人误以为高冷。
他微微一笑:“您若是想热闹,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保管人人欢喜而来。”
陶守信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什么好办法?”
第77章 鸡汤
向北将厨房里的煤炉子提到院子里; 再将瓦罐盛一半鸡汤放在煤炉之上。
盖好入风口,煤炉缓慢燃烧,将那一罐鸡汤煨得喷香。
先前这罐鸡汤在厨房的时候; 就已经香满教授楼; 现在换到院子里,那香味便像长了腿一样四处乱窜。
对门的王阿婆先前还忍得住,可是这鸡汤香味就在对门院子里,直往鼻子里钻,王阿婆甩开阻拦自己的媳妇; 走到陶守信家院子门口,提高音量笑着说话。
“陶老师; 陶老师; 你们家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土鸡,煨汤怎么这香?”
陶守信看一眼向北,笑得像个孩子; 他压低了嗓门说:“王阿婆人挺好的; 以前还帮我炸过肉丸子。”
陶南风帮父亲系上围裙; 向北往他手里塞了个碗:“那您就送她一碗鸡汤。”
陶守信左手一个碗; 右手一个勺; 从屋里走出来:“王阿婆您好; 这是南风的同事送来的高山鸡; 味道是不错; 您拿点过去尝尝吧。”
说完; 他揭开瓦罐盖子; 装了一碗鸡汤、几块鸡肉; 送到王阿婆手里。
陶守信为人刚硬; 不懂得迂回之术; 再加上他不擅厨艺,学术味儿浓、烟火气不足,在教授楼的人缘不算太好。
上一次与邻居交换物品,还是陶南风带回茶油。茶油太香,引得邻居们上门讨要,拉近了一些邻里关系。
这一回陶守信亲自送鸡汤,可把王阿婆乐坏了。
“陶老师啊,第一次看你系着围裙盛汤,这可真是稀奇事儿。多谢多谢,我还真有点馋你这一口鸡汤。”
王阿婆端了碗鸡汤回去,放在餐桌上便开始教训媳妇。
“我看陶老师人不错,你别老在背后说人家不懂治家之术,娶妻不贤也不是他的错,他就是太老实了才被人欺负。”
欧阳丞喝了两口鸡汤,眼睛一亮:“陶教授竟然还会炖汤?平时我看他和南风都是在食堂对付,一点也不像个会过日子的人。没想到鸡汤还真是美味,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阿婆说:“他也不容易,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女儿,如果不是冯春娥作妖,一个大教授哪能把日子过成那样?以后啊,你们多关照一下,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欧阳丞点点头:“是是是,以后听妈的。咱们家要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送点过去。”
探头出去,一眼便看见系着围裙的陶守信在院子里舀鸡汤,分发给闻香而来的邻居。越看越有趣,欧阳丞在屋子里闷笑。
“你别说,陶教授系着围裙的模样比平时接地气多了。以前总觉得他谦谦君子如玉,可是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不敢和他多说话。没想到啊,原来君子也近庖厨,哈哈!”
大学校园本就是个雅俗共赏的地方。既有学术的追求、风花雪月的雅,也有生活的俗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先前陶守信有些端着,不太合群,交际往来全由冯春娥打理,因此大家都一边倒地说冯春娥、冯悠的好话,腹诽陶守信父女傲慢无礼。
一碗鸡汤,瞬间将陶守信的高冷形象打破,大家都笑眯眯和他闲聊。
“陶教授,这鸡汤味美香浓,正啊!”
“碗还您,顺便装了点家里做的泡菜,莫嫌弃。”
“一起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喝到陶教授送的鸡汤,这可真是难得啊,哈哈!”
屋外虽冷,陶守信却忙得额头见汗,不一会儿一瓦罐鸡汤就见了底。
陶南风把一碗一碗�